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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毁画风

次日,沈乐妮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忙碌,先是让人去把参加第二次军训的人都告知了一遍,然后把此次军训的内容顺序确定下来后,她就一头扎进书房,笔下不停。

到了晚上,霍去病来找沈乐妮时,书房内的灯还亮着。

霍去病抬脚跨进门内,见书房的案上、地上全堆满了竹卷,而沈乐妮本人伏在案上……竟睡着了。

他轻脚上前,走近书案。

这还是他第一次瞧见她睡觉的样子,与她平日里嬉笑和严肃的样子不同,此刻的她安安静静的,恬静的睡颜让人不由自主地注意到了她的容貌。

沈乐妮无疑是长得很美的,她不习惯施粉黛,即便风吹日晒了这么久,她的皮肤也丝毫未变,依旧白皙而细嫩。

连霍去病自己也没察觉,他原本正常跳动的心脏,不知因何滞慢了一瞬。

他细瞧着她的五官,只是看着看着,他的视线忽然挪到了沈乐妮的……鼻孔处。

因为她鬓边有一缕细发耷拉到了她脸上,而发尖弯曲着……戳在了她的鼻孔边。

霍去病无语了一瞬,旋即想笑。

这女子真是……多美的画面,生生被她自己给毁了。

霍去病怕她不舒服,便俯下背脊,轻轻伸出手去,想要替她把脸颊上的鬓发拨回去。

只是才触碰到那缕发,沈乐妮瞬间惊醒。她倏然睁开眼,出于自我保护地一把攥住了霍去病伸到她脸边的手腕。

她的劲儿大的好似要捏断霍去病的手,令他忍不住嘶了一声,下意识就往后欲把自己的手从她指下扯出来。

这时候沈乐妮才看清面前的人,见他龇牙咧嘴,这才反应过来,忙松开了他。

霍去病握住自己的手腕,一边吸气一边幽怨道:“你使那么大劲儿做什么?我的手腕都要被你捏断了。”

沈乐妮自知理亏,低咳一声,给自己找台阶下,“谁让你靠那么近的。”

“我是看你头发粘在脸上怕你睡得不舒服,这才想帮你捋一下的。”霍去病委屈地替自己申诉。

被他一提醒,沈乐妮才感觉到脸颊和鼻间的异样,脸罕见地一红,赶忙抬手把头发捋到了鬓边。

霍去病还在揉手腕,他心里直腹诽:难不成是因为她平日饭吃得多,力气才一下爆发地这么大?

他想着,随口问道:“你平时睡觉都这么警惕?”

下次他再也不敢靠近了。

说到这个,沈乐妮沉默了下,而后回道:“之前不是,如今……是因为有心理阴影。”

“心理阴影?”霍去病疑惑地望着她。

沈乐妮垂着眼睫,“安顺镇那晚,平安母亲死在我面前的一幕,已经刻在了我脑子里,无法忘掉。”

霍去病闻言,也沉默下来。

他见沈乐妮抬手按着额角,想了想,拍了下胸膛安慰她道:“放心,这仇我替你报了。你告诉我那些人长什么模样,以后我把他们都活捉过来,让你杀个痛快!”

听着少年清朗的嗓音,沈乐妮低迷的心情忽然一扫而去,她低眸一笑,开口道:“好啊,等你下次出征我便告诉你。”

见她心情好些,霍去病这才转移话题:“你写什么要如此多的竹卷?”

沈乐妮望着案上摊开的字迹已干的一份竹卷,回他道:“军训的所有内容。”

她已经问过系统,书籍上的内容是可以给别人看的。

等此次军训结束后,合格的人都可以送他一份,以后他们独自带队时,也可以随时拿出来看看。

“这些……都是你亲自书写?”霍去病环望一圈,惊讶道。

沈乐妮点头。

霍去病问:“为何这次不让人抄录?”

“自然是为了避免内容被无关之人知晓,拿去做文章。”

“可是若你军训的人越来越多,这个情况以后定然无法避免。”

沈乐妮收起面前的竹卷,回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先保证目前。”

说着,她又从旁边拿过一卷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写的竹卷,将其翻开,提笔蘸墨。

霍去病看着她的动作,问道:“为什么这次不用布了?”

沈乐妮眼都没空抬一下,“因为教官以后都要独立带队,为方便他们以后可以时常拿出来记背,我就把布换成了可以保存许久的竹卷。”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之前把钱都用在别的地方了,虽然竹卷不算太贵,但数量不少,她确实买不起……

不过现在好了,她有钱了,随便买!

霍去病点点头,站在一边看着她写。

沈乐妮买的这些每卷的竹片都很多,一卷能写个几百字,但即便如此,这些堆积的竹卷还是说明了内容并不少。

他不由询问道:“每一份内容需要用到多少卷?”

“十几卷。”

“这么多?”霍去病一惊。乖乖,这得背到什么时候?

他忽然不太想参加这次军训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见沈乐妮拿起笔就没停过,霍去病不由开口道:“要不要我帮你抄些?”

“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可要打起精神,不然你这个当仪仗队执旗手的都比不得那些老将的话,让我的脸往哪儿搁。”沈乐妮抬起头,戏谑他道。

见她不仅不领情,还调侃他,霍去病哼了一声,不想再同她说,道了声告辞便转身离开。

她说得对,他作为仪仗队执旗手,可不能让仪仗队在老将们面前丢脸!.

