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130(2 / 2)

——

“西京,你怎么没在家啊?”

盛西京听着鹿呦呦发来的语音,开车向回去,他打开房门,沙发上的鹿呦呦扭头向他看了过来,那眼神中带着打量和怀疑。

“你去哪里了啊?”

虽然盛西京和咖啡店里的那个男人穿着不一样的衣服,可鹿呦呦还是控制不住的去怀疑,主要是这样相像的身形……盛西京可不是那种大众身材。

盛西京换了鞋子走了进来:“去公司签了一个500万的合同。”

他说着来到客厅,一眼落在鹿呦呦并没换的鞋子上,他穿着出门的鞋踩在家里的地砖上。

鹿呦呦一下子站了起来,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500万……”

盛西京:“你没换鞋。”

两人一同开口,鹿呦呦看了眼鞋子,无所谓的说道:“这房子不是已经卖了吗,反正以后也不是咱们住了。”

他动了下脚,凑巧他的鞋底卡着一粒小石子,又在他的故意下在地砖上留下一道划痕,见到划痕的鹿呦呦恶劣的笑了下:“就当是留个记号了。”

他想盛西京卖房子卖的着急,一定是便宜卖了,一想到买家捡了漏他就不爽的又在地上划了一下。

盛西京瞧着那几道划痕,那几道划痕虽然在地上却划破了他们的年少初见,划破了校园里最纯粹的晨曦和落日,划破了那几年苦日子的努力和扶持,划破了成功的喜悦和幸福。

他抬起视线看向鹿呦呦,也划破了他曾深爱着的人的那张脸。

他不确定是自己一开始就识人不清,还是鹿呦呦是这些年慢慢变成这样的?只是现在追寻这个答案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盛西京:“够了。”

鹿呦呦停止破坏,看向盛西京,不明白为什么他刚签了那么大的合同还臭着一张脸,这个家伙对自己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自己要是攀上梁阔也不会在他这儿受这份气。

想起梁阔他又气的要死,那个家伙居然骗自己,骗也就算了,倒是给他钱啊!

“西京。”

鹿呦呦嘴一张眼泪就下来了,他过去抱住盛西京:“西京,你一定要帮帮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小贺,是小贺他害我。”

他仰着头,哭的梨花带雨,他知道自己怎么哭最好看。

盛西京抬起手,没有像从前那样抱住他让他依靠给他底气而是冷漠地推开了他,他坐到沙发上,落下的手按到一片湿,抬起手,扫了眼茶几上的奶茶。

从前的他是可以忍受这些小事儿的,老婆是要宠着的,他一向这么认为,奶茶也不是故意弄洒的,收拾干净就好了。

可现在他无法忍受了。

他盯着那只湿了的无处安放的手,像是沾上了这个世界上最脏的东西,又看向地上的划痕。

鹿呦呦凑上去:“西京,我……”

盛西京突然起身去到卫生间,把手放到水龙头下用力搓洗着,按了一泵又一泵洗手液,把手搓的通红。

“西京,怎么了?”

鹿呦呦烦躁的要死,不知道盛西京抽什么疯,他着急朝他要钱呢,他现在他只能压下烦躁,努力表现出十分担忧关心盛西京的样子。

盛西京扭头看向他,那双陷在深邃眼窝里的浅色瞳孔以一种打量的眼神盯着鹿呦呦看了看。

现在的他忍受不了了。

他不爱鹿呦呦了。

意识到这件事情后盛西京没觉得怅然若失,没觉得不对劲,他只是一下子觉得很轻快,一直紧绷的那根弦,舍不得断掉的那根弦,在彻底断掉后才发现那不是连接着他和鹿呦呦的弦,那是装着这段坏感情的气球,现在线断了,气球飞起来了,彻底的离开他了。

盛西京忽然笑了下,他笑起来总是格外好看的,像是阴雨天乍然出现的一缕阳光。

即使鹿呦呦已经对这段感情厌倦,对这张脸也再没有曾经的怦然心动,此刻还是为这个笑容痴迷了一两秒钟。

“鹿呦呦。”

“从现在开始,我和你分手了。”

盛西京说这句话时脸上的笑还没散去,他关上水龙头,把手擦干,手上的脏污不在变得干干净净。

鹿呦呦完全傻掉,他想过世界会毁灭,丧尸会出现,大战会爆发,想过中彩票中一千万,想过会有蟑螂在半夜爬到他的嘴巴里,想过太阳某天也许真的会打西边出来,但是他从没想过盛西京会和他提分手,盛西京会不要他。

盛西京爱他,爱到超过爱他自己,爱到他会拼出性命把这个世界所有最好的都送给他,爱到变成一条他打不走,骂不走的狗。

盛西京怎么会和他分手?

盛西京准备从卫生间里出来,鹿呦呦一把抓住他:“是因为你知道我欠钱的事吗?你是不愿意给我钱才要和我分手?你就这么对我!因为一点钱就和我分手!这就是你对我的爱!”

