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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档重来 昔邀晓 22218 字 4个月前

第21章 ◎这谁能抵抗得住。◎

放半个月前,白佳果怎么也不会预料到,自己放下学习出来游玩,能遇上这么多事情。

突然发生的命案,突然落到她头上的遗产,还有突然被告知的诅咒。

好在她没被困扰太久。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遗产方面,空想雅会为她确认好每一份文件的内容,等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她再来考虑签不签。身份方面,有她大伯在,塑日教会没办法强迫她去当什么代行者。

弥蕴珐夫人生前收集了很多时间囚徒的资料,管家找出来给她,她回到学习模式,在酒店里足不出户待了两天——无论真假,该了解的信息还是要了解一下。

期间警局那边的案件也有了进展。

此前哪怕证据摆在眼前,尤茵依旧死不松口,咬定自己没有杀害任何人。

后来得知弥蕴珐在死前修改遗嘱,将遗产留给了白佳果,她先是不相信,然后崩溃一般,发出了匪夷所思的大笑。

之后她愣愣地沉默了一天,再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项链是我亲手扔进湖里的。”

那天在墓园,白佳果说她“不小心弄丢了项链”。

她对这句话印象很深刻,非常深刻。

但她忍住了,直到眼下,她发现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认不认罪那份遗产都和她没关系,她终于不再忍耐,纠正了她最想纠正的一句话。

那条项链是去年弥蕴珐正式收养她时,送给她的礼物。

她本来是很喜欢的,后来又不喜欢了,因为弥蕴珐没有选择公开她的养女身份,甚至没有让那些讨人厌的亲戚该回哪回哪去。

“收养了我还留着那群废物,不就是在说‘如果你不合我的心意,我还是会把你换掉吗’?”尤茵平静地讲述了自己的感受。

如同她对白佳果说的那样。

能在弥蕴珐面前随心所欲做自己的,只有弥翁莉和弥悬,尤茵从未真正做过自己,因为弥蕴珐从未对她满意过,偏偏她又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所以她忍耐了很久,不想再忍耐下去了。

她花了一年的时间,让那群废物被香薰养大了胆子,再通过各种暗示,让他们坚信只要弥蕴珐突然死去,再除掉唯一的障碍——弥悬,他们就能瓜分遗产,由此推动他们一点点对弥蕴珐起杀心。

“夫人没有对外公开我是她的养女,这恰好方便了我的计划,那群蠢东西不会对我起疑心,这难道不能说是她自找的吗?”尤茵又一次反问。

负责审讯的两位女警听得眉头紧皱,她们提醒她:“我们在你名下查到三处房产和百分之五圣柯医药集团的股份,如果没有弥蕴珐,在孤儿院长大的你恐怕没办法拥有这些,更别说你还享受到了远超普通人的教育资源,就连你的毕业课题,也没少借助圣柯医药公司提供的便利。”

尤茵不为所动:“那是我应得的,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在她的语言打压下过得有多痛苦,只有弥翁莉和阿诺两个受虐狂才会喜欢待在她身边的感觉,啊对,还有弥悬,他和他的母亲一样软弱圣母,善良得让人恶心。”

尤茵想起什么,神经质地笑了:“你们一定没见过,怎么会有小孩被大人骂了还反过来问骂他的人是不是遇到了不高兴的事情,甚至还安慰骂他的人。我见过,十二岁的弥悬,在我看来他简直有病,但夫人很吃他那一套,觉得他跟他的母亲一样比起魔族更像天使。”

两位女警彼此对视,她们确实没见过性格这么好的小孩,但她们能理解:警方有涉案人员的资料,所以她们很清楚弥翁莉和弥悬作为魔族的天赋能力——吃掉别人的情绪。

其实完整的能力是感知情绪,然后吃掉情绪,但因为是混血,他们缺乏感知情绪的步骤,只有吃掉某个人的情绪,尝尝咸淡才能知道对方的心情。十二岁的弥悬大概率是被骂的时候吃到了弥蕴珐的情绪,吃饱的同时,知道蕴弥珐遇到了别的糟心事,所以才会被骂了也安慰对方。

而弥蕴珐那边,糟糕的情绪被吃掉了,心情平复下来自然不会继续发火。

女警没再多说什么,继续让尤茵讲案件相关的内容。

尤茵清楚索林他们全部的计划,因为参与的人太多,总有几个蠢货会在脑子不清醒的时候说漏嘴。

尤茵甚至早就知道那个借口找袖扣的青年在走廊上排练。

宴会那晚,她提出让白佳果和她一起去休息室找老太太,除了要甩掉宴会上其他想认识白佳果的人,和白佳果单独相处增进一下感情,留个好印象,同时也是想故意吓唬那个青年。

偏偏问题就出在这里——她找了白佳果。

老太太因此发现白佳果是她一直在找的人,连夜修改遗嘱把财产都留给了白佳果,并在第二天约白佳果下午见面。

被约的白佳果没时间陪空想雅去拿项链,便拜托“一枚发条”将项链送来庄园。

最后那条被尤茵扔进青金湖的项链,就这么到了弥蕴珐面前。

弥蕴珐的怒火可想而知,尤茵忍了这么多年,不至于连最后几个小时都忍受不了。

直到弥蕴珐说要解除收养关系,尤茵才彻底慌了神。

弥蕴珐的决绝和行动力她是知道的,她不能让弥蕴珐把这个想法告知书房外的管家,她不能让近在咫尺的一切都毁在这短短的一两个小时内。

而且她不想再忍下去了。

于是她在弥蕴珐背对着她的时候,拿下了墙上装饰用的刀具。

那一刀是在弥蕴珐转身之际捅进去的,她没有马上将刀拔出来,而是用魔法控制住还未死去的弥蕴珐,不让她挣扎反抗发出声音,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香薰精油,滴在书桌上那一只由她亲手送给弥蕴珐,可弥蕴珐却一次也没有点过的香薰蜡烛杯里。

香薰的味道一点点充盈整个书房,这气味能让人看到自己最想看的一幕,所以她知道,无法发出声音的弥蕴珐没有在濒死之际忏悔自己的刻薄,一切都是她在香薰作用下的幻觉。

她等到索林的到来,这个时候香薰的味道已经通过门缝蔓延至书房外的走廊上,她拔出刀具,用魔法隔离喷溅的鲜血,弄干净刀具,放回原位,最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对管家和索林用了幻术,虽然她的幻术和索林一样不足以迷惑管家,但有香薰辅助,她还是骗过了在场的两个人。

这就是一切的经过,即便出了意外,她仍旧按照自己的期望,杀害了弥蕴珐。

但她并不开心,她从没想过要自己动手,这样会增加暴露的风险,而且弥蕴珐毕竟是她的养母,杀完人当天晚上她一夜没睡,她在书房门前的哭泣,也并非全是伪装。

都怪那条项链,她想,都怪让项链出现在弥蕴珐面前的白佳果。

她知道自己应该忍耐,可弥蕴珐的离开像是带走了她的耐心,她满怀着怨恨,将浸润了香薰精油的水晶石放到白佳果的口袋里——在白佳果抱着她,安慰她的时候。

#

白佳果想了很久要不要继承弥蕴珐的遗产。

她不是视金钱如粪土的人,可要她接受莫名其妙得来的财富,总感觉有些不安。

享受了相应的好处,就得承担相应的责任,这个道理她很清楚。

泛理不打算提供任何建议,继不继承都由白佳果自己决定。

当然这是在空想雅看过文件,确定没有文字陷阱,可以签的情况下。

还在挣扎的白佳果提出疑问:“为什么不能让弥蕴珐夫人以亡灵的身份复活,继续持有这笔财富?”

