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微听着,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
安常在奇怪地瞧了她一眼,她怎么一点儿都不生气,甚至连妒忌的感觉都没有?
她说这话本意就是想观察珩妃的反应,看看她会不会恼羞成怒动手,那样自己就可以再装一波柔弱。
没想到宋时微跟听见晚膳要吃什么一样平静。
安常在加大力度,继续道:“陛下还真是怜香惜玉,对嫔妾施以援手,陛下对娘娘是不是也是如此啊?”
“嗯。”
宋时微脸上表情依旧没变。
在她看来江玄承不管是选秀也好,救助也好,其实都是很正常的,因为它本身就是帝王,后宫佳丽三千的人物。
江玄承父亲,也就是先皇,他后宫的女子最多时可有二十多位。
跟他父亲比起来,他也算是非常清心寡欲的了,连零头都没到。
之前宋时微还听过他要选秀的意思,但不知为何,后来又不了了之。
安常在都快被她这反应气死了,可又不能表现出什么,于是她又换了个策略。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袖子捂住眼。
“不瞒珩妃姐姐说,嫔妾其实根本就不愿入宫,入宫后才发现,这宫中尔虞我诈实在太多,嫔妾……”
她眼睛泪光闪烁,一低头便落了下来,拉出细细的银丝。
宋时微直勾勾盯着她,不接她的招。
安常在自己啜泣了会儿,发现她理都不理自己。
“要是嫔妾能在娘娘宫中居住就好了,嫔妾所居住的宫里那位主位娘娘……”
她恰到好处的停顿,红着眼看宋时微。
宋时微支起脑袋瞧她。
“你是说贤妃娘娘。”
安常在抿唇点着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嫔妾自知身份低微,不该私下说高位娘娘的不好,可是……嫔妾实在是忍不住啊,贤妃娘娘实在是欺人太甚。”
宋时微瞳孔无波无澜地盯着她,“你想说何事就说。”
安常在委委屈屈道:“嫔妾……在贤妃娘娘宫里本就是过得寄人篱下,但是贤妃娘娘平日里对嫔妾呼来喝去,像使唤宫女一样,嫔妾真是不堪此辱!”
安常在原以为自己这一席话多少能引来宋时微的同情,再不济也有一丝关心。
可宋时微听完只是点了点头,随后提出道:“不然我去找贤妃说说,让她平日里对你好些。”
她说着站起身便要出门,像是真要去找贤妃理论一番。
吓得安常在不顾礼仪直接拉住她的手。
“不,嫔妾卑微之躯怎能劳烦珩妃娘娘去替嫔妾出头,嫔妾实在是惶恐。”
宋时微多半看出来了她的心虚。
便故意说道:“那怎么行呢?你都这么向我说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啊,你安心,我定会为你讨个公道。”
她眼神坚毅,说着就要踏出寝殿。
“不!珩妃娘娘且慢!”
宋时微要真去了,自己两头骗的事儿不就公之于众了吗?
宋时微狐疑地看她,“你为何不让我去呢?贤妃做出这种事,实在是可恶,不配为妃,该告诉皇上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