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大汉仪仗队夏日的天亮得很早。
夏日的天亮得很早。
鸡鸣声响起时,炽热的金光已经撒遍了大地。
一大早,长安城内靠近章城门的街道已是人山人海,万人空巷。
因为他们两日前听说了一件事——
那个训练大汉军队的女子,今日会在章城门外带领军队进行汇演。
他们不知道什么叫汇演,总之有东西看就行了!而且他们也想瞧瞧,这个叫沈乐妮的颇得陛下器重的女子是个什么模样。
此时的章城门外,刘彻带领一众文臣武将早早就来到了此处。
看台上的刘彻头戴冠冕,身穿玄黑色曳地龙袍,被重重华盖遮掩。他轻阖双目养着神思,耳边议论之声沸沸扬扬,喧闹不绝。
看台四下以及驰道两侧站满了殿卫军,守卫着帝王的安全以及城内秩序,而那些文臣武将以及世家权贵则抱团立在看台下的左右两侧。
“可算是要见到这姓沈的女子的真面目了。”
“据说是个美人。”
“长得美又如何?还不是个祸国妖女!”
“哎哎哎!小声点儿,陛下在那边呢。”
“唉,也不知咱们大汉的军队被她训成个什么模样了,可真担心。”
各种言论充斥在众朝臣权贵耳边,他们暗暗看向看台上的刘彻,却见他始终闭着眼,面色淡淡,似未曾听闻。
校场外人头涌动、人声鼎沸,校场内将士们个个紧张到绷紧了面容,外面无数人的议论交流汇聚成喧闹的嗡嗡声透过墙壁不断钻进他们的耳朵里,再怎么也忽略不了。
沈乐妮在集合好的队伍里走来走去,确保每一个人都穿戴整齐,梳好了发。
走到最后一排,见有个将士紧张到抱着剑的手都在颤抖,她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温言安抚他道:“放轻松,深呼吸,你越紧张反而越走不好。”
那个将士使劲点点头,握紧剑闭上眼深呼吸起来。
见将士们外形上没有问题后,沈乐妮走到队伍最前面,扬声对众人道:“将士们!这是你们的第一次汇演,也是我的第一次,我知道大家都很紧张,我也不例外!可你们也都听见了外面的声音,想必大家都能猜到外面有多少百姓!”
“将士们!陛下和长安百姓都在外面等
着,他们都和我们一样,期盼着此次汇演!我们进行了两个月的高强度训练,为的就是这一天!诸位都是大汉勇士,上阵杀敌都毫不畏惧,这简单的一次汇演我也相信大家也能完成得非常出色,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将士们嘶声大吼,声音震破云霄,穿透高墙落入百姓们耳中。
鸡血打足了,沈乐妮看还有些时间,便给了众人一刻钟的放松时间。
一刻钟很快过去。
沈乐妮看见那根长香燃尽最后一点,继而集合起队伍。她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站好后,开口高声对众人道:“将士们!时间已至,拿出你们最好的风貌,接受陛下和长安百姓的检阅!”
“是!!!!”
沈乐妮下令:“立正——!”
一片整齐响亮的并脚声和抱剑声响在校场内。
“齐步——走!”
将士们提步,动作整齐划一地向着门口前行。
校场外,扎堆聚在驰道两侧街道的百姓们纷纷探头朝校场大开的门内看,正议论不绝。
“哎,刚刚你们都听见没?他们喊得那么大声!”
“听见了听见了,不知道里面在干嘛呢。”
“到底啥时候出来啊?我都来这里站了小半个时辰了!”
“小半个时辰算啥?你看他,家里鸡刚打鸣就来这里候着了!”
“……你怎么就这么想看戏呢!”
“那能不看嘛,女人练兵啊!活了大半辈子头一遭碰见!”
在百姓们正议论地热火朝天的时候,只见一团密密麻麻而整齐有序的黑色人影逐渐出现在了校场大门口。
“哎哎哎!你们快看!”
“出来了出来了!”
百姓们的视线一齐向校场大门看去。
只见将士们身着统一的服装,手中抱剑,庄严肃穆,气势凛凛,令人一望便生出敬畏。
为首的三人中,有两人抱剑而行,而中间那人,一手握旗杆抗于肩上,那旗杆上一面黑色旗帜迎风飞扬,旗上一条金龙绕‘汉’字盘旋,口衔金珠,龙目生威。
有极少数人一眼认出了执旗手。
“那不是冠军侯吗?!”
“对!就是他!冠军侯!大汉冠军侯!”
“冠军侯!冠军侯!”
其余的人认出了霍去病,也跟着激动的叫喊起来。
刚走到大门口的沈乐妮没想到连校场门外都围了这么多的百姓,着实吓一跳,虽努力保持冷静镇定,但一颗心还是不停咚咚跳动着。
将士们亦然,但他们不但没有丝毫分心,反而更加打起了精神。
长长的队伍如同黑色长龙一般涌上街道。
“哇!他们的动作真整齐啊!”