这个问题白佳果早就想问了,复活受害者,不就能立马知道凶手是谁吗?

可她毕竟不是魔法世界的人,她看没有人提这事儿,想这其中肯定有他们自己的道理。

眼下因为遗产继承问题,白佳果终于把心底的疑惑说出口。

管家自己就是亡灵,他告诉白佳果:“夫人在很多年前签署了自愿放弃书,拒绝通过亡灵管理局被复活。”

管理局对复活名额卡得很死,但其中绝对不包括像弥蕴珐这样拥有社会地位和财富的人族,甚至亡灵族专门找弥蕴珐夫人商量过这件事,劝她早点签下同意书,早点拿号排号,去世后便能早点复活。

他们很欢迎弥蕴珐成为他们的族人。

但弥蕴珐拒绝了。

“夫人并不畏惧死亡,相反,她一直在期待柯行女士无论如何都想要抵达的生命尽头。当然她肯定接受不了自己死于谋杀。”

遗憾的是自愿放弃书已经签了,没有反悔的余地。

说到这里,管家面露苦恼:“我居然请求警方晚一点逮捕尤茵,让她参加了夫人的葬礼,夫人要是知道,肯定气疯了。”

管家几乎能想象弥蕴珐夫人会怎么骂他,可惜他再也听不到对方的训斥。

最终,白佳果在文件上签了字。

和任何人无关,也没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单纯就是没抵抗住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拥有一笔财富所带来的安全感。

这谁能抵抗得住。

“我真是个见钱眼开的人。”虽然是白佳果自己的决定,但她还是会吐槽自己太世俗了,一点都不高尚。

不高尚就不高尚叭。

弥蕴珐夫人所有的一切都会维持原样,由管家阿诺替她打理。

白佳果问过阿诺:“你既然知道我是时囚,难道就没有想过杀了我,让我回到过去,拯救弥蕴珐夫人吗?”

阿诺摇头:“夫人不会允许我这么做。”

“况且,”作为死过一次的亡灵,他很清楚:“死亡的痛苦不会因为能活过来就消弭无踪,我杀了您,您一定不会当做事情没发生过。”

“夫人说过,得罪谁也不要得罪时囚,更不要试图摆布时囚。”

#

回帝都前,弥翁莉和弥悬来找她。

弥翁莉尊重姐姐的遗愿,来找白佳果仅仅是想从白佳果手上买走青金湖庄园,她希望留住姐姐生前的住所。

白佳果没有拒绝,把后续都交给阿诺处理。

这对母子离开的时候,弥悬对白佳果说:“尤茵是错的。”

白佳果:“嗯?”

弥悬想起白佳果在学校认真学习,还有在墓园与尤茵对峙的模样,说道:“你的存在本身,就值得让人心甘情愿向你靠近。”

白佳果眨了眨眼,反应过来这是和大伯一样的安慰,笑道:“谢谢。”

作者有话说:

明天没更新(>人<;)

第22章 ◎让时囚真正死去的办法。◎

白佳果结束旅程回到家,洗完澡倒头睡了三个小时。

睡醒是下午四点,空想雅已经和佣人一块把行李箱都归置好,还拿着一个密码盒来问白佳果,要放哪里。

密码盒是弥蕴珐在遗嘱里特地写明要给白佳果的东西。

密码是六位数数字,白佳果试了柯行去世的时间,第一次输入密码就把盒子给打开了。

盒子里装着一本笔记,内容是弥蕴珐写下的,关于柯行的一些事情。

通过笔记,白佳果认识了那位在自己出生当天死去的女士,她性格懒散,脾气随和到几乎可以说是无欲无求的地步,要说有什么能让她感到抗拒,大概就是加班。

“不想再努力了。”这是柯行的口头语。

所以很多认识她们俩的人都会惊讶,为什么得过且过宛如一条咸鱼的柯行,能培养出弥蕴珐那样攻击性十足,每天都在往上攀爬不停奋斗的后辈。

直到某次弥蕴珐听柯行开玩笑似的说了句:“我早已不记得自己原来的模样。”

弥蕴珐才意识到,也许在最初的最初,柯行并不是现在的脾气性格,只是重复了太多次,她的精力已经消磨殆尽,所以无所谓得失,只想省点心力。

“感觉总有一天,我也会变成和现在全然不同的样子。”观看笔记的白佳果有感而发。

其实不用等到“总有一天”,光说这辈子和上辈子,白佳果的表现和为人处世,已经有了明显的差异。

当时他们还在拥雪山下的酒店里,泛理正在处理事务,听到白佳果这么说,并未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是长生种,即便不会重复过往,漫长的岁月也会将他变得和原来不一样。

改变对他而言,无足轻重。

但察觉到白佳果陷入沉思,没有再翻动笔记,似乎有些介怀,他便安慰道:“没有谁是一成不变的,无论怎样,你都是你。”

日记里还讲述了让时囚真正死去的办法。

只要濒死之际,短暂地将诅咒驱逐就可以了。

说起来简单,实施起来并不容易,尤其是在神明还未陨落的时代,想要左右神明赋予的诅咒,简直痴人说梦。

好在第一任时囚在某一次重复时,让自己被转化成了长生种,活到了神明陨落的那一天。神明不在,祂们留下的诅咒即便没办法完全消除,短暂的驱逐还是能办到的。

等被驱逐的诅咒反应过来,宿主已经死了,便只能去寻找下一个可以背负诅咒的容器。

可但凡身怀诅咒的人有一丝犹豫,驱逐就会失败,换句话说,每一任真正死去的时囚,至少在死去的那一刻,是发自内心地选择迈向死神的怀抱。

白佳果已经看完了笔记的内容,将其锁回密码盒,至于要把密码盒放哪……

白佳果想了想,抱着密码盒去了泛理的书房,让大伯替她保管。

#

双月期还没结束,但学校图书馆是开放的,白佳果天天泡图书馆,搜索的书籍资料跟出游之前大不相同。

她不满足于从弥蕴珐那知道的一切,开始按照自己的学习习惯去了解神族和神族的诅咒,以及时间女神和塑日教相关的民俗传说和宗教文化。

她需要了解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每天埋头学习,天气越来越热,双月期最后几天,学校里的学生慢慢多起来。

白佳果抽空重新制定了课表,同时收到学生会发来的通知——她通过了实践课的志愿者申请。

通知下来那天,阳光晒到别说血族,就是她从图书馆出来,想迈出脚步走进阳光里,也需要点勇气。

这也太晒了。

上辈子有这么晒吗?

