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剩下的时间,也就只有不到一年了?
谭夕夕鼻头一酸,用力抓上湛五郎搭在她腰间的手,尽量用了平稳的语气问:“这事我娘知道了吗?”
想到她娘那病怏怏的身体,她就万分担忧。
“你娘如今受不得刺激,我便没告诉她们实情,只说了明日会把止痛药给五郎,让五郎送过去。”
“谢谢平大夫。”
道完谢,谭夕夕冲湛五郎说:“五郎你送平大夫回去,顺便把药拿回来。”
湛五郎点点头,收回了搭在谭夕夕腰际的手。
等到平义跟湛五郎一前一后出了院子,贝氏在跟旁人对视了一眼后,这才靠上去安慰道:“夕夕,平大夫医术那般好,没准你爹就能再撑个十年八载的,你先别自己吓唬自己。”
“恩。”谭夕夕点着头牵唇朝贝氏笑了笑,却是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婶子,我看今天的晚饭,你去做吧,让夕夕……”
“没事,我这就去做。”
谭夕夕打断李氏的话,转身就进了厨房。
尽管有些走神,谭夕夕做出来的晚饭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然!
因为大家伙儿前面都听到了平义跟谭夕夕的对话,饭桌上大家伙儿都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的。
章氏见谭夕夕几乎都没吃下什么东西,忍不住拍桌道:“夕夕,你这样可是不行的啊!”
谭夕夕被吼的一愣,“四婶,怎么了?”
章氏放下筷子道:“我前面瞧着你娘身子骨也不好,如今你爹病了,你就是你娘的支柱,你得打起精神来!”
谭夕夕旋即笑道:“抱歉,让四婶担心了。”
接着,谭夕夕长叹了一声,低低说道:“我爹患上骨瘤对我的打击的确挺大的,不过我也还没有自乱阵脚,我前面只是一直在想是要一直瞒着我娘,还是直接告诉她。”
“还是先瞒着吧。”贝氏脱口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就夕夕娘那身子骨,哪里经得住刺激!
“我倒是觉得还是直接告诉她的好,毕竟这终归有一天得知道,早些知道,还能早些做个心理准备。”李氏提出了跟贝氏不同的意见。
“五郎你觉得呢?”湛大森觉得瞒或不瞒都有理,提不出任何建议,索性就把矛头丢给了湛五郎。
湛五郎往谭夕夕碗里添了一些菜,慢条斯理的冲谭夕夕说道:“平大夫的意见是等娘的身体再好一些,确定娘不会因受刺激而变得更虚弱了再告诉她。”
谭夕夕咬咬唇点头。
平大夫都这般说了……
那也就只能这么办了!
饭后,谭夕夕放下筷子道:“明天五郎你留在家里,我带小小回去送药,顺便在家陪陪我娘。”
没等湛五郎做出任何反应,谭夕夕接着就又说道:“离中秋还有一段日子,月饼押后几日再做,若届时来不及,今年就不卖月饼了。”
“卖不卖月饼倒是小事,你这明天回去后,万一在你娘面前露出了马脚……”
“霞姑不用担心这个,我媳妇儿她有分寸的!”
湛五郎打断贝氏的话,言语间满是对谭夕夕的信任。
他相信她媳妇儿一旦做好了选择,回去就不会露馅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