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及待的她没怎么在意自己的背包重量,虽然比平时沉,但可能是不小心多放了两本书吧。
白佳果跑魔法世界找那渊,两人意料之中的滚到了床上,不过这次她不赶时间,酣畅淋漓的欢爱后,被抱着沉沉睡去又醒来的她没像平时那样急着离开,而是趴在那渊身上,拿着手机一条一条回复朋友们的信息。
过去一年她实在太忙了,和那渊还能见上几次,忙里偷欢释放压力,在朋友们那边可是长时间失联。
好不容易自由,少不了约饭见面叙叙旧。
那渊则在等白佳果发完信息,准备把心头压了一年多的话问出口。
期间白佳果好几次调整姿势,从那渊身上下来,侧躺到一边,又被那渊重新捞回到自己身上。
白佳果纳闷:“为什么非要我趴你身上?”
那渊:“我趴你身上会压到你。”
白佳果更纳闷了:“不能分开吗?”
反正都在一张床上,干嘛非要你压我或者我压你?
那渊误解了白佳果的意思,金色的眼瞳诧异地睁大,随即溢满了委屈:“你要和我分开?你厌倦我了吗?”
白佳果被这顶帽子扣的措手不及:“什么跟什么啊?”
白佳果坐起身,那渊也坐起了身。
白佳果身上套着那渊的上衣,那渊身上则只穿了条长裤,两人身上的衣服凑起来也就一套。
但这丝毫不影响两人进行一场严肃的谈话。
那渊往前将手覆上白佳果的手背,终于问出那句:“佳果,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白佳果:“情侣啊,不然呢?”
白佳果的理所当然一下子就打碎了那渊积攒一年多的焦虑,他迷茫:“是、是吗?”
白佳果反问:“不是吗?”
那渊的眼神一下子就坚定了:“是!”
白佳果一头雾水地转身靠进那渊怀里:“所以什么情况?”
那渊熟练地抱住她,手指探进白佳果宽大的衣袖,握着她的手腕:“就是……我以为,你没有和我确定关系的想法。”
白佳果做梦也想不到,这样的认知偏差能在他们之间持续一年多,明明每次见面都进行着最亲密的举动,说着最没羞没臊的情话,连对方在床上的喜好都在这一年里了解得无比透彻,结果连关系确认这么基本的颗粒度都没对齐吗?
不对,白佳果反思了一下,好像正因为他们俩见面就做,才更容易让那渊误会。
可面对那渊这样诱人的身体,很难不沉迷吧。
白佳果痛定思痛,决定除了朋友叙旧,还要把别的事情也提上日程,比如:“我们去约会吧。”
那渊心头一喜:“约会?”
白佳果就知道他会喜欢:“嗯,我现在还是蛮有空的。我们去约会,去做情侣之间都会做的事情。”
这样那渊就不会没有安全感,觉得她只是馋他身子了吧。
“好!”那渊高高兴兴地应下,习惯性地亲吻白佳果,却忘了他们有多经不起对方撩拨,空气很快就热了起来。
白佳果好笑地揉着那渊的头发:“不约会吗?”
那渊含着白佳果的耳垂,挣扎犹豫了几秒,还是觉得白佳果连呼吸都在引诱他,低声求道:“再来一次吧,就一次。”
白佳果正要回答,卧室门口传来奇怪的声音。
白佳果吓一跳:“什么动静?”
那渊捂住她的耳朵:“什么都没有。”
白佳果:“?”
那渊没办法,隔空用魔法把房间门打开,一只愤怒的机械小龙冲了进来。
白佳果惊讶地接住了靠近自己时特地减速的小龙,问:“你怎么在这?”
小龙委屈死了,两只短短的前爪疯狂挥舞,白佳果一点没看懂。最后还是那渊告诉白佳果,昨晚他出来给白佳果倒水,在白佳果的背包里发现了狗狗祟祟的小龙。
小龙是藏进背包偷偷跟过来的。
那渊发现后不肯让它进房间,就用睡眠咒让它睡着了,这会儿不知道是睡眠咒效果结束,还是小龙挣脱了咒语的影响,醒来顺着白佳果的气味跑到房间外挠门。
白佳果:“那它不是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机械小龙需要魔法晶石供能,为了表现得更仿生,充能方式是把魔法晶石当食物吃下去。
那渊说它精着呢,躲背包里也不忘带上几颗晶石,昨晚就是吃晶石充能发出了声音,才被去厨房倒水的他发现。
白佳果实行鼓励教育:“我们小龙真聪明。”
小龙一听,神气地举起了前爪。
白佳果被萌得七荤八素,将脸贴到小龙冰冰凉的鳞片上。
但很快就被那渊用手带着,远离了小龙。
那渊让自己的脸颊上浮现龙鳞,低头往白佳果脸上贴:“喜欢鳞片的话,这边也有。”
白佳果好笑:“我的两只龙都很聪明呢。”
那渊摁住想要和他争宠的小龙,说:“龙很喜欢佳果,佳果呢?”
