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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把柄

安瑭大骇, 连连摆手:“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汲宿永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啊?这不应该是害怕被讨厌才会有的思绪么?他

安瑭抬眼,从上而下极快地扫过他。

不说别的,光是他的脸, 就不像是可怜方。

可是……

安瑭慌张眨眼, 无意识中再次将视线放在他身上。

垂落的鸦羽, 微微抿下的嘴角, 视线专注而认真, 好似真在心中纠结。

他看起来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可怜。

可怜儿汲宿永在听见他的话后脸上的神色也没有好转, 甚至移开视线将头更往下低了点, 盯着地面,声音更轻了。

“这样吗?抱歉那是我多想了。”

说是多想, 可他的一言一行五不在告诉安瑭他没有多想, 反而还越想越深。

安瑭有些慌乱地在空中摇晃手臂,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何种反应才能让他信服。

他真的没有讨厌他!但简直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安瑭深深地闭上眼,着急得原地转圈圈。

“你别多想。”他只能憋出这几个字了。

要不平时还是少吃点鸡肉别联网当个山顶洞人吧……

少看点玻璃以防代入……

当然, 这话只能在心里说说, 安瑭禁闭着嘴巴, 生怕一不小心恶语出口,搞得对方心态崩掉要去泥塘投喂鳄鱼。

“我你我”安瑭停下步子, 他转得头有些晕了。

在意识到这不利于他思考后,安瑭冷静两秒, 心态也随之崩溃。

让他上去是完全不可能的, 万一衣服被找出来怎么办!虽然他之前有整理了一下,可怎么能让一个陌生男子进入私密感极强的宿舍!

那特克斯他撒泼打滚的地方!见证了他多少见不得人的事, 哪里能容外人踏足。

但…安瑭的实现在汲宿永的眼睛上聚焦。

一点晶莹反光。

啊啊啊!他彻底慌乱, 对方不会哭了吧!这不行!—

安瑭在心里尖叫, 面上表情越来越目,沉默

抬头,盯着白炽灯照眼睛,准备用魔法打败魔法。

一个人哭是欺负,两个人哭那就是平等了。

完美!

谁还有他这么聪明的脑袋瓜!不愧是他辛苦喂大的细胞真棒!

安瑭的表演技术一流,才盯着没看两秒,眼角就泛起泪花,亮亮的眼睛眨啊眨。

他觉得差不多了,遂将脑袋摆正。

盯—

才刚转好脑迪奥,就看见汲宿永伸出来的手,原先规定好要盯着他的,但有东西在动诶,瞳孔不自觉地跟上去。

他要干嘛?

汲宿永的手在空中停顿一瞬,“我只是想给你遮一下灯光,别直视它,眼睛会不舒服。”

“……?”

原先在心中排序着准备出口的话顿时说不出去了,沉默着,嘴巴张了又张,阖上。

再次盯上汲宿永的眼睛,认真而专注,安瑭少有的弥漫出一丝心虚。

“也也行,我们上去吧,别在这挡人家路了。”

这句话完全是虚的,眼下正是下午,大家都在上自习,没人回来。

汲宿永敏锐地意识到台阶,顺梯子而下。

“那我们快走吧,在这站着确实有点久了。”

说完,汲宿永脚步飞快,立刻朝电梯走近,轻松按下键扭。

甚至还有闲空回过头来催促安瑭:“快,电梯要来了。”

前后转化之大,安踏眨巴眼睛,还没从要流泪的氛围中走出来,脚步已经自然而然迈了出去。

噢,可恶!安瑭不太高兴地抿抿嘴,又下意识听别人话了!他性子这么好,迟早要被别人骗!

安瑭盯着他的声音,总感觉从他脸上看出一丝急不可待与热情殷切。

心中有些发毛,嗯?去他房间就这么高兴么?安瑭转着眼睛,难不成有什么珍贵宝物藏在他寝室吗?

不对吧,他怎么没发现?这个疑惑在看见他进寝室,端庄且十分明确的坐在他椅子上时,达到巅峰。

这真不对劲吧!

心里那点毛毛越发长,挠得心里痒痒的。

安瑭在房间里晃动,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可他就真的是很安静,很乖地坐在位置上诶。

汲宿永低着头,泯去锋利的脸庞,看着真有了学生的样,或许还会显得更小,平白让人恋爱。

“我能借用一下你的电脑吗?”

“当然当然可以了。”

安瑭眨眨眼,下意识回应,“在这里开,会有点慢。”

“没事的,只是那边临时给了一个登记任务,我很快就结束了。”汲宿永缩着手,“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怎么会,这电脑放在这我也不用的,没事没事。”

汲宿永转头往旁边的包裹上看,“不打开么?”

安瑭顺着他的实现看了一眼,慌张摇头,“不不不。”

缓了一秒,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太奇怪了,搅搅手,找补道:“那里的东西不重要,我晚上再开。”

“嗯。”汲宿永回复成以往的冷淡样,不轻不淡地应了声,手指快速点动。

安瑭狐疑地盯他看了一秒,将这前后反差归结为任务太临时要求太急,毕竟他也深受其害。

能理解能理解,都是底层卑微小可怜。

安瑭自顾自的给他加上一个又一个滤镜,把一切的行为合理化。

他其实上来没什么事的,但汲宿永都借用了他的电脑,也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待在这吧……

安瑭对他还没有那么放心,只好将复习工作换了个地方干,他现在也不想做床上,总觉得奔波一天的裤子脏脏的。

刚好有个大包裹呢,安瑭也不嫌弃,将其垫在屁股底下席地而坐。

空调呼呼地吹,安瑭没有换过空调,用的是校区自带的,但年久失修,不仅发出的噪音大,连温度都要好一会才降下来。

安瑭明显是习惯了,好好呆在原位,翻开书认真看了起来。

汲宿永不着痕迹地看过他,又将视线放回电脑上,桌面可不是什么辛苦工作的表格,而是悄无声息地点进游戏。

待进入游戏,目光率先聚集在名字上,脸上淡淡弯起嘴角。

又很快抿直,点开软件装干正经事。

屏幕反射在眼底,很明显,空空如也。

手指点着鼠标,无意识滑动了两下,就发现这个鼠标有点延迟。

难怪在游戏里经常被人杀,练这么多局都没有好转。

感情是外力影响。

“我做好了。”空白屏怕引起注意,汲宿永从工作群里随意转出一个文件,点开,再转出,丢进回收站。

做好善后,汲宿永站起身,“小…塘”

他笨拙地模仿罗伊叫他的称呼,“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嘛?”

“当然!当然可以。”安塘只有在听见的那一瞬间有点不知所措,后续良好地装好过来。

并再次给他添了一层“易破碎、卑微、敏感、脆弱、可怜”光环。

怎么看怎么怜爱,一定是平时经历了太多不顺心,才这么惶恐惴惴不安。

安塘这个霸王一样的性子哪能真忍受身边人的小心谨慎。

大度表示:“不用这么拘谨,你想叫我什么都可以,我都不介意的。”

“那你可以重新叫我闫鞍吗?”汲宿永像有什么执念般,再次问了这个问题。

安塘不明所以,他总觉得叫一个人以前的名字,是不是不太好呀。

以前的无论好坏都要抛掉往前走,没什么好留恋的。

安塘现在的心态也是这样的,无论昨天做了多丢脸的事,太阳升起来就是新的一天,昨天的事无论光辉还是难堪,都不算数了。

因此,安塘的不要脸程度也越发上升,反正怎么过都是一天,他可不会承认那些人是他。

但……尊重也是很重要的一门功课。

安塘抿起嘴巴,一时有点犹豫,这真的很奇怪哇!