翌日,第二次军训正式开始。

新建好的巨大的校场内,等人都到齐以后,沈乐妮带着总共四十一人来到了其中一个训练场。

李敢看着李广的背影:……我要死了。

沈乐妮,我恨你。

好在这里一部分是已经受过严格训练的仪仗队成员,另一部分也不是毛头小子,加上自恃身份,来到这里后也没有多吵闹,都安静地立着。

比上次好了很多。

着装干练的沈乐妮站在他们面前的那处一米高的高台上,对众人微笑道:“首先,诸位能够暂时搁下繁多的事务来参加此次军训,我沈乐妮很是感谢。”

站在最前头的李广低哼了一声。

她继续道:“从今日起,就要开始为期一月的训练。我先说一下基本要求。其一,在军训期间,没有允许不得私自离开;其二,这一个月里,你们须称我为教官,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必须服从我的命令;其三,在这里,每一个人都是平等的,大家须得友好相处,不得以权势欺人。以上三点,希望诸位都能做到。”

对于这些,众人都没什么意见,平静地从头听到尾。

沈乐妮望着那些将领,虽然他们不闹腾,但往往这种是最不好训的,寻常体罚对他们没什么用,不仅起不了教育作用,甚至还可能适得其反。

若想让他们用心投入训练,还得想别的法子。

而至于用什么办法,沈乐妮早已想好。但就在她准

备开口之时,人群里有人说话了。

公孙贺问道:“沈国师,难不成这个小孩子,也要参加此次军训?”

众人随着他的视线,看向了另一堆人群里站在第一排的何平安。

“这未免……有些儿戏。”张次公道。

程不识等人皱着眉,虽不语,但沉默的表情又何尝不是一种表态。

唯有李广神情较为平淡。

因为在上次军训的选人考验的时候看见过这个小少年,年纪是小了些,可训练起来丝毫不输壮年男子。

沈乐妮猜到会有人因何平安的年龄而有质疑,她对公孙贺道:“刚才我说过,在军训期间,你们要称我为教官。”说完这个,她顿了顿,朝那些站到一堆的将领微微一笑道:“我知道诸位将军会有疑问,也有人即便到现在也不看好我的训练方法。那么,在训练之前,不妨让我用行动给诸位一个回答。”

说罢,她微侧身面向另一群人,正了神色,声色有力地下令:“何平安,以及仪仗队成员听令!”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一片整齐的并脚声。

“三秒之内迅速散开,站好军姿,没有口令不得停止!”沈乐妮说完,便立刻下了口令。

只见这些仪仗队成员加上何平安共三十个人迅速散了开,相互之间保持住一定距离,而后又迅速调整动作,然后便一动不动地开始站军姿。

将领们望去,只见这群人个个站得笔直如松,神情肃穆而坚毅。

气势瞬间不同。

其实在汇演那日,他们就看见过仪仗队如此站立,但他们不明白沈乐妮这么做的意思,便静静观望着。

只有李广亲眼见过,他知道,这个站军姿的意思。

他忽然把视线放到人群里的李敢身上,紧紧盯着他,大有一种只要这小子敢动一下丢他的脸,他就冲上去狠狠给他一脚的架势。

如今正值一年之中最热的时日,头顶太阳如火,烤得新人团不免开始皱眉。

但那些在站军姿的人,却丝毫不被外界任务事物所影响,无论过去多久,都保持着原本模样。

站姿不动,神情不变。

第72章 祝你好运

随着时间渐渐过去,将领们的神情从平淡,惊讶,诧异再到钦佩,赞赏。

李广看着自己的幼子,嘴角露出了满意欣慰的弧度。

而李息、公孙敖等人看着卫青,即便知道他也是仪仗队的人,但在亲眼看见他这个堂堂大将军也在一个女子手下乖乖受训后,内心不免生出一种怪异之感。

到如今,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将领们本以为快要结束了,但谁知沈乐妮却并没有喊停的征兆。而且他们发现,立在台上的沈乐妮竟也在陪着他们站这军姿。

时至正午,大地上热浪滚滚,泥土地被烤得开裂、蜷曲。

将士们被晒得满面通红,汗水如雨,浑身衣物已被浸透。

但即使如此,他们也分毫未动,全身都是一股天塌下来也要站得笔直的气势和决心。

其实将士们之前训练之时天气尚没有这么热,这也是第一次在这么热的天站这么久的军姿。他们也很痛苦,有的人甚至险些被热晕,但最后还是咬牙挺了过来。

毕竟他们可是仪仗队的人,不能让沈教官没面子。而且如今大汉厉害的将领基本上都在这里了,他们要是没站稳或是晕过去,那以后可就没脸见他们了。

将士们各有各的想法,但还好劲儿都是往一处使的。

程不识、张骞等人眼里流露出毫不掩藏的敬佩。

不得不承认,他们都被晒得快站不住,而这些受过沈乐妮训练的将士,包括那个孩子,还有沈乐妮本人,也没有任何退缩之意。

终于在又一刻钟后,沈乐妮下了口令。

将士们暗暗松了快要僵硬的背脊。呼,好热,要是再让站半个时辰,他们也不知还能不能坚持得了。

“诸位将军,你们觉得如何?”沈乐妮微笑着问他们。

将领们互看一眼,一时没什么话可说。

沈乐妮看了眼训练场高台边配置的用来看时间的古代计时之物,对众人道:“以后上午的训练时间都先到这里,然后去吃个午饭,饭后回宿舍休息半个时辰。之后听到钟声,须立刻起床,到训练场——也就是此地集合。钟声会响两次,若第二次响完还没到的……体罚方式任意选。”

说到这里,她嘴角忽然勾了勾,但仪仗队成员立刻明白了,不由后怕地颤了一下。

唯有新人团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不,赵破奴是知道的,虽然他没有做过,但是曾经每日都能看见仪仗队的人被惩罚的龇牙咧嘴,心下也不免微怵。