白佳果一边从书包里拿出空想雅为她准备的血族专用遮阳伞,一边回忆,没回忆起来,上辈子她身边总有同学照顾,他们会根据白佳果的抱怨,用魔法解决她遇到的困难,包括调节她周身的温度。

而且有比天气变化更加值得记忆的事情,自然便没留意相应时期的天气。

比如这会儿,学校组织的出游都结束了。

上辈子她跟那渊他们提前返校,不是为了泡图书馆学习,而是为了陪他们完成学校给予的惩罚。

白骨林事件中,他们没有通知校方擅自进入白骨林,属于违反校规,同时他们又救了第二名失踪的学生,获得了奖励。

惩罚和奖励没有相互抵消,而是各论各的。

奖励照给,惩罚照算。

那渊他们被罚进行三十天的校园义务劳动,每天至少三个小时,期间需要根据学校管理员的要求去搬东西、整理图书馆的图书,或者清洁某一块区域的卫生。

双月期之前他们已经完成了大半个月的义务劳动,回来还得继续。

上辈子白佳果没有被罚,但会跟着他们一块干活,他们总是照顾她,她当然也愿意为他们付出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那时候的她总觉得,只要大家能在一起,就算苦哈哈地做劳动,也是件非常愉快有意义的事情。

如今想想,沉浸在和好友一块打打闹闹的集体活动中,为此感到快乐的,说不定只有她一个人。

白佳果撑起伞,伞沿蔓延出一圈无法触摸的黑色结界,结界质感如同轻纱,垂到地面。

走到阳光下,即便太阳光是倾斜的,白佳果也不用担心遮阳伞只能遮住她的上半身,因为有那一层黑纱结界在,身处结界内的白佳果完全没被太阳晒到,而且结界内温度比外面低。

叠加手腕上那只刻有清凉咒文的手镯,白佳果居然在即将入夏的炎热天气里感觉到了一丝寒冷。

她撑伞走过图书馆大门前那一条林道,林道两旁的草坪上栽着松柏,偶尔还能看到松鼠跑过,身法灵巧地蹿到树上,或是……蹿到学校创始人应索的雕像上。

了解过校史的都知道,这座雕像是应索还在世的时候,自己给自己立的。

理由是怕后代因为他长得英俊看起来不够稳重,给他做雕像的时候故意调整他的容貌把他弄丑。雕像底座上还特地留了一行空,等他去世后,再由后人把他的去世年份填上,是对自己容貌相当满意且自信的一位人族魔法师。

白佳果还知道,这座雕像里面藏着个异空间,她上辈子进去过。

那是一个很诡异的异空间,阴森黑暗,还有带着裂嘴笑面具的幽魂在里面吓人,白佳果觉得自己会在扩香石的影响下做噩梦,梦到双胞胎戴上裂嘴笑面具,绝对是因为在这个异空间里留下了心理阴影。

白佳果的视线扫过雕像,脚下没有停留。

这辈子那渊在图书馆外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她曾驻足观望雕像,因为她的爸妈通过日记跟她提了一嘴图书馆外的应索雕像,跟她说如果觉得校园生活太无聊的话,可以去看看,把血往雕像上抹,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当时她就想:爸妈概念里的“惊喜”和自己理解的“惊喜”,肯定不是一回事。

说起来上辈子爸妈可没有和她说起过雕像,或许是上辈子她会主动通过日记,分享自己在魔法学校的经历的缘故。这辈子重生的她很少用日记跟他们交流,只简单提了一下自己入学的事情,以至于他们认为她在学校的生活很无聊,就和她提到了雕像,想给她的生活添点刺激。

那可真够刺激的。

谁爱去谁去,反正这辈子她不想再进去了。

白佳果走出大概六七米的范围,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乱七八糟的动静。

听着像是几个人被丢出来,摔在地上——

“少络听!把你的脚从我手上挪开!”这是那渊,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凶,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味,在白佳果的记忆里,从未听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

“嗷!谁压着我外套了!”这是少络听,他倒是想挪,可他的外套被人压住了。

“你们能不能先从我身上起开?”这是宿谬,他们被丢出异空间的时候,他在最前面,因此也被压在最下面。

“我不认识他们,我不认识他们……”这是魔族女生,她的反应比他们都快,被扔出来的瞬间完成了一个空中转体动作,顺利落在了边上,发现同伴们丢脸地滚做一堆,她躲进雕像旁边的阴影里,背过身缩成一团,装作不认识他们。

“我怎么感应到特殊生了?”这是少络望,他一开口,乱七八糟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白佳果撑着伞回头,看见在应索的雕像前,五人组中的四个男生正维持着你推我搡的动作。

五人组中唯一的女孩——那个魔族女生从雕像旁探出头,充满好奇的紫色眼睛透过长到鼻尖的刘海,暗中观察她。

白佳果看看他们,又看看雕像,悟了。

上辈子的秋季双月期,也就是校运会的时候,他们意外进入雕像内藏着的异空间。

这辈子没有她,他们不知道干了什么,赶在这会儿就进去了。

白佳果发现他们身上还带着义务劳动的工牌,所以是在做义务劳动的时候,不小心触发了雕像上打开异空间的魔法?

不愧是他们,白佳果感慨,转身就要离开。

“白佳果!等一下!”少络听踩着那渊的手起来,跑向白佳果:“先前一直没机会说,能加个好友吗?”

少络听拿出手机,期待地看着白佳果——他还是很想知道,白佳果是怎么发现他身上有打火机的,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

白佳果那天在墓园推理的样子,很酷。

她的每一句话都出人预料,偏偏她本人表现又很平静,最后凶手人身攻击,说她除了家世背景外毫无价值,她的回应也格外有意思。

这样想的不止少络听一个,少络望挣扎着从地上起来,慢一步走到白佳果面前,提出了同样的求情。

宿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眼角余光瞥了眼双胞胎,又转动眼珠看向身前的那渊。

自从白骨林事件,发现被煅嘉以欺骗后,吃足了教训的那渊便不再像原来那样容易轻信别人,性格也变得冷淡许多。

宿谬认为这是好事,人总是要成长的,吃一堑长一智,才不会吃同样的亏。

想来那渊之前对待特殊生那一腔堪比饿狗见到肉骨头的热情,也能稍微收敛……诶?

宿谬看着那渊迈开脚步,走向白佳果。

那渊双手一左一右搭上双胞胎的肩膀,推开他们俩,对白佳果说:“别管他们,不想加就不加,当然你要是愿意加我好友的话,我很乐意。”

语气没有半点对待双胞胎的凶狠,反而和之前每一次见到白佳果一样,听起来像条开朗又亲人的大狗。

宿谬:“……”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作者有话说:

过渡章好难写_(:з」∠)_

之后的新事件我还没想好怎么开场,加上明天端午节得陪父母出门,所以明天没更新(>人<;)

提前祝大家端午节快乐[加油]端午节安康[合十]端午节暴富[撒花]

这章给大家发一百个红包[撒花]

第23章 ◎来吧!◎

眼看着双胞胎跟那渊要打起来。

白佳果默默后退两步,准备离开,结果刚转身就差点撞上人——方才还躲在雕像旁边的魔族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她身后。

女生留着齐肩短发,发尾如刀削一般齐整,长长的刘海盖过鼻尖,遮去她紫色眼眸中如山羊一般的方形横瞳。

“你好,我叫纷赫琳,”女生抓起白佳果没撑伞的那只手,虽然因为刘海看不清表情和眼底表达的情绪,但能听出来,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期待:“你可以叫我赫琳吗?”