“他们的衣裳真好看啊,没见过这样式儿的。”
“天哪,他们真的走驰道啊!”
“不是说卫大将军也在吗?怎么没看见?”
“在那儿!中间!”
“哎哎你们看!站第一个那个是女人!就是她吧?”
“应该是,长得挺不错的!”
沈乐妮面色平淡从容,不为外界声音所干扰。
待走到指定位置,身后的队伍都甩到街道上来了以后,她扯着嗓子高声下令道:“原地踏步——走!”
口令一下,将士们便不再前进。
过了会儿,沈乐妮又下令:“立——正!”
话音才落,只听‘唰’声一片,将士们落腿收手站定在原处,个个身姿如竹挺拔昂扬,双目炯炯有神直视前方。
他们一看便是经过重重选拔脱颖而出的精锐,再经过长久而艰苦的训练,最终成为如今这副与别的任何军队都不同的新模样。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便已然让人望而生畏、生敬。
百姓们的谈论声渐渐减弱,直到人山人海的街道,却没有一人说话。
安静到呼吸可闻的环境里,百姓们只听得一声女子的高喝:“齐步——走!”
口令一出的同时,百姓们见霍去病双手握住旗杆往前一甩,将旗帜举在身前。
风声呼呼,旗帜翻飞。
第52章 大汉首届国师
“一二一!一二一……”
将士们一齐抬腿,随口令而动。
沈乐妮一边喊着口令,一边跟着队伍走。
队伍如一条黑色长龙,保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整齐划一地沿街前进。
望着军队渐行渐远,百姓们才陡然回神,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我真是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
“对啊!他们走得真好!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跟定住了一样!”
“应该怎么形容呢……”
“我知道我知道!我读过些书!这叫做气势不凡!”
“你们可瞧见那个女子了?”
“瞧见了,你还别说!若不是那张脸和女子的身躯,简直就跟别的军士一样威风凛凛!”
“据说这些人都是她训出来的?还真是有两下子!”
“那又如何?女人始终是女人,就该待在后院!”
仪仗队和着不同的言论前行着,一开始将士们确实被百姓们的阵仗给吓住,但一听见沈乐妮的口令便立马进入到了状态。
坚定的心性,不会因任何事物和处境而碎裂。
宽阔绵长的驰道上,黑色巨龙以凛然铿锵而不可抵抗之势坚定而行。
终于在拐过街道口后,远处的黑色华盖隐隐可见。
“快看快看!”
“来了来了!”
“总算是过来了!”
章城门外的这条大道,无论是朝臣还是百姓,老早就听闻了另一条街的动静,可无奈人太多,根本挤不过去,只能守在原地。
第一次觉得,这两条街怎么这么长呢?!
好吧,确实够长。
百姓们一边议论着,一边纷纷探头望向远方移动的黑影。
“哎!我好像看见那个女子了!”
“哪儿呢哪儿呢?!”
“在那儿!第一排最左边那个!”
“乖乖,这女子怎么身量跟男人一样!”
“看着长相和身子倒是极好。”
“你那眼神怎么跟狗似的,隔这么远都看得清!”
“哎!女子插手军队,朝纲不振,牝鸡司晨啊!”
“我倒是觉得这女子很是勇敢。”
百姓们从没遇到过女子训兵这等惊世骇俗的奇事,就算当今天子就在不远处,可他们也丝毫不避讳,从各方面对沈乐妮高声议论和评判着。
或鄙夷,或嫌恶,或痛恨,或下流,唯有敬畏之声甚少。
而看台两边,一众文臣武将静静而立,任各种言论充斥在耳边,无一人向刘彻出言下令制止。
刘彻立于高台,面容淡漠,众生百态皆落入其眼。
沉沉的踏地声终于由远及近,所有人的视线一齐聚在了驰道的那团黑影上。
领着队伍的沈乐妮走到指定的位置后,撕扯着微哑的嗓音,高声下令:“正步——走!”
深沉有力的女音划破天际,冲进众人耳朵里。
话音落下,百姓们只见将士们动作陡然一变,齐刷刷抬起左腿,无论从哪个方向和视角看去,竟整齐如平面。抬腿的同时,他们也一齐微侧过头,双目直视着左前方的虚空。
随着沈乐妮的口令,身穿黑色礼服、威仪肃穆的仪仗队踏着齐整划一的步伐沉稳向前。
挞!挞!挞!
围观的人群忽然寂静下来,宽阔的大道只余响亮而铿锵有力的踏地之声。
军士们个个目光威严沉肃、坚毅有神,端正的面貌象征着年轻而朝气蓬勃的大汉精神!挺拔如松的背脊似大汉脊梁,宁折不弯,挺出了汉人的风骨!