“可,可以的。”安塘口头应下,那个名字就在嘴边,但就是不太能说出口。

他转移话题:“那我先送你下去叭。”

逃避永远是最好的办法,干脆两个名字都不叫,安塘完美从死局中找到最优解决办法。

如此聪明,激动得他都要跳起来给自己鼓个掌。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以后还见不见面都不一定呢。

刚刚,傅颉羽非常有眼色地把桌上的一堆实体资料都发了过来。

安塘从中找到期盼已久的“交换生”表格,开心极了。

面对汲宿永时,说话的语气都轻快起来:“你晚上吃什么呀?”

汲宿永狐疑地看他一眼,两个之前的题材一直很单调,无非是小花灰灰等一些新出生的小猫。

能碰到就碰到,碰不到一天都说不上一句话。

好在游戏里有点交集,汲宿永转着脑瓜子:“你喜欢玩游戏吗?我正好有一套没拆的…多余的。”

“没事。”安塘挥挥手,“我不怎么爱玩游戏,不怎么用到。”

“好……”

晚上,安塘早早做好准备,穿上黑漆漆的一身衣服,趁查寝的人离开,立刻推开门跟上。

而在他身后,咔哒一声门响,从旁边的屋子里出来两个人。

陈高琅脸色不太好,盯着安塘离开的背影,还有些迟疑:“真的要跟上去吗?”

他还在犹豫,孟呈奕早就做出动作,猫着腰快速上前,在安塘门上掰弄两下。

在确认门锁后,不满地啧了声。

“关得真快。”

“快点”他回头催促陈高琅,“再不跟上就找不到了。”

安塘小心躲着光,在黑暗中穿行,走在监控死角,他看前面看得太认真,一直都没发觉背后的两个跟屁虫。

凭借熟练度,安塘快速来到会议室,用备用钥匙开了门,点开电脑探查一番。

挠挠头,诶,他的把柄呢?怎么没有了

【作者有话说】

糖糖:我就说这世界有鬼吧[让我康康]

作者菌:一写感情戏就发狠了忘情了,我将督促自己[爆哭]

第52章 事故

安瑭左探右瞧, 上点下翻,把电脑查了个底朝天,疑惑地挠挠头。

真的没有了,被谁删掉了?

但总归, 这对他来讲不是一件坏事, 安瑭有点站累了, 顺势往椅子上一靠, 有点硌屁股。

盯着桌面, 他一下失去了方向。

好像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了诶。

那走?

说干就干, 他十分谨慎地将电脑关机, 特地还在门后等了会,没听到莫名其妙的鬼步声, 猫着腰离开。

在他离开后没两分钟, 孟呈奕与陈高琅从阴影处钻出来,陈高琅经常在裴承瑞收地下做事,对学生会的布局还算熟悉, 他带领着孟呈奕蹲在一个小房间内。

这里是会议室, 单面镜, 外头人看不见,里面人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手上是不是拿着什么?”

月光疏落, 房间内又有太多可反光与纯白的物品,两人追着他一路来到这都不容易, 更遑论看清一切细节。

就连他走进去的这个房间, 也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朦朦胧胧的。

孟呈奕率先走过来,敲了敲房门, 对后面的陈高琅问道:“是这个吗?”

陈高琅迟疑着点头, 又摇头, “看得不太清楚,这几个房间都大差不差。”

孟呈奕提议:“一个个试?”

“别搞出太大动静。”陈高琅不赞同道,他想专注某一个,但他来这里的次数也不多,分不清哪个房间是最重要的。

“就这个吧。”他下定决心,“从他行走的轨迹来看,没有错。”

孟呈奕疑惑地看他一眼,想说话,但见到他异常坚定的脸,又将话咽回肚子,算了,错了也能重新找,跟这疯子置气不至于。

陈高琅拿出一根钢丝,在锁孔里转动两下,‘咔哒’一声响,门开了。

两人摸黑进了房间,打开手电筒。

陈高琅皱着的眉松开些许,“应该是找对了,这是傅颉羽的办公室。”

孟呈奕的眼睛瞬间亮了,想不到这狗眼睛还挺亮,他立刻上前来到电脑旁,主机还有些余温,证实他们没找错。

他急不可待地笑出声,立刻打开电脑,催促在一旁看的陈高琅,“快点,别看了,又什么好瞧的,赶紧把电脑里的东西拷贝出去。”

土包子,孟呈奕默默在心里骂,虽然很不爽,但他可不会愚蠢到现在就跟陈高琅闹翻,陈高琅还是有点用的,等他把视频破解出来,在撺掇他去告状。

孟呈奕光是想想就要笑出声来。

“快点。”见对方还待在原位,他忍不住再次催促。

陈高琅将头从交换生的报名表上抬出来。

心里冷哼,也不知道这傻子到底在干什么,一天到晚颐指气使个什么劲,又没用,废话又多。

典型的没皇帝命还有皇帝病,真把周围人都当牛马了呢。

“我过来了。”陈高琅特地再等了一下,肩他又抬头才卡着点往前走,反正地点已经找到了,气不死他。

电脑上没什么重要的东西,陈高琅来回逛了两遍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但鼠标有明显的移动痕迹。

桌上摆放的位置也有微微不同。

陈高琅听裴承瑞说过,傅颉羽是个极度龟毛,有严重洁癖的人,光是洗手,一天就要洗个百八十遍。

肯定有什么地方漏掉了。

陈高琅皱着眉,不耐烦地打断一旁孟呈奕焦急的催促声,“急什么,现在急有什么用?难道要把电脑上东西全拷贝走吗?我没有带那么大的U盘。”

“我有。”孟呈奕短暂愣了一下,转过身不知道鼓弄些啥,再回来时,手上已经出现一个U盘。

一脸肯定道:“全能装下。”

“拿走找,呆得越久越危险。”

陈高琅怀疑地将U盘插入电脑,打心底他是不相信的,但把电脑直接端走也是不现实的。

为防止中间出现意外,陈高琅决定还是走他给的路。

等待中,他也没闲着,快速翻找起来,同时,在孟呈奕没注意到的空隙中,在桌上悄无声息植入一个病毒。

无害,只是能帮他实时监控。

数据传的比陈高琅想象的要快得多,在孟呈奕再次催促下,奇迹般输送完成。

他拔下配件,把桌上一切都恢复成初始模样。

“走吧,等我找到了后会联系你的。”

“多久?”孟呈奕拉住他,问个期限。

“不能担保。”陈高琅一把甩开他的手,快步向阴影里走去。

找到了怎么还会告诉他呢?陈高琅在心中冷笑,苦劳分分还行,功劳当然只能独享-

安瑭乘着夜色,很快回到宿舍,走廊很安静,不像发生什么事的模样。

他默默在心中放下一口气,快速闪入屋内,安静。

时间还早,还没到与汲宿永约定好的双排时间,但时间又不太早,这时候拍照不是个好的选择。

安瑭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看手机。

这时,大数据发力了,一个安瑭从未关注过的娱乐消息通知过来。

【主播硕星的‘爆头’爽局】

安瑭眼睛一亮,几乎是下意识,没什么犹豫就点了进去,没办法,谁怪这个标题太有吸引力了。

软件跳转得极快,不用再次操作,视频已经开始播放。

前几个还是挺正常的,超远距离杀人,但这看多了也腻,更何况安瑭作为与他双排的人,看这些就有点像在看平时不着调的人突然摆起pose。

熟人装逼?