“诸位随我走吧。”沈乐妮走下台,对众人道。

古代版食堂建在了离宿舍区不远的地方,为的就是给将士们节省出更多时间来休息。

沈乐妮带着一众人一路来到食堂,途中还简单给他们介绍了一下校场内各类建筑的所在位置,以及名称的意思。

众人走在路上,只觉这个校场非常大,怕是上万人在这里训练也绰绰有余。

“既然你们参加了此次培训教官的军训,那么你们都要清楚,若成为合格教官,以后都有独立带队的可能。那么从今日开始,我说的每一点内容你们都要记住。在这里,不论你们以前有什么样的训兵方法,统统都放到心里,暂时忘掉,一切重新开始。”

沈乐妮边走边说:“我希望诸位将军大人不论官职多高,都可以用心去学,因为你们以后会成为新兵的示范者,你们错,则所有人都错。”

这些话,基本上都是对新人团说的,而另一群人早已受过合格训练,该懂的都懂。

身后没有人说话,沈乐妮继续道:“接下来是去食堂吃饭,那么我便说些这里的规矩。”

“不论是去哪个地方,只要没有解散的口令,就都必须排好队有序行进,不得随意开口说话交谈。进入食堂后,也需排队有序打饭,打好饭后随便找个座位,一人一座,不得争抢座位。然后把饭放在桌上,站好等待口令,才能坐下吃饭,期间可以说话,但声音不得过大。吃饭时间仅为一刻钟,每人必须吃干净碗内食物,不得有丝毫浪费。”

李广等人听着不免拧起眉。

这是什么规矩,也太没人性了,这真的不会让将士们适得其反?

唯有程不识和少数两人,深深细品着。

怕耽误众人的休息时间,沈乐妮便加快了脚步。到一号食堂外后,她先是再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规矩,再道:“此后的一个月里,大家的一日三餐都在这一号食堂里吃。吃完后在门口集合,我再带你们去宿舍区。”

说完,她就先让卫青领着仪仗队的人分列进入食堂,给新人团做示范,等所有人都进去后,沈乐妮才踏进门内。

新人团在‘老兵’的示范下打好饭找到了座位,等沈乐妮下口令之后才开吃。

“吃得还不错。”李息随口说了句。

每个人的碗里有肉有菜,还有一份汤,而且味道都还不错,比起他们军营里的伙食都要好些。

公孙敖道:“这女子说的那些规矩,倒是从不曾听闻。”

“我觉得不太妥。”公孙贺道。

程不识刨着饭,挤时间说了句:“我觉得就应该这样。”

别说,这煎肉的味道真香。

一部分将领你一眼我一语地评判议论着,另一部分则

安静地吃自己的饭。

一刻钟很快过去,众人集合好后,沈乐妮就带着他们去了宿舍区。她说了规矩后,便道:“如今正值伏天,天气炎热,诸位训练辛苦,因此澡堂的热水随时都为大家备得充足。大家若有需要,尽管去取用。”

说着,她为众人指了指澡堂和洗衣房的位置,然后道:“宿舍区每个大帐都有八张床,但是此次人少,所以每张大帐睡四人即可,不过其中一顶睡五人。”

对于这个,众人都没什么意见。反正又不是一个人睡,那么多一个少一个都无妨。

“现在开始抽签,抽中相同签号的人睡一个大帐。”

说着,有帮手给沈乐妮递来了抽签筒,然后挨个让他们抽取。

众人对于和谁睡一处都没有意见,抽到号后便站到了相应位置去。唯有一人……

李敢看着和自己抽到同一间的李广:……

我是真的要死了。

李敢欲哭无泪,但他不敢真的哭,只有努力地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

待众人都确认好自己的大帐后,沈乐妮就下了解散令。

李敢偷偷瞥了李广一眼,而后伸脚准备悄悄离去,却被一道浑厚但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吓得不敢再动。

“李敢。”

李敢瞬间站直,朝他爹挤出个笑来,“爹,您有什么吩咐?”

李广问:“你要去哪儿?”

“我、我去澡堂洗一洗,方才出了许多汗。”李敢小声回道。

李广闻言,也不再说什么,转身走向大帐。

瞥见这一幕、才发现李广父子都参加了此次军训的沈乐妮:嚯,上阵父子兵。

她见李敢惧怕李广的模样,心里不由替他同情一瞬。

这就是命啊李敢,祝你好运吧!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值得高兴的是,第一次午休后集合就没有人迟到。

训练场上,沈乐妮给了众人一刻钟醒神活动时间,而她则望着台下的人群,思索着心中问题。

对于此次军训,她上次用的一些办法已然不太适用。

就如她之前所想,这些将领有着自己的阅历和思想,年纪也摆在那里,钱财对他们来说是没有诱惑力的,打和骂既没用也不妥,也不能过于体罚……

想要让他们全身心投入训练,看来只有那个办法了。

沈乐妮决定好后,便收了思绪,对台下道:“好了,在下午的训练开始前,我有事要说。我首先说几点训练期间的要求。第一,没有我的命令,不得随意开口讲话;第二,有什么事,先跟我说,不得擅自行动;第三,我的命令无论大小,必须听从,不得违背。相信你们在上午也都听我说过了,既然我反复强调,那便说明这几点非常重要,希望诸位谨记在心。”

她刚说完,底下的李广便昂起留着胡须的下巴,开口道:“沈……教官,有时候规矩过于森严,失了人性,效果反而不好。”

他语气微重,不似提醒,倒像是含着警告的意味。

将领们听见,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不知是觉得他说得有理,还是不想犯了沈乐妮才说的规矩。

而站在人群靠后的蒋五在李广说完之后,视线一下就锁住了他的背影,眼神无比锋锐。

这老东西,明明沈教官才说完,他就敢犯,这以后还了得?