黑色长龙似降落到了大地上,化成了筑在那边境之地的黑色长城,以坚不可摧、不容侵犯的气势滚滚压来!
汉旗鼓动,金鳞闪闪,龙态威仪!
挞!挞!挞!
军靴齐刷刷地起伏,踏在石砖上,发出的声响似战鼓擂擂,敲在了百姓们、朝臣权贵们以及刘彻的心中!
他们呼吸渐重,只觉血液在奔流,神经在跳动!
这踏地有力的脚步声,踏在了他们心里,踏出了汉人的战意!
而仪仗队的每个军士亦是如此!
此时此刻,他们已然没有了丝毫紧张的情绪,被充盈在耳边的铿锵之声所染。
他们的血液发热发烫,心脏在狠狠跳动,如同头顶的烈阳一般炽热!
挞!挞!挞!
将士们抱剑在胸前,剑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冽的冷光,朝着天空的剑锋似是对捍卫大汉安危的决心!
今日长安风大,却吹不灭将士们和百姓们的热血,汉旗迎风猎猎,金龙仿佛活了过来,绕着大汉盘旋戏珠。
挞!挞!挞!
隆隆的踏地声如浪潮滚滚而来,震耳欲聋!
威严庄重的仪仗队以排山倒海的气势行进到了看台前。
刘彻瞳孔不断收缩,他盯紧了这前无古人的仪仗队,眼神亮极了,里面涌动的是战意!
“好!!!!”
一道激动的嘶吼声忽而惊破了人群里寂静的氛围。
百姓们这才反应过来,突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天的、久久不绝的喝彩鼓掌声。
“匈奴安敢再犯我大汉!!!!”有人嘶叫道。
“匈奴安敢再犯大汉!!!!”百姓们跟着叫喊。
“打倒匈奴!!!!”
“打倒匈奴!!!!”
……
将士们的身姿和气势激起了在场百姓们的情绪,他们嘶吼着呐喊着,宣扬着不畏异族的意志和永不改变的爱国决心。
仪仗队踏着正步走过看台,走向了远处。
但百姓们高昂激奋的情绪却久久不息。
看台两边,公孙弘、桑弘羊等重臣默默看向高台之上,却见刘彻的目光始终跟随着仪仗队而动。
李广等武将抑住情绪,视线一直放在军队最前方的那道纤细高挑的身影上。
江充面无表情地盯着远方,朱煦眼底晦暗不明。
旗帜翻涌,黑色长龙已行至远方。
将士们挺立的身姿久久烙印在百姓们心中.
大汉七月某日,仪仗队在章城门外完成出色的汇演,帝王龙颜大悦,当即下达旨意,封沈乐妮为大汉首个国师,爵位比之诸侯王,今后入前殿参与朝会,与君臣共同议事,另赐国师府一座,金银钱财无数。
而仪仗队则正式成立,赐予大汉第一军的荣誉称号,将士们平日各司其职,一旦举行大型祭祀及庆典活动便要归队,可与帝王共同行于御道。
将士们除了各赐百两黄金,此后每月军饷增加两倍,另赐房舍一座。
全场震动。
沈乐妮此名以及仪仗队,彻底在长安乃至整个大汉打响。
而话说回来,在汇演完成以后,沈乐妮便领着仪仗队候在了街道尽头。
接到刘彻的指令后,沈乐妮又带着军队返回到了看台下。
然后刘彻当着全场人的面,下达了旨意,百姓和朝臣权贵们跪在地上,震惊到瞪大双眼。
位比诸侯王的国师啊!!
这可是大汉首个封为国师的人!还是一个女子!!
这怎能不令人震撼!
一些人甚至眼红愤恨到目眦欲裂。
沈乐妮本人也很震惊,当场发懵。
“沈国师,请起吧。”刘彻语气含着笑意,对下方跪着的沈乐妮开口道。
沈乐妮回神,出声应下,从地上缓缓站起身,其余人也陆陆续续站了起来。
“你可是大汉古今第一个,以女身封国师之人,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刘彻饶有兴趣地问。
沈乐妮激动又紧张,同时又有些惶恐,她斟酌半晌,回道:“臣,谢陛下大恩!必不辜负陛下与大汉百姓的期望!”
刘彻嗯了一声,不再多说,下令让沈乐妮带军队回校场,并让李广等人撤了看台,有序疏散百姓。
汇演虽然短暂,但长安城内的余热经久不散。
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见众多的议论之声。
第53章 来日再同聚!
沈乐妮带着军队回到校场后,并没有立即解散众人,而是站到了最前面,扬声对众人道:“首先祝贺各位将士,汇演顺利完成!也祝贺大汉仪仗队正式成立!将士们从今以后就是大汉仪仗队的一员,身兼陛下和百姓们的期望,也代表着大汉的最高荣誉和礼仪!我希望,将士们此后各司其职,也能谨记我所教予的一切,时刻为了维护家国威仪、护卫家国安危而存在!”