他倒打一耙,色厉内荏就差破口大骂。

盛西京对于他的反应已经不会觉得受伤了,原来不爱一个人是一件这么轻松的事情,他甚至能对鹿呦呦说上一句:“祝你尽快筹到钱。”

当然他心知肚明鹿呦呦筹不到那么多钱。

他也不会给鹿呦呦筹到钱的机会。

他只是放下了对鹿呦呦的爱,对方3次想杀死他的恨可没有放下,甩开鹿呦呦的手向客厅走去。

鹿呦呦经他这么一提醒也清醒了,盛西京现在是他唯一能抱到的大腿,即使对方说分手但他努力求一求一定还有希望,盛西京不会对他这么绝情的。

盛西京刚在沙发上坐下,鹿呦呦就跑过来直接跪到了他身前,哭诉着:“我不要分手,西京我们16岁认识18岁在一起,12年了,一生有几个12年……”

“我不要和你分手,我这辈子只有你。”

他伏在盛西京的膝盖上痛哭着:“我只爱过你一个人,只想和你好好过日子,只想象过和你在一起的未来,我不能没有你……”

“答应你告白的那一天我就在心里发誓,我要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他提起从前的事:“还记得为了能让你和我考上一个学校,我每天回去做好多笔记,做到很晚,但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因为你有在认真学。”

“你创业那年陪客户喝到胃出血,我吓到要死,在去医院的路上差点出了车祸,我甚至想如果你出事不如我出事,用我的一条命换你的一条命。”

他抬起头看向盛西京,拿起他的手向自己的脸颊贴去:“最苦的日子都过去了,我们不能分手。”

盛西京把手抽了出来,没碰到那张虚伪的脸。

鹿呦呦表情僵了一瞬,哭的越发厉害:“是我错了,可是是小贺骗我我才会去赌钱,你知道的我不懂那些东西的,我也不想变成这样的,可是我不还他们钱他们会弄死我的,西京,你舍得看我去死吗?”

“那么多的难关我们都一起度过了,就这一次。”

他竖起食指已经忘记要怎么好看的哭了,像是魔怔了般:“就这一次,你帮帮我,我们以后还会东山再起的,只要我们在一起。”

“你今天不是签了五百万的合同,你先把这五百万给我,剩下的我再自己想办法行不行。”他越说越急,恨不得能够上手把这五百万从盛西京的身上掏出来,“帮帮我,你不帮我我会死的。”

盛西京瞧着一会儿一样求着他的人,和这样的人相爱过大概是人生污点了,不知道死后会不会被盘查这些事,他是真没脸说。

突然觉得去到地府也要找鹿呦呦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和这种人,划清界限才是明智之举。

不然就丢脸丢到地府去了。

见盛西京一直不说话,鹿呦呦突然向后退了退:“我给你跪下了,我给你磕头。”

他说磕头真的就开始磕头:“你帮帮我,西京你帮帮我,我求求你了,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

磕头的声音没有他说话的声音大。

盛西京瞧着这一幕只觉得挺恶心的,像鹿呦呦这种人跪地磕头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现在来求他已经晚了。

如果他没有要投入梁阔的怀抱,如果他没有要杀死自己,如果他一开始就选择和自己实话实说。

自己这个舔狗是会倾尽一切帮他的。

鹿呦呦泣不成声:“我真的不想死……”

盛西京的脸一下子挂了一层冰,放在腿边的手在伸出去把鹿呦呦按倒在地前用力握紧。

他虽然现在念叨着过一阵就去死。

但在这之前,他也不想死,他这28年都在努力的活着,从来没想过我要死,一直在想的都是我要活,我要活的风生水起,我要让我自己和鹿呦呦过上最好的生活。

盛西京的眼神如刀,他怎么有脸说他不想死!

“我不会给你一分钱。”

磕着头的鹿呦呦猛地抬起头,只额头有一点微红,他瞪着盛西京的眼睛如瞪着血海深仇的仇人一般,他没想到自己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对方居然一点不肯松口,一点不心疼自己。

但他的确无路可走了,鹿呦呦发了狠:“你不给我钱,我就死在你面前!”

盛西京起身去到厨房拿着菜刀出来。

这个架势让鹿呦呦膝盖抬了下,想爬起来。

冷着脸的盛西京把菜刀往茶几上一丢,声音惊的鹿呦呦打了个哆嗦,他看了眼菜刀又仰头看盛西京。

盛西京:“动手吧。”

鹿呦呦嘴角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一句话,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形不成任何一句完整的话,他只是发现盛西安好像真的不爱他了……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弄丢了盛西京的爱,还一直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他自然不敢动手。

盛西京呵了声,真丑陋啊,不想再看他一眼离开了房子。

刚进电梯,梁阔发了消息过来:【盛总见一面。】

对方甩了个地址过来。

——

盛西京出现在他第一次扒掉梁阔裤子,发现他秘密的酒吧。

男人一个人坐在卡座里,拿着瓶酒,五颜六色的灯光把那张硬朗的脸照出几分阴翳。

看来是鸿门宴。

“梁总。”

梁阔抬起视线,只见坑了他五百万的男人春风满面,这是他第三次见盛西京,也是他第一次见对方穿着皮鞋,西裤和衬衫。

白衬衫在酒吧里是作弊服装,尤其是在绚烂的灯光变成白色的那一刻,盛西京简直在发光,在这样混乱糜烂的场地只有他神圣到不可侵犯,也只有他最让人想要伸手把他拽下来,弄脏他。

梁阔将酒瓶对准嘴唇,把酒瓶向上抬去,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酒。

“盛总。”

盛西京坐下。

梁阔可不会被美色迷惑,他对同型号的男性没有任何欲望。

“盛总的五百万赚的很开心吧。”

他傲慢的抬着下巴,对盛西京举起酒瓶:“你老婆,我也玩儿的很开心。”

盛西京翘起腿,漫不经心的:“我玩儿你也玩儿的很开心。”

相交的视线对上火药味弥漫。

作者有话要说:

宝子们开心不[亲亲]

第129章

酒吧里到处都热闹的让人听不清声音,只有他们那个卡座里安静的自成一个世界,安静到就连视线相撞的声音仿佛都能听到。

是“轰隆隆”的声响。

已经有无形的战场被引爆。

在这个战场里他们的每一次眼神交接,每一个动作,就连每一个呼吸都是对对方的挑衅,攻击。

显然此时此刻盛西京是更游刃有余的那一个,他掌握的真相是他向梁阔投掷而出的炸弹,把男人的脸色炸得铁青,就连愠怒都成了他能维持住的最后体面。

盛西京是开车过来的,没喝酒而是叫了一杯柠檬水。

梁阔拿着酒瓶的手攥的死紧,几次想抬起来向对面的盛西京招呼过去,他果然知道自己和鹿呦呦的事情!