安瑭眨眨眼,而且为什么打冒号?这有什么不正常的吗?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视频的诡异之处,一开始的精彩操作褪去,字幕‘被爆头爽文’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视频跳转得极快,里面人的名字与装扮也不甚相同,但无一例外,都是被一枪爆头。

安瑭迟钝地从上方嬉笑的弹幕中了解到这是‘硕星’。

总觉得…心里不是很爽。

他明明很厉害的,为什么要专门把这些片段剪出来供人嘲笑?

观看人数不低,底下的评论也皆是嘲讽。

安瑭越看,越拧紧眉。

他不满地在下面以正常的口吻去回复,但很快也连带着被嘲笑。

安瑭抿抿嘴,不说话了。

但这个视频也让他意识到,硕星—好像不是个小主播。

毕竟火了才会有人黑,而红与黑红对一个主播来说,都是一样的。

安瑭试探着搜索几个关键词。

立马跳出来了硕星的视频,浏览量皆不低。

呼吸放轻,安瑭迟钝地意识到,这应该…是个大主播。

随手划拉,快速扫过,正向视频偏多。

松了口气,还行还行,不是个黑红人物,他一个人黑红是没关系的,但现在两人可是绑定的,可别带上他一起黑啊。

他可不想大头照与一言一行满天飞。

虽然没有爹妈了,但逝者为大,也不想让他们多死几次。

心中的大石被挪开,安瑭放松身子蜷缩着,以舒适地姿势躺在床上,看视频打发时间。

从中,他总算对硕星有了初步了解,一开始是个路人王,经常与各大主播撞车,而且喜欢玩狙,惹了蛮多极端粉,后面就专门有人去撞车搞他,结果发现近战打得也好。

就成了个有点名气的路人王,出名了后就被一个大主播邀请去打主播联赛,连拿多把MVP,得到许多红人粉。

后面签约了M机构,做了直播,解说职业比赛。

在一次娱乐场中被官方邀请组成一支主播队伍与十五支职业同台竞技。

赢了,拿下MVP,彻底出名。

但同时,红了也造就非议,许多死忠冲他,被带了大节奏后就调整了弹幕比例。

安瑭正看得津津有味,这剪视频的水平真的很不错,讲述清晰简单自然,很有代入感。

情至痛处,他随之握紧双拳,好似并肩奋斗。

直到视频结尾,带出硕星现状。

安瑭酣畅淋漓地看完,发表感想:这才是爽文!

时间差不多了,他提前坐上位置准备早点开始早点结束,昨晚迟到心中负罪感发作。

安瑭刚上线,同队邀请就弹了过来,没有犹豫,刚进组队游戏就开了。

有点突然,他还想换换衣服呢,在视频里发现了好多漂亮的衣服。

此刻的安瑭还不知道游戏的特性,以为那些衣服都能靠努力获得,为此,不太满意他开得这么快。

在准备界面用拳头砸他。

汲宿永也很沉默,让他打,就是不说话。

游戏人物被打的哀嚎声听着很解压,至少安瑭爽了,不生气了。

上了飞机,安瑭还在想事情忘记点跟随,直到汲宿永都飞下去了,他也才急忙回过神跟着飞下去。

“抱歉我没开麦。”独狼汲宿永有些焦急的声音从麦里传过来。

原来是没开麦,还以为脾气真这么好呢。

“这么巧,我也忘记开了可恶!怎么办我们不在一起了。”

游戏会跟着高阶段的人来排,安瑭枪法不高,只求不落地成盒。

“没事,等会站在原地,我去找车。”

“好。”

安瑭应下,他想,安安静静待在房屋里肯定就不会被打搅了!

然而……枪林弹火的危险程度超乎他的想象。

枪声回荡,G港很快被人清扫,安瑭不会躲脚步,一时不察,被听到了声音,更难过的是,一下连发把子弹打光了,还一点血都没打掉。

他被逼到死角,而地图上的队友还在遥远的另一边,这种情况,别说开车了,就算是开飞机也不过来啊!

等队友到了,盒子都凉透了。

必死的局面,安瑭菜归菜,让他当个观赏的那是不愿意的,谁玩游戏是不想打的呀。

急中生智,他想到曾在犄角疙瘩看到的一些求饶视频。

立刻在对方要开门时打开麦克风,“哥哥,别打我别打我,我有包我有包!”

门外的脚步声一顿,安瑭见有戏,才不管骨不骨气的,忙继续道:“别打行不行,我想多活一下下,等决赛圈我主动送人头给你们好不好~”

“再叫一声哥哥。”那边的人开口。

声音不太好听,但安瑭现在可管不了这么多,脆生生叫道:“哥哥。”

他蹲在墙角,就见对方打开门在屋内巡视一圈,“你队友呢?”

“不在这,放心吧哥哥,我不会打你的。”安瑭说着,把身上的东西全脱下来扔地上,当供奉品。

“别打别打哥,就饶我这一次。”

那边沉默良久:“叫老公?下把跟我一起打吗?我带你。”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安塘意料。

与他宕机大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刷得满当当的直播间弹幕。

【还骑你那破自行车呢!老!婆!跑!了!】

【能不能有点用,啧啧啧,没出息的男人没有老婆~是谁要没有了呀~】

【笑死了哈哈哈哈】

……

安塘还在埋头苦思,极其轻微地叫了声“老侯”

他曾看过一眼,对方的ID名正是侯天侯晚侯侯侯。

“诶。”对方下意识应到,“包在哥身上,你队友是一起的不?”

“哥带你们一起飞,我们下把能开四人组队……”

话还未说完,枪响盒落,汲宿永快马加鞭,在路上打劫辆车飞速赶到。

不带任何停留,一枪爆头。

安塘近距离的,完完整整地体会到了爆头美学,完全是观看时没有的感觉。

血液兴奋得上涌,手指都颤抖着快握不住鼠标。

这…这真的有点爽哇。

汲宿永在超远距离击杀完成,又赶了会路才来到小洋房,“没事吧?”

“没、没事!”安塘从地上蹦起来,“我也想用狙击枪!”

汲宿永二话不说就把枪给了他,还贴心给他其他一把也换了枪皮。

自从两人双排,这几乎是次次要做的事。

安塘非常满意,拿着新鲜出炉的爱枪biubiubiu

……

两小时后,爽了的安塘依依不舍告别。

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枪战的爽,也许是骨子里对游戏的一点渴望,手感上来了今晚也杀了好多人,爽极了。

但不能沉溺!心中怀着一点警惕的安塘拒绝弹幕的挽留,坚定离开。

他玩得有些热了,又出了点汗,即使离开游戏,但那股热血劲还半会褪不下去。

趁人还有活力,安塘准备一鼓作气把照片拍完!