她嘶哑的嗓音含着郑重恳切的嘱托,字字敲在将士们心间。
将士们安静地听着。
沈乐妮顿了顿,继续道:“那么此次军训,到这里就算结束了。陛下赐予的百两黄金,我一分都不会少了大家。”
将士们闻言便面面相觑,按照沈教官的话,难不成……
沈乐妮也看出了众人的想法,便笑道:“没错,这段时间里大家因考核不过关而扣除的黄金,全部如数还予诸位。”
话音才落,人群里便隐隐骚动起来。
沈乐妮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开口道:“此次我是看在大家都很努力的份上,这才把黄金都还给你们。我希望你们在以后的每一次训练中,无论有没有我,都能认真对待。你们能不能做到?”
“能!!!”
沈乐妮点点头,她顿了顿,继续道:“我和大家一起经历了这两个月的军训时光,艰苦有之,快乐亦有之,这是我人生中一段难以忘怀的时刻!你们每个人,都是我沈乐妮的战友!我会永远记住你们,记住每一位将士为今日的努力!”
说到这里,竟有些伤感。
将士们垂头低眼,情绪各异。
沈乐妮忍住心间涌起的情绪,她眼眶微热,朝着将士们笑:“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来日,再与诸位同聚!愿诸位,此后前途明亮,平安顺遂!”
有的将士竟忍不住抬手抹泪。
“沈教官!”人群里响起一道突兀的声音,随即又改口:“不!沈国师!”
众人纷纷看向说话的蒋五。
蒋五抻着脖子大声道:“你是个不一般的女人!你很勇敢,我蒋五唯一服气的女人,就是你!”
将士们很惊诧,这个第一个与沈乐妮不对付的人,如今竟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蒋五努力忽视四周赤裸裸的视线,涨着脸,把最后的话吼了出来:“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蒋五的……的兄弟!以后有什么需要我蒋五的,尽管来寻我!”
人群里响起噗嗤声。
哪有跟女子说做兄弟的,这个蒋五真是……大老粗一个。
况且人家沈教官如今可是国师,蒋五怎敢高攀。
但沈乐妮却没有多想,她看着人群里的蒋五,淡笑着回应道:“行!蒋五,我记住你了!以后我若是有事寻你,你可不要把我这个教官给忘了。”
蒋五嘿嘿一笑。
“沈教官!”人群里的牛二也红着脸开口道:“我牛二能有今日都是您的恩德!以后沈教官若有需要,我牛二甘愿为您上刀山下火海!”
将士们哄笑开来,但牛二却始终坚定地注视着沈乐妮。
沈乐妮含笑应下,也不再多说,简单叮嘱了两句,便准备解散队伍。
这时候为首的霍去病忽然高声道:“全体都有!立正!”
队伍响起一片并腿的齐整声响。
霍去病沉声高喝:“多谢沈教官之恩!!!”
“多谢沈教官之恩!!!!”将士们肃着神色,郑重地跟着嘶喊道。
沈乐妮心中煨烫,她也郑重地行了个抱拳礼,然后就解散了队伍。
她望
着将士们四散而去的背影,不仅恍了恍神。
卫青对沈乐妮点了点头,朝着门口走去。
霍去病将汉旗放到一边,走到沈乐妮身边道:“喂,不舍得?”
沈乐妮直接承认:“有一点,毕竟一起相处了两个月。”
最主要的是,她以后很可能会经历许多次这样的场景。而且最终,她会离开这里……
系统及时打断某人的白日梦:宿主,离完成任务尚早。
沈乐妮的伤感情绪登时碎了一地。
讨厌的系统!
沈乐妮又开始蛐蛐某统。
霍去病眨眨眼,扯开话题道:“还未恭喜你啊,沈国师。”
沈乐妮看向他。
少年笑道:“祝贺你成为大汉第一位国师!”
沈乐妮勉强挤出个笑容。
伴随着巨大荣耀的,是无数的困难与荆棘。
“没听陛下说么,从今以后我都要参加大朝,本来获得军训特权就已经遭受无数非议,这下那些朝臣和文人们还不得把我骂死。”
霍去病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来安慰她。
沈乐妮却兀自道:“不过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说实话,我还蛮期待和他们斗嘴的。”
霍去病憋了半天,最终只吐出几个字:“祝你好运。”
沈乐妮朝他明媚一笑:“以后同为大汉之臣了,多多关照啊,冠军侯!”
霍去病也朝她扬唇笑.
宣室殿内。
刘彻刚回到这里,外面便有一干大臣等着觐见。
他让随侍的黄门苏文传旨,让他们都进来。
朝臣们一瞧见刘彻,便开始倾倒心中想法,各抒己见,殿内一时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陛下!您怎能封那女子为国师啊!”
“就是啊陛下!还让她参与议论朝政!这这这……”
“有违祖制!”