不对。

他瞧着从服务生手中接过柠檬水的盛西京,胖肚子玻璃杯,挂在杯沿上的那片柠檬还撑着把小伞,盛西京把那把小伞摘了下来,放到桌上。

显然不喜欢这种可爱但无用的装饰。

可是那把蓝色的小伞撑在了黑色大理石质地的桌子上又很可爱。

梁阔盯着慢悠悠喝起柠檬水的男人,他应该不止是知道这么简单,这应该就是他们俩个给自己做的局,原本的计划应该就是让鹿呦呦从自己这里弄钱,但是没想到自己会跑去他的公司,正是因为没想到,或者也的确不想自己加盟他们的公司,因为这样后续就还要和自己有来往,所以当时盛西京才会狮子大开口要出了一亿的天价。

闪烁的灯光中盛西京把那片柠檬也摘了下来,眼珠转了下后把那片柠檬盖在了那把蓝色小伞上。

蓝色小伞有了一顶柠檬片帽子。

梁阔瞧着这一切,可是盛西京太嘚瑟了,他失误了,发了那样的朋友圈让自己洞察了真相,即使后来他大概是想起来和自己加了好友把那条朋友圈删掉了,但为时已晚,自己已经看到了,以至于鹿呦呦没有从自己这里搞到钱。

并且因为黑鸡蛋的原因,他们应该是觉得没办法从自己这里搞到钱了。

所以鹿呦呦这边刚失败,他们就想起了自己这个冤大头主动上门给他们送去的加盟费,那边立即就签订了合同。

梁阔只用了不到2分钟就在脑海里捋完了全过程,还原了事情的全部真相,对面的盛西京也放下了那杯柠檬水。

“做男人做到卖老婆的份上,盛总还真是人生赢家啊。”

捋清真相的梁阔立即发起了进攻,神色里的轻蔑不齿和不屑完全是不加掩饰的,从他自身出发,一个男人能为了钱做出这种事,真就是纯垃圾,还是那种不可回收应该被直接毁灭的垃圾。

之前他对盛西京还有一点点同情的,现在他真是完全看不起这个人,就连他精致好看的皮囊都变得乏善可陈,索然无味。

盛西京那双陷在深邃眼窝里的眼睛,在五颜六色的灯光里观察着梁阔的神态,比起被骗的愤怒这个人居然是对“自己卖老婆”的事情反应更大,这样看来自己之前给他下的微瑕好人的定义还真是准确。

“五百万当小三只摸到几次手,梁总撬墙角的人生可以说是相当失败啊。”

他从六六那里知道两人之间的进展,如果那次在医院没有被自己的电话打断,梁阔的五百万还能得到一次吻,但现在只是摸了几次手外加摸一次膝盖。

他嗤笑了声。

“不过梁总在冤大头这个赛道上可以说是相当成功。”

他那张在梁阔看来薄厚适宜的唇,说起话来和抹了砒.霜似的,扎心窝子的话是张口就来,气到梁阔额头的青筋都变得明显,但是男人要脸,他越生气越不能表现出来,已经被骗,要是再破防他梁阔可真就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梁阔喝了一大口酒,把酒瓶重重放到桌子上时那把蓝色小伞不堪重负的倒了,惹得两人都看了一眼,但谁都没有管。

“无所谓,就当救济乞丐了,反正我有钱,不用卖老婆的那种有钱。”梁阔起身,他今天约盛西京就是想确定真相,然后——

他去到盛西京身前,顺手拿起了桌上的那杯柠檬水,垂眸瞧着仰起头看他的男人:“游戏才刚刚开始。”

拿着柠檬水的手高高举起,向下倒去:“我一定搞死你。”

宣战。

才是他今晚的目的。

他往盛西京头上浇水的动作并不快,但盛西京没有躲开,反而张开了他那张漂亮的嘴巴。

梁阔无声挑起的眉透露出几分错愕,就连拿着杯子的手都晃了下,杯里的柠檬水不多,他又是直接倒扣杯底,甚至没给他把杯子拿开的时间柠檬水就已经全部倒了出去,浇湿了盛西京大半张脸,把他变成挂着露水的花,那张漂亮的嘴巴被柠檬水填满,装不下,溢出,他这个视角可以看到对方泡在柠檬水里红色的舌,忙活着的喉咙。

不自觉跟着对方做出吞咽的动作。

口干又舌燥。

随着喉结滚动,那张漂亮的嘴巴里所有柠檬水都被咽下,盛西京仰着那张湿漉漉的脸,合上被从上而下的柠檬水打的变得红艳的唇,盯着梁阔缓了下呼吸这才重新把嘴张开,先是柔软的舌伸了出来,缓缓刮走嘴角的水珠。

他这才开口。

“梁总。”

“我等你搞死我。”

说的是等着被搞,挂着水珠的睫毛却挡不住那双眼睛里浓浓的攻击性,将晃动的水珠变成琥珀,梁阔是被他圈到琥珀里的猎物,是属于他浅色眼眸的尸体。

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通过眼睛进入梁阔的身体,大脑,让他在这瞬间没对这句话做出任何强势的回应,而是丢掉了水杯转身大步离开了卡座,离开了酒吧。

隔壁桌一直注意着他们这边的一位年轻漂亮的男生,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去到盛西京旁边,带着香味的纸递过去:“你没事吧?”