而且他这什么语气?威胁沈教官呢?

如今的蒋五满心想的便是不给仪仗队和沈乐妮丢脸,还有不能让人欺负了沈乐妮,全然已经忘记最开始的他是怎么跟沈乐妮作对的。

沈乐妮看向李广,正准备开口时,程不识却替她说话了,他用沉闷而浑厚的声音道:“我赞成沈教官所说。军队里,就该规矩严明。”

李广瞥向他,后者却始终直视着前方。

见程不识不再说后,沈乐妮朝李广道:“森严,并不代表无情。军队是一个庞大的组织,若没有规矩去重重管束,人人任性而为,则形如散沙。既如散沙,又何谈什么服从性。”

人群里的蒋五、牛二等人虽然听得一知半解,但也没有犹豫地暗暗点头表示同意,若不是有规矩束缚,他们立马就给她鼓掌叫好。

李广把视线转向一边,不再搭腔。

沈乐妮也不再看他,而是面向众人,语速不快不慢道:“上次军训诸位都知道,每个坚持完成了训练的人陛下都赐予了百两黄金。那么这一次,同样也有奖励。”

说到这里,那些仪仗队的绝大部分成员心里全都兴奋了起来,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但想必这奖励不会太小,一个个全神贯注地盯着她。

而那些将领情绪则没什么起伏,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没什么可以诱惑到他们了。

只有李广眯起了眼——

作者有话说:大家多多评论呀,会有红包掉落~

第73章 骂得好

沈乐妮继续道:“此次军训采取积分制,在这一个月里,每隔五日便会进行一次考核,通过考核的人则加分,另外你们平时的表现也会和积分挂钩,只要犯错,就会被扣分。到最后一日,积分最多的前三个人可获得奖励。”话罢,她怕有人不懂,又解释了一下积分制的意思。

原来只有三个人能拿到啊。

可这是不是也说明,这次的奖励很值钱,或是很稀有?

一想到这个,仪仗队的人立马不失落了,反而眼睛里迸射出了更亮更兴奋的光。

但到了这时,新人团看上去对这个奖励也并不感兴趣。

沈乐妮也不着急,唇角淡淡一扯,说道:“为了让大家更好地投入到训练当中,因此我打算先告诉诸位奖励是什么。”

她举起双手拍了拍,清脆的击掌声响在训练场上。

众人看着她,不明白她此举是何意。

但在她手放下不久后,便有一人抱着一大坨黑色的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走了过来,并没有把它放到高台上去,而是搁在了众人前面的地上。

李广的瞳仁瞬间一缩,他紧紧盯着那团熟悉的黑色物,眼底烧起兴奋的欲望。

她竟然把这个拿出来作为奖励,她究竟有多少……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沈乐妮本人和李广外,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个个脑门上打着问号。

就连霍去病也是一脸疑惑。他只知道沈乐妮口中描述的帐篷,并未亲眼见过实物。

接收到众人视线后,沈乐妮才微提高了嗓音,介绍道:“这个东西,叫做帐篷,它最重要的作用,便是可用于……”

随着她把帐篷的作用和用处都说出来后,所有人的神色都在变化着,或轻微或明显,原本望着沈乐妮的视线全都挪到了地面上的那一团黑色不明物上,死死盯着它,恨不能用眼睛将它洞穿,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以上,便是帐篷的作用。有了它,即便在漠北深处的凛凛寒冬,即便没有穹庐,不用生火,也能睡个好觉。”

诺大的训练场,忽然静到呼吸可闻。

沈乐妮说完许久,也没有人开口说话。

他们都瞪着地上的东西,眼里全是不可置信和震惊。

她可知道她在说什么?那可是漠北深处的寒冬!那里的夜晚极冷,即便穿得像个熊,在外面若不生火,也能把人冻死!更别提还有寒风和大雪,简直不是人能够生存的。

就这么一团不起眼的东西,就能无惧那般严酷恶劣的环境?

没有人相信沈乐妮的话。

而李广从头到尾保持着沉默,只是盯着帐篷的眼神里充满势在必得。

“真的如沈教官所说?”卫青第一个开口了,就连他也有所质疑,毕竟沈乐妮描述的这种东西,实在闻所未闻。

“世上会有这般东西?”程不识蹙着眉。

沈乐妮猜到没人会很快相信,她望向人群,见李广似乎并不打算开口,而她也没有强迫他为她证明

的想法。

她走下台,当着众人的面拉开了装着帐篷的袋子,然后把里面的东西都翻了出来,摆在他们面前。她站起身,对着卫青和程不识道:“大将军,程将军,你们不妨上前来看一看、摸一摸。”

卫青两人也不拒绝,在她说完后抬脚就走到了前面来,蹲下身仔细用手触摸感受着。

别的一些人用眼睛巴巴望着,也很想上来看看。

这材质……还真是不曾见过。卫青眯着眼,垂首凝视着手下的布料,神情微深。

“可光凭简单的触摸,怕是也不能感受到它最大的作用。”程不识道。

蒋五实在看不了他们如此质疑沈乐妮,气沉丹田地高声道:“沈教官说的,肯定是真的!”