“朝纲不振啊!”
“恳切陛下收回她的特权!”
“求陛下收回旨意,以振纲常!”
许多臣子纷纷口吐不快发泄情绪,而江充等人则抱手隐在人群中。
耳边闹个不停,刘彻实在烦躁,沉声一斥:“行了!”
瞬间,宣室殿内便静了下来。
刘彻环视众人,带着不容拒绝的眼神,“圣旨已下,君无戏言,此事无须再议。”
臣子们感受到了来自帝王的威压,便不敢再说话,纷纷低头拱手回应,然后在刘彻的示意下躬身告退。
出了宣室殿后,江充随众人一道朝宫门行去,宗正朱壁面色自然地走到他身边,望着前方的路,开口道:“江大人如何看此事?”
江充瞥他一眼,神情平淡道:“朱大人没听见陛下说么?君无戏言,此事……已无转圜之地。”
“江大人能容忍让一个妖女染指我大汉朝政?”
“不能容忍又如何,难道朱大人有办法?”江充看向他。
朱壁笑了笑,回道:“自然没有。不过江大人如今深得陛下器重,可要好好劝劝陛下,免得陛下被那妖女的妖言惑了去。”
江充如今身为谒者,虽官职不高,但实权却重,说白了就是直接为皇帝办事的人。平日里除了接受朝臣的奏章、传达通报皇帝的旨意和决策以外,还兼使者之职,替皇帝出使外朝。
而朱壁虽为九卿之一,但却只是管理皇室的宗室事务。
江充眼角抽动两下,眼底泛着冷光。
虽然他的职位没变,但自从两月前的那次大朝,沈乐妮对他说了那两句话以后,他就感觉陛下对他的态度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都是因为这个妖女!
他目前得想法子做出些实事来续上刘彻对他的器重。
至于沈乐妮……那便让她蹦跶一段时间。
江充睨着朱壁,面无表情地开口:“你认为陛下会轻易被她所蛊惑?”
朱壁面上一慌,立马改口道:“当然不是!只是那妖女妖法太厉害,在下只是担心罢了。”
江充收回视线,望着前方面色淡淡道:“朱大人不必担心,陛下自有论断,我们做臣子的,只需做好份内之事即可。”
朱壁回以笑容:“江大人说得对。”
他嘴角弧度缓缓消失,垂下眼睫,掩盖住眼底神色。
第54章 凭空变物
沈乐妮回到家以后,迫不及待地便洗了个澡然后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待醒来时已然是黄昏时分。
她去到家中设置的一间简易小学堂,见何平安还在埋头苦学。
因为今日是汇演,何平安便向夫子求了一日假,所以夫子今日便没来,而何平安则去了章城门外为沈乐妮加油喝彩。
而今日晚上何平安也不用上课,因为军训已经结束,她便让夫子把教学安排在了白日。
“平安,还在复习呢?”沈乐妮走过去,俯下身笑眯眯询问道。
何平安放下竹简,点点头回道:“还有一些就温习完了。”
沈乐妮蹲到他桌前,托着下巴道:“你一共学了多少个字了?”
“快四百个了。”何平安乖巧回道。
沈乐妮夸赞他道:“平安真棒,学得这么快,相信你明年靠自己就能读完一本书。”
何平安害羞地低了低头,又抬起头认真望着沈乐妮,向她道谢:“多谢姐姐。”
“不谢不谢,这是姐姐应该做的!”沈乐妮拍了拍他的肩,“好好温习,过会儿饭好了姐姐叫你。”
何平安乖乖点头回应。
用过晚饭后,沈乐妮让人去把霍去病叫来。
霍去病听到下人的禀报,立马就出了门。等见到沈乐妮,他开口问道:“寻我何事?”
沈乐妮朝他招手,压低声音道:“你随我来。”
霍去病登时脑门冒出个问号,不确定地四下望了望。
这不是在她自己家么?怎么偷摸一副像做贼的样子。
霍去病虽不解,却还是跟在了她后头。
“陛下打算把哪座府邸赐给你做国师府?”路上,霍去病随口问道。
沈乐妮回:“不远,离你的侯府可能也就一里路的样子。”
看来陛下还把她的话记在心里,尽可能地给她安排离霍去病最近的房子。
感谢陛下的大恩大德!
“大概何时能搬进去?”
“嗯……或许下个月吧。”
说着,沈乐妮将霍去病带到了书房。
等他进去以后,沈乐妮走在后头,转头四下瞧瞧,见没人后便进了屋,又把门关紧闭。
“你可是有什么要紧事?”看到她这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霍去病不解地问。
沈乐妮站在他面前,与他对视着,忽而神情郑重开口:“从今日起,你的健康就由我来管了!”
啊?
霍去病一脸疑惑加茫然,“什么?”