挣扎的小龙停下动作,伸长了脖子想听白佳果的回答,想知道白佳果喜不喜欢龙。
白佳果笑着:“喜欢。”
白佳果也喜欢龙。
【番外二·完】
【成就:无畏者的患得患失】
作者有话说:
这是明天的更新,后天更新不了,所以暂定是大后天更新(没办法更新的话会提前请假)
然后就是,有个【白佳果×那渊+宿谬】的脑洞,我怕有人不爱看,所以多打几个空行,确定能接受再往下滑……
感觉宿谬或者那渊随便哪一个抢先跟白佳果谈恋爱了,另外一个都会为爱当三,按照自己的性格和脾气想尽办法勾引白佳果犯错,反正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
白佳果是不会随便犯错的,奈何人有失手是吧。
脑一下大概就是白佳果几次读档都是在他们两个里选一个,这次重来有些混乱,忘了是和那渊在一起还是和宿谬在一起,反正一过来就碰上喝了点酒的那渊,明明没醉却故意装醉,全身都散发着“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的信号,于是白佳果以为这次是和那渊在一起,然后顺理成章地滚床上了。
第二天被宿谬捉奸在床才发现自己搞错了,这一次宿谬才是正牌男友。
那渊喝酒也是因为求而不得太痛苦。她说呢,那渊昨晚为什么会在她亲他哄他的时候表现得像是要哭了一样,之后又小心又克制,却又忍不住求她想要更多,卑微得不像话,看她的眼神那么缱绻那么无望,不知道还以为明天要世界末日了。
这下完蛋,但又没完,白佳果跟宿谬解释了自己会犯错的原因,好好地道了歉,至于接下来要怎么办,她愿意听宿谬的,毕竟这次确实是她的错,分手她也认了。
宿谬肯定生气啊,但分手是不可能分手的,他冷静下来跟白佳果提出要求——如果白佳果在之后的读档里先接受了那渊,那么也要给他一个机会。
白佳果:啊?不是、啊?
虽然很震撼,但白佳果答应了,本来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倒不如说有宿谬这个要求,她再也不用担心选择其中一个需要狠下心拒绝另一个。之后三个人的关系便稳定了下来,白佳果来魔法世界的时候,他们仨会住在一起。
慢慢的,白佳果逐渐习惯了明明在其中一个人怀里,却被另一个人索吻的日常。
OK就脑到这,再多就发不上来了。
第67章 番外三·上 ◎少络望+少络听◎
下午一点半,能承载几千游客的凛湾号邮轮行驶在广袤无垠的大海上。
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四处晃荡,想在这五天四夜的航程里,为自己寻觅一场艳遇。几次失败后,他在游戏厅盯上了一个正在玩抓娃娃机的女孩。
女孩打扮休闲,长发在背后梳成松散的辫子,身上套着一件过于宽大的深蓝色外套。
最重要的是,女孩戴着一枚表明她不会魔法的戒指。
因为这枚戒指向外散发的讯号,游戏厅的工作人员格外关照她,连她使用的抓娃娃机,也是不需要魔力就能使用的型号。
一般来讲,想要接近这样的女孩难度更大,就算是素不相识的路人,也会出于同情为女孩提供帮助,可万一呢。
墨镜男自信地想着,万一女孩被他两三下就骗到手,别人再想帮忙,不也得看女孩自己的意愿?像这种不会魔法,从小就生活在自卑中的小可怜,只需要给予认可和肯定,最好骗了不是吗?
女孩抓娃娃很有一手,脚边的小推车里堆满了她的战利品,游戏厅里的小孩子都聚在她身边,随着娃娃被抓出来,发出兴奋的尖叫和欢呼。
墨镜男看着女孩把抓来的娃娃送给围观她的小孩,将一推车娃娃送空之后,女孩离开游戏厅,那些小孩也逐渐散去。
他瞅准时机,端着一杯饮料上前,正要人为制造一场意外和女孩结识,突然脚下一绊,摔了个狗吃屎。
手中的饮料跟着倒了一地,邮轮上的工作人员连忙过来将他扶起。
墨镜男难以遏制自己的脾气,骂骂咧咧想要把自己这一摔归咎于地面。
然而地面并无任何问题,他在工作人员那碰了个软钉子,回头再去找自己的目标,却发现那个女孩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
他们其中一个人身上穿着和女孩一样的外套,另一个没穿外套,显然女孩的外套来自于这对双胞胎,他们三个认识。
双胞胎同女孩说着话,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笑容,嘻嘻哈哈的,看着就不稳重。
墨镜男遗憾地“啧”了一声,突然那对双胞胎望向他,如出一辙的笑容消失无踪,充满警告意味地看了他一眼。
墨镜男一惊,下意识撇开脸。
后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太丢脸,转头想瞪回去,结果那对双胞胎已经收回视线,笑着跟女孩说了什么。
女孩听后回头看向他,眼神淡漠,不见半分在游戏厅把娃娃分给小孩子的和善,也没有一丝他幻想中的弱者面对觊觎时该有的恐惧和后怕。
平静的,像是在看什么无所谓的垃圾。
墨镜男恍惚有种被人自上而下俯视的心慌,他又一次避开对视,不等他为那个眼神恼羞成怒,将他扶起的工作人员收到来自同事的通知,将他拦下。
“不好意思这位旅客,有其他旅客向我们反应,你对她们进行了不礼貌的行为,恐怕得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
“真是的,干嘛要丢下我们一个人跑去游戏厅啊。”少络望揽住白佳果的肩膀。
“就是,显得我们多累赘一样。”少络听牵住白佳果的手,故意将手指插入指缝,与白佳果十指交扣:“还有,为什么穿我哥的衣服不穿我的?偏心。”
白佳果:“我随手拿的。”
兄弟俩外套一样,她哪里知道哪件是哥哥的,哪件是弟弟的。
至于为什么要丢下他们……如果方才双胞胎也在游戏厅,这俩家伙绝对会捧场到给她拉个“抓娃娃皇帝”的横幅,还会在最后将娃娃分给小孩的时候,跟小孩子们玩皇帝赏赐臣民的游戏,把仪式感拉满,白佳果丢不起那个人。
白佳果打了个呵欠,打算回房间睡午觉,让精力充沛的兄弟俩自己去玩——这艘邮轮足够大,花上五天也未必能逛完,完全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可双胞胎字典里就没有“听话”这个词,硬是跟着白佳果回了他们住的套房,在白佳果洗漱躺下后,一边一个,钻进被窝,陪她一块午睡。
白佳果习惯了他们叛逆又粘人的性格,很快便在邮轮轻微到可以忽略的晃动中,沉沉睡去。
大约半个小时后,定好的手机闹铃响起,白佳果刚醒,闹铃便被关掉。没睡但硬陪她躺了半个小时的双胞胎一块用自己的方式喊她起床——哥哥少络望从背后抱着她,轻吻含弄她的耳朵。弟弟少络听趁着她刚睡醒反应迟钝的时候,捧着她的脸,吻上她的唇。
“唔……”
唇舌分开时牵出一条细细的银丝,断开后唇瓣一凉,接着又被舔了一下。
“佳果小姐,套房的私人甲板上有恒温泳池哦,要去试试吗?”