“沈、沈教官从不骗人。”牛二也鼓着勇气叫道。

但显然这些将领并不相信两个小兵所言,直接把他们的话当空气,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沈乐妮依旧不急,她平静地开口道:“诸位大人,我既有如马具那般的利国重器,自然便有别的好东西。”

此言就像鼓槌,重重敲在了一些人心里,令他们认知陡然清醒。

是啊,这沈乐妮可是拿出了马具那般厉害之物的人,要说她还有别的厉害的东西,他们也是信的。

那也就是说,这所谓的帐篷,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想及此,将领们呼吸遽然急促。

要是他们有这样的东西,以后无论什么时节攻打漠北,都不再担心严寒的天气,而且在辎重方面不知能节省多少兵力!

沈乐妮明显感觉到了众人心绪的剧烈变化,狠狠舒了口气。要是这样说他们都还不相信的话,她也没办法了。

卫青压抑住翻涌的激动,抬眸看向沈乐妮,冷静问:“这帐篷,你有多少?”

其余人也盯住沈乐妮,这也是他们想知道的。

沈乐妮平静地与卫青对视,回道:“如今我手里的,总共不过四顶。另外一顶我已用在别处,所以只剩下了三顶。”

这里人多眼杂,她不便说实话。而且这样说,是为了更好激发他们的竞争心。

毕竟一样东西,数目越少,越显得珍贵。

众人一听,高昂的情绪瞬间被浇灭,但愈发想得到它们的欲望又顷刻烧了起来。

唯有卫青在听她说完后,眼底微深。

什么叫如今?莫非……

沈乐妮也生怕他们再细问,转移话题道:“如今该说的我都跟诸位说明白了,希望大家都能认真训练,毕竟这帐篷……只有三顶。”

这话就像打翻进热油里的水一样,立即让诸人的心脏快速跳动起来。

还没开始正式训练,但竞争带来的剑拔弩张氛围已然拉满。

见效果已达到,沈乐妮就让人把帐篷抱了回去。

花了大半天时间,才把训练前的准备工作做完。站在台上的沈乐妮,不免心累地叹口气。

等帮手们把今日所需的竹卷全都搬过来,并挨个发下去后,沈乐妮才说道:“如今发给你们的,是所有的规章条例,上面的内容,希望你们将其一字不落地全部记住。无论你们此后有没有在我手下训练,望你们也谨记在心。我现在口述一遍,你们可以翻开看看。”

底下的人闻言,纷纷将手中的竹卷翻开来看。

他们在看时,沈乐妮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上面的内容也不多,第一个写的是尊重汉旗,不得恶意损坏丢弃,然后就是关于军士的规章条例,还有一些上次军训以及上午她说的规矩和要求。

这些她早记在脑子里,因此背的非常快速又流利。

程不识越往后看,脸上露出的神情就越发满意。

沈乐妮背完后,又道:“以上内容,会在第五日进行考核,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或不认识的字,都可以来问我,或者相互询问。另外,从此刻开始,若谁犯了这些规章条例,便拿积分来抵。犯错超过三次,就直接失去竞争帐篷的资格。”

见众人没有异议,也没什么想问的,沈乐妮便让人把他们的竹卷收起暂时放到一边,而后道:“下午的训练只有一个,便是站军姿。”她说着,把何平安叫到了台上,然后对底下道:“我先把具体细节教一遍,大家一定要认真记下,以后的考核都会涉及。”

说到考核,一些人便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接下来,沈乐妮便开始为众人讲站军姿的具体内容,边讲边摆弄何平安的身体。她讲的很慢,声音清晰明亮,不落下任何一个细节。

教了两遍后,沈乐妮问台下:“大家都明白了?”

“明白!!”回答声很响亮,只不过都是仪仗队成员回答的。

那些新人团侧目看了眼旁边的那堆人,却基本上没人应声,不知是不知道流程,还是不想说话。

沈乐妮意料之中,她看着所有人,再次出声,只不过拔高了声音:“在训练期间,但凡我的话,你们都必须回答!同时,拿出你们最大的嗓门,让我看看大汉将士的气势!我再问一遍,刚才我教的站军姿,你们明白没有?!回答!!”

这回,基本上都回应了她,声势凌人,只有少数几个答的勉强,不知是不是觉得放不下脸面。

然沈乐妮却丝毫不打算就这样过去,直接点破:“李广,公孙贺,公孙敖,李沮,张次公。”

几人俨然没想到她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连名带姓地喊出了他们,脸上有些挂不住。

“你们为何不答?”沈乐妮问。

李广傲着头开口:“是你没听见罢了。”

沈乐妮看着他,神情平静地开口:“究竟是我没听见,还是你们声音小的连我都不如?”

李广移过视线看向她,与她对视。

“堂堂大汉将领,却连一群普通军士都比不得!”沈乐妮语气微厉,声音高亢,“难道你们平日里训兵都是如此模样?有气无力,气势全无,像个病夫!若大汉所有将士都如你们这般,还谈什么保家卫国!”

她说的如此难听,就是想激一激他们。

果然,这些话对于这些征战多年的老将来说,跟直接扇他们巴掌没什么两样,个个气得面红耳赤,怒目而视,却有所顾忌,没有开口怒骂。

蒋五等人:骂得好!