同为女生,上辈子的纷赫琳是五人组里,跟白佳果走得最近的那一个。

她们会一起去逛街看电影,一起去抓娃娃挑礼物,会去找各种稀奇古怪的店,会买不同口味的冰淇淋和蛋糕交换着吃,也会背地里吐槽那渊他们幼稚。

她们出远门总是住同一个房间,偶尔还会去对方家里过夜,只要凑一块,她们总能大晚上不睡觉聊上半宿,甚至跟对方说起过别人不知道的,自己家里的情况。

纷赫琳知道白佳果因为无法使用魔法,从小就和爸妈分开,即便经常通过日记本联系,爸妈对她也很好,可她跟爸妈见面的时候还是会感到陌生,总觉得比起家人,他们更像网友,见了面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佳果知道纷赫琳的父亲是天族,母亲是魔族,两个从属性上相互排斥的种族被爱情冲昏头脑走到一块,携手私奔,生下了她。最后又因为观念不合而分开,分开时关系堪比仇敌,这让纷赫琳受到了父母双方的迁怒——纷赫琳的横瞳是相当标准的魔族眼睛,可她只有横瞳,没有犄角。

母亲嫌她头上没角,父亲嫌她眼睛难看。

母亲虽然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但偶尔会安慰说这不是她的错,父亲则比较偏激,带她进过光明教的教堂,试图用圣水弄瞎她的双眼,幸好被其他天族阻止才没有得逞。

但她还是留下了阴影,很长一段时间不敢露出自己的眼睛,即便现在她的父亲已经死了——这其中当然少不了她的手笔——阴影没剩多少,她还是习惯用刘海挡着眼睛,这能让她有安全感。

两个女孩子之间的友谊比跟那渊他们还要深刻,因此纷赫琳伤到白佳果的程度也最深。

白佳果再见那渊几个男生,会觉得尴尬想逃,十分难受,见到纷赫琳,则是整个心都揪了起来。

此前哪怕是在白骨林,白佳果看到五人组,视线都会非常快地在纷赫琳身上略过去。

眼下猝不及防地面对面,以为自己老早就走出来的白佳果发现,情况没她想得那么乐观。

汹涌的情绪让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流下脸庞。

【佳果,你这样其实挺让人困扰的。】

“诶?”纷赫琳睁大眼睛,无措地松开了白佳果的手:“你、你怎么了?是不喜欢被人握手吗?你别哭、别哭啊……”

白佳果身后的双胞胎和那渊停止了互掐,那渊第一反应就是上前看看她怎么了,被宿谬一把按住。

白佳果狼狈地低下头,快速摘掉眼镜擦去眼泪,同时绕开纷赫琳,步伐又急又快,想要逃离这里。

纷赫琳赶忙追上去,紧追不舍地跟着白佳果:“到底怎么了?是我做错什么了吗?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你……”

那渊一向相信宿谬的判断,所以即便宿谬的力气根本摁不住他,他也会听一听对方的建议。

可这一次,他甩开宿谬的手,追了上去。

“你对她做了什么!”那渊拽住纷赫琳。

纷赫琳对待白佳果小心翼翼,对待那渊直接变脸,整个人充满了尖锐的攻击性,刘海下的紫色眼睛泛起深色的幽光,蓦然压低的嗓音如同命令一般:“放开!”

那渊恍惚了一下,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松开手,而纷赫琳也早就追着白佳果跑到了十米开外。

魔族都有自己的天赋能力,就像弥悬能吞噬别人的情绪,纷赫琳的能力跟精神控制有关,但因为是天族和魔族的混血,纷赫琳的能力施展相当不稳定,甚至有反噬的风险。

这次的能力运用格外顺利,她追上白佳果,想说什么,却见白佳果停下脚步回过头,对她说:“眼睛……”

纷赫琳:“什么?”

“你把刘海剪了,眼睛露出来,我就答应你。”白佳果说。她没有那渊的体魄和力气,但她清楚怎样能摆脱纷赫琳的纠缠,她太了解他们了。

说完看纷赫琳傻在原地,她扭头离开。

果然这次纷赫琳没有再追上去。

那渊气势汹汹地要找纷赫琳算账,被身后冲上来的双胞胎撞开。

双胞胎好奇死了——

“你把她弄哭了?”

“你干了什么?”

“该不会是想精神控制结果能力失控了吧?”

纷赫琳回过神,愣愣地调整眼睛焦距,把焦点从白佳果的背影,调整到眼前的刘海上。

“我没有,”她说,但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无辜,而是困惑:“我绝对没有对她使用过我的能力,但是刚刚,我好像在她身上感应到了我留下的‘墙’,这怎么可能……”

#

如果自己的泪腺能实体化,白佳果一定要把它掐住狠狠揍一顿。

哭什么哭哭什么哭!有这么脆弱吗就哭!

她带着对自己的愤怒收伞上车关门,一气呵成。

驾驶座的空想雅注意到白佳果眼眶通红,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启动车子,听白佳果呼吸慢慢平稳后,轻轻地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没什么。”白佳果撒谎,虽然声音听起来很明显,但她依旧嘴硬:“被风迷眼睛了。”

白佳果态度很明确,空想雅只能假装相信这个说辞,确定白佳果没再出现情绪上的异常,才放弃追根问底,避免过度的关心令其感到不适。

之后几天白佳果没再碰到五人组,双月期正式结束,实践课当天早上,白佳果在校门口等到弥悬,跟着他去教室报道。

从踏进学校起她便察觉到异样——所有建筑,乃至每一寸地面都像覆盖了一层什么东西,肉眼很难看清,但确实存在。

弥悬告诉她:“那是溯回纱,实践课期间,学生身上的安全禁制会被解除,像龙族和魔族破坏力太强,极大可能对校内建筑造成损毁。提前布下溯回纱,被损坏的地方能尽快恢复,不影响第二天上课。”

来到教室,报名当志愿者的学生全在这里等候,他们领到了一只看起来像耳夹的便携式耳麦和一枚随身飞行摄像头。负责策划实践课的老师和学生会通过耳麦随时联系他们,摄像头则是为了拍下学生们的表现,方便剪成纪录片或剪进学校宣传片。

此外还有一份文件袋和一件银白色连帽长外套款的志愿者制服。

制服能抵御一定程度的伤害,超过这个程度,会自动将人传送到最近的安全区域。

看到白佳果领取文件袋,穿上志愿者的外套,拿手机加进他们的志愿者群,其他学生很意外,纷纷凑过来问白佳果负责的地点在哪,万一离得近,他们可以和她一起。

白佳果拆开文件袋,里面装着三捆卡牌和一张写有工作内容和地址的纸,白佳果念出地址,众人一对,发现只有两个学生和白佳果一样。

其他人发出遗憾的声音,了解完这次的规则后便被负责管理志愿者的老师轰走了。

那两个和白佳果同地点的学生志愿者本想等白佳果一起走,却被弥悬告知:“她的任务和你们不一样,需要另外交代一些内容,你们先过去吧。”

于是那两个学生也离开。

老师:“时间差不多了,你陪她等斯笛墨教授,我先过去。”

弥悬:“好。”

等老师走掉,教室里就剩下白佳果和弥悬。

一头雾水的白佳果:“需要另外交代的内容是指……?”

弥悬看了看时间:“骗他们的,是学校方面担心你在实践课上出意外,想另外给你加点防护措施。斯笛墨教授应该快来了。”

话落,准时的金发天族从教室前门踏进来。

“一会儿见。”弥悬对白佳果说。

实践课的策划和筹备工作由全体教职工负责完成,哪怕弥悬是学生会高层也得参与实践课,所以他们可能会在实践课上遇到对方。

“一会儿见。”白佳果挥别弥悬。

校方让作为天族的斯笛墨来给白佳果加防护,自然是最合适的选择。

可事实上:“你看起来像个可移动的魔法道具支架,根本不需要我的魔法来锦上添花。”

斯笛墨蹙着眉,无从下手。

白佳果嘿嘿笑:“我也觉得。”

平时她身上带的防御类魔法道具就够多了,今早出门空想雅又给她添了几件。

斯笛墨:“再加下去,只能给你的灵魂上一层铠甲了。”

白佳果眼睛一亮:“可以吗?”