“意思就是,从今以后,你的身体就由我来替你调养,保证你一直康健下去。”沈乐妮解释道。
霍去病更加不解,“我、我身体好像没什么问题……”
沈乐妮罢手,“就算你如今身体健康,可是以后呢?你常年待于军中,以后说不准会经常出征匈奴,身体若没有及时得到调养,时间一长便会垮掉。”
“真的不用如此麻烦,我如今……”
沈乐妮伸手截住他的话头,“哎,总之此事我意已决,你不必再说。”
霍去病无奈,只得询问一句:“那你为何要这样做?”
沈乐妮注视着他,倏而笑道:“当然是因为你是冠军侯啊!如此年少有为,我希望你能长命百岁,以后把匈奴打的远远的!”
听罢,霍去病也朝她一笑,“那便借你吉言!”
沈乐妮几步走到桌边示意他过来坐下,霍去病也不问,按照她的话坐到她面前,然后沈乐妮也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两人相互对视,屋内烛火静静燃烧。
沈乐妮目光沉静认真地望着他,说道:“我马上给你看个东西,但你要答应我,无论你看到什么离奇的事情,都不要惊慌。”
霍去病被她这番话也挑起了好奇之心,点头以应。
沈乐妮暗自深呼吸一口气。
第
一次在人前展示最大底牌,还有些紧张。
她仔细考虑过,随着以后军训次数越来越多,那么兑换的物品也会越来越多,而且以后或许都会用上,那么也就是说,“凭空变物”一事,注定以后会被一些人猜到或暴露。
若是她有性命之危,她不得不露出底牌以保证自身的安全,那么甚至就会被全天下人知晓。
既然早已注定,那她不如早些让她的任务对象知道,一来在他面前也就不用藏着掖着,二来万一她以后不慎暴露被人骂作妖邪,他也能替她说道一二,不至于四下求助无门。
想好以后,沈乐妮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心中默念。
在她伸出手以后,霍去病的视线便放在了她的掌心里。
随后,他只见沈乐妮原本空空的掌心,忽然多出了一个奇怪的事物。
霍去病的双眼陡然瞪大,同时被吓一跳,险些从凳子上蹦起来。
这这这……这东西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从哪里来的?
而且这形状……怎么跟人手一样?看着都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霍去病仔细看了两眼,确定它不是真的人手,心里才松了口气。
但他继而又懵了起来。
他刚才是看错了吧,不然怎么可能会凭空出现?
但是也不对,他一直盯着沈乐妮的手,所以不可能是她从一边拿过来再放到手上的。
那也就是说……还真是凭空出现的不成???
沈乐妮见他短短一会儿变了几个神色,险些忍不住笑出声。
她使劲忍住要翘起来的唇角,把手里的那双高科技手套收了回去,然后又变出来,如此反复。
霍去病懵了。
霍去病傻了。
霍去病目光呆滞。
霍去病强自镇定。
为他演示四遍后,沈乐妮停了下来。她手里拿着手套,笑眯眯询问他道;“看见这个,有何感想?”
霍去病知道她指的是她刚才的凭空变物,迟疑着问:“你……你真的能把东西凭空变出来?”
沈乐妮点点头。
“这,”霍去病很是不解,挠着脑袋,“这是如何做到的?”
沈乐妮思索着回答:“你就当是天道赐予我的能力吧。”
霍去病猛地抬眼看向沈乐妮。
沈乐妮面对着他震惊的神情,朝他微微一笑,补充一句:“你放心,我不是妖邪。”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霍去病连忙解释,他收回了视线,兀自消化着。
天道赐予……
凭空变物……
难不成,沈乐妮不仅是来自未来,还是未来的……神仙?!
第55章 令他颤栗不已
可她不是说这个世上没有神仙?莫非那时候是为了安抚将士们才那样说的?
一定是这样!
是天道让沈乐妮来到大汉,来帮助大汉!大汉有她,何愁有朝一日不能灭掉异族?!
霍去病呼吸微重,又看向沈乐妮。
沈乐妮见他眼神忽而狂热,紧紧盯着她,似乎在等她的一个回答。
她也似乎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便开口道:“但是你不要多想,我也并不是神仙。”
霍去病不相信,“可你不是说,是天道赐予你的能力?”
“天道,指的并非是人。”沈乐妮想了想,补上一句:“你可以将之理解为,一种自然规则,或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事物。”
霍去病还是有些不太理解。
“总之你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神仙,也没有妖邪。”沈乐双目认真地凝注着他。
霍去病终于冷静了下来,他静默半晌,询问她道:“你为何选择告诉于我?”