男生问着,一双眼急慌慌在盛西京身上打量着,生怕被对方发现自己就来不及看了。

盛西京修长双指夹住那包小巧的纸巾,偏头问道:“好看吗?”

动作间有水珠从他额前的发梢上掉落。

男生被问的一怔,随即害羞的抿起唇。

盛西京用手里的那包纸把衬衫领子往旁边带了下,露出一截锁骨和隐约的胸肌,细长的眉挑起看着这个和鹿呦呦有几分相像的男生:“这样更好看。”

男生一下子脸红了个透,眼珠却黏在那截平直的锁骨上。

盛西京扶起那把蓝色小伞站了起来,双指夹着那包滑过他锁骨的纸巾放到男生肩膀上:“谢谢。”

他从男生身侧离开,经过舞池时变了音乐,炫彩的灯光变成了白色,他像是一片月光经过。

——

梁阔刚上车,那种奇怪的感觉还没压下去就收到了鹿呦呦发来的视频,第一反应是自己应该把他拉黑,可画面上的血色让他点开了视频。

被割开的手腕,摇晃的镜头,滴落的鲜血让梁阔一下子严肃紧张起来,鹿呦呦的声音十分虚弱:“梁哥,你骗了我……你毁了我……”

车门猛地打开把司机吓了一大跳,刚从酒吧出来的梁阔又大步流星,气势汹汹从走到跑的回去了,男人硬朗的眉眼凝聚着一股阴翳狠厉,把他变成一片飘进酒吧的乌云。

这一对该死的家伙!他们又在谋划什么!在自己这儿得到了五百万还不够,还想拿命继续威胁自己?继续从自己这里搞钱?

还是想骗自己心软,让自己放过他们,因为自己刚刚威胁了盛西京。

可盛西京那个反应是他爹的害怕吗!

操!

这俩人他爹的是不是没商量好对策!一人一个主意全往自己身上招呼!

梁阔撞开好几个人回到刚才的卡座,盛西京已经不见,只剩下那把本该倒下的蓝色小伞重新撑在桌上,来打扫的保洁阿姨正伸手要把那把小伞拿走。

一只大手快了保洁阿姨一步。

保洁阿姨疑惑的向男人看去,又因为男人凶神恶煞的样子有点不安。

梁阔低了下头:“不好意思。”

保洁阿姨的那点不安就散去了,梁阔转眼看了一圈没看到盛西京,却发现旁边卡座里一个长的有点像鹿呦呦的男生正在看自己。

被自己发现后对方不自在的躲开视线,而后向手中看去。

梁阔在对方手里看到了一包纸巾,男生把纸巾送到鼻子下闻了闻,他蹙眉,奇怪的家伙,没找到盛西京,鹿呦呦又发了视频过来:“梁哥我就要死了,是你害死的我,是你!”

梁阔给盛西京发去消息:“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鹿呦呦死不死我根本不在乎,跟我也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盯着手机等了一分钟,盛西京并没有回复他。

鹿呦呦这次给他发来了一张照片,血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滩。

梁阔咬着指甲,盯着这血淋淋的一幕,以及等不到的盛西京的回复,最终还是回了鹿呦呦一条消息:【别乱来,等我。】

他放下手指,攥成拳重重垂在座椅上:“老郑,走。”

司机连忙打火。

虽然觉得这90%可能是骗局,但梁阔不能拿一条人命去赌。

盛西京正开车往回去,他看到了梁阔发来的消息以及转发的鹿呦呦发给他的视频,鹿呦呦会自杀他信,但鹿呦呦自杀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死,他只是利用自杀这件事。

他赶回去只是想看看梁阔的选择。

两辆车在路上疾驰,鹿呦呦靠着沙发坐在地上举着流血的手腕,时不时向门口的方向看去,虽然伤口割的很浅但还是有阵阵刺痛袭来让他的脸色难看,地上的血迹混着一些番茄酱,但现在流出的血可是货真价实的。

“快点来啊……”

鹿呦呦嘀咕着,只觉得一秒钟如一分钟般漫长,瞧着自己滴答落下的血珠,每一滴都让他的眼睛更红,心更狠。

梁阔耍他,盛西京抛弃他。

他们都要不得好报!

等梁阔一来……他看向茶几上那把染血的菜刀,他如果不给自己钱自己就告他强.奸还要杀了自己!他是大老板,这样的指控会让他身败名裂!他承担不起的。

鹿呦呦冷笑了声,从他这里搞到钱还了那些高利贷后他和盛西京也没完!他要去他的公司闹!一分钱不给他就想和他分手,做他的春秋大梦!

要到钱,自己还是要弄死他。

毕竟给他买了意外保险,既然他不爱自己了,那他就去死!

不知道是不是鹿呦呦的情绪过于激动,他腕上伤口处流血都流的快了些,陷在自己世界里的鹿呦呦此刻也感觉不到疼了,反而咯咯笑了出来。

盛西京的车在小区门口停下,抬眼向对面开过来的车看去。

老郑:“梁总,到了。”

梁阔从车上下来。

盛西京的视线转动着,哼笑了一声。

敲门声把鹿呦呦从美梦中叫醒,一晃眼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流了这么多血,现在也来不及心疼了,从地上爬起来时一阵头晕眼花差点摔了个倒栽葱,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他摇摇晃晃地走过去,血滴答了一路。

门打开。

“梁……”

鹿呦呦有些懵的瞧着门外的医护人员,他还探出头向楼道里看去,除了他们谁都没有了,梁阔没来,而是……

他重新看向医护人员,而是给他教了救护车……

盛西京开着车离开了小区,越琢磨越想笑,最后真就笑了出来,梁阔这个人真的是太:微瑕好人了。

“哈哈——”

居然是直接给鹿呦呦叫了救护车,他一时间都没想到还能这么办。

他的笑声停了下来,只是他救得了鹿呦呦一时救不了一世,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着,鹿呦呦,这次你拿什么还钱呢?