斯笛墨:“……”

他刚才那两句是嘲讽的意思,白佳果两次都会错了意,

难得对学生感到无力的斯笛墨:“不可以,不要随便让人触碰你的灵魂。”

“哦……”白佳果遗憾极了。

既然不用增添额外的防护,那就不必再逗留了。

斯笛墨转身离开,白佳果靠在桌子边缘,看着斯笛墨走到门口,突然叫住他:“教授”

话音落地,她想起什么,低下头,确定手中的耳麦是关着的,又犹豫了两秒,才接着问:“你对神族的诅咒,有了解吗?”

斯笛墨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提到神族,斯笛墨表现出了足够的耐心。

白佳果挠了挠脸颊:“就是,想找你问一下,有没有相关方面的书可以推荐给我,你之前给我的书单蛮不错的。”

斯笛墨重新回到白佳果面前:“为什么会对神族的诅咒感兴趣?你遇到了?”

白佳果点了点头:“但我不确定,因为验证诅咒的办法有点冒险。”

得再死一次,才能彻底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获得了时间女神的诅咒,每次死亡都能回到过去。

斯笛墨:“一般情况下,神族会让诅咒与灵魂绑定,让被诅咒者无法通过更换躯壳摆脱诅咒。”

白佳果想起刚刚的对话:“需要检查灵魂?”

斯笛墨:“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

教室窗外,透明的塑回纱随着闷热的夏风轻轻晃动,白佳果背着光,朝斯笛墨伸出一只手:“来吧!”

斯笛墨走上前,拍开白佳果的手,沉声道:“不要做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动作。”

白佳果吃痛地“嗷”了一声,震惊反问:“到底哪里会让人误会?”

她就伸了个手啊!

斯笛墨是神明时代的天族,即便外表看着比学生还年轻,对新事物新知识也接受良好,实际思想还是有点古板。

特别是在与异性学生单独相处的情况下。

斯笛墨抬手,掌心悬停在白佳果额前大约两公分的位置,接着一道发光的魔法阵凭空展开,旋转,数道丝线从魔法阵中伸出,探入。

白佳果没有感受到触碰,只觉得眉心微微发麻,接着一阵毛骨悚然,感觉非常不适。

很快,斯笛墨收回丝线,关闭魔法阵,放下了手。

白佳果过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么快?”

斯笛墨退开一步,眉目微敛:“诅咒在你的灵魂里跟个太阳一样显眼,根本不需要找。”

白佳果:“那你能确定这个诅咒的内容吗?”

斯笛墨抬眸,静静地看着白佳果,突然哼笑一声:“不算笨,知道把问题抛给我。”

白佳果心虚,但理直气壮:“什么叫不算笨,我很聪明的好吗。”

她是利用了斯笛墨对神族的在意,并且没有直接告诉他诅咒的内容,提防对方的同时,又能确保对方给出的结果更能令她信服,可那又怎么样呢,她也承担着风险不是吗?

斯笛墨:“来自时间女神的诅咒,祂的诅咒都带有沙漏的刻痕。”

白佳果“嘶——”一声:“祂经常诅咒别人吗?”

斯笛墨面露嘲讽:“神族都喜欢审判,然后高高在上地给予其他种族奖励或惩罚,祂们的审判标准因喜好而异,没有谁能完全让祂们满意。”

回到正题,斯笛墨说:“你的诅咒我曾经在记录神明言行的创世书上见过,被诅咒者无法摆脱时间循环,每一次死亡都是重新开始的起点,所以被诅咒者又被称作‘时间囚徒’。我跟第一任时囚打过交道,可惜她对天族有偏见……”

斯笛墨顿了顿:“也不能算是偏见,在那个年代,天族就是神明的使者,她被神诅咒,讨厌天族很正常。总之和她不算熟,我对时囚诅咒的了解也就这么多。”

白佳果:“所以我真的会在死后回到过去?”

斯笛墨给予肯定地答复:“是,创世书上没有谎言,你会在死后回到过去。这就是你要找的答案?”

第一次在课堂上见面的时候,白佳果说过,她来上学不是为了获得使用魔法的能力,而是想要找到一个答案。

“一半吧,还有另一半答案,目前没什么头绪。”白佳果反手撑着桌面坐上桌子,站久了实在有点累。

根据白佳果在课堂上对时间魔法表现出的求知欲,以及在白骨林事件中撒的谎,再结合诅咒,斯笛墨有了大概的猜测:“你死过一次?”

如果是两次,她不应当再为验证诅咒而苦恼。

白佳果:“……嗯。”

斯笛墨:“谋杀?”

都说到这了,白佳果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耸耸肩:“反正不可能是意外。”

斯笛墨知道白佳果在找的另一半答案是什么了:她想知道是谁杀了她。

斯笛墨:“我不确定跟你在找的另一半答案有没有关系——我在你的灵魂里,除了诅咒,还看到了一面‘墙’。”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再也不仗着假期胡吃海塞了,还好这篇没入v,不然我真的要急死。

让大家久等了,这章发一百个红包。

明天有更新[撒花]

第24章 ◎听起来像个变态。◎

“所以——”

东校区大操场,参与实践课的学生们都在这里进行签到,领取组队的袖标和第一张任务卡。

那渊照旧跟宿谬一组,另外还有两个同班同学,双胞胎则和纷赫琳一组,没有加其他人。

双胞胎见到纷赫琳,没有马上去签到,而是仔仔细细地绕着纷赫琳转了一圈,问:“你真把刘海剪了?”

齐肩短发的纷赫琳把刘海剪到了眉毛,露出了那双紫色的魔族横瞳。

她很不习惯,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紧绷。

双胞胎仿佛没察觉到她的不适,在那一唱一和:“我们以为你会知难而退。”

“没想到你这么豁得出去。”

“说起来你这几天心不在焉的。”

“该不会一直在纠结这件事,直到今天才下定决心吧?”

“好拼啊。”两人异口同声。

纷赫琳:“……滚!”

双胞胎嘻嘻哈哈,就是不滚,还拉着她去找同班同学,非得让大家都震惊一下。

效果非常显著——

“纷赫琳?”

“你的眼睛这么漂亮的吗?”

“好厉害的紫色,怎么做到颜色深一块浅一块的?”

“魔族的话,我记得是眼睛颜色越深,魔力越强?”

“魔力不稳定会反应到眼睛颜色上吗?”

