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夕夕撇了撇嘴,不再追问下去。
大户人家的人突然死亡,背后往往都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难怪聿聿会离开京城,来到这个地方。
"到地方了,请进吧。"小胖站在院门前,补充说:"三少爷不喜欢外人随意进出他的院子。"
"谢谢你带路。"湛五郎跟在谭夕夕身后,一同踏入了院落。
这偌大的聿府,莫说是仆役丫鬟,连个人影都寻不见,只遇着两位小姐和小胖。
这情形着实奇怪,要知道小胖一人要伺候这么大的宅院,早该累得瘦成竹竿了,哪还能保持着这般圆润的身材?
院中诸多房门紧闭,独有一间虚掩着。谭夕夕径直往那边走去,看到聿墨正在里头,便礼貌地叩响了门扉。
聿墨听见动静,把手中的刻刀搁下,抬眼见是他们二人来访,开门见山就问:"玉料可曾选好?"
"买到了,您瞧瞧。"谭夕夕递上玉料,趁机暗暗打量着屋内陈设。
这显然是聿墨的工作室,案几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雕刻工具。
两旁的架子上却不是玉器,而是石雕作品,有童子、走兽、花草,个个栩栩如生,令人叹为观止。
聿墨仔细端详着玉如意,点头表示赞许:"这料子确实适合雕琢。"
"您猜猜我花了多少银两?"谭夕夕笑着问道。
聿墨沉吟片刻:"以你的本事,约莫八十两银子。"
"实际是七十两。"谭夕夕思来想去,终究不愿欺瞒合作伙伴。
"那就按七十五两算给你,临走前我会准备银票。"
"不是说好只给我一两银子的差价吗?"谭夕夕眼中闪过疑惑之色。聿墨微挑眉梢,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五两银子的回扣,自然不会是为了一个十两银子的玉器。"
"明白了!"谭夕夕立刻心领神会。
"前些日子去府上打扰,承蒙盛情。今日你们夫妇同来,不如留下用膳如何?"
"这个..."
谭夕夕下意识看向湛五郎,寻求他的意见。
湛五郎轻轻颔首示意。他心里盘算着,若是这聿墨日后要与自家娘子常来常往,倒不如趁此机会多了解了解此人。
得到丈夫首肯,谭夕夕这才开口答道:"那就叨扰了。"
聿墨微微一笑,转身唤小胖去准备饭食。这宅子里他向来独来独往,不喜与人打交道。但对这对夫妻,他却生出几分亲近之意。
难得想与人说说话罢了。
谭夕夕一边把玩着桌上的石雕,一边观察四周,等聿墨回来后便直言不讳:"这府上的仆从似乎不太够用?"
"我不爱热闹。"聿墨垂眸,语气微沉,"想必他们是体谅我这习性,才让下人尽量少在院中走动。"
"这里不是你家吗?你打算在此住到几时?"谭夕夕放下石雕,仔细观察着聿墨脸上闪过的异样神色。她敏锐地察觉到,他似乎对这处宅院并无太多留恋。
"等到该离开的时候自然就走了。"
谭夕夕蹙眉思索。
这话听着蹊跷,他不是这家的少爷么?要走难道还需要时机?
看来,这深宅大院里的事,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