还未平复呼吸的白佳果轻喘着笑了一声,拒绝双胞胎发出的邀请:“不要。”
这对人鱼兄弟偏好在水里抱她,没事做出这种提议,不用脑子也知道他们想干嘛。
“诶——”双胞胎发出遗憾的声音。
白佳果起床,收拾收拾打算去甲板逛逛。
双胞胎寸步不离,替她将散开的辫子重新编好,在她洗完脸后给她抹上护肤的乳液——知道她嫌麻烦,也不用她亲自动手,替她把该涂的都涂了,还私心为她戴上和他们同款的饰品,并检查她身上携带的魔法道具是否齐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而这些本该是空想雅的工作,也是空想雅教他们这么做的。
至于为什么空想雅会教他们这些,那得从白佳果这次读档的时间说起。
这是白佳果第不知道多少回读档重来。
习以为常的人生已经过腻了的情况下,她将读档的时间定在了外公还在世的小时候。
既然从小开始,那免不了提前去魔法世界,看看这会儿的神族残片是个什么情况。
她一如曾经约定的那样,获得了斯笛墨的信任,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他。而斯笛墨也没辜负她的苦心,提前逮捕了校长和校长手下的信众,以及与校长合作的邪教徒。
好消息是,时间囚徒的诅咒不会影响神族残片,那些已经被销毁的神族残片不会因为时光倒流而重新出现。
因此在许多拥有神族残片的邪教徒看来,他们供奉的残片是在统一的某个瞬间,忽然消失的。
而这个瞬间,正是白佳果读档回来的那一刻。
虽然这也意味着五人组不会再有一周目的记忆,但这是白佳果回来前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事情,即便遗憾,她也不会后悔。
——无论如何她都需要更多的变数,来更新自己的生活。
更好的好消息是,卡髓的信众提前被捕,其中包括双胞胎的父母。
这对缭城首富夫妇被捕时正在举行密教的仪式,他们将年幼的双胞胎固定在布置好的祭坛前,让他们作为魔神卡髓的代表,看着祭品被一一献祭。
之后他们还要为教众赐福,他们不能说话不能动,哪怕被割开鱼尾取血时想要挣扎也会被死死按住。
据说双胞胎此前每年都要举行这样的仪式,因为他们的父母坚信,这样能让魔神卡髓借由双胞胎的身体,重新降临这个世界。
被救出来的双胞胎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后续的治疗和神防办要求的定期回访让他们必须留在帝都,他们在帝都没有亲戚,即便有,也没人愿意接受他们这俩烫手山芋,最后只能将他们送去专门的机构。
白佳果特地过去陪了他们一段时间,发现他们不适合待在机构里,与大伯和斯笛墨商量后,将他们接了出来,让他们住在大伯家,由空想雅替她照料。
白佳果对他们很上心,一直到他们的情况稳定下来才离开。
之后还经常来魔法世界看他们。
然而这个“经常”,是白佳果自己以为的。在双胞胎看来,那个莫名了解他们,陪他们走出阴霾的女孩总是要隔很久才会来看他们一次,久到他们总会怀疑,女孩是不是已经忘了他们。
为了让女孩加深对他们的印象,不要忘了他们,他们做过不少邪门的努力。比如少络望曾经把自己的速写本给她看,上面画满了恐怖怪异的东西,任谁看了都难以忘怀。
结果白佳果根本没被吓到,而是自言自语地说了句:“原来你的速写本上画的一直是这些吗?难怪从来不肯给我看。”
反应寻常到让人挫败。
又比如,少络听会故意把白佳果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东西拿走藏起来,最后再故意让白佳果知道是他藏的。
然而这般讨嫌的做法,并没有让白佳果生气,几次之后,白佳果甚至主动交出了自己的寒暑假作业,拜托少络听替她藏一藏,这样回去她就能理直气壮说自己的作业不见了。
少络听藏得隐秘,就算是大伯也没办法找出来,这不好好利用多浪费。
还比如,双胞胎大晚上不睡觉,手牵手跑白佳果床边站着。
白佳果半夜醒来看到他们,问他们是不是害怕睡不着,掀开被子招呼他们上来一块睡,嘴里嘟囔着反正大家现在都小孩子,一张床还是能睡下的。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且随着年龄增大,表现形式越来越活泼。
白佳果没发现双胞胎离经叛道的行为是为了让她记住他们。她只觉得意外——她以为提前让双胞胎脱离父母,双胞胎的性格应该会和她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结果他们还是那么胆大叛逆,做什么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乐子人心态。
值得一提的是,这辈子复刻的不仅有双胞胎的性格,还有少络听用打火机自残的行为。
白佳果发现少络听藏在身上的打火机,确认他有自残倾向,少络望气炸了,他宁可自己被伤害也接受不了弟弟用地狱之火自残。
兄弟俩打起来,白佳果由着他们扭打在一块,过了一会儿才叫空想雅把他们俩分开。
少络听承诺自己不会再自残,那一年,他们三个都十二岁。
之后几年双胞胎消停不少,直到十六岁生日那天,白佳果来给他们过生日,他们对白佳果说:“我们喜欢你。”
白佳果笑着:“我也喜欢你们呀。”
双胞胎对视一眼,知道白佳果误会了他们的意思,解释说:“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喜欢。”
白佳果:“那是哪种喜欢?”