盛西京去到酒店住下。

六六:【怎么不买栋新房子?】

盛西京洗着澡心想我是一个要死的人,没什么必要再去买一个房子。

六六:【还要为了鹿呦呦去死吗?】

盛西京搓头发的手停下,他还没有重新思考过这个问题,白色的洗发露泡沫从头上顺着脊椎骨滑落,在一枚小小的痣上留下一个气泡。

六六:【为了自己活下来不是更好吗?】

那个气泡嘭的一下炸开。

盛西京继续搓头。

梁阔洗漱完从浴室出来,他已经把鹿呦呦拉黑了,这之后如果对方再搞这种事找他,他看不到对方的消息也就没必要帮他处理,到时他出事或者怎样也和自己没关系。

他们两个合起伙来骗自己,自己能给他叫救护车已经够仁至义尽了,他简直是菩萨转世。

现在这位菩萨联系了秘书,交代对方摸清楚盛西京公司的全部底细。

要搞垮盛西京的公司对他来说不难,毕竟他更有钱,人脉更广,他认识的人也比盛西京交际圈里的那些人更厉害,更有权有势。

想起那人那张挑衅的脸。

既然你让我搞死你,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梁阔关了灯,躺下没多久他就睡着了,睡着的人呼吸逐渐变得粗重,翻了个身,长腿从被子里跑出来搭在被子上,今晚他穿了条绿色碎花的内裤,像是花园在他的身上,不过这个花园里有一条苏醒了的蟒蛇。

快要将花园冲破。

梁阔梦到了那张被打湿的脸,梦到那张着急吞咽的漂亮嘴巴,只不过他喝到的不再是柠檬水,而是自己的……

黏腻的梦境中他和那双浅色眼珠对上视线,那种奇怪的感觉再次出现,让梁阔从梦中醒了过来,刚刚睁开眼的男人在黑暗中有点懵,只有急促的呼吸,发热的身体还有被紧紧勒住的1提醒着他。

他这么大的人居然做了一场春.梦。

丢脸让男人在黑暗中红了脸,他起床喝了口水后去到卫生间。

花园被蟒蛇打湿了些,分开时还扯出一道银色的线。

梁阔有些烦躁的把花园丢进了专用洗衣机,做这种梦已经很离谱了,梦的主角居然还是盛西京,他不禁发问:“梁阔你是疯了吗?”

垂眸瞧着那不安分的东西,一定是因为最近都没有纾解。

他坐到马桶盖上开始干活,浓眉微微压低蹙起,梦到盛西京都不如梦到黑鸡蛋,当他发现自己这么想的时候差点萎了。

靠。

他的人生完蛋了。

他是只能在这两个人渣和变态之间选了吗!

打开洗脸池上面的柜子拿出烟,点燃向后靠去,尼古丁的味道让他稍稍冷静了些,手熟练的搓捏,当然不是只能从他们两个中选。

不。

他们两个就不是自己的选项。

——

盛西京在小区楼下,他的助理已经带着搬家公司的人上去了,很快他就接到了鹿呦呦打来的电话,他接通。

“盛西京!我不会搬走的!”

“我昨晚差点死了!你就这么对我!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我要去告你!我要去你的公司告诉大家你做的丑事!”

“你别想就这么丢……”

盛西京按下打火机:“梁阔。”

手机里一下安静了,对面聒噪的鹿被无形的手遏制住了咽喉,盛西京靠在车旁吞吐着烟雾:“我那五百万的合同就是和梁阔签的。”

“不知道你从他身上搞到了多少钱,呵。”

盛西京挂断了电话。

鹿呦呦又打了过来,他没有再接,鹿呦呦瞧着打不通的电话,他误会盛西京了,他不是因为自己欠钱的事要和自己分手,他是因为梁阔!

那是不是就说明他还是在意自己?爱自己的?

在他着急打电话时高助理带着人开始搬东西了,盛西京把东西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一个个行李箱,箱子被搬出去。

打不通电话的鹿呦呦时不时看上一眼,五百万,他去傍大款,他分毛没捞到,结果盛西京从梁阔那儿得到五百万!

这叫什么事儿?

电话实在打不通鹿呦呦也只好先放弃,拦住要离开的高助理:“你给我滚出去,这是我家!”

高助理从包里拿出房产证,打开,上面写着他的名字:“请你现在立刻离开我的房子,不然我就报警了。”

鹿呦呦:!

盛西京开车去到他租的小仓库,让搬家公司把他的东西暂时先放在这里,关于六六的问题他还没有思考出一个结果。

至于把房子卖给小高,他创业那年小高就跟着他,这些年来尽心尽力,酒局上没少帮他挡酒,喝到人事不省,喝到住院,他父母来看他也总给自己带东西,主要还是看自己没爸没妈大概是老人家瞧着他可怜吧,去年谈了个女朋友,两人最近琢磨着结婚买房子的事情,于是他就把这栋房子便宜卖给他了。

说是便宜卖和白给也差不多。

盛西京关上仓库的门,他的虚拟号码接到了梁阔的信息,又是只甩了个地址给他。

他欣然赴约。

梁阔坐在车里瞧着摩托车轰然而至,搭在车窗外的手指勾了勾,盛西京从摩托车上下去来到车门旁,一手搭在车顶弯下腰凑近车窗。

梁阔觉得自己好像招手叫来了只小野猫小野狗,对方总会时不时的给他一种乖乖的感觉。

盛西京:“红色。”

梁阔一时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眼珠一动,他安排好的人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直奔盛西京的摩托车。

梁阔:“什么红色?”

