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小院一切收拾规矩，也是下午五六点的事，朱珠带两个孩子回知味儿饭馆吃饭，沈知娴则回家属院搬自己和程烁的生活用品，还有她来到合城后新买的洗架和衣柜，都要搬走，绝不便宜程时玮。

只是洗架和衣柜算是大物件儿，这么晚了她一时也找不到人帮忙，但想趁着程时玮不在家的时候力所能气先搬走一些东西，她看到家里没亮灯，可是万没想到程时玮竟然在家，他没开灯的原因是家里的电费没交，停电了。

“你还知道回来？”程时玮语气很不好，即便沈知娴跟他闹离婚闹了那么多次，他依旧觉得沈知娴在合城除了这家属院儿之外无处可去。

沈知娴亦是冷笑一声，“知道程营长不待见我，我回来收拾东西，一会儿就走，绝不在此多留一分钟碍你的眼。”

什么，她是回来收拾东西的？程时玮眼底浮现些许愕然，“你要搬出去住？”

沈知娴没理他，径直回屋去收拾东西，程时玮不甘心的跟进去，声声质问，“你要搬到哪里去？你一没工作，二没钱，你能搬到哪里去？程烁呢为什么没跟你回来？还是说你在外面有野男人了，他给你们母子提供好了衣食住行，所以你才迫不及待的想搬出去？ 沈知娴，我们还没离婚呢，你怎么能这么下贱？”

上辈子整辈子加起来，程时玮也没跟她说过这么多话吧。他总是在自己面前扮演着对她忽冷忽热的人设，成功将她的情绪时时刻刻都置于水深火热。两辈子了，他不仅看清了程时玮的冷漠无情，也知道了他原来说出口的话也是可以这样寡毒没有人性的。

沈知娴手里的动作没有停，同时嘴里说道：“程时玮，何婉如说你是人民的大英雄，可在我这里你不过是只专会从门缝里把人看扁的狗，我跟你闹离婚不是我一时兴起，不是我欲擒故纵，更不是我想要威胁你达到甘某种目的，我只是很单纯的想跟你离婚而已。你自以为是的脑补了许多大戏，那些只不过是你自己不愿意承认我沈知娴想抛弃你的事实而已。”

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被沈知娴无情的戳破，程时玮恼羞成怒的瞪着她，最后的理智死死的扼制着他想把沈知娴掐死的冲动。

“自你嫁给我这些年，我自认没有对不住你，你为什么非要与我闹到这个地步？”

“你说这话不觉得亏良心吗？”沈知娴手上一顿，顿时觉得十分疲惫，她抬眼望过去，那双清澈的眸瞳像两汪平静的湖，湖面上飘着怨忿以及无尽的控诉，“这些年来我为你老程家当牛做马，受尽屈辱，你不在家也就罢了，我在家时听着你妈骂我是贱货的时候你有帮我说过一句话吗？你没有，你只是神情漠然的转身离开，你明知道我被你妈折磨得身心俱疲，你却视而不见，你这叫没有对不住我？你是不是以为你带着我和小烁进了城对我就是天大的恩赐了？纺织厂的工作是我自己凭自己的本事考上的，你呢，连知都不知会我就做主给了何婉如，那时你有想过我的处境吗？还有小烁几次三番被谢亮亮针对，严重的时候住那么些天院，你又去看过几次？又帮他讨过几回公道？所以你说你没有对不住我，程时玮，说这话的时候你哪里来的底气？你真的就不亏心吗？”

程时玮几乎是摒住呼吸听完沈知娴的话，他本来就对沈知娴没有夫妻感情，程烁又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会娶她，他们的日子过到如今这一步，他是有错，但作为大男人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承受这份错。沈知娴在程家逆来顺受惯了，所以他理所当然的纵容着家里人伤害她，他觉得自己只要没让他们母子俩饿着，冻着，便是对沈知娴最好的结果。

“程时玮，我们的婚姻还有什么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