双胞胎凑到她身边,一左一右,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异口同声道:“是这种喜欢。”
白佳果愣了愣,顶着和他们同龄的壳子,语重心长对他们说:“你们还小。”
此后每年双胞胎生日,都会跟白佳果表白。
十七岁那年,白佳果问:“是和去年一样的意思吗?那我的回答也和去年一样。”
十八岁那年,白佳果无奈:“还没放弃呢?”
这年双胞胎考上第一学院,他们跟白佳果的大伯签订了家族合约,毕业后与空想雅一样,留在白佳果身边工作。
十九岁那年,白佳果看着双胞胎长成自己熟悉的模样,说:“好好好,我也喜欢你们,但是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二十岁那年,逐渐动摇的白佳果,开始考虑一些实际问题:“真要命……话说你们这样表白,我如果答应,该不会得同时和你们两个在一起吧。”
二十一岁那年,虽然从来没有答应和双胞胎交往,但因为各种原因,已经和双胞胎有过不可描述的白佳果:“……好吧。”
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吃了不认账的渣女。
不过她也有自己的顾虑——
她了解双胞胎没错,可在此前的读档中,她根本没见过双胞胎谈恋爱,不知道双胞胎喜欢上一个人究竟是怎么样的。
她没有参照,自然也就无法确定双胞胎是不是错把童年陪伴产生的依赖当成了喜欢,又或者是她一直没答应,让天生反骨的双胞胎对她有了执念。
偏巧她又确实动了心,索性接受双胞胎的表白,如果这段感情确实是错误的,那么早点开始,也能早点结束。
省得纠结来纠结去,她自己也烦。
没想到的是,他们三个的关系非但没有“早点结束”,反而一直维持到现在。
作者有话说:
我就知道番外不可能全都写得这么顺,果然第三篇就卡了,让大家久等了,这章给大家发一百个红包
二编:人怎么能这么会捅娄子(闭眼),居然把抓虫前的章节发上来了,现已替换。
第68章 番外三·下 ◎少络望+少络听(补脑洞)◎
邮轮之旅的第二天下午,白佳果一边浏览平板上的电子合同,一边坐在少络望怀里,听双胞胎跟她讲今晚拍卖会的拍品资料。
沙发旁边就是面朝大海的落地窗,日落时分,曙暮光条透过被夕阳染红的云层,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少络望用魔法替她将平板悬浮,说话的同时把她手上的指甲涂成蓝色,理由是这样更好搭配今晚的礼服。
少络听坐在沙发另一侧,握着她的脚掌,替她涂脚趾甲,顺带接他哥的话。
白佳果来这趟邮轮,不单单是给双胞胎过生日,带他们一起出来度假旅游。还要代表她大伯,出席在邮轮上举办的慈善拍卖会。
拍卖会上,领带颜色与白佳果指甲颜色相同的双胞胎照常当起了背后灵,虽然这对背后灵存在感强到吓人,但明眼人一看便知,他们中最弱小的白佳果才是话事人。
白佳果给大伯拍了件未来价格会翻上几番的画作,给自己拍了一份萨燧手稿,其他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一直在看热闹。
拍卖眼瞅着就要结束,白佳果都准备走人了,突然临时增加了一件拍品,是一整块纯度极高的天然深海晶石。
深海晶石对人鱼来讲可是好东西,况且这块晶石的颜色非常漂亮,让白佳果隐约想起,自己在很久很久以前,跟双胞胎做同学的时候,曾经送过双胞胎一人一对用深海晶石做坠子的耳饰,
那对耳饰具体长什么样她已经不记得了,要是能把这块晶石拍下来,找设计师设计一下,切割加工,应该不止能做两对耳饰。
起了兴致的白佳果拍下了这块深海晶石。
少络望明知故问:“是送给我们的吗?”
少络听居安思危:“总不会在外面有别的人鱼了吧。”
白佳果好笑道:“就是送给你们的,不过我想先用它做两对耳环,你们戴上一定很好看。”
白佳果看着双胞胎,努力回忆自己送出去的那两对耳饰究竟长什么模样。
双胞胎察觉到白佳果的眼神,立刻明白,白佳果应该是想起了“曾经的他们”。
白佳果没有对双胞胎刻意隐瞒,也没有仔细说明,所以双胞胎不知道白佳果是时间囚徒,但知道白佳果曾因为某种原因“重生”,并且凭借重生前的经历,改变了他们的人生。
所以她小时候能跟着大人们一块参与许多决策,所以她会在看到少络望的速写本时感慨“难怪你从来不肯给我看你的速写本”,所以她会对同龄的他们说“你们还小”,所以——
她偶尔会透过他们,去回忆曾经的挚友。
双胞胎庆幸“曾经的自己”是白佳果的朋友,因此现在的他们才能得到白佳果的另眼相待。
同时双胞胎又憎恶着“曾经的自己”,为什么仅仅是朋友,为什么不争取成为她的恋人。
他们只想当白佳果的恋人,当她的挚爱,不想当什么朋友。
年幼时每一天的等待,都在加深他们对白佳果的占有欲,即便是现在,他们依旧会为没有白佳果的时间而感到煎熬。
拍卖结束回房间的路上,双胞胎亲吻她的手背,又一次隐晦地向白佳果求欢。
不同于昨天下午的拒绝,这一次,白佳果同意了。
“可以啊。”她说。
回到房间,关上门,他们并不着急替白佳果摘下精致繁复的首饰,脱去漂亮的礼服。
他们有足够多的时间,可以慢慢来。
#
套房的浴室很大,但浴缸还是小了,最多只能容纳两个人。
双胞胎让累到昏昏欲睡的白佳果做决定,白佳果让他们猜拳,最后少络听赢了,抱着白佳果坐进了浴缸。
少络望用旁边的淋浴设备快速洗了个澡,头发都没擦干,就穿了条裤子,搬个小板凳坐在浴缸边,托着下巴监督弟弟,免得对方趁机偷吃。
少络听意有所指:“你以为我是你吗?”
