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边传来一声轻唤,因为离得很近,声音轻的像是一阵风,酥酥麻麻的。
宋时微眨了眨无辜的眼,轻轻扯着他的袖袍。
“皇上,您能不能藏起来……”
江玄承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宋时微双手合十,求饶一般地道:“皇上,万一被他发现,臣妾会死的。”
见他无动于衷,宋时微咬了咬牙贴上他的身躯,像小猫一般蹭了蹭他的脖颈。
江玄承最拿她这样没办法,即便觉得这种事儿实在耻辱,也下了床寻找躲避的地方。
“皇上,这里。”
宋时微指了指床底的位置,示意他躲床底。
江玄承原本半眯的眼睛稍微抬了抬,她是让自己堂堂一个帝王躲床底下?
此时无声胜有声。
宋时微一阵心虚,但还是清了清嗓子,祈求地望着他。
一声清脆的咔嗒声响起,大门打开。
裴书臣终于见到了宋时微,她脸颊有些红,发丝微乱,大约是着急穿衣服见自己才这样的。
“请进,夫君。”
裴书臣望着宋时微被月光照着的侧脸,柔和又美好。
他觉得此时的宋时微有种别样的美,从前他只觉得宋枕月那样的不加掩饰的欲望才更勾人,可现在觉得像宋时微这样静静的,清心寡欲的人也别有一番滋味。
“夫君,是有何要事?”
见他迟迟不开口,宋时微忍不住直接问他。
毕竟再不说,她是真怕床底下的那位忍不住暴走啊!
“哦,就是你姐姐……”
他说到一半,突然顿住,鼻子动了动,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怎么了?”
裴书臣盯着宋时微,问她:“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宋时微眨了眨眼,“应当是我点的熏香的味道。”
还好裴书臣没进过帝王寝殿,不知道这是江玄承寝殿的熏香。
“味道挺好闻的,往我房中点几天。”
“嗯嗯,明天一定。”
宋时微冷汗都要下来了,要说什么倒是说啊!
裴书臣正襟危坐,对着她道:“你姐姐现在不是失忆了吗,我看她实在可怜,便骗了她说我和她才是一对,你莫要说漏嘴了。”
宋时微微微睁大了眼,难以置信听到了什么。
裴书臣连忙解释:“只是权宜之计,夫人,只是为了稳定她的病情,当不得真,你才是我的夫人。”
裴书臣自认为自己已经够深情了,对她许下这种诺言,这可是连宋枕月都没有的待遇。
他越想越肯定自己,抬手拉住宋时微的手,将她拉至自己身旁。
“夫人,此生只有你是我夫人。”
他面对着宋时微深情承诺,全然不知他身后的人目光冷冽。
江玄承抬手,一记手刀将他打晕在地。
宋时微被这变故弄得不知所措,茫然地看了眼冷淡的江玄承。
这算是谋杀还是情杀?
但是天子犯法怎么能与庶民同罪?所以她难道要担责?
她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江玄承将她抱上了榻,“这么关心他?”
宋时微回过神,连连摇头,“臣妾只是担心,他是不是……死了?”
江玄承紧绷的那张脸松懈下来,点了点她脑瓜,“在想些什么呢?朕收着力气,他脖子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