凭空变物,天道赐予,这两个无论是哪个拿出去说,都是足够让全天下人震惊和沸腾的。
一旦被别的有心之人知晓,那么拥有它们的沈乐妮,或许就会陷入非常危险的处境。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自然是因为……”沈乐妮朝他一笑:“我相信你啊。”
霍去病脸颊微红。
他一面想说她不该如此轻信于别人,另一面又为沈乐妮如此信任他而感到开心。
霍去病收住思绪,他点了点头,向她保证:“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那若是陛下呢?”沈乐妮打趣他道。
霍去病摇头,神情认真:“事关你的性命,若你不主动开口,我不会如此做。”
沈乐妮应下来,浅笑着请求道:“以后我要是因这个而有危险,霍侯可得帮我说两句。”
“好。”
沈乐妮也不再同他多说此事,示意他看向她手里的东西,带着神秘的笑容对他道:“你猜猜这是什么?”
霍去病又看向那两个让他头皮发麻的东西,脸色怪异地试问:“这……总不可能是人手吧?”
“怎么可能。”沈乐妮失笑,为他解释:“这东西叫手套,就是戴在手上的东西。”
说着,她把手套递到了霍去病面前。
霍去病身体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沈乐妮挑眉:“你怕?”
闻言,霍去病嗖得挺直了背脊,嘴硬反驳:“怎么可能!”
“那……你戴上试试?”沈乐妮瞅着他探问。
“戴上做什么?”
沈乐妮直接道:“自然是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霍去病疑惑茫然地望向沈乐妮。
这东西戴在手上,就能对身体有好处?
见沈乐妮带着让他放心的笑容看着他,霍去病这才垂下眸朝手套看去,缓慢地伸出了手。
可他的手还没触碰到手套就停滞不前了,一副犹豫纠结的样子。
沈乐妮等的着急,生怕再耽搁下去待会儿就有人来敲她的门,于是她哎呀一声,把手套往旁边桌上一放,然后一只手拿起一只,另一只手直接握住了霍去病的手腕,强制替他把手套往手上套去。
霍去病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直到一股温暖的温度包裹住了他的手腕,才变了下神色,想要抽回,却被一股力道禁锢住,动弹不得。
陌生而细腻温暖的肌肤与他相触,化成一种酥麻之感蔓延开来,令他颤栗不已。
心跳陡然加快。
霍去病晕乎迟钝地由着沈乐妮给他戴上了两只手套,等那股温度褪去,他才渐渐回神。
突然,沈乐妮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滴!基础体检套餐已绑定体检对象,正在开启……开启成功,正在体检……”
沈乐妮听着系统的声音,扬唇问他道:“戴好了!感觉如何?”
霍去病抬起双手仔细感受着,片刻后轻声道:“似乎……没什么感觉。”
沈乐妮探问:“不疼?”
霍去病奇怪:“为何会疼?”
沈乐妮解释不出来,索性闭嘴。
不用扎针的体检,好羡慕。
过了会儿,霍去病询问道:“我可以摘下了吧?”
“不行不行!”沈乐妮赶忙按住他的双手,“再等等,等会儿可以摘下的时候我提醒你。”
霍去病只好把戴着手套的双手搁在了自己的双腿上。手上毫无遗漏地包裹住一层布的这种感觉令他陌生而不适,不自然地轻轻弯曲着手指。
“可是我并无什么感觉,这样就能调理身体?”
“嗯……”沈乐妮想了想,回道:“这是在帮你看看你的身体哪里有问题,也好对症下药。”
霍去病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赞一句:好神秘,好厉害。
他不再说话,静静感受着手上和身体的感觉,沈乐妮也安静地望着他的手。
十分钟后,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体检结束!正在获取体检结果……”
“好了!”沈乐妮说着,替霍去病取下了两只手套,叠好放在了桌上。
霍去病看向沈乐妮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我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沈乐妮注视着他,一时没开口。
看得霍去病浑身不自在起来,心脏紧张得砰砰直跳。
他不会真有什么隐疾吧??
但其实沈乐妮一颗心也提得紧,焦灼紧张地等候着系统的结果。
终于,系统的声音响起:“体检结果已出。报告均已下发,体检对象的所有检查结果均为正常。”
沈乐妮狠狠松一口气。
霍去病一直望着她,见她神色突然松懈下来,他微微心里一动。
沈乐妮深吸口气,平复好心绪后,才抬眼看向对面的人,扬起个轻松的笑容,“恭喜你啊,身体很健康!”
闻言,霍去病那一直绷紧的神情骤然一散。
他呼出口气,拍着心口道:“可把我吓一跳。”
沈乐妮却没敢完全安心,对他道:“现在健康不代表会一直健康,以后我会时常为你调理。”
霍去病无奈,
却也很感激,应道:“听你的便是。”
沈乐妮笑着点点头,把那双手套收了回去。
霍去病瞧着她的动作,迟疑着问:“你什么东西都能变出来?”
