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骗一个懵懂无知的女孩让裴书臣良心隐隐不安。
“现在不是,以后会是。”
裴书臣说出话不似做假,至于到时候宋时微如何?
让她降为平妻便可。
反正她如此爱自己,离了自己活不了,那他可以大发慈悲留她在裴府继续替自己料理家事。
宋枕月目光炯炯有神,“月儿是你的妻子。”
裴书臣点点头,“是,月儿才是我未来的妻子。”
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宋枕月比起以前更加乖巧了,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全心全意信任着他。
极大的满足了裴书臣空缺的内心。
他的伴侣只需像这样只依赖自己便足够了。
……
慈宁宫内。
江玄承望向气定神闲的太后。
“皇帝此次前来是又想说哀家病了吗?”
太后语气难掩嘲讽,似乎笃定了皇帝会低头认错。
江玄承吹了吹茶碗中的茶水,漾起一片波纹。
“不,儿臣认为太后无比清醒。”
太后发出一声声低笑,“你是为了你的心尖儿才来找哀家的吧。”
江玄承眼神闪过一丝冷意,打劫宋时微的那伙水匪他正怀疑是太后的手笔。
太后摇了摇头,“并非如此,如果是哀家做的,那么她不会还活着。”
砰的一声!
江玄承的茶盏掷在桌上,有力的一声响回荡在宫殿。
“儿臣尊您为母后皇太后,可您莫要忘了,这天下依旧由儿臣说了算。”
空荡的宫殿传来一阵闷笑。
太后笑道:“只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你反应就如此之大,可曾想过戕害手足兄弟时,哀家与先帝的感受吗!”
江玄承心中一紧,眼神凛然。
“他们?不过都是病死的,与儿臣有何干系?”
史书上也只会记载他一代明君,不会记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毕竟史书由胜利者编写。
太后突然不受控的大笑,“好!好一个病死!哀家竟不知满宫妃嫔生下的皇嗣从小就长得好好的,怎么到了你手里竟都一个一个病死了!”
等她笑够了,江玄承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
“皇帝,算哀家有求于你,告诉哀家玄策的尸骨在哪儿。”
她此时已不求儿子还活着,只求他能留个全尸。
江玄承意味不明地笑了下,“玄策?大皇子的尸骨不是正埋于皇陵?”
太后眼睛血红一片,恨不得将面前人碎尸万段。
她真恨为什么在他出生时没有立刻掐死他!
她就不该一时心软留他一命,才造就了现在的局面。
或许她的玄策也不会生死未卜了。
太后慢慢爬伏在桌上,无助又绝望。
江玄承好整以暇地凑近她,慢悠悠地低声开口:“太后若还是不甘,妄想做些什么的话,儿臣不介意将大哥的首级送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