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微本想当作没听见,抬脚便要离去。
却听见那声音慢慢不再是单纯的惨叫声,而是参杂着断断续续的威胁声。
“你们……这些贱人!贤……娘娘,不会……放过你。”
宋时微来了兴致,莫非她还在妄想着贤妃来救她?
“哎!夫人您去哪儿?”
冬序本来还在跟自家夫人絮叨着遮胡云袖有多活该,转头一看,宋时微头也不回地往家法堂的方向去。
她站在原地转了个圈,无奈只能跟着宋时微而去,哪能怎么办?自己小姐只能自己宠。
宋时微几步跨进家法堂,正中央挂着个牌匾,写着‘敦伦饬纪’。
而胡云袖正被仆从压在牌匾之下,狠狠打着板子。
仆从眼见大夫人来了,迟疑地停下手里的动作。
胡云袖感到身上的板子停下,以为是裴书臣终于来救她了。
可当她希冀地抬头,看到的却是宋时微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已经入秋,宋时微额前带的是刺绣样式镶着珠玉的抹额,一圈毛领子围在颈间,看起来端庄中带着几分乖巧。
胡云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衣,蓬头垢面,当真是凄惨。
胡云袖眼中带着恨意,与在皇宫内求着宋时微收留自己可怜兮兮的模样真是截然不同。
“怎么,大夫人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宋时微轻轻吐出个字:“不。”
她才没闲到来看一个翻不起身的人的笑话。
应该说,宋时微一开始就没把胡云袖放在眼里。要不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甚至拿乔威胁,宋时微也不会将她放进计划中。
宋时微抬眼,对着仆从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全都下去。
“我只是想来告诉你两件事。”
她缓缓弯下腰,贴近胡云袖耳边道:“你一直在给贤妃通信对不对。”
胡云袖憎恨的神情中多了几分恐惧。
“你、你说什么?”
宋时微面无表情地向她揭露事实:“你觉得,在这院儿里,真的有东西能送出去吗?”
胡云袖从头到脚凉了个彻底。
她能挺这么久很大的原因就是坚信贤妃会来救自己,贤妃不会抛弃自己。
可宋时微现在却说,那些象征希望的信件从来就没送出去,将她的希望彻底碾得粉粹。
胡云袖抬起的脑袋,慢慢垂了下去,像是朵枯萎的花,没了活气。
宋时微转身离去,刚走了几步,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喊叫。
“还有呢?你还要告诉我什么事!”
现在的胡云袖能活着完全就是撑着一口气,对她喊出的这一声用尽了全部力气。
宋时微弯了弯眸子,笑意未达眼底。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小腹,意味深长说了句:“这件事,你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她说完便看也不看胡云袖的反应,转身就走。
只听见家法堂内传来一声声的怒骂。
“你个贱人!我就知道你没怀孕!你从头到尾都在陷害我!”
宋时微垂眸,那怎能叫陷害呢,若是胡云袖没想给自己下药,这计划怎么能这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