衣服早就准备好了,是之前买的一个丝绒材质的长裙,安瑭身量高,穿起来显高又显瘦。

但……

“后面的扣子谁按得到啊!怎么设计的!”安瑭还没缓过来,嗓子还夹着,不舒服地咳嗽两声,喝了口水。

【嗯07那边在干什么呀?听着好像有点不对劲。】

【没关麦还是麦坏掉了?】

两人在游戏中的麦经常会出现差错,便在额外地方连麦,安塘一时疏忽,只关了游戏,没关电脑。

而汲宿永想多听点呼吸声,一时也没关,对质疑的弹幕避而不见。

“纽扣好难扣,怎么还在背后啊,还这么高。”黏黏糊糊没有伪装过的声音从远一点的地方飘来。

瞬间,汲宿永关闭了直播间,他不想让这么多人听见,所以只准他一个人听,也不会挂断。

无视弹幕的不满,他默默加大音量。

“好累,算了,”安瑭适当放弃,扣不上就不扣了,裙子大从底下拍也看不见。

安塘看着镜子里的人,嘟嘟囔囔的,“完美!这个姿势拍起来真不错,等会发给谁好呢?”

“昨天……”

汲宿永意识到什么,怔愣了顺,立刻点开许久不看的消息处,盯着聊天框。

耳边的声音还在飘:“好麻烦,全发了好了。”

话音落下,汲宿永几乎在同一时间看到安塘说的照片。

他眼神微眯,心跳如雷,不可置信,却又面色平静,像猜到什么似地点开照片。

细细查看。

是大裙摆,是有纽扣的裙子,是仰拍的角度看不见背后的扣子。

锚点一接上,一切就有了答案。

心脏骤停,似要不会再跳动。

荒谬,但是事实的想法被堂而皇之地摆到明面上来。

安瑭是故意的,是故意来接近他,故意给他发照片,也是故意在之前帮助他。

汲宿永盯着消息框,慢慢往上翻,想从蛛丝马迹中了解到事情的全部真相。

越看呼吸越急促。

为什么?

汲宿永想不明白,是有利可图?还是…单纯戏耍?

他甚至都不敢再细想。

安塘还没意识到这边发生的事,举着手机四处找角度,同一套衣服应该是可以的,毕竟他们四人看着关系很不好的样子。

但完全一模一样的姿势是不可以的!一样的衣服还能洗,连配饰动作都一样,除了网图没得说。

安塘为自己的小心谨慎点赞!人往后退,看见还开机的电脑。

勤劳地上手按下关机键。

这电脑破破的,还是多爱护一下延续生命叭~他可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作者有话说】

糖糖:背后凉飕飕的已经很久了,我敢打包票是得了风湿(握拳)

作者菌:非常粗长[星星眼]番外会先写全一起包饺子,再单个~每个都可以看成全新的if线~番外多多滴任君挑选[亲亲]

另外,嘿嘿,对手指(面红耳赤)有点想开蛟龙那本~表达欲非常旺盛!如果有宝宝喜欢仙侠龙蛟题材的可以求个收藏嘛~[可怜](鞠躬感谢)[让我康康]

第53章 昏头

盯着电脑关完机, 热心市民安瑭才满意离开,继续回镜子面前拍照。

他只来得及挑选出一张满意的照片,反正汲宿永不回消息,正好拿他试试水。

安瑭捋直裙摆, 丝绒不易褶皱, 但容易沾灰。

他盯着上方的白毛, 思索自己从哪弄来了这奇怪东西。

视线在房间内飘, 定在脏衣篓处。

脱下来的衣服上也沾有这种毛毛!

破案了, 应该是晚上被沾上的, 可这不是猫毛吗?

思绪再次被牵进混乱里, 安瑭挣脱出来,决定先拍照。

他今天晚上可忙了呢, 这套拍完还要把罗伊买的那套拍了, 大热天辛辛苦苦扛回来的,可不能浪费。

也不知道罗伊消气了没有,他这个小气鬼最爱生闷气了, 还经常喜欢让别人猜, 猜你个大头鬼猜。

安瑭哼哼两声, 除这两套外,他还准备多拍一点日常服, 牙龈越发不对,连日常咬合都有些许疼痛。

趁现在钱多, 他决定这周末就去看牙齿, 顺带接上老奶奶,房子还没彻底过户给他, 下周吧, 安瑭想, 这周太挤了,下周再跟罗伊去弄房子。

安瑭一想到要跟他单独相处,内心就有股跟上司相处的疲惫感,开始畅享。

能不能把房子换成钱啊?

不行,他自我否定,好像有点太蹬鼻子上脸了。

意外之财来得突然,惊喜之余,生出的更多是害怕,怕罗伊突然醒悟,精神正常要把钱收回去。

尤其是罗伊最近像精神失常一样,脸色变化极快,安瑭每次一见到他脑子里就自发出现这行字,生怕罗伊下一句就是:感觉你没做事啊?凭什么拿钱?

但他每次也在脑海里自说自话,这种级别的少爷,应该也不会把分出去的东西收回来吧,那也太掉价了!

如果真这样,安瑭绝对要去论坛实名制每天连发十条吐槽。

他拿不到钱,对方也别想要名!

幸而这最激烈的反抗一直实现。

安瑭一想到这个,瞬间冷静下来,游戏里再热的心都忍不了这种‘鸭子飞了’的心碎。

他加快动作,在心底坚定,这周一定要把钱转出来,到时可不是对方说要还就还得回去了,那选择权也完全在自己身上了!

他就是名声扫地,也要把钱吞住!

拍完照片,心里还在想这事,越发觉得这两天不能再见那几个男人了。

心乱到他没法学习了!

安瑭转到信息栏,秀气的眉毛一拧。

哟,老玩家回归了?什么风把汲宿永吹出来了。

【汲宿永:为什么给我发照片。】

安瑭盯着这行字,总感觉怪怪的,这句话他是不是看到过好几遍了?

【当然是喜欢哥哥啦!我以为哥哥会喜欢这种!投其所好才能被哥哥看见!看哥哥现在不就看见了嘛~】

撇撇嘴,漂亮话谁不会说啊,问题是这些东西说了有用么。

安瑭微扬起头盯着光,要是有人跟他说这种话,第一反应就是来钓鱼的。

揉揉顺亮头发,对方还没回,安瑭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几个男的一个都看不懂

看不懂。

真要命,再撑下去他要先精神衰弱了。

心中生起倦意,又想到傅颉羽曾跟他说过的话,小眉一皱。

其实他帮不上什么忙。

说得好听点是诱饵,说得难听点就是挂名的。

身为上帝视角,他一直知道孟呈奕想要的是什么,与他没有一点关系。

没有他,计划也会十分顺利。

“叮—”消息提示音响起。

【汲宿永:喜欢我?那线下见面?我喜欢你。】

在看到前半句话时,安瑭还在想这次要弄什么理由,但看到后半句,瞳孔骤然猛缩,脑中一片空白。

喜欢?喜欢他?