有一次兄弟俩去不同的地方出差,原本回来时间差不多,结果少络望提前搞定工作不和他说,回去跟白佳果过了几天二人世界。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但少络听一直记着,非常小心眼。
少络望半点不心虚,闭目养神的白佳果也笑了一声,为这对兄弟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跟彼此耍心眼感到有趣。
舒缓神经的薰衣草香在鼻间氲绕,温热的洗澡水浸润着皮肤,白佳果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抽了,突然说道:“我有时候,会觉得奇怪。”
这句话说完,回过神的白佳果闭上了嘴,懊恼自己接下来该怎么把双胞胎应付过去。
果然双胞胎开始追问,问白佳果奇怪什么。
白佳果:“我随口说的,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在奇怪什么。”
双胞胎才不信,连哄带劝,非要白佳果把说了一半的话说完。
直觉告诉他们,一定要问出来。
白佳果无奈:“好吧,就……无论是当朋友还是当恋人,感觉你们对我的态度,好像都没多大区别。”
除了会做更加亲密的举动,其他似乎都是一样的。
但都已经在一起了,还纠结这些,实在是庸人自扰,所以她从未跟双胞胎说过。
少络望:“你说的‘当朋友’。”
少络听:“是指你重生之前发生的事情吗?”
白佳果:“嗯。”
这也是为什么,她总觉得双胞胎是错把其他感情当成了对她的喜欢。
双胞胎安静了一会儿,忽然一块喊了白佳果的名字。
白佳果:“嗯?”
“有没有可能,那会儿的我们就已经在喜欢你了。”
白佳果愣了一下,豁然开朗——
原来是这样吗。
#
凌晨时分,洗过澡换上睡衣的白佳果盖着毯子,睡在私人甲板的躺椅上。
一旁没开恒温功能的泳池里,少络听趴在泳池边,指间眷恋地缠绕着白佳果从躺椅上垂落的长发,深蓝泛着浅金色的鱼尾因心情愉悦,时不时拍打水面。
少络望将客房服务送来的宵夜摆到桌上,又从冰箱里拿出他们兄弟俩的生日蛋糕,这才叫醒说好要第一时间给他们过生日的白佳果。
少络听收回鱼尾,从泳池里出来,弄干水渍穿好衣服,往白佳果身边挤。
白佳果睡眼朦胧,明明是双胞胎的生日,坐在中间正对着蛋糕的却是她。
双胞胎分别握着她的一只手许下愿望。
吹灭蜡烛,白佳果好奇问他们的愿望是什么,还是和以前一样怕说出来就实现不了,所以不能告诉她吗?
少络望:“那是以前。”
白佳果“哦?”一声:“现在呢?”
少络听:“现在我们发现。”
“得说出来才更有实现的可能。”
白佳果配合道:“所以你们的愿望是?”
双胞胎一左一右亲上白佳果的脸颊,然后低头靠着她的脑袋,异口同声的语调和他们第一次说“我们喜欢你”时几乎一模一样。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永远永远在一起。”
【番外三·完】
【成就:玩世不恭者的虔诚】
作者有话说:
爬上来补一个双胞胎的脑洞,双胞胎更习惯直接叫白佳果名字,这也是白佳果要求的。
那么双胞胎会在什么时候用敬称,叫“佳果小姐”呢,在对外的正式场合,以及私底下玩情趣的时候,就很极端的两个环境。
加上他们每次想做,都需要经过白佳果的同意,偶尔遇上特别有闲情逸致的时候,双胞胎就会用敬称故意问,问一步做一步,问可不可以这样,可不可以那样。
兄弟俩都问得很细致,还会斤斤计较“为什么他可以我不行”。如果白佳果觉得内容太难以启齿不肯回应,他们就用恳求的语气重复,还会延伸出一些把耻度直接拉爆的内容。
白佳果经常扛不住,被惹急了会骂人,但从未没说过下次不许再这样。
好好好就到这,收工收工。
下一篇应该还是大后天更新,希望不要再卡了,再卡下去可怎么办,我还有三篇番外,斯笛墨、弥悬、大伯都还没写呢TAT
第69章 番外四·上 ◎弥悬◎
弥悬第一次见白佳果,是在青金湖庄园。
这位看起来年纪比他小的女孩,是他姨母——弥蕴珐夫人的朋友。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因为他的姨母是个一百多岁的人族老太太,至于白佳果……她的年龄恐怕连弥蕴珐的零头都不到。
奇妙的是两人很合得来,更奇妙的是,她们已经认识很多年了。
弥悬曾听自己母亲提起过,那几年弥蕴珐一直在找一个人,这位叫白佳果的女孩出现后,弥蕴珐便没再找过,原定要去的一家孤儿院也不去了。
初见那天天气很好,弥蕴珐在青金湖边喝下午茶,顺带投喂她的宠物——那只喜爱珠宝的巡火银带鱼。
桌上摆着精巧美味的糕点,他靠近时,正听见女孩同他姨母说话的声音。
“上次你可不是这个态度。”女孩的话音里充满了诧异:“你知道他废了多少功夫才让你接受我和他在一起这件事吗。现在你跟我说你赞成,哪怕这次我和他还没开始?”
