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序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她伸了个懒腰,昨日睡得是真舒服,被子也……
不对?昨夜明明是她守夜,哪儿来的被子?
冬序急急忙忙跑到宋时微的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要不是掐了一把大腿,疼得眼泪差点儿掉下来,她还以为自己在梦里。
她那么大一个小姐呢!
在屋里如无头苍蝇一般乱转了几圈,终于发现在桌子上的信件。
冬序拿起来粗略看了眼,顿时哀嚎一声。
“小姐啊!你这让我怎么跟老爷夫人解释啊!”
此时的陶氏正气愤着,自己女儿被裴家那帮子人逼得回了娘家,结果裴府那帮人一丝诚意都没有,不仅没处置害了女儿的胡云袖,连派人来找女儿也不来。
“大夫人,前厅有人找。”
陶氏转头问嬷嬷:“怎么,不会是裴家大少爷终于来了吧,哼,我们这儿也容不下这尊大佛,让他回去吧。”
她嘴上连女婿也不叫了,是气急了。
那嬷嬷一脸为难,“夫人,不是裴家公子。”
陶氏一下站起来,高声道:“不是裴家那小子来求情?那是谁?”
“是……裴家的夫人。”
陶氏脸上气愤的表情渐渐收敛起来,显然被是为裴书臣不要脸的行为震惊到了。
“是他做错了事,他到好!让他老娘来认错!还是高中进士过的人,就这么对待发妻吗?”
她真生起气来,嗓门也不小,在前厅等候的柳氏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吸了口气,压下面上的不堪。
这话明显就是说给自己听的,但是上门来求情,总得做足了低姿态。
柳氏一见陶氏板着张脸出现,立刻堆起笑容。
“亲家母啊,时微住得还算好吧?”
陶氏不咸不淡道:“在自己家,我女儿过得当然舒心。”
柳氏陪着笑脸,“我今天来呢,亲家母也知道,这不,时微那孩子在家里住得也够久了,她夫婿在家天天念着她,茶不思,饭不想的,我这个做母亲的哪儿能眼看着孩子这样啊。”
陶氏听着想笑,“他既然想我女儿想到这种地步,他自己怎么不来?我怎么今日连他的影子都没见到!”
柳氏以为陶氏再生气,念在两家结亲的份儿上,也会给自己几分薄面,没想到她是一点儿面子也不留!
“这……书臣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嘛,好面子,所以就让我这个母亲来了,虽然他人没来,但是心意到了呀。”
“男人?”
陶氏反问道:“男人又怎么了?他是为我女儿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吗?要让我女儿体谅他?”
陶氏冷笑着偏开头,“既然裴大娘子也都说了你是为了儿子来的,那我试问,天下父母有几个不是为了孩子?今日若是你的女儿被夫婿的小妾害得没了孩子,你会心平气和跟他说话吗?”
柳氏自然不可能,当初收到裴书晴的信件她就恨不得用死来威胁裴启廷。
要是知道裴书晴被这么欺负,那她能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