程烁是见过这个医生奶奶的，有时候她路过自己的病房会进来跟自己玩。她最爱捏他的脸蛋儿，还说什么‘跟你爸小时候一模一样’，那时他总是很好奇，这个医生奶奶认识他爸爸吗？

此时他眨着好奇的眼睛看了看顾叔叔，“姑奶奶？为什么要喊她姑奶奶，她不是医生奶奶吗？”

也是你的姑奶奶啊！只是这句话姑侄二人都说不出口，“现在不叫就不叫吧，总有一天你会叫我姑奶奶的，好了，我先回去了，做了几个小时手术，身体累得很，快吃不消了。”

临走之前，顾教授还轻轻捏了捏程烁的小脸蛋儿，又嫩又滑，就跟捏顾既白小时候的脸蛋儿是一样的。

手术室的大门再一次打开，沈知娴先被推了出来，顾既白将程烁放在地上，转头去查看沈知娴的情况。程烁则上前握着妈妈的手，轻轻地喊，“妈妈，妈妈。”

“妈妈累着了，还在睡觉，小烁乖，先别吵着妈妈，等她醒过来再与她说话好不好？”

程烁乖乖的点点头，然后牵着顾叔叔的手一起送妈妈回病房。

天快黑的时候，沈知娴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顾既白将程烁抱在怀里，二人真像父子一般依偎在一起读小人书，白色的灯光照在他俩身上，像是在他们的肩膀上落了一层薄薄的光晕，看起来温馨极了。

沈知娴不想打破这宁静的画面，唇角不由自主噙上一抹笑意，直到顾既白讲完一个故事，不经意间回眸撞见沈知娴浅掀的唇角，他脸上掠过一丝惊喜，“沈同志，你醒啦。”

“妈妈，妈妈，你醒啦。”程烁从顾既白的腿上滑下来，小短腿蹭蹭蹭的跑到病床边，握着妈妈的手，“妈妈，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顾既白也站到病床前，脸上写着‘同问’。

“没有什么不舒服，就是觉得浑身没劲儿。”

“那你肯定是饿的，顾叔叔让孙奶奶做了好吃的，我现在给你拿。”

程烁说着就要去拿饭盒，顾既白担心程烁给拿掉了，赶紧追上去自己拿在手里，“才热过没多久呢，别烫着你，走，咱们一起给妈妈送去。”

一听到有吃的，沈知娴也真的觉得饿了，她想坐起身吃东西，可是身子太软太无力，手能直起来，腰却直不起来。

这个时候顾既白看见了，极有眼力劲儿的上前帮忙，扶住沈知娴的后背帮她坐起身。二人靠得太近，沈知娴闻到他身上衣裳上有一种洗衣粉的清香，干冽好闻。

“子安呢，他怎么样了？”

顾既白一边打开饭盒一边向她解释，“你们的手术很成功，不过子安才算是闯过了第一关，他已经住进了重症监护室，若是没有排异就最好了，说明你们的骨髓匹配度非常契合，如果有排异，大抵还得在医院多待些日子。”

他这是把话往好听了讲的，沈知娴深知他平静的话语里其实藏着很多的凶险。

“没事，李教授说了，子安年纪小，恢复得快，我想我们很快就能回合城了。”

事到如今，沈知娴也只能自己安慰自己，拿过顾既白递来的饭勺，沈知娴吃了一口粥，真是好味道。又想起刚才程烁提到一个孙奶奶，“这粥真香，不知道孙奶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