奇怪的内容,听得人云里雾里。
似乎是在说白佳果和她男朋友?
弥蕴珐:“你也说了那是上一次。况且从你的描述中,我感觉不出我有反对的意思,不过是一时难以接受罢了。换你你也没办法这么快接受,你的好朋友,居然跟你的外……”
话音戛然而止,弥蕴珐看到了弥悬。
“过来吧。”弥蕴珐朝弥悬道:“给你介绍一个人。”
弥悬走近,在弥蕴珐的引荐下,认识了白佳果。
湖面的风吹拂着白佳果的长发,她将飞起的发丝挽到耳后,同“初次见面”的弥悬打了声招呼:“你好。”
平光镜的遮挡下,弥悬的笑颜看着相当普通,且平易近人:“你好,我叫弥悬。”
十分寻常的一场初见。
白佳果有事务要处理,在庄园小住了几天,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偶尔在白佳果缺本地向导时,会问弥悬有没有空,拜托对方帮个小忙。
几次接触下来,弥悬对白佳果有了基本的了解,知道她性格开朗,除了不会使用魔法,其他几乎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就像他的姨母弥蕴珐一样。
而他对白佳果的好奇也在逐渐的了解中与日俱增。
等到离开那天,白佳果送了弥悬一盆多肉,作为这段时间麻烦对方的谢礼。
弥悬收下,并在几天后给白佳果寄了一份自己烤的饼干。
收到饼干的白佳果特地热了一杯巧克力牛奶,因为她从上周目就知道,弥悬烤的饼干搭配巧克力牛奶,味道堪称一绝。
每次都能让她一口一个,不知不觉干掉一整盒还意犹未尽。
上周目的白佳果在一个月后去了某个大人物的地下陵墓找东西——当然是合法的,她通过大伯与国家机构进行了交易,探勘陵墓,结束后她读档,回到探勘之前,通过记忆读取把记下的数据资料上交。
这样既能保存陵墓的完整性,又能得到珍贵的数据资料。
糟心的是,白佳果不小心被陵墓里的恶咒击中了灵魂。
恶咒的效果被她挂了满身的防御道具层层削弱,最后只剩一个负面影响,会无限放大她所有的情绪。
快乐会快乐到癫狂,悲伤会悲伤到想死。
恶咒附着在她的灵魂上,难以祛除,斯笛墨的建议是毁掉她的灵魂,让她能够在死后利用时间囚徒的诅咒重置灵魂。
白佳果赞同这个提议,前提是,她不能白死这一遭——她发现带着极端情绪去探墓室,能发现许多之前没发现的细节。斯笛墨研究后告诉她,那不是细节,而是带有筛选性质的幻术。
保持理智的情况下看不见,中了恶咒才能看见。
相当恶毒的一个设计,考虑到是墓主为了防盗墓贼设下的,又令人觉得这样的恶毒并不过分。
既然中恶咒是必须的流程,那么重来之前,她一定要把那个陵墓探清楚,哪怕不探清楚,也要确定里面有没有她想要的东西。
固执的情绪被放大,任由其他人怎么劝都没用。
好在白佳果够弱小,由国家提供的探勘团队够专业够强大,即便白佳果中途因为情绪发疯,也能被安然带出来。
探墓进度因此断断续续,偶尔还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休息期间白佳果不能一直被恶咒困扰,于是她想到了弥悬。
弥悬能吃掉她的情绪。
这会儿弥悬正好在警局实习,一通安排后,两个人就这么开始了长期的“治疗”。
每次弥悬替白佳果吃掉过激的情绪,白佳果都会趁自己冷静下来,和同行的人制定后续探勘陵墓的计划。
无论是冷静的白佳果,还是不冷静的白佳果,都展现出了令同行团队叹为观止的一面。
弥悬作为“医生”,眼睁睁看着白佳果成为团队的中心人物,自然也窥见了那份独属于她的魅力。
偶尔两人也会出现矛盾,因为弥悬不能一直吃,会吃撑。
白佳果每次难受得不行,都会强人所难:“吃一点吧,再吃一点吧。”
弥悬无奈苦笑:“真的吃不下了。”
白佳果的不满被放大:“我讨厌你。”
非常不讲道理。
弥悬体谅她目前的异常状况,知道只要吃掉她的情绪让她冷静下来,她一定会为自己的不礼貌道歉。
几番思索后,弥悬提出了一个建议:“要不要让我妈妈,或者我的外祖来试试?”
他们也都是能吃人情绪的魔族。
白佳果搜索了一番自己的记忆,没多少关于他们的内容,用被放大的猜忌和警惕果断拒绝:“不要,我只信任你。”
弥悬无奈又好笑,同时又很担心,他看了眼墙上的墓室图:“弄清楚这个地方,就能解开你身上的恶咒吗?”
白佳果啃着自己的指甲:“不知道,我又不是为了这个去的。”
弥悬:“那是为了什么?”
白佳果没有回答。
弥悬叹息:“无论为什么,你现在最需要解决的,是影响你情绪的恶咒。”
白佳果:“这个很好解决,难搞的是墓室。”
弥悬:“好解决?怎么解决?”
白佳果:“死掉就好了。”
弥悬皱起眉头:“不要这么随意放弃自己的生命。”
白佳果反驳:“我才没有。”
自相矛盾的不像话。
好不容易弥悬消化完,再一次替白佳果吃掉情绪,冷静下来的白佳果果然跟弥悬道了歉。
弥悬品尝着白佳果的愧疚和尴尬:“比起道歉,我更希望你能多在乎自己的生命。”
考虑到反正是要重来把这段覆盖过去的,白佳果索性将自己是时间囚徒的事情说了。
只要让她这次死于灵魂受损,读档的时候便能顺带把作用于灵魂的恶咒清除掉。
弥悬问:“所以你信任我,因为我们‘曾经’认识?”