安瑭瞬间清醒过来。

别搞笑了,他有哪里值得喜欢的?

可尽管这么想,心脏还是跳得快,视线飘忽不知道要落到哪。

落到哪都不安心,越跳越快,连脸庞,都泛上薄薄一层红晕。

像是接受了不能承受的惊喜。

这不可能…

才不会有人会永远喜欢一个人。

安瑭深吸一口气,让心平静下来。

【哥哥我也想跟你见面的!但我现在身体不好,经常要跑医院~我不想把爱情弄得沉重化。】

【等我身体好了再跟哥哥见面!】

【可以嘛~哥哥可以答应我嘛~】

【汲宿永:答应什么?】

“?”安瑭不理解他是看不懂中文还是间歇性眼瞎,不太明白他的意思,重复道:【约定我们以后见面呀~哥哥不是才刚说的喜欢我?现在就不算数了嘛(哭哭)】

【汲宿永:你会骗我吗?】

这不是心知肚明的事嘛,但安瑭可不会搬石自砸,肯定道:【当然不会!】

汲宿永回到上个问题:【算数,一言为定。】

不知为何,安瑭看着这行字,总感觉看出一股忍气吞声的味。

是错觉吧。

安瑭慌张移开视线。

还是脸皮不够厚,说个谎面红耳赤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罗伊过来找麻烦了,【糖糖,我的衣服呢?】

他特地给安瑭的消息弄了置顶加特殊提示音,因此,信息一发过来他就点了过来,尤其他下午看见门口那个小蛋糕,可以让裴承瑞从后面出去一个人独享。

心中那点气顺多了。

之后,他又去旁边的教室一看,瞬间舒畅了。

为此,一晚上都在等着。

然而满心欢喜进来,满脸失望出去。

为什么不是他的那套衣服?难道不是安瑭拿的吗?被哪个鬼偷了?罗伊皱着眉,思绪万千。

【哥哥不要着急嘛~这是昨晚忘记的福利!哥哥的衣服我还在穿呢~有点难穿哥哥可以等我一会嘛~】

安瑭收起手机,一把将其揣进裤口袋,一脸沉重的盯着手上的布料。

不是……这那个是头啊!这一坨布料又是什么东西!!

安瑭翻转着手上的布料,盯着中间一大片空白地。

头底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这安瑭震惊,这根本就不像人类的衣服。

几块布艺中连着一个皮质…安瑭有些懵地用手指提起那个圆环物。

这是……项圈??

不对不对,好像弄反了,安瑭将手上衣物调转方向。

大松一口气,没事没事,是腿环。

安瑭紧紧闭上眼,差点被吓死。

还以为什么恶趣味XP呢,原来是他想多了。

早知道汤圆不吃黄馅的了,脑子都感觉不对了。

明天就要吃棒冰。

安瑭在脑中罗列清单,他好忙哦,怎么每天都有这么多事情要做。

衣服有点紧,不太好穿,安瑭挣扎着,在空调房里弄出一身汗。

最后吸着气,才把衣服穿好。

对着镜子一看,整体没什么多余的装饰,布料垂顺,但该有的立体度都有,整体有质,微微一转腰。

背后的一大片空就漏了出来,隐约组成个爱心,凹陷的脊骨上坠着一颗大粉钻,有些凉,整体粉中带艳,穿插而行的红似流动的线条,完美突出腰线。

下头则敞着,像风衣样往里边开,中间的腿环若隐若现,与朴素外衣形成极致反差的,是带钻的环,对着光闪烁,安瑭总觉得下面凉飕飕的,便多加了一条短裤,不耽误拍照,也不耽误行走。

这衣服太紧身,勒得呼吸都要不畅,他快速拍好照片,立刻把衣服脱掉。

躺在床上,安瑭休息了会,才发照片修修PP,发给对方。

真累死他了,要这都不满意!

安瑭拳头已经顶在屏幕上了,就等着对方说出一句不顺耳的话,穿过屏幕去砸他。

好在罗伊非常有眼力见,一个红包发了过来。

安瑭瞬间放下手,从床上蹦起来,举着手机膜拜两下。

这不是财神爷是什么?希望财神爷多爆爆金币,他不贪心的,一缪缪就够了!

安瑭快速走完流程,满心期待地点开红包。

10000!

整整一万!

【哥哥!谢谢哥哥~其实不用啦~我不是这么看重钱的人~跟哥哥在一起也不是为了钱的啦~】

【罗伊:那我下次不发了。】

安瑭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你不发他不发,难道还让我白干活?真叫你一声少爷给你脸了呢,明天就来打你!

【罗伊:骗你的,怎么不回话?可以打电话吗?】

安瑭回得飞快,【哥哥今天有点晚了嗷,】他咳两下嗓子,游戏玩得太嗨,到现在喉咙都不舒服,不能再打电话了。

跟粘人糖一样,一打电话起来就没素,一点都都不懂得体谅他,他一天到晚理四个男人已经很累了!

钱已经到手,哪还管售后啊,没那么多良心。

【什么时候见面?】

“??”他今天是捅了什么马蜂窝吗?怎么都来问这件事,之前不是跟他说过不线下的嘛。

一点都不听话。

安瑭嘟囔着脸,不开心了,他不喜欢跟没有契约精神的人玩。

输入框里已经打了一行字,但…安瑭视线向上一撇,看见对方发的红包,慢腾腾把打好的字一个个删了。

重新输入:【等我变白了就跟哥哥见面!】

安瑭安抚他两句,转头道了晚安逃离战场。

……

接连两三天,安瑭都处于一个忙碌状态,小跟班要做的事可太多了,白天要给罗伊送咖啡,小蜜蜂还指定要现磨的那家,傅颉羽也不知道出什么毛病,说他桌面不对劲,电脑很多文件被动手脚,搞得他这两天都时不时在传输报表。

连课间也没得休息,安瑭走在路上,感觉自己是古代传输情报的驿马,往死里跑的那种。

裴承瑞最近的篮球比赛预选得如火如荼,许多人报名,他又要充当助理,还得陪对方试训,最重要的,是下午还得陪练!!

简直像个骡子,欺负他不会叫是吧,晚上就去他耳边喊,让他深刻感受打工人的怨念。

说是陪练,其实是在旁边拿拿衣服送送水,只有看他无聊裴承瑞会提出1v1打两把,安瑭当然是拒绝,别说让一只手,就算两只手全断了,他也会左脚拌右脚轻易被拦住,搞不好还得摔个狗吃屎。

安瑭冷脸离开,他可不会干这么出丑的事,当他傻子呢!他才是大傻子!

晚上,汲宿永不知道抽什么风,忽然又跟他保持高强度联系,说他现在没饭吃,要安瑭给他送点饭。

巨婴!巨婴!!

