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咽了咽口水,道:“二夫人找回来了!但是……”
他的心如同赛马一般,既欣喜又彷徨。
“但是什么?”
“但是……二夫人摔伤了腿,脑子也摔破了,看样子伤得不轻。”
宋时微立即起身道:“还不快带路!”
伤得这么重?那她可得好好瞧瞧。
小厮将他二人引到宋枕月养伤的地方。
宋时微急忙凑近查看,她右腿处包了厚厚的纱布,额头也缠了一圈,看起来的确严重很多。
她掐了把自己大腿才忍住没笑出声来。
本来是要去找他们两人,结果自己摔成这样,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弟媳?弟媳?”
裴书臣深情地一声声呼唤,让旁人听见了还以为他喊的不是弟媳,而是夫人呢。
宋时微在他背后挑了挑眉,看来姐姐也不算白摔这一次。
或许是裴书臣那两声喊真的有用,也或许是宋枕月也该醒了。
她在床上缓缓睁开了眼,茫然看向裴书臣和宋时微。
裴书臣惊喜不已,连忙唤来郎中给她仔细看看。
郎中一番查看,“二夫人这是摔倒了头,短暂地失忆了。”
宋时微睁大双眼,探究的目光扫过宋枕月。
她?失忆?
若按照上一世她说的那些事情,她要是失忆,如何能帮裴书臣登上一朝丞相的位置?
裴书臣显然还没反应过来,目光心疼,“弟媳,你还记得我吗?”
宋枕月茫然眨了眨眼,摇了摇头。
宋时微内心冷哼一声,这出戏倒是出乎意料了。
她关切地上前询问:“姐姐,你连我夜认不出了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啊!”
宋枕月看到她仿佛看到了什么魔鬼,一个劲儿地躲。
裴书臣见状不满地推搡起宋时微,“你没看你姐姐吓成什么样子了吗?还不快离开,别吓着她了。”
宋时微装模作样地掉了两滴眼泪。
“对不起夫君……我只是太担心姐姐了,我怕她连我也忘了,我们十几年的姐妹情难道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吗?”
见她如此,裴书臣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让她离宋枕月远些。
家丁复述了一遍找到宋枕月的场景,“那时二夫人就躺在山脚下,若不是小的们仔细探查一遍,还不一定能找到二夫人。”
讨赏的意思明显,宋时微也不客气地递过一袋银钱。
“你们下去分分,就说是我格外给的。”
裴书臣光顾着心疼宋枕月的遭遇,也没过多表示。
他此时内心愧疚难受,自己怎么能怀疑宋枕月对自己真心呢?
他看向懵懂无知的宋枕月,懊悔不已,连累得她变成现在这样,都是自己的过错。
“夫人。”
宋时微僵硬着笑容看向裴书臣,“有何事,夫君?”
裴书臣支支吾吾地开口:“你姐姐变成这样,你我都有过错……不然,将她接到我们院中好好休养。”
宋枕月躺在病榻上,面对宋时微的目光,看似恐惧地缩了缩身子。
“……”
宋时微深吸一口气,“不是我不想照顾姐姐,只是终究男女有别,姐姐如今在守节期间,这么做,怕是有损名节。”
做足了温婉贤淑的模样,裴书臣也不好挑刺。
“那好,我去问问母亲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