白佳果说:“我们‘曾经’是同学,我了解你的为人。”
坦白自己是时间囚徒的秘密后,白佳果与弥悬的关系比起“医生”和“病患”,更接近“朋友”。
弥悬本身就很喜欢白佳果的性格,又经常被她展现的魅力吸引,加上白佳果时不时要去陵墓,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特别担心,久而久之催生出别样的感情,一点也不奇怪。
然而弥悬没有将这份情感诉之于口,他清楚,等白佳果读档重来,他们这一次的相识将不复存在。
而且白佳果中了恶咒容易被放大情绪,如果他说出自己对白佳果的感情,引起白佳果的厌恶那还好,就怕是好感。
一分的喜欢能被放大成十分,简直像是在利用恶咒诱骗白佳果爱上自己一般,太过卑劣。
弥悬克制着自己的喜欢,等待着白佳果读档重来的那一天,任由自己的情感在无望中深埋。
可白佳果还是知道了,因此而生的简单好感果然被放大成了喜欢。
这种程度,弥悬是能帮助白佳果恢复冷静的,可当这份喜欢的情绪慢慢上升,加倍的效果也会变得非常惊人。
“我可以,杀了你吗?”某次白佳果扑倒弥悬,将抢抵在了他的头上。
因为太喜欢太喜欢了,无法忍受任何人将目光落在他身上,也无法忍受他看别人。
索性,杀了他吧。
眼镜在被扑倒时甩落,面对生命危险,弥悬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你真的喜欢我吗?”
真的是喜欢,而不是因恶咒垒砌出来的假象吗?
白佳果点头又摇头:“我爱你。”
没有了平光镜的阻挡,弥悬俊秀的样貌多了几分凛冽的攻击性。
灯光下紫到发黑的眼瞳泛起幽光,品尝着白佳果那质变成杀意的爱意,确定那是他吃过的,最绝美的味道。
“我也爱你。”弥悬说。
就算你其实只是喜欢,并不到深爱的程度,我依旧爱你。
语气温柔缱绻,已然是无法自拔。
情绪被吃掉,恢复冷静的白佳果放下枪,捂住了自己的脸:“死了算了。”
弥悬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坐起身,拿开她的手,与她交换了一个吻作为安抚。
弥悬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问:“重来之后,我就会忘掉这些,对吗?”
白佳果:“嗯。”
弥悬:“到那时候,你还会来找我吗?你还会爱我吗?”
“爱我吧,求你了,佳果。”
#
手机振动打断白佳果一口一个饼干的动作,她拿起手机,是弥悬发来的照片,内容是那盆作为谢礼的多肉。
上周目白佳果花了一年的时间才探清陵墓,她与弥悬确定关系在一起的时间,差不多是半年。
为了遵守约定,她回来后先去处理完正事,接着来到青金湖庄园,同弥蕴珐讲了上周目她跟弥悬交往的事情。
上周目的弥蕴珐对自己被瞒着,最后一个知道此事感到非常不满。
弥悬没听完的那句话,其实是“换你你也没办法这么快接受,你的好朋友,居然跟你的外甥在一起了”。
但这一周目,第一个知道的弥蕴珐没有表现出对这段感情的抵触。
因为不同的过程,会导向不同的结果。
白佳果看着照片上被换了花盆的多肉,思索着,拍了张吃了大半盒的饼干,作为回复。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这章和下章给大家发一百个红包
第70章 番外四·下 ◎弥悬◎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不知道是因为合得来,还是因为有弥蕴珐这一层关系在,之后就算没怎么见面,弥悬依旧会在手机上和白佳果聊天。
聊天内容也很广泛,有日常琐碎,也有学业相关。
白佳果不仅会分享自己遇到的趣事,也会抱怨一些糟糕的经历,他耐心地倾听着,毕竟他对谁都是如此。
某一天,白佳果聊着聊着突然问他:【心情不好?】
刚和自己父亲吵过架的弥悬看着手机上他与白佳果的聊天界面,愣在原地。
他往上翻了翻自己与白佳果的对话,确定一如往常,没有透露半分负面情绪。
文字信息又不是语音,白佳果怎么看出来的?
不等他细究,白佳果打了个语音通话过来。
他接起通话,另一头是白佳果的声音:“中午好,吃饭了吗?”
轻快的语调像细细的雨丝,划破阴沉闷热的空气,带来令人舒适的清凉。
因为吵架一整天没吃饭的弥悬:“还没。”
弥悬靠在窗户边,看着窗外花园的景色,想了想,在追问对方为什么会看出自己心情不好,和尝试诉说自己的遭遇之间,犹豫了许久。
他认为自己应该追问,一来能解开疑惑,二来,问着问着说不定能将话题转移。
比起倾诉,他更习惯听别人倾诉。
然而不等他做出选择,白佳果率先发出了疑问:“听弥蕴珐说,你父亲不赞同你去警局实习?”
话都到这了,弥悬索性告诉白佳果:“因为要和嫌疑人接触,他觉得太危险了。可我本就打算毕业后从事相关的工作,我不可能因为他的阻止就放弃。”
没有同情,也没有劝说,白佳果直接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弥悬垂眸想了想,还是不愿意麻烦白佳果:“没事,我自己能解决。”
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以往都是弥悬安抚别人的情绪,少有地体会了一把被别人安抚的感觉。
挂断电话后,他回了房间。
因为他的坚持,父亲不许他离家返校,得知他不吃东西,还以为他反抗的手段是绝食,殊不知当天下午,他便突破看守离开了家门。
走在路边,他准备打车去机场,突然一辆车停在他身边,车窗降下,几个小时前和他通过话的白佳果出现在他面前,挥着手问他:“这位帅哥,我去机场,要搭顺风车吗?”