安瑭愤而呐喊,连脚步都走得重多了,好似踩的地板就是汲宿永本人。

好在有个慰藉的点,汲宿永每次都点两份,让安瑭也能蹭上个晚餐,美滋滋的大鸡腿,刚新鲜炸出来的,可香了。

此鸡腿非彼鸡腿,一个就有一张脸那么大,每次吃都得先拿筷子掰开以免吃到脸上。

在忙碌中,安瑭终于迎来周末。

乘上回家的大巴,安瑭累得快要被吸干灵气,靠着椅子,想睡觉,但越近家,精神便越发清醒。

他睡不着,在学校这个象牙塔里,他可以吃好穿好,甚至活成小康家庭的模样,但…泡沫终会破碎,童话也会幻灭。

他要回到现实,回到贫困潦倒,充满掠夺的家。

唯一的慰藉只有老奶奶,安瑭勉强打气精神来,今天他就是去把老奶奶借出来的,远离那个地方,远离一切糟心事,心也会变好的吧……

安瑭想,在脑中想老奶奶听见这个事要多高兴,车窗倒影印出他嘴角的笑。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这也是有用了回。

什么都不要紧,唯有真真实实、握在手里的钱是最要紧的。

“末尔里到了,喂!谁车票在这停的!快点下去!可别想着多坐车!等会就来查票!快点!”司机大叔一把扯下嘴里的劣质烟,挥散眼前烟雾,冲着后方乘客大声喊道。

安瑭下了车,还没走远,从开着的门那再次被推下来几个人。

乘务员趾高气昂地朝几人指点道:“穷鬼就是爱贪便宜。”

安瑭收回视线,在那一眼中,看到被赶下车的人,有衣着光鲜亮丽的,也有衣衫褴褛的,老少病弱皆有。

……

安瑭还是没忍住,在那几个光鲜亮丽的人走开后,摸到一个老人背后,他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孩,光着的脚脏兮兮的,还有几道血痕。

“拿着钱给孩子买点东西吧。”

老人不由分说,一把抢过钱,拉着孩子就要走。

倒是小孩,频频回头往后看,脸上的笑真挚纯粹。

无所谓了,他也很快要陷入大染缸里。安瑭在心里想,这是不可避免的,在这里,偷盗抢掠才是常态,心怀仁心又无力拯救只会给自己惹一身骚。

给出的钱可能打水漂,但…安瑭走在回去路上,笑得很开心,他做了一件好事,而他一直坚信好人会有好报。

水满则溢,月满盈亏,来路不明的钱捐点怎么了!反正给的也不多。

安瑭啪一下用力推开木门,吓得里头老奶一惊,破旧的木门经不起大力,摇摇欲坠。

他不太好意思地笑两声,“奶奶,是我呀,我回来了。”

老奶奶长期做手工活,她只能在又黑又冷的小屋里做,眼睛不太好了。

廉价劳动力对这一老一幼都是件困难的事,只好剑走偏锋干之前的手工,线团干净,老奶的手法更是精巧,常能卖出好价。

只是年纪大了,效率下来了,也幸而安瑭开始赚钱了,两人这才能在这混乱地得到一个安身之所。

安瑭趴到床上,冰冷的凉意穿过膝盖,刺入骨头,即使是夏天,这也有点太冷了。

“奶奶,我赚钱了,今天就从这搬出去!”他小声又激动道。

老奶一把握住他的手,苍老的手满是岁月痕迹,她小心摸着,怕厚重的茧刺痛了对方。

“怎么赚来的,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安瑭不高兴,“您就这么想我,都不先为我开心一下!”

“先说。”老奶语气淡然,但态势严肃,俨然一副不说就不罢休的样。

安瑭哼哼两声:“我当然记得的!不涉政不犯法不卖.淫不入狱!”

老奶松了力道,轻柔抚慰着:“知道就好知道就好,有多少?”

“100万!”安瑭小声靠近,大声讲。

“好厉害,怎么赚的?”

这下安瑭可答不出来了,扭扭捏捏不吭声。

“怎么不说话了?”

“就就骗骗那些有钱人从他们手里拿了点,我没干坏事!”安瑭急于自证,“都是他们自己主动给的!”

“我总不能不收吧”说完,安瑭特地瞄了眼老奶。

她的神情隐于黑暗中,看不真切。

“我记得。”她温柔的声音在狂乱的心脏伴奏声中响起,“你之前跟我说有交换生的事情?”

“嗯嗯”安塘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提到这个事,连连点头。

“100万够你去那边生活吗?”

安塘瞬间明白她的意思:“放心吧,带上我们两个人都够。”

“我一把年纪了就……”

安塘堵住她的嘴,打断道:“我回来时间不多,快点,我们去医院看看,牙痛得厉害!”

只有在亲近人面前,安塘才会有这么小孩子气的抱怨。

连推带搡,两人来到医院,安塘先去旁边的银行取钱转入,如此,心才安一分。

但一下车,眼皮就开始跳。

安塘沉默,在心中念念叨叨:“我命好我命最好,左眼跳财,右眼跳富……”

然而心中总是有那点惶恐,他打乱计划,率先给老奶挂了号,一路上对方都在揉眼睛。

等待间隙,在对方催促下,安塘先去给牙齿拍了片与CT,得知只是牙齿上有个小洞。

惴惴不安的心晃动得更加厉害,几乎是跑着去另一边。

报了身份,快步搜寻中看到老奶的一点声音,背是弯的。

安塘忽的眼睛一酸,记忆中对方一直是挺直背,腰杆笔顺的。

都是要养他……

“医生医生,我奶奶她!”安塘猛地冲进里面,在两人莫名的眼神下。

医生缓缓道:“你是她家属啊没什么特别大的事,麦粒肿与干眼,给开了一些眼药水,每日三次……”

安塘眨眨眼,心彻底落回原地。

“怎么这么冒失,发生什么了吗?”

安塘伸手想去扶她,但老奶摆摆手示意不用,腰虽然不那么挺直了,但人的精气神不错。

看着看着,安塘突然笑出声。

没事就好,他的心脏好着呢,可以多接受几次这样的幸运。

低头,手机发来了消息。

【汲宿永: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早点见面吗?】

“”心情大喜大悲,连带着眼神也不好使,安塘转了一天,头已经昏了。

见到消息,没任何思考就道:【哥哥,说了我变白了就可以见面了呀~我会继续努力争取早点跟哥哥见面的!】

【作者有话说】

糖糖:圩(虚惊一场)

作者菌:真滴嘛宝宝~写爽了写爽了[哈哈大笑]奋斗到最后一刻,明天再修修文~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让我康康][星星眼][亲亲]把衣服那里多加了一点点~[让我康康]

第54章 指控

安瑭收起手机, 三两步追上精力旺盛的老太,她走得实在太快了,安瑭跑了两步,小幅度喘着气。

“你要锻炼了。”老奶奶瞥他一眼, 递过水来, “怎么比我这个老太婆体力还差。”

撇撇嘴:“那不是要忙着学习有出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还是你教我的, 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安瑭嘟嘟囔囔的, 嘴巴不停。

两人再次来到牙科, 安瑭平白有些怵, 这真的很吓人啊, 即使不是换牙,蛀虫又得钻, 填, 打磨,擦釉。

每一步都很痛苦,那个机器一响, 跟粘板上的鱼肉无二区别。

“我们我们要不随便找个诊所吧, 这就弄个蛀牙, 在哪弄不是弄?”

安瑭挤眉弄眼,见对方不为所动, 搬出最有力的证据,“在医院贵!比诊所贵个好几百呢!”