盛西京:“你今天穿的是红色。”

梁阔差点就要翻一个白眼,他盯着对方的头盔,可能里面空空如也,根本没有脑袋也就没有脑子。

他安排的人已经从摩托车旁走了过去。

梁阔直接按上车窗,向后靠去:“开车。”

盛西京向后退了一步,站在原地缓慢扭头看着车子开远。

梁阔瞧着在后视镜里逐渐变小,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人,突然产生了种遗弃小猫小狗的罪恶感。

随即他骂了自己一句有病。

对方是个手脚健全的人,还是个力气超大的变态,和小猫小狗沾不上边。

他打开手机新下载的app,看着上面的红色小点,勾起唇角。

这次就不信抓不到你。

梁阔没有立即就行动,整整一天他都在盯着那个红点,红点东跑跑,西转转,还挺忙碌。

红色?

他低头看了眼,他今天穿的是清新的蓝色,仔细想想他只买过一次红色,他觉得自己的肤色穿红色不大好看。

所以他是喜欢红色?

还是觉得自己穿红色会好看?

直到晚上7点钟红点停在了一个位置不在动,现在红点已经在那个位置停了一个半小时都没有动过了。

梁阔点击红点,开启导航模式。

“老郑,跟着导航走。”

今天他就先探探路,最好是能确定对方的住处,然后再守株待兔抓他个现行。

车兜兜转转,在距离红点五十多米时梁阔看到了那辆摩托车,只是……

那辆摩托车停在了一家内衣店前。

难道那个黑鸡蛋是开内衣店的?这点他还真没想过,不过也有可能,所以他真的只是对自己的内衣款式感兴趣?毕竟他的内衣真的都很好看。

莫名不爽。

他又在车里等了半个小时,没人出来也没有客人进去。

他从车上下来,他就不信在店里那个黑鸡蛋敢做什么,而且他还带了保镖过来,他又换了个新保镖。

“5分钟,我不出来你就进去。”

新保镖点头。

梁阔走进那家内衣店,一转眼就被左侧空地模特身上的内衣吸引了视线。

红色的。

肩带是左右各两条的细带,交叉着,连着底下的蕾丝上托。

他缓缓走近。

内裤的腰部也是细带向下交叉。

细带中间完全是空的,即使穿在模特身上都非常性感。

他不禁伸出手。

“好看吗?”

低沉的声音忽然从梁阔身后响起,让他一惊,回过头,差点亲到黑色头盔上。

他果然在这儿!

伸出去的手被抓住,他看过去,黑鸡蛋抓着他的手里拿着一团红,是和模特身上一样的红色内裤。

盛西京:“这是你的尺码。”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怼着手里的那团红向梁阔张开的手指缝塞去,一点点塞进去,梁阔的手指缝被撑得更开,红色慢慢进入到他的掌心而后垂落,又因为盛西京的动作轻晃着,蹭的梁阔手痒,心痒。

盛西京:“你穿这套会更好看。”

盛西京:“比模特还好看。”

梁阔呼吸加重的看了眼模特。

内裤还有一点就要全部塞到掌心那边了,盛西京的手指压着最后一点,他偏着头在梁阔的耳边轻声说道:“不抓住就要掉到地上了。”

梁阔的视线连忙从模特身上挪回来,瞬间抓紧手。

然后才发现黑鸡蛋的那根手指并没有抬起来。

一声轻笑飘进他耳朵。

让他又羞又恼,手肘向后直接给了黑鸡蛋一记肘击。

对方的轻笑变成闷哼。

他这才痛快,看向手里的红色内裤,他穿真的会好看吗?

盛西京一手揽着梁阔的腰,一手拿着成套的红色胸.罩,把人往旁边的试衣间带。

作者有话要说:

宝子们觉得会好看吗?[捂脸偷看]

第130章

两个人摇摇晃晃,白色帆布鞋带着黑色皮鞋走进试衣间。

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

梁阔也是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后才回过神,转眼看了圈意识到自己被带到了试衣间,试衣间不大,还放着一张小椅子,现在多了他们两个180+的男人就显然更拥挤了,拥挤到这里即使开了空调也让人觉得热。

他从镜子里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黑鸡蛋,他站的稍稍有点偏,脑袋从自己的肩膀后出现,头盔藏住了一切。

他不确定头盔下的那双眼睛是在看哪里?用什么样的眼神在看?这点真的让梁阔不舒服,一种不安的不舒服,却又让他忍不住以一种探究的心思去想象,想象对方在看哪里?在用什么样的眼神去看?

勾的人没办法不把心思放在他的身上。

头盔后那双浅色眼珠正带着一抹恶劣的瞧着镜子里的梁阔,瞧着这个在昨晚还扬言要搞死自己的男人。

无知的男人。

散发着让人能够掌控,玩.弄的愚蠢香气。

“这里只有我和你。”

“只有我们。”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眼底的恶劣有多浓他语气里的蛊惑意味就有多浓。

只有我和你。

已经知道你的秘密的我。

和你本人。

梁阔不是蠢人,他听得懂盛西京这两句话的潜台词,有时候听得懂未必是好事,听得懂会给人一种我理解,我明白,我是掌控者之一,我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被掌控者,我做的决定是由我思考后做下的决定,不是被谁影响,被谁蛊惑,被谁控制。

他漆黑的眼珠闪烁着犹豫,思考,纠结的光。

他的脑袋正走在那条我在为我的行为做出决定的路上。

盛西京揽着梁阔腰的那只手抓住衬衫向上拽去,感受到了一点阻力,他瞥了眼被西裤包裹的紧实大腿,他知道那阻力来自于什么,男人戴了衬衫夹。

有时出席一些重要场合,为了形象,他也会戴。

手上稍稍用力就冲破了衬衫夹的阻碍,把衬衫底摆拽了出来,手腕忽然被抓住,他抬起视线在镜子里和梁阔对上视线。

对方在这个时候还明知故问:“你干什么?”