弥悬先是意外,随即笑出声:“要。”
弥悬上了车,好奇问白佳果:“你怎么会在这?”
白佳果:“可能是……巧合?”
其实是上周目弥悬跟白佳果说的,在关于未来的就业选择上,他和他的父亲发生了分歧。
他从小就懂事,性格也温和体贴。
但他的善解人意并非是无底线的退让,他有他的坚持,所以他跑出家门,返校后去了警局实习。
白佳果好奇来看看,看看奔向自己理想的弥悬,是什么模样。
另一边,弥悬看出白佳果不想说,便贴心地不再追问。
车子行驶上高速,窗外风景飞速倒退,连同他的烦闷一起,被抛诸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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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一趟顺风车后,两人的联系越加频繁,偶尔还会出来见见面,一起吃个饭。
白佳果经常到处跑,遇见漂亮的景色会给他发照片,如果去了没信号的地方还会提前同他说一声。
弥悬至今记得,第一次长时间没收到白佳果的回复,他担心了很久,还专门去找过弥蕴珐。弥蕴珐让他不必忧虑,说白佳果经常这样,最多等上半年,她又会出现。
“半年?”弥悬对弥蕴珐提到的时间感到漫长,好在他没等上半年,不过一个半月,就收到了白佳果的回复。
理由也确实像弥蕴珐说的那样,是去了没有信号的地方,收不到信息。
【原来是这样。】弥悬敲打输入法的键盘,鬼使神差地打出一句:【下回可以提前和我说一声吗?一直收不到你的信息,我很担心。】
他犹豫了几秒才发出去。
白佳果:【可以啊。】
简简单单三个字,弥悬盯着看了许久,说不清是喜悦还是失落——白佳果答应了不是吗?但她只是答应了,也不问问他为什么会担心。
思绪之复杂,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可在白佳果的事情上,他总是这样。
他对待白佳果明明和对待其他朋友一样,体贴周全,但他就是会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
偶尔遇到白佳果,必然要去打声招呼,发现白佳果身边跟着占有欲特别强的朋友,他心里也会产生奇怪的敌意。
这不符合他以往的社交作风,朋友的朋友也可以是朋友,即便对方脾气不好,也能找到相处方式,然而一牵扯到白佳果,他就是会变得不像自己,最终只能将陌生的敌意藏好,努力不给白佳果带来困扰。
后来,他甚至想起了初见时姨母和白佳果的对话,开始在意那段奇怪的内容中,那个连姨母都赞同的白佳果的对象是谁……
如此种种,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了——他喜欢白佳果。
后来的后来,他知道白佳果是时间囚徒,知道白佳果去的没信号的地方是另一个世界。
越是喜欢,越是想要了解,越是了解,越是觉得遥远,越是想要追赶。
终于在毕业前,他同白佳果约好,希望对方能来参加自己的毕业典礼,白佳果没有拒绝。
第一学院的毕业典礼非常隆重。
弥悬人缘极好,许多同学来与他合照。
但他只跟同班同学合了影,随后再有人想找他,却怎么都找不到。
大礼堂外的树荫下,白佳果问他:“怎么突然把我拉出来了。”
“我有些事想问你。”弥悬说。
白佳果洗耳恭听,她耐心有限,花了一年的时间,如果弥悬这次的提问不能让她满意,那就不能怪她没有遵守上周目的约定了。
弥悬问:“作为时间囚徒,你会在每一次重来的时候,选择不同的人生吗?”
白佳果没有迟疑:“会。”
“那……”即便是作为学生代表,在全体师生面前发表演讲都没有紧张过的弥悬,第一次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忐忑:“那有没有哪一次,是和我一起走到最后?”
夏日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落点点光斑,点缀在弥悬身上。
弥悬今天没戴那副平光镜。
小时候戴眼镜,是因为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魔族天赋,乱吃别人的情绪,就连能力更加完整的外祖也抵御不了,需要魔法道具拦一拦,母亲为他选的抑制道具是眼镜款,戴在脸上弄丢了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长大后戴眼镜,是因为总有人因为他那张脸,觉得他的温和是装出来的。这让他很困扰,索性一直戴着眼镜,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平凡无害。
今天不戴眼镜,是因为白佳果说过,更喜欢他不戴眼镜的样子。
白佳果看着他,反问:“这是表白?”
弥悬没有否认:“是。”
白佳果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那就……这一次?”
弥悬根本抑制不住自己脸上的笑容:“好。”
哪怕只有这一次,他也甘之如饴。
【番外四·完】
【成就:善解人意者的私欲】
作者有话说:
弥悬线的脑洞,大概就是上周目,小情侣没跟弥蕴珐说他们在一起的事情,因此白佳果去青金湖庄园休养的时候,白天跟弥蕴珐姐俩好,甚至弥蕴珐聊起弥悬最近奇奇怪怪是不是在谈恋爱,向知道未来的白佳果打听那个女孩怎么样,是不是个好孩子。
白佳果笑笑说是的朋友,我保证那是个好孩子。
晚上好孩子溜达去姐妹的外甥房间里……
所以不怪上周目弥蕴珐会生气。
【有件事说一下】斯笛墨的番外写不出来,写了三天改了好几个开头,就是写不出来_(:з」∠)_
所以斯笛墨线不写了,写完大伯的番外就结束全文,真的对不起期待斯笛墨番外的朋友们TAT
这章和上章给大家发两个红包致歉 [合十]
大伯的番外可能要花一点时间,写斯笛墨番外给我写伤了,搞得我一点信心都没有,尽量在这个星期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