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遥想儿时,父亲也很疼爱她的,经常将她举过头顶,让她摘树上的果子。
叫她读书念字,父亲宽厚的大手摸上她的头顶,还会夸赞自己聪慧,真像他的女儿。
是什么时候变了呢?
他让自己不许跟从小一起长大的书生再来往,不许自己多说话,不许自己忤逆他。
对自己的处境视而不见,回家后也对自己视作空气。
他或许是从一开始就没变。
父亲一向将女儿视作棋子。
“大小姐?”
银杏唤回她的神志。
裴书晴看向她,“何事?”
银杏略带慌张地摇摇头,“奴婢只是看您心情不太好,要不要去花园走走?”
裴书晴迟疑片刻,点了点头,“也好。”
银杏看她同意自己的提议,略带兴奋地低下头。
从前她在宋枕月府里多说一句话都被打,能活到现在,都多亏她体力好。
裴书晴走进花园,这里风采依旧,只是物是人非了。
“大小姐,您看,那不是大夫人吗。”
裴书晴顺着银杏指的方向看去,的确是宋时微。
她倒是笑容满面,不像自己,愁云密布。
银杏冷笑了声,“要奴婢说啊,这大夫人就是佛口蛇心。”
裴书晴冷声斥责她:“住嘴,怎能随意议论主子?”
银杏跪下认错:“奴婢知错,请大小姐饶恕奴婢一次。”
她怎么就忘了呢,当初裴书晴在南荣府受难,还是宋时微去救的,听说差点丢了命。
裴书晴定然会为宋时微说话。
只是银杏心里还记恨着宋时微对自己见死不救的事情。
可说到底,宋时微也并没有救她的理由,当初她被老夫人打个半死,还是宋时微给她的药,才保她不死。
不然谁会管一个下人,任她疼死过去,草席一卷就扔出去了。
裴书晴观察着宋时微,她正笑着跟自己侍女说笑玩闹。
真是无忧无虑,她要是知道父亲意图谋反,不知还会不会笑的这么开心?
到那时候,她会不会跟自己一样,从高高在上的仙子跌入尘泥。
“哎,那不是柳絮吗。”
裴书晴问道:“那是谁?”
银杏一一汇报道:“大小姐有所不知,柳絮是奴婢在做洒扫丫鬟的时候的好友,她呀前段时间因为被说偷盗,大夫人路过救了她,为此还将一位资历颇深的嬷嬷赶了出去。”
裴书晴看向宋时微身边那个面容清秀的丫头。
“就是她?”
银杏点点头,“是啊,大小姐,她啊,因为前两日在大夫人面前提起自己父亲摔伤了腿,大夫人为此还特意去了趟她父亲那儿,真会勾引……”
最后一句她说得很小声,但还是被裴书晴听进去。
有空去个婢女家里,也没空来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