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顿住了动作,此事她再熟悉不过,她那个亡夫不就是死在那儿的吗?
裴书臣也想让自己陪着他去送死?
宋枕月像是突然清醒了,坐起身询问他:“此事……是真的?”
“我骗你作甚?”
宋枕月脚底发凉,所以裴书臣不就是变相的在邀自己去一起死?
他又不是不知道他弟弟因为水患死得不能再死了。
裴书臣面无表情地揽过宋枕月,在她耳边如同毒蛇吐着信子一般,“所以,月儿可愿陪裴郎一起前去。”
宋枕月强迫自己镇静,四处寻着借口:“我如今的身份,怕是不能陪裴郎前去了。”
裴书臣心一点点沉了下去,这支支吾吾的态度,任他是个傻子也该看出来宋枕月的待他的心是如何。
在他看来自己的女人就要为自己做任何事才对。
她怎么可以犹豫?
“月儿不必担心此事,我去求母亲纳你为妾,这样你就能名正言顺陪我一起前去了。”
宋枕月惊疑不定地站起身,“你疯了?!”
她收了收情绪,尽力平和道:“怎么能为了这种小事把我们的事儿捅出去?这对你官途影响多大啊。”
而且居然是纳自己为妾,最起码也该是个平妻!
裴书臣眼神沉下,反问她:“这种小事?月儿难道觉得我的命算是一件小事?”
“不,我是说,两姐妹共侍一夫,这实在不够好听。”宋枕月自知失言,立刻为自己找补。
“这有何难?”
裴书臣钳住她的手腕,偏执一般地道:“只要借着你放心不下妹妹的事儿,不就可以跟我们一起去了?”
裴书臣为替她找到合适的理由,真是煞费苦心。
宋枕月似乎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可她不想死啊!
“不……裴郎,我觉得此事应该日后再议。”
“没有日后,明日我便要启程,月儿,你只有一晚的时间去考虑了。”
皇帝似乎对水患一事看得分外重要,迫不及待便让他即日启程。
宋枕月像丢了魂儿一般,胡乱将他推出自己房间。
“你容我再想想……容我再想想。”
看着紧闭的大门,裴书臣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的抗拒之意如此明显,他怎会看不出来?
不知怎么回的自己房中,推开门便看见宋时微蹲在地上,替他一件件收拾着衣物。
“夫君,我还没有去过江南呢,听说这个时节,江南的温度适宜,不用带厚衣物。”
太讽刺了。
自己疼爱不已的外室,面对自己的处境避之不及,自己弃如敝履的妻子,却想着给他带什么样的衣物。
裴书臣一步步走近她,蹲下身和她一起收拾着衣物。
宋时微震惊得好半天没缓过来神。
“愣着做什么?你想躲懒啊?”
裴书臣话中并未有过多的责怪,反而是说笑之意明显。
“不,时微只是有点没反应过来。”
“日后……与你做一对寻常夫妻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