这下不止同班同学,连边上做相关课题研究的学兄学姐也围了过来。

纷赫琳逐渐从不自在到勉强适应,最后去签到台拿组队袖标,她率先签了字,等双胞胎的时候,她抬头看了看天,没有刘海阻挡,视野比平时清晰很多。

当然不遮眼睛也有坏处,她习惯了藏在刘海后面偷偷观察,没有刘海遮挡,她的注视变得异常明显。

领取任务卡后又等了半个小时,实践课终于开始,她跟在双胞胎身边,躲在这两枚聚光灯的光辉下,暗搓搓打坏主意。

一切都跟以前一样,不起眼的她会比双胞胎更加危险,只是这一次,被她盯上的倒霉蛋一下子就发现了她,甚至还因为她的注视羞红了脸。

纷赫琳:“……”

毫无同情心的双胞胎快笑疯了,纷赫琳极力忍耐,最终还是撸起袖子和兄弟俩打了一架,消除完内部矛盾再去对付竞争对手,并开始学着如何隐藏自己的目光。

另一边,那渊非常焦虑,心思完全不在实践课上,究其原因,自然是担心双胞胎会因为纷赫琳,先一步跟白佳果交上朋友。

本来白佳果就原因不明地讨厌他,要是和双胞胎走到一块,一定会更加排斥他,一想到这里那渊整个人都很烦躁。

他脾气一暴躁,举止就容易激进,宿谬跟得上,另外两个队友却不行,最后为了确保不被淘汰,实践课开始不到一个小时,两名队友便提出分道扬镳。

那渊无所谓,宿谬调解失败,只能无奈同意,双方确认后,袖标出现变化,他们变成了两个队伍。

前队友离开后,宿谬没有马上根据线索推任务进度,而是停下来,准备跟那渊好好谈谈,不然后续怕是要出现更多问题。

“你应该很清楚,实践课拿到好成绩,等于拿到更多的学分,这比继续纠缠特殊生有用。”宿谬完全没和自己的发小客气,直接用了“纠缠”这个词。

那渊:“……我知道,我又不是傻子。”

宿谬抱臂而立:“不好说,除非你愿意先把白佳果的事情放一放,专心做实践课的任务。”

那渊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最后妥协:“知道了知道了,先做任务行了吧。”

宿谬叹气:“希望你说到做到。”

两人继续前往下一个任务点,那渊虽然还是不在状态,但比之前要好很多。

来到分叉路口,宿谬正犹疑该往哪走的时候,那渊突然低声冒出一句:“就算没有学分,我还是想和白佳果做朋友。”

宿谬盯着任务卡和从别人那里抢来的地图,头也不抬:“我以为你是冲着额外学分去的。”

“那我肯定得找个理由啊,总不能直接说我第一次在教室里看到她,就很喜欢她吧,听起来像个变态。”那渊压着声音,少有的展现出了别扭的一面。

宿谬视线顿住,可能是夏风燥热的缘故,令他有些难以专注思考。

#

白佳果的工作地点在东校区的体育馆三楼。

跟她同地点的两名志愿者负责体育馆一楼和二楼,学生需要经过他们两人的考验才能获得积分宝石,来到三楼,找到白佳果,从白佳果手上拿走他们需要的线索卡牌。

实践课的规则每年都不一样,今年是学生们组队领取不同路线的任务卡,完成各种主线和支线任务,收集积分宝石和线索卡牌。

最后根据卡牌和宝石的数量,还有各方面的表现进行评分颁奖,奖项有十几个,听起来很多,实际竞争很大。

上辈子五人组一队,光他们一个队便占了四个奖项,出尽风头。

白佳果虽然没有参与实践课,但她听五人组讲了不少实践课的内容,所以很清楚其中两条任务线是怎么走的。

白佳果坐在三楼的露天网球场旁,时不时能听见远方传来巨响,是学生们为了抢线索卡牌和积分宝石,打起来的动静。

白佳果伴着体育馆外的动静,把自己的工作内容和手上的三捆线索卡牌都看了一遍。

三捆卡牌分别对应三份线索和三条不同的任务线,每当有学生来到三楼,她便需要从三捆卡牌里面各抽一张出来,放在桌上让他们自己选。

期间有不懂的,她会直接通过耳麦询问与她对接的老师,巧的是,对方正是负责体育课的那位魔族老师。

魔族老师一如既往的懒散随和,就是有点唯恐天下不乱。

白佳果问他:“这点卡牌够吗?发完了怎么办?会再给我送一点过来吗?”

魔族老师:“发完就和他们说发完了,然后告诉他们之前来拿卡牌的小队有什么特征,往哪边去了,让他们自己去抢。”

白佳果打开手机,按下录音:“麻烦你再说一遍。”

存个证,避免风险。

工作内容很简单,虽然偶尔会出现意外,比如有学生想把剩下的线索卡牌全偷走,不让其他人获得卡牌。

白佳果隐约察觉到魔力波动,按了按瘪下去的文件袋,对加快脚步离开的那几位学生喊道:“那个——同学!”

“如果你们打算就这么离开的话,监控室那边会把你们的录像截图发过来,之后再有人来拿线索,我会把你们的照片交出去,说你们偷走了全部卡牌,让他们去找你们哦。”

白佳果现学现卖,监控室里喝着咖啡咬着烟的魔族老师笑了一声,配合地操控飞行摄像头,飞过去绕着那几个学生转了两圈,彰显存在感。

还没到中午,这么快成为众矢之的,不划算。

于是他们商量之后,又把偷走的卡牌还了回来。

熟悉完工作内容,白佳果抽空围观起了学生们的斗殴现场。

体育馆边上是大操场,场地空旷,再过去是西校区,往来学生不少,非常适合抢卡牌和宝石。体育馆门口也是冲突高发地,毕竟谁先进去谁就能先一步完成任务上二楼和三楼。

白佳果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学生们打架,她就是为了看这个来的,真看上了又有些心不在焉。

斯笛墨说在她的灵魂里看到了“墙”。

“‘墙’是什么?”白佳果对这方面没怎么了解过。

“在精神控制领域,‘墙’是阻碍。”斯笛墨告诉她:“它会阻碍——或者说限制你的思考方向,在这个过程中,你很难发现自己的思考存在盲点。”

白佳果:“如果我发现了会怎么样?”

“如果你能发现,‘墙’就会坍塌,但它还在,说明你没有发现。”

白佳果毛骨悚然,有什么能比被人限制思维更加恐怖。

斯笛墨:“一般的‘墙’不会深入灵魂,只要有足够多的怀疑,墙很容易坍塌,而你的‘墙’在灵魂里,它会让你连怀疑都不曾产生。所以你发现不了很正常,不用为此质疑自己的能力,对自己过于责备也是一种自负。”

白佳果慢慢消化斯笛墨说的话,问:“你是在安慰我吗?”

斯笛墨挑了挑眉,反问:“你看我像是这么有善心的人吗?”

怎么不像呢。

白佳果直接表示:“谢谢教授。”

斯笛墨:“……”有点气是怎么回事。

白佳果:“有什么办法可以把这面‘墙’从我的灵魂里弄走吗?”

这对活了不知道多久的斯笛墨来讲并不难,本来那面墙的植入手法也不高明,他替白佳果消除了“墙”,可白佳果没有任何感觉:“这面墙到底阻碍了我对什么的思考?”