盛西京在心里哼笑了声,一个小三都能主动当的男人,在这个时候突然装起纯情小白花和他演半推半就那一套就挺……

欠.糙的。

这种就要糙的他演不下去,本性暴露,他才会承认他就是骚,就是浪,就是贱!

心里想的是一回事,盛西京开口说的又是另一回事:“为顾客服务。”

烂名头。

盛西京不在意,因为此时此刻这位梁小白花只是需要一个名头,男人果然不出声了,虽然抓着他的手还没松开但却没有任何力气,被他带去了衬衫的第二颗扣子,眼睁睁看着他解开扣子。

结实的小麦色腹肌露了出来,和那只解扣子的手搭在一起,像是牛奶撞进了巧克力咖啡,竟意外的很相配。

梁阔瞳孔里的犹豫纠结还没有完全消失,他瞧着对方为了解扣子好似抱住自己的手臂,黑鸡蛋今天穿的是白色无袖衫,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既漂亮又充斥着力量感,让他蹙眉,能够和他如此亲密接触的男人应该有纤细的手臂才对,即使抱着自己也是处于弱势的,对自己充满依赖性的。

而不该是这样一双可以将他完全控制住的手臂。

第三颗扣子被解开,盛西京看着解开的蓝衬衫下出现一抹天蓝色,他无声挑起的眉透露出几分惊喜,那抹天蓝色下还有白色的花边,像是伸手就能触碰到的蓝天白云,让他的手迟迟没有向上面的第四颗扣子挪去。

这个家伙还真是喜欢女士内衣,目前为止他就没见到对方穿过重样的,或许他家里有一个大柜子,里面挂着各式各样,各种颜色的内衣,每天早上梁阔都会站在柜子前认真挑选今天穿哪一套,他那天搜索过内衣款式,那些款式梁阔家里都有吗?

如果他穿上会是什么样子?

对男人穿女人衣服从来没有过兴趣的盛西京,突然很想看看,看看梁阔的衣柜,看看他穿每个款式的样子。

文胸露了一半让梁阔抓着盛西京的手加重了些力气,眼中的犹豫和纠结已经完全消失,对方的确是现阶段唯一能分享自己这个秘密的人。

但是掌控权不应该在黑鸡蛋手里。

梁阔:“你出去。”

作为上位者,命令别人对他来说简直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盛西京不在意他的命令,手指在梁阔仅剩的那段还系着的衣襟上从上挠到下:“我想看。”

想看这具身体穿蓝色内衣的样子,穿红色内衣的样子。

还有那句歌词怎么说的来着?

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梁阔哼笑了声,觑着镜子里的黑鸡蛋,明明他现在是那个衣不蔽.体的人可高高在上的也是他。

他十分简洁明了的:“求我。”

头盔后的那双眼微微眯起,瞧着镜子里气焰嚣张,露着一半文胸的男人,这幅模样还有脸让自己求他。

盛西京:“求你。”

男人求人的方式干瘪又生硬,不过梁阔是十分满意且满足的,眼角眉梢都染上愉悦,只是他还要再拿捏下对方,用手里的那条红色内裤拍了下那只不老实的手:“用你的狗语求,你不是很会汪汪叫。”

他恨不得盯穿那个碍事的头盔,看看对方现在的表情。

这个碍事的头盔到底什么时候能摘下?不过他提这个要求对方肯定是不会答应的,他不答应的话自己就没理由穿这套内衣了。

盛西京抵了下腮,这个心眼比针鼻小的男人还真是会蹬鼻子上脸,不过他没有提让自己摘下头盔。

呵。

了然的盛西京在心底轻笑了声,然后张嘴:“汪汪!”

他不但叫了,戴着头盔的脑袋还在梁阔的肩膀上蹭了蹭:“汪汪汪汪汪汪。”

梁阔虽然早就知道这个家伙很狗,但没想到他这么能屈能伸,居然当着自己的面也好意思叫出口,还免费赠送了这么多声,意外的同时那半边身子一点点失去力气的塌了下去。

最后反倒是他自己受不了,一下子把这个黑鸡蛋给推开:“行了,别叫了!”

梁阔看不到盛西京的脸,但盛西京可以肆无忌惮的盯着梁阔的反应,把他所有表情变化全部尽收眼中,这个家伙是不好意思了?

因为自己汪汪叫?

不能吧……

如果因为这个那真的就太奇怪了。

就听对方还在嘀咕着:“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所以你才戴头盔,你这人压根就没长脸……”

盛西京又把脑袋放到梁阔肩膀上蹭蹭,语气有点委屈的:“别骂我了。”

那骂他的声音一下子就没了,盛西京瞪着眼睛盯着梁阔瞧,就见男人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眼神闪烁的抿了抿嘴,一副还有八百句话要骂但骂不出口的样子,身子也在往另一边用力,被自己蹭着的肩膀更是向下要和自己拉开距离。

梁阔:“你少给我整这出儿!”

梁阔:“我不是你爹,我可不会惯着你!”

他这么说着,那些骂人的话终究是没再说出口。

盛西京若有所思的盯着他,这个家伙好像对撒娇没有什么抵抗力。

哈!

