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大志直惊得张大了嘴。
饶是他,也是听说过藏红花的。
那是怀孕的女人绝对绝对不能碰的东西!
他跟孩他娘自然不可能给莲儿吃。
可叶稳婆既然这么问了……
就说明莲儿今天是吃了有藏红花的东西,才导致了落胎!
目光转了转,谭大志看向堂屋里还摆在桌上没来得及收的那些东西说:“莲儿喊肚子痛之前正跟她娘一块儿在吃蓝家夫人送来的糕点。”
听到这话,叶稳婆与旁人都齐刷刷的随之看了过去。
和氏却忽然从房里窜了出来,她站到谭夕夕面前,怒目圆瞪,痛心疾首的质问:“你为什么要害我的莲儿!”
“我害你的莲儿?”谭夕夕被问懵了,这关她什么事啊!
“我跟莲儿今天吃的糕点就是你那团子铺里面的!”和氏声嘶力竭的大吼了一句,吼完冲过去把吃完了糕点还未收拾的包装纸给拿了过来,“你看,你们都看看,上面有团子铺三个字!”
“香莲你几时会认字了?”吕氏脱口就问了一句,尽管之前莲儿害夕夕在前,她也能肯定夕夕不会对莲儿做这种事。
“那上面正好三个字,不是团子铺是什么!”
“……”
和氏吼得理直气壮,旁人都怔楞了一瞬。
谭夕夕无语的扶额道:“是不是上面若写了和惠兰三个字,你也会一口咬定那是写的团子铺?”
和氏表情一滞。
这团子铺卖的糕点……
包装纸上难道印的不是团子铺三个字?
在和氏自我怀疑的功夫里,谭夕夕又开口说道:“虽然这上面的确是团子铺三个字没错,可这……”
“既然是你的团子铺,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我现在就要进城里去报官!我要让你为害死了莲儿腹中孩子这件事付出代价!”和氏冲动的说完就往外面走。
“香莲,你等等!夕夕不可能……”
吕氏情急不已,谭夕夕却拉住她说:“奶奶,害莲儿的人既然不是我,就是另有其人,就让大伯娘去报官呗!反正我没做任何昧良心的事,我无所畏惧!”
快步往外走的和氏闻言脚下的步子一顿。
这丑东西底气十足,半点不见惊慌,难道当真不是她所为?
仔细想了一想……
和氏才反应过来,就算那两份桂花糕是那丑东西铺子里面卖的,今儿把桂花糕送来的人却是殷雪。
而殷雪跟丑东西素不相识,她们又不可能合谋。
只能是殷雪所为了!
谭夕夕一瞬不瞬的盯着和氏。
她清楚和氏是个精明的人,不需要她细说和氏就能自个儿想明白。
可最终她还是缓缓开了口,“且不说做这桂花糕,里面根本就不需要放藏红花,大伯娘你莫不是以为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提前就猜到了她殷氏要去我的团子铺里买桂花糕来送给你家谭莲儿,然后特意做好放了藏红花的桂花糕等着殷氏去买?”
和氏攥紧了双手。
她谭夕夕自是不可能有那未卜先知的能力!
转念想到殷氏人前那副温婉大方、善解人意的嘴脸,和氏压下恨不能立刻冲去蓝家撕碎殷氏那副嘴脸的同时,恶狠狠的道:“那我就去衙门里告她殷雪!”
闻言,谭夕夕淡淡道:“大伯娘,念在咱们到底还算是亲戚的份儿上,我姑且提醒你一下。”
和氏掉回头看向谭夕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