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埋了(1 / 2)

罗文凯抬手抹脸,恶心地连声呸。

沈嘉忙往旁边挪几步,嫌弃躲开他乱甩的手。

冲姚凤英道:“大娘,案子是结了,但还需要……”

‘嘭--’

年代感十足的大铁门猛地关上,力道过大。

连带着门下方被经年风雨腐蚀生锈而翘起的铁皮,都跟着颤了几下。

她不配合!

这就有点麻烦了。

想到姚凤英也许经常殴打李帅。

又回忆起李帅死时的样子。

沈嘉真想一脚踹开大门。

再往她脸上哐哐扇几耳光。

不过残存的理智死死压制住冲动。

沈嘉握了握拳,深呼吸几口。

只当自己是查案的旁观者。

不能带情绪……不能带情绪!

罗文凯掀起t恤呼噜完脸,往外噗吐,仍有个不明物挂在嘴边,吐不干净。

“呸,什么东西?”

说着准备抬手去捏,陈韬凑近眯眼看了下,“好像是脚皮。”

罗文凯:???

呕~

他疾跑到一旁,低头狂吐。

早上吃的包子馅都呕出来了。

沈嘉探头瞅,见状,方才愤怒的情绪消散些。

看戏般的抱臂笑。

默默想对付姚凤英的方法。

这时,一个干瘦的黄毛提着裤子,边把掉了皮的腰带往裤袢里送,边往这边走。

罗文凯斜眼瞧见,登时变脸,粗鲁地擦了下嘴。

直起腰,冲黄毛怒骂,“靠,你还有脸来?”

黄毛身体前倾了下,带着讨好的笑。

“哥,我拉屎呢。”

他是尖头,非常尖,像个放大版的杏仁,显得脸很长,枯黄如稻草般的头发半遮脸,一甩一甩的。

踮着脚后跟,三步一晃荡地走过来,过长的皮带斜耷拉在腰侧,随动作轻摇。

罗文凯气得瞪眼,“我管你拉什么?我早上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打不通。”

手一摊,“把钱还我。”

这黄毛是罗文凯找来盯姚凤英的,是那天在派出所外面看热闹的围观群众。

他不可能使唤所里的民警专门跑这守夜,人家也不会听他的。

于是乎,就找了个看起来不务正业的。

街溜子虽做事不靠谱,但当眼线非常合适。

也是巧了,黄毛就是下山村的。

罗文凯心里一喜,咬牙给了一千块。

……然后就没下文了。

“别急啊,我一直在这盯着呢。”黄毛甩了下头发,咧嘴笑,“这不是手机没电了嘛,就没接到你的电话。”

罗文凯还准备骂,沈嘉好奇问:“你都盯到什么了?”

黄毛闻言,用那双黄豆大小的眯眯眼,看着沈嘉。

说:“姚凤英昨晚就着急忙慌地把她孙子埋了。”

“已经埋了?”

沈嘉惊。

黄毛点头,“我悄摸跟过去看的,坑是她找村里人去挖的,一人给了两百块钱呢。”

沈嘉沮丧地吐了口气。

原先她还有一丝希冀,劝说姚凤英同意做尸检。

没想到埋得这么快。

不过更证实。

李帅的死绝对不简单。

想到这,她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陈韬小声说:“沈警官,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沈嘉压低声音,回:“先静观其变。”

她没把握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撬开姚凤英的嘴。

毕竟见识过她磕头撒泼的绝招。

来硬的肯定不行。

罗文凯还在跟黄毛争辩,又问出一些无关痛痒的琐碎事。

在外围盯,又不能大张旗鼓地进门。

黄毛东拉西扯说了一箩筐废话。

罗文凯恼了,“给我退一半,就这一件靠谱的,你敢收我一千?”

话落,黄毛稀拉拉的眉毛一扬,十指交叉,掌心朝外,活动身体。

“别急啊,你们不是进不去吗?瞧我的。”

他自信地笑,嘴角往一边斜歪着。

罗文凯真是心疼钱,准备再争辩几句。

被沈嘉拉住。

下一秒,黄毛动了动肩膀,从身后的墙根下捡起一个手腕粗的木棍。

原本也是他用来防身,撑场子的。

沈嘉眼眸随他动作移动。

已猜出他想做什么。

思绪刚落,黄毛重脚踹开大铁门。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村内炸开。

甚至留有回音。

两扇铁门像鼓包的塑料扇似的,薄处呼啦啦轻响。

锈屑掉一地。

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的狗被吓到。

汪汪吼叫起来。

沈嘉薄唇上咧,紧锁双眉。

被吵的捂住耳朵。

罗文凯和陈韬则是惊讶瞠目,身体本能的一激灵。

显然被黄毛这个举动吓到。

“老不死的,敢欺负我哥,还不速速滚出来受死!”

他吊高嗓门,学着电视剧里大侠说话的腔调,没学到精髓,却透着几分滑稽。

沈嘉短促地笑了声。

很快,姚凤英佝着腰从屋内走出来,本来怒气冲冲的脸,在见到黄毛时,微愣了下。

旋即又看向沈嘉他们。

不解,“你这是干什么?”

话问的是黄毛,不理解同村人为什么要帮着外人。

黄毛不接茬,什么同村不同村,还是钱好使。

拿棍的手一扬,另一只手往后指罗文凯。

耀武扬威地说:“这我哥,一会儿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给我老实点。”

听言,罗文凯傲慢抱臂,下巴一扬,“嗯哼~”

陈韬站他旁边,差点笑出来。

忙挪到沈嘉身后。

沈嘉不语,用探究地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姚凤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