“自然不是,目前只有几种。”
目前?看来以后会越来越多啊。
霍去病羡慕。
他忽然想起一事,说道:“过两日大朝,你也要去,介时……或许会有难听之言,你不用过多在意。”
沈乐妮洒脱大气罢罢手,回道:“放心啦,我要是在意,早就哭死了。”
霍去病颔首一笑,叮嘱她早些歇息,然后便起身离开了。
等把霍去病送走以后,沈乐妮回到房间,把那些报告都取出来一一看了看,见结果果真都写着正常后,心里才算完全松下来。
既然霍去病现在身体没问题,那她只需以后注意为他调养,让他注意休息即可,至于别的……只能边走边看了。
“系统,那双手套就算没用了吗?”沈乐妮询问。
系统回:“是的,它如今只是一双普通手套而已。”
好可惜,为什么一双手套不能多设几次体检?多浪费芯片啊!
“那以后还会有体检套餐吗?”
“依情况而定。”
“好吧。”——
作者有话说:后天就要入V啦,从40章开始倒V收费。V后日三,但是明天不更!!宝子们后天晚上来看哟,谢谢支持~!
第56章 朝堂三问李府。
李府。
李广身着常服,立在院中新修的小池塘旁边,手心里放着些鱼食,正在一点点地撒进池塘里。
池塘里荷叶青绿,肥大的锦鲤争相抢食。
“爹。”李敢走到他身侧道:“您叫我?”
李广嗯了一声,却是烦躁道:“你娘近日来喜欢上了鲤鱼,买了好些回来,她自己却懒得日日喂食,让你老子我来喂。”
李敢不敢笑,憋得抿直了唇角。
“如今陛下建立了那劳什子仪仗队,又把那女子封为国师,意味着这仪仗队和那女子如今最得陛下器重。”李广忽而变了话题。
李敢立马正色,静静等着父亲的问话。
果不其然,李广转身对着李敢,问道:“你是仪仗队的人,有何想法?”
李敢面色犹豫,他低声道:“其实儿子如今挺想待在仪仗队的……”他抬起眼,见李广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瞬间一个激灵,大声回道:“但儿子一切都听爹的!”
李广移开视线,他皱眉思索,片刻后对李敢道:“既然现在仪仗队深得陛下喜爱看重,那你便暂且待在仪仗队中。”
李敢这才放下心,他笑着高声应道:“是!”
李广瞪他一眼,“叫那么大声做什么,想把你老子耳朵喊聋不成?”
李敢嘿嘿傻笑。
李广对他烦躁地挥了挥手,李敢便不敢再站在父亲身边,立马告退。李广转回身对着池塘,望着池中争食的鱼,眼底渐深。
沈乐妮…….
两日后。
天方亮不久,可空气里已经有了夏日阳光的热度。
身着陛下差人送来的深黑国师朝服的沈乐妮立于未央宫北门外,望着不远前的宫门,心情却紧张得冒汗。
从今日起,她便要以一名大汉臣子的身份,来参与大朝,与诸多朝臣议事……
真是又爽又刺激。
回想这几个月的经历,沈乐妮万分感慨,只觉像梦一样。
“怎么了?”同她一道来的霍去病走到她身边,看着她恍神的样子,忽而打趣问:“你不敢进去?”
沈乐妮回神,瞥他一眼,傲首迈出脚步:“怎么可能。”
霍去病跟上她,似玩笑似提醒:“喂,待会儿朝堂上可是有上百个人,你可得注意着不要激怒他们,否则他们一人一句也有你受的。”
“只要他们不先惹我,我自不会招惹他们。”沈乐妮面色从容。
“嗯,你说的也对。”
两人说着,在未央宫内穿梭,途中也遇到不少前来上朝的臣子,皆用一副难言的表情看向沈乐妮,有的甚至大声地用冷哼声来表示自己的态度。
而沈乐妮则直接统统忽视,就当他们不存在。
虽然来长安的时间不过两个月多,但沈乐妮入宫的次数也已不算少,她已然能轻车熟路地找到宣室殿、朝会的前殿等。
很快,沈乐妮就和霍去病到了前殿外。
沈乐妮仰头望向这座宫殿。
殿宇坐落于九十九级汉白玉台阶之上,几十根双人合抱的红柱支撑起宫殿的巍峨高阔,两扇巨大的红漆木门伫立在两侧,殿顶绿色琉璃瓦泛着粼粼幽光,檐角瑞兽双目威仪,象征至上皇权,佑大汉社稷风调雨顺、河清海晏。
沈乐妮静静感受着无处不在的至上权力带来的庄严与尊贵,一步步迈上台阶,走向高处。
到了殿外空阔广场,已经有许多朝臣等候在此。
朝会时,文武百官需要在殿外等候,等到黄门通传,然后才可有序进入殿内。
本来人群里有着轻微的嗡嗡说话声,见两人靠近,便瞬间安静下来。
诸文臣武将齐齐转头看向两人,神色各异。
有人一见沈乐妮脸色便陡然一拉,盯住她的眼神阴沉到跟阴沟里的水一样。
有人愤愤然哼出声。
有人不屑,有人鄙夷。
有人神情幽深地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