卫青等人:与我无关,权当没看见。

李敢惊异又震撼:这女人,有点勇啊。

沈乐妮无视他们的表情,视线在人群里慢慢扫过,“我知道你们有些人是不敢违抗陛下的旨意,不情不愿地到这里来受我训练。来到这里后,自恃身份,拉不下脸面。那我便把丑话说在前头,在这一个月里,不听我命令者,或许会把脸面都丢尽。”

她顿了下,不留情面地道:“话我已说完,有不想听我命令的,或者不想丢脸的,现在就可以离开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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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体罚三套餐

仪仗队的人偷偷在新人团里瞟来瞟去。

沈教官这话说的是真难听,这些将领的脾气个个也不是好的,会不会有人转身就离开……

“我说。”一直静静观望的程不识忽然开口,他睨了眼几人道:“沈教官说得对,我看你们连那边的普通军士都不如,还好意思拉着张脸。你们若在老夫手底下,非得把你们罚得脱层皮不可。”

他这话成功让李广等人的眼神纷纷扎到他身上。

程不识丝毫不惧,反而还道:“人沈教官为大汉辛苦付出,某些老家伙却跟她一个姑娘家作对,怎好意思做的出来。”

他把头傲到一边,看得李广恨不得上去给他两拳。

点谁呢?啊?点谁呢?!

过了好一会儿,那几人虽然很生气,但终究被沈乐妮说中了,他们都不敢违抗旨意,如今即便再火冒三丈,也不敢抬脚就走。

只能默默把火气压下去。

沈乐妮等了片刻,见无人动,便缓了语气,真诚对众人道:“我之所以说这些,并非是想羞辱谁。我只是希望,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认真训练,成为一名合格的教官,以后在训练其他人时,不至于教错。”

话罢,她看向李广等人,仍是真诚的眼神,“我方才的话确实有些重了,沈乐妮在此向诸位道个歉,希望诸位莫要往心里去。”

说完,她立在台上,对着底下微微垂首以致。

李广等人见状,即便心里再有气,也不好意思再呛她。

这个揭过去后,沈乐妮朝众人道:“一支军队,必须拥有可撼天动地的气势,方可令敌人望之生畏。但气势并非天成,是需要军队里的每一个人,从日常生活的每一件小事开始培养。”

“以后训练期间,你们回答我时,必须拿出你们最大的气势和声音。可听得明白?”

“是!!!”

这回倒是比上次好了很多,仪仗队的人自不必说,他们已然形成了条件反射,那十几个新人也提高了嗓子,虽不是最大的声音,但沈乐妮知道要循序渐进,不能逼得太厉害,也就没有再在此事上停留。

浪费了些时间在此,沈乐妮怕有些人忘了站军姿内容,便又教了一遍,才让何平安下去。

她见新人团东一个西一个地站着,看上去实在是潦草不整,便打乱了所有人的站位,重新调整好后,才道:“以后你们就这样站,每人都记住自己在哪里,旁边都有谁。”

她停了停,等众人都相互看的认的差不多后,说道:“下午剩余的时间,只训练一个,便是刚才教的站军姿。我给你们一刻钟时间,要如厕的去如厕,要活动筋骨的范围仅限原地。”

仪仗队成员已经习惯了她说话豪放不羁,但那些新人显然不了解她,听后纷纷眼珠子一鼓。

沈乐妮直接忽视,立马下了口令。

新人团基本没人离开,不知是不需要还是顾着面子。他们立着没动,却见剩下的人一个个忙不迭地活动起筋骨,心中不由疑惑。

这个站军姿,有这么恐怖?

但很快他们就知道了。

一刻钟后,在沈乐妮口令下达以后,众人便在太阳底下站起军姿。一些老将虽然还是不怎么情愿,但最终还是看在帐篷的面上按照她的要求做了起来。

沈乐妮则在人群里走来走去,替他们纠正错误。

“手紧贴大腿中央。”她掰正李息的手。

“头再抬一些,双目直视前方。”她对路博德道。

“背再挺直一些。”啪,一掌不轻不重地拍在李广背上,打的他眼珠子一瞪。

这个女娃子,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

此次军训的人数不多,加上三分之二都是已经培训过的,因此沈乐妮很快就纠正完了他们的错误,然后她便回到台上,同众人一起站。

下午的阳光更烈,地面上热浪冲天。

然训练场上的将士们却始终一动不动,任汗水滴落,也不改神色。

起初将领们还不以为意,直到一个时辰后,个个眉头渐渐皱起。

虽然这光站着不动确实没什么难的,但是也抵不住一直站啊!

他们偷偷瞥向台上的女子,却见她神色依旧平淡而坚定,汗水湿了她的鬓发和衣衫,太阳烤红了她的脸颊,但她却不为环境所影响。

见她如此,这些将领即便再想动也不好意思了,纷纷咬着牙坚持。

这要是连一个小丫头都比不得,传出去他们的脸往哪儿搁?

但一些人显然高估了自己。

随着又一个时辰过去后,仪仗队的人倒是不觉得太难坚持,而新人团却面露痛苦之色,一些人还忍不住偷偷搞起小动作,以为台上的人看不到,便悄悄动动手指抬抬脚跟。

沈乐妮眼神犀利又精准地锁住了他们,唇角极浅一勾。

她见时间差不多了,便下了口令。

沈乐妮的声音如同天籁之音落在新人团耳中,他们纷纷松了身体,暗暗活动起酸疼麻木到快没知觉的身体。

这时,李广忽然一声闷哼,众人的视线被他引去,只见他脸一抽一抽的,一副神色痛苦但又使劲憋住不想让人察觉的模样。

很显然,所有人都看到了。

“爹!你没事吧?”李敢着急地询问,但又不敢擅自乱动,只能拿一双眼瞅着李广。

“李广将军,可是身体不适?”沈乐妮关切地问。

李广深吸一口气,绷着张脸道:“我没事!”

“你也年纪大了,若是身体不好,不要强撑,否则伤着的是你自己。”沈乐妮轻叹口气,劝道。

但李广以为沈乐妮此言是瞧不起他,见所有人都瞧着他,他又臊又气,扯着浑厚的嗓子说了实话:“老夫只是腿抽筋罢了,过会儿就行了!老夫身体硬朗得很!”