斯笛墨:“我不是你的百科全书,想知道答案得你自己去找。”

他只能看到墙,要想再进一步看清墙所阻挡的内容,属于侵犯白佳果的个人隐私。

自己去找……

白佳果看着楼下打起来的两拨学生,无声叹息。

要想知道‘墙’阻碍了什么,就得先知道是谁树立起了这道墙。

这辈子她在魔法世界接触到的人并不多,其中擅长精神控制的,除了朽教授,只有纷赫琳。

但在弥蕴珐留下的笔记里提到过,初代时囚尝试过各种死法,其中当然包括伤害自己的灵魂,如果时囚死亡时灵魂受损,或者更惨一点就是灵魂被人撕裂碾碎而亡,那么诅咒会将时囚的灵魂重置。

重置后的灵魂将恢复到最干净完整的状态,别说是深入灵魂阻碍思维的墙,就算是出了名无法解开的灵魂伴侣契约,也会被摈弃得干干净净。

反过来讲,如果时囚死时没有伤及灵魂,那么附着在灵魂上的东西,很大可能会跟着时囚一块回到过去。

她上辈子是摔死的,灵魂无伤,所以这面墙也有一定概率来自上辈子。

白佳果分神去回忆上辈子的经历,想确定上辈子都遇到过哪些擅长精神控制的人,以及他们中有谁会给她弄这么一面墙。

想着想着,体育馆大门前又多了一拨人,场面乱得夸张,其中一个魔族和一个亡灵打出了火气,一个不留神轰掉了体育馆的大门和大门外的柱子,连他们的队友也差点被误伤。

“看准再打啊!!”

怕误伤队友把队友给淘汰出局,魔族和亡灵默契地跑到半空中打,和白佳果的距离拉近不少。

白佳果倒是不怕被误伤,在他们之前曾有学生想通过体育馆外墙来三楼直接拿线索,这样虽然会缺少一二楼的积分宝石,但能省出不少时间去抢线索,线索卡牌比别的队多,也能拿奖。

但他们都没有得逞,老师猜到会有学生想走捷径,所以整个体育馆外围,除了大门,其他地方都有结界,根本没办法直接靠近。

白佳果见识过结界的威力,因此哪怕有一记镰刀挥出的黑刃被弹开,直直撞向她,她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黑刃带起的气流掀开了白佳果的兜帽,白佳果保持着趴栏杆的动作,看着攻击狠狠撞在结界上,然后,被结界吸收。

白佳果还在走神回忆上辈子的事情,那边的魔族和亡灵打得正酣,根本没有发现三楼毫无存在感的白佳果。

直到——

一只巨大黑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带着令人不解的愤怒喷出火焰,烈焰将魔族和亡灵一同席卷吞没,二者受到的伤害超出袖标的保护极限,被袖标转移到安全地区。

他们的队友所佩戴的袖标上出现了队员减一的符号,表示他们俩一同被淘汰出局。

作者有话说:

写到这里突然发现一个问题,我本意是想写一篇人人爱女主的古早玛丽苏文,按理来讲应该偏感情向才对,但好像有点偏剧情向(怎么会这样…)

明天没有更新(>人<;)

第25章 ◎哪怕有一点可能,我也不想错过。◎

焰火灼烧过的空气染上炙热,白佳果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受到扑面的燥意,还有令人胆颤的龙息。

龙翼卷起的大风很快将燥热驱散,白佳果被吹得眯起眼睛,楼下的三支小队没有犹豫,骂骂咧咧地选择撤离。

为什么!实践课!要允许龙族!解开入学禁制!

让这种出了名的攻城利器拿出全部实力,其他人哪里还有活路!

这是许多人的想法,目送其他三队离开的宿谬认为,活路还是有的,他经常会思考如果那渊是自己的敌人,自己该如何应对,结论是只要肯动脑子,肯费心思,愿意联合起来,拿下那渊并不困难。

甚至现在不用这么麻烦,用一个白佳果便可以做到。

宿谬第不知道多少次叹息,眼睁睁看着那渊被体育馆的结界拦下,拿爪子往结界上刨。

刚刚突然冲出去的行为已经很像过度护主的狗,刨起结界来更像了,明明是龙族,怎么一碰上白佳果就狗里狗气的。

宿谬走到体育馆大门前,抬头朝那渊喊:“你是要在上面刨一天,还是现在下来,花个十几分钟从一楼上去?”

那渊停下,爪子往结界上拍了拍,接着落地,恢复人形:“走走走。”他拉上宿谬,迫不及待要上去找白佳果。

一楼的志愿者听见宿谬的话,感觉自己被小瞧了,遂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试图让两位一年级的学弟学学什么叫谦虚。

十分钟后,一楼志愿者含泪倒地,用耳麦切换频道,拜托二楼的志愿者替他挣回点面子。

二楼志愿者看着气势汹汹的那渊,和那渊背后笑眯眯的宿谬,默默关掉耳麦。

她什么都没听见,普普通通的志愿者工作,认真完成就行了,她才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没有刻意为难的意思,但二楼的志愿者确实比一楼强,拖了那渊和宿谬二十多分钟,才让他们上去。

那渊来到三楼,偌大的露天网球场,他一眼看到了隔着大老远趴在栏杆上的白佳果。

白佳果同样注意到了他们,于是从栏杆边离开,走到桌前坐下,等他们靠近,开始自己的工作。

白佳果将三张线索卡牌倒扣放在桌上,让他们自己选一张,选完后离开。

那渊没看桌上的卡牌,而是问她:“刚刚他们打起来没伤到你吧。”

白佳果一时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上辈子,那渊经常会在遇到危险后,第一时间确认她的情况,问她有没有受伤。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宿谬他们难免觉得那渊太夸张,白佳果又不是瓷娃娃。但白佳果不会嫌他烦,白佳果珍惜别人对她的关心,无论多少次都会非常耐心,甚至有些骄傲地回答他。

“当然没有!”

大约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又或者是上一次的掉眼泪刷新了她的尬点,这次白佳果没让尴尬的情绪影响自己。

她很寻常地回答道:“有结界挡着,我不会有事。”

“选卡牌吧。”白佳果提醒他们。

那渊这才去注意桌上的三张卡牌,盲抽看运气,宿谬的缜密派不上用场,他让那渊随便抽。

那渊犹豫了半天,突然问白佳果:“会有人把三张都拿走吗?”

白佳果:“……那叫‘抢’,不叫‘拿’。”

那渊笑起来,听话地改掉了用词,重新问:“那,会有人把三张都抢走吗?”

实践课规定只说了不能攻击志愿者,没说不能从志愿者手里抢东西。

但可能因为她是特殊生,一整个早上都没被抢过,倒是之前偷卡牌那一队,白佳果数了他们归还的卡牌,数目对不上,他们多拿了两张另外的线索卡牌。

介于人都走了,白佳果便没管。

白佳果反问:“你要抢吗?”

那渊想了想:“算了,不抢了,我不想让你生气。”

那渊随便拿走一张卡牌,看完交给宿谬。

宿谬拿出笔记本和地图,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路线。

白佳果则收起桌上另外两张卡牌,等他们离开。

结果他们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之前因为心情烦躁,行事过于激进的那渊装模作样道:“好累,我得休息一下,其他地方容易被同学盯上,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好了。”

宿谬:“我没意见。”然后找了张桌子,坐下重新规划路线图。

宿谬把桌子摆在离白佳果很远的位置,隔了一个球场,那渊也跟了过去。

这么远的距离,白佳果没理由赶人,索性不理他们,继续回到栏杆边,往下看学生打架。

或许是那渊和宿谬在场的缘故,白佳果不想回忆往昔自己虐自己,反而认真看了进去。

之后又有人来到三楼拿卡牌,他们看到那渊和宿谬,表现十分警惕,拿完卡牌怕被抢,急匆匆离开。

白佳果送走第二波拿卡牌的学生,终于转头看向球场另一边的那渊和宿谬。

那渊正在拿卡牌搭塔,注意到白佳果的视线,主动跑过来问:“你找我吗?”

白佳果:“你们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那渊回头看看宿谬,对方合上了手中的笔记,那渊遗憾道:“好吧,我们现在就走。”

那渊三步一回头:“真的不加个好友吗?”