“虽然我们有钱, 但暴发户不克制一下很容易没钱的呀, 我们要省点钱!起码得撑我学业有成后……”

“你是不是害怕了?”老奶一针见血。

安瑭脖子一梗,急头白脸一顿:“怎么可能!我看这全天下都是我的, 哪还会怕这个小小牙齿。”

反驳的话脱口而出, 安瑭再无第二选择, 顺着他给自己挖好的坑默默往里跳。

另一边,汲宿永握着手机,眉头紧皱。

脑中有两个猜想。

一:随口谎言,单纯忘了而已,编的。

二:有不止他一个人,记混了。

二选一,会怎么选?

这还用得着想?屋内响起一声冷笑,真是不装了。

还是觉得他不会说出去?这么放心,连个解释的话语都没再说过,好似他是路边的一条狗,挥手即来,招手即去。

连一点真心都不用交付,甚至连多余的一点耐心都不需要给予。

真把他当狗了?

汲宿永背靠床头,闭上双眼,默默在心底平衡呼吸。

真是信任对了。

他重新点开手机,不愿再看聊天框一眼,转而翻到四人聊天群。

面上不和的四人在私底下有个不为人知的小群。

里头一般是没什么消息的,几人只有重大事情才会在里头商讨。

但上个月开始,裴承瑞在论坛发了一顿疯后就经常在里头炫耀他与他亲亲老.婆的截图。

汲宿永一直视而不见,并把他列为神经病行列。

搞得谈恋爱是个多人尽皆知的好事一样,连面都不愿意带他们见一面,也不知道装什么真诚。

汲宿永一直是这么想的,但今天,脑中多出不一样的思绪。

或许…不是裴承瑞不愿意把人带出来,而是对方不愿意见面呢?

是了,按照这个思绪,脑中豁然就清明了。

他将聊天记录翻到最顶上,一张张看起两人的聊天截图。

越看,心中越肯定,整整二十张,大多数是裴承瑞主动,从马克笔划的那个大小来看,是照片无疑。

就这熟悉的哄狗手法,熟悉的画大饼但不实现的样,不是安瑭还能是谁。

他算一个,裴承瑞算一个,还会有吗?

汲宿永眯起眼睛,傅颉羽讨厌女人,但线下对安瑭的态度实在暧昧,保留。

罗伊只爱玩,是个花花公子,命都没有那撮花重要。

汲宿永低下视线,之前能肯定只是觉得好玩与暗中气一下裴承瑞,但现在…他想到安瑭在伊甸园干活的场景,说是干活,完全享福去的,待在花园里看书,像个小公主。

很难说……心中的勾叉打了又划,最后标上—存疑。

最好的结果就是两个,最差就是四人,总不能十几个!

汲宿永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顿时不敢睁开眼,两个人好抢,四个人也能拼一把,但再多,就悬了。

好在看不出安瑭的心思在哪,最重要的还是对方喜欢谁。

思及此,他将聊天框翻到最下,打字:【下午去别墅吗?】

没人回,他也习惯这样,继续。

【安瑭的事得商量一下,他扮演什么角色,分工合作,要把那副样子给大家看吗?】

【罗伊雪莱:1】

【傅颉羽:讨论一下。】

【裴承瑞:1,下午我晚点,等我一起。】

汲宿永看见这不分先后同步出现的三行字,目光向上翻了巨大一个白眼。

他就知道这些人是什么货色。

安瑭终于弄完牙从里头那堪称恐怖的地方出来了,捂着一边脸眼泛泪光,真的好吓人呜,尤其那个钩子一样的东西这么大力地刮周围的牙釉质,真是痛痛痛。

刚弄完牙两个小时不能吃东西,安瑭便带着老奶先去看了下租的房子,他想尽快把老奶从哪个不好的环境中拉出来。

这是他在学校里与中介联系到的一个平层,采光很好,有电梯小区治安也好,周围也有不少游乐场所。

怕被坑,安瑭只付了一个月的租金,押一付一,等今天去看看再打算要不要长期租。

中介满脸微笑地带他们进去,尽心尽责讲解后,把钥匙留给满意的一大一小。

临时又置办了一堆生活用品,一晃就过了禁食期,安瑭又等了会才喝点粥,坐在干净的椅子上,盯着忙碌的老奶,心中异常满足。

在这之前他还在心里策划了好多套言论,生怕老年人思想一封闭不愿意来,但对方表现得比他想的好多了,一切都在往好处发展,太好了。

校内,汲宿永在吃过午饭后就来到别墅,里头有厨师,但他不是很吃得惯大厨烧的东西,反而就喜欢吃一些苍蝇小馆。

等待中,他也没闲着,踱着步打量两三个月不见的屋子,多了很多小玩意,说不上的一股人气。

以前虽然也被裴承瑞搞得很乱,但就是很讨厌。

冰箱打开。

里头是一堆甜味冰激凌,还有很多便宜的,非奶油的水味棒冰,这全然不是几位养尊处优少爷的口味,那是谁吃的,自然也不用猜。

如鱼得水啊。

倒是他多担心了呢。

几人很快到场,裴承瑞身上还带着汗,先去洗了个澡,三人便先环坐在沙发上。

往常汲宿永是不会盯着几人看的,但心中有不满,烦躁的视线一遍遍扫过几人。

“看什么?喜欢衣服?”罗伊一脸莫名地盯着他,“有什么不能线上讲?只有半小时,我的花还在外头,经不起晒。”

汲宿永想张口,却一瞬间的无力,该跟这几人说什么?打草惊蛇是对的吗?

他转个话题:“舞台剧你们都选好自己的角色了吗?那还留给安瑭什么呢?”

“都没有,他先选,还有一周,等他回来就跟他说了。”

汲宿永点点头,话题就这么沉默下来。

“对孟呈奕…你们就不觉得……”

话说到一半,裴承瑞带着一身水汽出来了,“诶诶,不是说等我一下吗?”

“才刚开始讲。”汲宿永战术性地喝了口水,“你们不觉得孟呈奕很不对劲吗?”

“看出来了啊,他的目的那么明显,”罗伊一想到他就一阵恶寒,“赶紧把他弄出去吧,连带着那个老不死的,也一起打包滚蛋。”

罗伊说话总是这么让人接不住话,汲宿永再次沉寂下去,像鱼吐出的泡泡,时不时上来一下,又化成水沉下去。

“别这么暴躁啊,花匠怎么这么大的怨气?我以后也要避开花店这个选项。”

罗伊有个人尽皆知的目标,以后开个花店,虽然大家都觉得他已经实现了。

“跟你的篮球过一辈子吧。”

“我可不。”他随手坐在扶手上,位置一高,连带着视线都像挑衅,“我要跟我老婆过一辈子,你们没老婆的什么才不懂呢。”

来了,汲宿永支棱起来,“你跟你伴侣”他实在说不出任何词,“什么时候带过来给我们见见?把把关?”

裴承瑞瞥他一眼:“不见,怕你们给我老婆抢了。”

“醒来吧好么?”罗伊现在很看不爽他,两人本就不对付,因同个喜好,更不对付了,他尤看不惯这人嘴上一个心里一个,脚踏两条船还趾高气昂的。

他切一声,转过头。

“别吵了。”傅颉羽终于出声,“我们不是探讨怎么把孟呈奕弄走的吗?”