沈乐妮视线下移,见他确实绷着一条腿许久未动,但人没什么事的样子,便不再同他说。她点出了刚才偷动的一些人,说道:“方才这些人,以为我看不到,便在底下偷偷乱动。”

这些将领在被点出名字的时候便臊红了一张脸,如今听到她的话,更是恨不得把头埋到地里去。

完了,老脸丢尽了。

“既然犯错,便要受到惩罚。”沈乐妮看着他们道:“现在,我便把几个体罚内容教给你们。”

仪仗队成员闻言忍不住偷笑。

太棒了,又有更多人和他们一起体验体罚三套餐了。

沈乐妮又喊出何平安,然后一边教学,一边让他给众人做出示范。

在沈乐妮意料之中,新人团看上去并不觉得这什么俯卧撑、蛙跳和下蹲有什么难度,个个神色如常。

教完后,她便罚了几人每人一百五十个俯卧撑。

“一百五十个?沈教官可是小瞧了我们?”公孙贺眼底有些轻蔑之色。

对此,沈乐妮只回他一个善意的微笑,道:“公孙将军不如先做完再说。”

公孙贺根本没把这几个什么体罚项目放在眼里,听她说完后,他轻哼一声,首当其冲地趴到地上,迅速做起。其余的人瞧见后,也纷纷跟上。

就说这女子没什么训兵的能耐吧,看看这都是些什么?

几人都抱着不屑的心态,然而才做到五十个左右,他们的眉头皆是一皱,动作渐渐迟缓。

一百个的时候,几人汗都流了下来,不断弯曲的胳膊肘明显开始颤抖。

人群里响起憋不住笑的噗嗤声,虽然声音不大,但极为突兀。

沈乐妮甩了个眼神过去,笑声最大的蒋五接收到她的眼神后立马抿住嘴端正了表情。

公孙贺等人显然听见了,只觉得此刻简直是人生最黑暗的时刻,但显然现在放弃的话更惹人笑话,只能咬住腮帮,强撑着做完剩下的。

终于在不久后,撑到满脸通红、青筋凸起的几人终于做完了一百五十个,一个个直接趴到地面一动不动,胸膛剧烈喘息着。

程不识一挑眉,对这个体罚项目产生了极大兴趣。

也不知道他能坚持到多少个。程不识想着,竟真的开口道:“沈教官,老夫也想一试。”

“我也想试试。”张骞跟道。

沈乐妮也不阻拦,对他们点头表示同意后,转头看向蒋五,点出他的名字。

蒋五一僵,心里暗道不妙。

“我早已说过,不管别人是在训练还是受惩罚,其余人等必须保持安静。你方才笑得最大声,所以便由你来替他们做个榜样。”沈乐妮用着最平和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三百个俯卧撑。”

蒋五:心碎了。

“沈教官,方才又不是我一个人笑了……”他试图拉别人一起下水。

沈乐妮不为所动,“可我只听见了你的声音。”

这人如今虽然不和她作对,但改变不了他还是仪仗队成员里最大的刺头的事实,若不把他训得服服帖帖的,接下来每一天她都要头疼。

蒋五:……

见沈乐妮不改意志,蒋五只好认罚。

不就是三百个俯卧撑?简直是小意思!正好让这群老东西都瞧瞧他和仪仗队的实力!

第75章 先管好你自己吧

睨……

蒋五跨出队伍,睨了眼旁边的程不识两人,话不多说,趴下身就开始做起来。

注意到他视线的程不识:好小子,敢挑衅老夫!

于是他也不甘示弱地立马趴了下去,张骞紧跟在后。

有了程不识两人,蒋五觉得这不是惩罚,而是仪仗队和新人团的一场比试。他做的卖力极了,健硕的身体成了一道虚影。

对于蒋五来说,俯卧撑早已如家常便饭,即便是三百个,也不在话下,没过一会儿就已经过半。

但程不识这边显然开始吃力,汗水浸湿了两人背上的衣衫。

片刻后,程不识和张骞陆续停下动作,宣告放弃,但一边的蒋五却仍面不改色。

程不识:这小子,确实不错。

又一会儿,蒋五做完了三百个,他神态轻松地从地上蹦起来,拍去掌心的泥灰,斜了新人团那边一眼。

李广一众人何尝没有瞧见他不掩饰的眼神,不甘被毛头小子比下去的竞争心理被激发,纷纷主动开口求试。

沈乐妮依旧不阻拦,反而很乐意他们去比试。

想要拉近关系,首先要为了某件事而融到一起,而不是各自为营,谁也不理谁。

接下来,剩下那些没做过俯卧撑的新人都尝试了一次,而后满头大汗地得出了统一的结果:看来这俯卧撑等体罚项目,并不像看上去那般简单。

几个字,谁做谁知道!