白佳果用沉默拒绝。

那渊跟着宿谬往楼梯口走,半路忽然停住,抢过宿谬的笔记本,撕下一页刷刷一通写,跑回来把纸放到白佳果面前的桌上,怕风吹走还拿文件袋压住。

“这是我的号码,如果你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那渊顶着宿谬要杀人的眼神,又补充了一句:“下面那行是阿谬的,如果你真的那么讨厌我的话,打给他也行。”

宿谬不满的表情微微一滞。

清楚宿谬有多不喜欢别人乱动他笔记本的白佳果:“……”

你是真不怕把宿谬惹急了啊。

宿谬很记仇,把他惹急了他是会进行报复的,虽然对待好友的报复大多是恶作剧的程度。

留下号码,两人一块下楼离开,那渊此刻心情虽然遗憾,但总体来讲比实践课刚开始那一会儿好了一大截,和宿谬进行接下来的计划时,态度非常积极。

唯一不对劲的是,他特别在意手机的动静,不是为了上论坛看好心同学分享的任务情报,而是怕白佳果打电话给他没接到。

宿谬朝他泼了盆冷水:“她没有必须给你打电话的理由。”

“万一呢,”那渊执拗道:“哪怕有一点的可能,我也不想错过。”

送走那渊宿谬,白佳果继续工作,顺带围观学生打架。

她的注意力明显比之前专注许多,像资料论文上提到的那样,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攻击习惯和缺陷。

比如精灵是天生的弓箭手,不擅长近战是刻进基因里的,哪怕经过后天的训练,专攻近战,是出了名的近战精灵,也只有在切换到远距离攻击的时候,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再比如亡灵自带冷气,能从心理上震慑对手,造成恐惧,同时这股冷气也会暴露亡灵的藏匿。

再再比如,矮人本身没有战斗力可言,他们的所有力气都用在了锻造上,所以他们的战斗方式通常是借助他们自己锻造的武器和魔法道具,武器的威力能超越他们自身的极限,可一旦失去外物,他们又很脆弱。

……

白佳果越看,越是清楚的意识到:“他们要是想杀我,我根本逃不掉。”

“你身上这么多防御,怎么逃不掉?”耳麦里,传来魔族老师带着困倦的声音,一听就是刚睡醒。

白佳果:“防御总会被消耗完,只能拖延时间。”

魔族老师:“那就拖嘛,拖到别人来救你,照样能逃离危险。”

白佳果沉默了几秒,笑着应道:“你说得对。”

即便没人来救她也没关系,她是时间囚徒,死了还能重新开始。

志愿者的午饭是无人机送来的饭盒,参加实践课的学生能去食堂吃饭,按照规定,食堂是全校唯一不允许发生打架斗殴的地方,因此会有学生在论坛约好到食堂做交易,交换线索卡牌,或者进行卡牌和积分宝石的兑换。

下午两点,实践课仍未结束,白佳果发完手上的卡牌,被叫去西校区帮忙。

她先是去了趟西校区的植物园,在植物园的时候收到弥悬的信息,说自己刚刚和队友去体育馆,才知道她已经换了地方,问她现在在哪里。

白佳果回复:【不用特地来找我啦,实践课加油!】

附带一张加油的表情包。

弥悬收藏了这张可爱的表情包,忍不住懊恼,自己应该早点去体育馆的。

虽然……

他看向同行的队友,虽然作为队长,应该以集体的利益为先。

可在通关体育馆二楼,拿到积分宝石,却被告知三楼的线索卡牌已经拿完,上面没人之后,他第一次没有开口安慰失落的队友,并萌生了如果自己自私一点,早点来这边就好了的想法。

他很清楚这份想法不是为了拿线索卡牌,而是想见一见白佳果。

所以当临近实践课结束,收到通知,说特殊生出了点意外,让图书馆附近的学生赶去支援,他没有犹豫便打算过去。

“用不着这么多人吧,万一有谁趁乱打起来,抢卡牌宝石怎么办?”一个兽族学弟试图劝阻弥悬:“而且我们这离图书馆又不是特别近,如果是为了额外学分,现在去可能已经晚了,不如先保证能拿到实践课的奖项。”

兽族学弟很庆幸自己因为没人组队被安排进高年级的队伍,经过一整天的相处,他知道作为队长的弥悬跟传闻中说的那样脾气很好很负责,即便对方不缺学分也不会糊弄实践课,认真对待每一次任务。可当弥悬的决定和他的利益冲突,他又觉得这份好心太过多余,想劝弥悬想清楚,有时候自私一点不是坏事。

他认为弥悬应该听他的建议,弥悬的回答是:“不用你们,我自己去。”

“可是……”学弟还想阻拦,因为弥悬是他们的主要战力之一,最能打的走了算怎么回事。

话刚出口,一个队员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头,发现其他队员全看着他——他们都是弥悬的同班同学。

学弟出了一身冷汗,为什么要这么看着他,做出错误决定的不是弥悬吗?

“去吧去吧。”拍肩膀的队员朝弥悬挥挥手,弥悬离开,队员揉了揉学弟的头发,告诉他:“我们班一直都是班长说了算,要听话哦。”

作者有话说:

明天没有更新(>人<;)

第26章 ◎魔法世界多的是爱作死的学生。◎

昏暗的房间,地上布满黑褐色的污渍,还有被撕碎的书本纸张。

破旧的灯光不规律地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白佳果躲在角落的柜子里,闭着眼睛调整自己的呼吸,仔细去听柜子外的动静。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切要从她忙完植物园的工作说起。

她是被临时叫去植物园帮忙的,需要负责的内容并不多,做完之后其他人还在工作,唯独她一个人闲着没事干。

白佳果是那种别人都在自己面前忙的情况下,不好意思干坐着的类型,因此看志愿者群里说天文馆那边缺人,她便想着去帮帮忙。

谁知走到半路又收到信息说天文馆那边人已经补齐,剩下的志愿者返回早上的教室,归还制服、耳麦,还有飞行摄像头就能收工离开。

到这里还没什么,偏偏从天文馆到教室,途径图书馆。

如果再给白佳果一次机会,她绝对不会!绝对不会秉持着“来都来了”的精神,在路过图书馆的时候,绕去图书馆门口,到自动贩卖机买葡萄汁。

她当时还寻思图书馆门前的林道上一个人没有,应该不会撞上学生打架斗殴,没想到图书馆隔壁的艺术楼打了起来。

非要嘴馋喝葡萄汁的她还没走到图书馆门口,先是感觉到空气中传来不详的震动,接着一道攻击轰平了艺术楼和林道之间的树木,余波震得她差点没站稳。她见状不对加快脚步,甚至跑了起来,却还是被紧随而来的爆炸掀起的爆风刮飞。

白佳果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两圈,志愿者制服上的防御让她没有受伤,就连同样被爆风刮起的断枝碎石也被防御一一挡下,没有直接砸在她身上。

最后她抓住林道另一边的树木,抱着树干又顶了两波来自隔壁的冲击,等到终于安静,才晕头转向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步步回到林道旁,思索着接下来该往哪走。

她的注意力全在隔壁艺术楼,生怕那边再来一次,她得立马找个东西抓住,免得又被掀飞。

肾上腺素飙升导致的心跳加速令她有些不适,她撑着身旁的应索雕像缓了缓,然而掌心感觉到的湿润令她的头皮一下子就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