“你不是说有办法?”

“让他去搬箱子也要有人引导,万一他看出来了呢?不保险。”

几人原定的计划是引他去当后勤,故意给他坏掉的东西,到时舞台被破坏一追就将两人一网打尽。

反正校长贪污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几人之前查出来会报告,但这次也不想了,只想看他们狗咬狗。

“那让他多做几个呗,那么多坏的呢,总不至于一个碰不到。”

“罗伊你会说话,你去。”

“凭什么??”

……

吵吵闹闹中,更多的计划定下了,但具体的人员始终无法得到完美调配,几人决定之后再议,太阳大了罗伊着急去搬他那两盆花。

汲宿永默默叫住裴承瑞,在对方疑惑的视线中,问:“你跟你对象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你傻了?三周前啊。”

“不是,是什么时候有交道的。”

“……”裴承瑞沉默,“也…差不多那个时间吧。”

汲宿永心中越发肯定,正想拉着他多聊两句,电话响了。

裴承瑞打断他的说话,接起:“喂?”

离得近,汲宿永也隐约听见:“指控,秘密,男人,对象”几个字眼,看着裴承瑞渐黑的脸,暗道不好。

“发生什么事了?”他第一时间问。

“没事,有人喊我。”裴承瑞没说什么,抬脚就走。

“等等—或许我知道点什么。”汲宿永心跳得砰砰的,好说歹说才跟上他,一路来到天台。

裴承瑞对这个地方很熟悉了,三两下推开门,一眼就看见背对他等着的人。

眼神微眯:“陈高琅,想干什么?”

陈高琅一脸惊喜地转过头,“你真的来了!我跟你说你完全被安瑭骗了!”

汲宿永心一慌,刚想说话,但不知想到什么,紧皱眉头没开口。

“哦?”裴承瑞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异常平静,“你说说咯,为什么被骗了?”

“我看到监控。”听见裴承瑞愿意让他说,陈高琅高兴极了,连忙道。

“监控里安瑭穿着女装,他就是个变态!接近您一定另有所为!而且他三心二意,接近了不止您一个人,您发出来的聊天记录我也看了看,这与安瑭出现的时间太相像了,我怀疑就是安瑭扮成女生来故意引诱您!就是要从您身上捞好处!”

汲宿永越听,越惊,连忙将注意力聚焦在裴承瑞脸上,而他依旧没什么表情,这让汲宿永摸不准自己要不要开口。

只听他道:“就这?证据呢?你的监控从哪里来的?你一个学生哪来的权利?”

他嗤笑:“谁知道你是不是编的,而且为什么呢?告诉我是想得到什么吗?”

裴承瑞每说一句,陈高琅就摇一次头,“我心肯定一直向着您啊,我只是想告诉您不要被骗了!”

“我问你。”裴承瑞打断他,“你从哪得到的监控?最近只有傅颉羽说他的电脑不对,是你干的?”

“不是我!”陈高琅立刻反驳,“我只是跟着安瑭,他进了那个房间,我就也看见的,老大,我这一切都是为你好!我是好人!”

裴承瑞理清事情头尾,听笑了,“别装了,坏心是藏不住的,之前想你还能改,现在感觉你无药可救。”

他说完,转头就走,不顾陈高琅的其他话语,任风砸在门上发出巨大响声。

怎么…怎么会这样。陈高琅脱力般半躺在地上,这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完了,一切都完了。

汲宿永将视线收回来,问地上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陈高琅不回答。

汲宿永挑眉,精准找到痛点:“想继续留在学校吗?”

“没用的。”陈高琅有气无力道。

“我能帮你?”

“……你想知道什么?”

“你的同伴是?”

“孟呈奕。”

“怎么勾搭上的?”

陈高琅犹豫良久,还是道:“我想偷裴承瑞的衣服,被他抓到了。”

“哈,你喜欢他啊。”汲宿永听笑了。

“…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这种人…”

“不是你看不起你自己么?”汲宿永打断他,“别把所有错都怪到别人身上。”

“问你,除了你还有别人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

“孟呈奕有什么能力知道吗?”

陈高琅皱着眉:“好像有一本书,说书会帮他,神神叨叨的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汲宿永知道从他这里打探不出什么信息了,最后丢下一句:“把秘密烂在肚子里,我保你平安毕业,把监控发给我。”

【作者有话说】

糖糖:治了牙[星星眼][哈哈大笑]棒冰我来啦!难咬的我全都来啦[哈哈大笑][爱心眼]

作者菌:怎么越写到后面手感就越回来了嘎嘎嘎,写得超开心(power)

第55章 委屈

汲宿永在这边说完, 急匆匆跑出天台。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他找不到裴承瑞的身影了。

原地转了几圈,汲宿永皱着眉,试探着打过去一个电话。

果不其然, 瞬间挂断。

汲宿永可不敢再去打了, 这人脾气差得很, 他怕再来一次就给他拉黑了。

皱着眉, 思考他到底会不会说出去。

虽然做事有点粗鲁, 但…应该是正常人吧…?汲宿永试探着在脑中打了冒号, 他与裴承瑞的接触实在少, 死宅与多动症是聊不到一起去的。

原地思索两秒,汲宿永重新迈开步子朝宿舍方向走。

给安瑭发信息:【什么时候回来?想你了。】

安瑭看见这个消息时还不可置信地揉揉眼, 这不对吧, 这人是开了什么任督二脉吗?

怎么突然打直球了。

但不得不说,安瑭很受用。

想了想,回:【哥哥想我了嘛~[照片]今天吃了美味的芭乐!】

【汲宿永:甜吗?】

【嗯呐, 哥哥想吃嘛?】

【想吃就能有吗?】

安瑭被逗笑了, 有钱, 当然什么都有啦~

【当然了哥哥!明天给你拿饭时塞进去~爱心水果!哥哥想吃嘛~】

【想吃。】

趁现在心情好,安瑭多跟他聊了两句:【哥哥在干嘛呀?】怎么突然找我啦?

黄鼠狼给鸡拜年, 不安好心!

安瑭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边看, 边拿着水果往嘴里塞。

老奶奶出来晃荡一圈, 把洗好的四件套拿出去晒,现在阳光好, 几小时就干了。

等她回来, 安瑭姿势也没动, 脚丫一晃一晃的,悠闲得紧。

她顺手把刚收下来的小毯子一抛,落在安瑭肚子上,“别着凉。”

安瑭向下一看,才发现衣服不长,肚子漏出来一截。

“……”怎么还能无痛拥有露脐装的呢!

他隔着毯子,将衣服往下拉拉。

趁坐起来,又拿张纸垫在手心,还将垃圾桶往里挪过来点,翻了个身,以非常舒服的姿势躺在沙发上。

哼出歌来。

再点开手机看时,对方已经回消息了。

【没什么只是想你了。】

【你真的喜欢我吗?】

安瑭咬一口水果,嚼嚼嚼,【当然了哥哥,不喜欢你还能喜欢谁?】

汲宿永看着这行字,很轻地笑出声。

小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