“诸位,感觉如何?”沈乐妮笑眯眯地问。

程不识道:“是挺累人。”

路博德:“做起来不轻松啊。”

李沮一脸学到了的表情,“是个惩罚人的好法子。”

沈乐妮内心乐的轻哼:让你们小瞧。

她面上淡然地朝众人说道:“希望大家以后不要犯已经犯过的错误,否则……三百个俯卧撑不够的话,那便五百个,一千个,上不封顶,实在不行还有蛙跳、下蹲等等。谁不听命令,我便让谁日日浑身酸爽。”

李广等人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未嫁的女子能说出来的话,不由瞪大了眼。再想到方才试过的俯卧撑,喉头怵然一滚。

两三百个都已经够酸爽了,几百上千个……他们确实不敢想象。

好像有些明白仪仗队的人都是怎么被训服了的。

俯卧撑比试过了以后,时间也快到了晚饭时间。

沈乐妮集合起队伍,带着众人去了食堂。吃完饭休息了三刻钟后,晚上训练开始。

戌时已快过半,但天色仍然很亮。落日挂在远方的天际,晕染出大片的晚霞。

沈乐妮先是让众人站军姿,她在人群里继续纠错误。

站了半个时辰,沈乐妮就下了口令。她立在台上,朝众人道:“明日,我会把写着此次军训的所有项目和内容的竹卷每人发一份,希望大家空闲时间去记去背。那么现在,我来为大家口述一遍。”

“此次军训的内容有四个,分别是队列训练、思想教育、内务整理以及卫生与救护。其中,队列训练分为两大部分,一个为单个军士的队列动作,包括立正、跨立、稍息,停止间转法,行进与立定,步法变换,行进间转法……”[1]

沈乐妮把四个项目的所有内容详细地为众人口述了一遍,听得部分人直皱眉。

这也太多了吧?还有那什么内务整理,这些有什么用?

沈乐妮何尝没有看到众人眼里的质疑和不解,她并未解释,剩余的时间她也没有教新的,而是让众人继续站起军姿。

有了白日顶着烈阳的长时间训练,如今吹着夜风,倒也不算太难熬。

一直到晚上十点,沈乐妮才下了口令。她集合起队伍,带着他们到了宿舍区,说了些关于早上起床的要求后便解散了队伍。

洗去一身汗水的李广回到大帐便一屁股坐到床上,揉着他今日因抽筋而尚还隐痛的大腿。

没多久李敢也回了帐子。

李广一瞧见他便开口道:“给我过来。”

李敢不敢迟疑,无视帐子里另外两个不熟的军士,噔噔两步来到李广身前,见他揉着腿,不由关切道:“爹,你的腿没事吧?”

李广闻言不知被戳中了哪里,瞪他一眼:“都说了老子只是抽个筋,死不了人!”

李敢知道自己的爹要面子,这帐子里不只有他们二人,便不再问他。

“坐下。”

李敢接收到李广的视线,坐到了他相邻那张无人的床榻上。

“爹,您想问什么?”

“那沈乐妮今日说的,都是你们上次学的?”李广问。

李敢想了想,点头道:“都是。”

“感觉如何?”

李敢回想着,表情一言难尽,“总之……不太轻松。”

李广沉吟不语。

“爹,您也不年轻了,若是撑不住……您说出来也不妨的。”李敢小心翼翼地又劝又提议着。

李广闻言立即横眉竖眼,“老子撑不住?我告诉你,就算你这臭小子累趴下了,老子也照样站得直挺!”

好吧,听他爹这声音浑厚又有力,看来是不用他担心的。

李敢想着今日沈乐妮拿出的那个所谓的帐篷,忽然想起不久前沈乐妮来找过他爹后他爹的奇怪行为,瞳孔倏而变化。他侧头看向李广,压低声音询问道:“爹,前些日子沈乐妮给你的东西……不会就是这帐篷吧?”

李广极浅地嗯了一声,突然斜他一眼,低声警告道:“你要是敢说出去,老子饶不了你。”

“不会不会!”李敢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想不到那样的好东西,他爹竟然早就拿到了,李敢等不及地问:“爹,真有她说的那般效果?”

李广顿了顿,轻点了下头:“八九不离十。”

李敢呼吸微促。

这时李广盯着他,神情认真地叮嘱:“接下来一个月,你必须给我认真训练,咱爷俩争取再拿下两顶。”

李敢腹诽:爹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但李敢也只敢在心里这样说说,他对李广点头以应。

“爹,沈乐妮为何会送你一顶那样如此厉害的帐篷?”李敢憋了会儿,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李广瞪他,“怎么,你觉得你爹不配?”

“没有没有!”李敢幅度大的恨不得把头摇掉,忙解释:“我只是好奇,毕竟她说只有四顶……”

李广挺直背脊,傲气道:“她既然想请你爹来参加这什么军训,自是要付出点东西的。”

李敢偷偷拿一种怪异的眼神瞅他:爹,没想到你这么难请啊.

翌日清早六点半,钟声便响遍宿舍区。这此的情况确实比上次要好,没人迟到。

沈乐妮带着队伍边背规章条例边跑操,跑道仍旧是两里一圈,她带着跑了个五圈后就停了下来。毕竟她得顾及几个老将的身体,不能一上来就搞大的,得慢慢来。

吃过早饭在训练场集合后,沈乐妮扬声说道:“今日上午需要学的内容很多,但都非常简单。老规矩,我先给大家口述一遍,分别是打报告、集合与离散、行与列、报数……”

她在台上说着,台下的新人团纷纷拧眉。很显然,他们一个都听不懂。

李广等人:都是些什么东西。

程不识等人:好新的知识。

沈乐妮的视线在仪仗队和新人团之间看了看,稍作思量后说道:“我知道第一次参加

军训的各位都听不明白,那就让仪仗队的人先来展示一下,以便诸位更好理解。”

其实她的目的是让新人团都看看这些项目带来的效果和视觉震撼,让他们知道这些简单的东西并非是无用的。

说罢,她便把仪仗队成员叫到了另一边,等他们站整齐后,沈乐妮高声下令道:“全体都有!!”

“是!!!!”不到三十人的队伍却爆发出的气势却可震破云霄。

程不识等人望见,心中甚为满意。

“打报告!”

“报告教官!!!!”

“以第一列第一排为基准,间隔一米,快速散开!五秒之内站好!”

“快速靠拢看齐!”

“稍息!”

“立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