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常在,您别摔这个啊!”
小宫女想上去阻拦,又怕被伤到,而畏畏缩缩得不敢上前。
安常在喘着气,几步跑过去,拿到什么砸什么。
整个屋内一时间全是瓷器碎裂的声音,听得人心惊胆战。
“我就摔了!怎么着!”
安常在在家也是如此,少有不如意便在自己屋子里摔摔打打。
小宫女看着心疼,这些东西随便单拎出来一个,都能够自己一家几年的伙食费。
可她一个小小宫女有什么办法?
只得跪下请求道:“常在莫要生气了,方才皇上就说了常在进了宫就得守宫规,今日常在若是在宫里发脾气的事情被皇上或者贤妃娘娘知道了,常在定会被罚的!”
这宫女说得话不无道理,安常在如今在贤妃宫里居住,若是被贤妃知道她在宫内随意摔坏瓷器一事,身为一宫主位,定会按照宫规责罚安常在。
安常在一双圆眼扫向说这话的宫女,气笑了,“这里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婢女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了?我可是你主子,真是放肆!”
她似乎找到个合理的宣泄口,几步走过去,抬起手,巴掌眼看就要落下。
“何事如此喧哗啊?”
安常在抬头看向出声的方向,只见贤妃被贴身宫女扶着缓步而来。
安常在不甘地行礼,“嫔妾见过贤妃娘娘。”
贤妃一身墨绿色蜀锦衣袍,妆容简单大方,但头上所戴的金钗发饰却不普通。
安常在一眼便可以看出价值不菲。
因为她从小在小娘身边长大,她小娘经常教她如何一眼便可识别出权贵出身的世家公子。
比如看衣料的光泽,刺绣的手艺,还有身上所戴玉器的透光度。
安常在在心里不屑冷哼一声,她可是早听说贤妃的亲弟弟被皇上夺了侯爵之位,虽然圣上宽宥南荣氏曾经的功劳而没有再继续深究,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贤妃的母家大不如前了,她还在自己眼前装什么高门大户?
“本宫隔着老远就听见安常在这宫里吵吵闹闹的。”
贤妃目光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碎瓷片上扫了眼,蹙眉道:“安常在好大的脾气啊,本宫竟不知自己宫里有这么一尊大佛在?”
安常在也不是那种好赖话听不懂的人,知道贤妃是在阴阳自己。
她将计就计,当下便抹起眼泪来,“贤妃娘娘,嫔妾知错,嫔妾自知身份低微,能服侍皇上已是万幸,不敢再奢求什么,但……但即便嫔妾是庶出,又做了天家妾,也容不得安嫔姐姐那般作践!”
贤妃或许也是第一次在这皇宫里接触这样的女子,一时间竟没打断她的话。
安常在跪在地上膝行几步,凑近贤妃仰起脸蛋。
“贤妃娘娘您瞧瞧,嫔妾这么一张脸被姐姐打成什么样子了。”
果真如她所说,一张带着婴儿肥的脸颊上巴掌印明显,可见下手之人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贤妃不确定地问道:“这是……安嫔打的?”
安常在点头如捣蒜,哭得一抽一抽,“嫔妾……嫔妾不知怎的戳了姐姐肺管子,惹得姐姐下此狠手,而且还是当着那么多奴才的面……嫔妾真是不活了!”
她刻意没说自己是因为什么被打的,半真半假的慌话才是不容易被拆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