试探出真相的盛西京并没继续以此为武器,而是继续他刚刚被阻止的事情,那只抓着他的手放松了力气,由着他解开了衬衫最后一颗扣子。

盛西京瞧着镜子里,男人穿蓝色也很好看,他的小麦色肤色在这蓝天白云下有一种蓬勃的,呼之欲出的生命力。

他没有先把梁阔的衬衫脱下来。

而是转去底下的战场,按照梁阔的习惯应该是一套的,即便如此他也很期待。

质感冷硬的皮带扣被打开,盛西京很快就看到了他期待的那抹蓝,如果说上面是蓝天白云,那底下就是蔚蓝的海和翻涌的白色浪花。

交相呼应。

别的不说,他觉得梁阔在这方面的确很有品味,至少目前为止他还没看到一套不好看的。

镜子里男人昂贵的的衬衫和精致的西裤都被打开,他的秘密一览无余,既明晃晃的映在镜子上,也隔着头盔映在另一个男人的眼中,而那个男人一身休闲服装整整齐齐,就连脸都没有露出来,却能够用一双手掌控一切的进程。

而这一幕也映在了梁阔眼里,他咬着唇,忽然一把推开了盛西京。

毫无防备的盛西京被推的向后退去,撞上沙发椅,没站稳的身形一矮,哐当一声撞着后面的隔板坐了上去。

紧接着一只锃亮的皮鞋就踩在了他腿中间的沙发椅上。

他靠着后面的隔板抬起头,就见敞开着衣襟露着内衣的男人弯腰缓缓靠近后停下,曲起手指敲了下他的头盔:“狗崽子,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

盛西京的呼吸骤然一紧,身体里有什么在雀跃,让他撑在沙发椅上的手抓紧,想要握住什么。

梁阔已经直起身,一下子就脱掉了衬衫,男人的管理做的十分到位,每一处都很光滑,他就这样垂着他那双天生带着几分凶的眼瞧着盛西京,一双手背到身后。

盛西京的瞳孔放大,他在解背带扣,这个浑身肌肉的男人在解内衣的背带扣。

他抓在沙发椅上的手动了动。

“梁总?”

外面忽然传来声音,过了5分钟仍没见梁阔出来的保镖很准时的走进店内,一双眼四处打量着。

梁阔被吓得手一抖,本来要解开的背带扣一下子就又扣住了,盛西京还在直勾勾的瞧着他,愣是没听到有人进来,在叫梁阔。

梁阔向拉的严实的帘子看了眼:“我没事,你出去。”

走到试衣间前的保镖向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面露疑惑,不明白他的男老板为什么会在女士内衣店的试衣间里。

但这不是他该问的,立即转身向外走去,甚至走的很快,以免让老板以为自己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秘密,然后把他开除。

盛西京眨巴了下眼睛,后知后觉,梁阔在和谁说话?

确认了安全的梁阔这次顺利解开了背带扣,手臂交替着拿出来,随手把还带着他体温的文胸丢到了盛西京的头盔上。

又野性又勾人。

盛西京抬着眼睛隔着头盔仔细看了一眼,觉得头盔有些碍事。

文胸从光滑的头盔上滑下来被盛西京接住,还能感受到上面属于梁阔的体温,他捏了捏。

梁阔已经把脚从沙发椅上拿了下去,脱掉皮鞋,露出黑色的西装丝袜。

盛西京对男人的脚没什么兴趣。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片蓝色的海洋,大海里有蛟龙在沉睡。

——

梁阔果然戴了衬衫夹。

黑色的衬衫夹如同腿环,那些夹扣掉落,轻轻晃动。

而后大海在退潮露出蛟龙的全貌,即将在茂盛的海草中苏醒。

盛西京原本对这个也是没什么兴趣的,但是发现颜色居然和梁阔的肤色一致,他一直以为梁阔的肤色应该是后天加工,但是这里也可以加工吗?

梁阔把海洋在手里团成一团向盛西京砸去,在砸到头盔前被盛西京抬手接住,而后他把手里的红色丢给了梁阔。

盛西京握着海洋放下手,拇指搓到海洋中心,有点潮湿。

头盔下的鼻子微微皱起,仿佛已经闻到了淡淡的腥味,那味道并不会让人觉得恶心,反而让人……

虽然实际上他什么都没闻到,即使闻到也应该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男人的膻味儿,不过他每次都能在梁阔身上闻到香水的味道,是那种很沉静的香气,倒是挺符合他梁总这个身份的,再加上男人精致的体毛管理,他觉得梁阔应该是很清爽,没有味道的。

如果非说有。

大概也是巧克力味的。

他想着,拇指已经把那块潮湿搓干,他的体温现在真的挺高的。

梁阔没有摘掉衬衫夹,穿起来麻烦,他看着手里的红,真的会好看吗?

瞥了眼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的黑鸡蛋,呸!老子管他失不失望!老子又不是穿给他看的!他一个狗崽子他懂什么审美!

老子就是穿塑料袋也好看!

梁阔将手臂伸进去,盛西京的胸口起伏变得明显了些,他还没见过这种场景,身材锻炼的很好的男人稍稍低着背,饱满的胸肌被罩住,在他看到梁阔可以背着手就把背带扣扣上时,他惊奇的像是看了一场他不知道原理的魔术。

随即他就见梁阔直起背,手伸到碗里把胸肌向里拢了下,两边都拢了一遍后拽着底下左右调整了下。

最后是把有些扭劲儿的肩带捋平,松手时肩带在肩膀弹出一声响。

这声响落在盛西京的耳朵,砸到他的心脏上,简直震耳欲聋,要把他的心脏砸穿。

梁阔继续穿,只是穿上后遇到了些麻烦,这几条带子占面积太大,前面只有一小块布,如果是女人穿是没问题的,但是他是个男人。

他多了个零部件,那一小块布根本遮不住,更别提现在他多的这个还……

这实在是……

基本都是穿可爱款式的梁阔觉得这实在是太涩.情了,手完全无法拿开。

眼睁睁的,无能为力的看着这个零部件变身。

盛西京:“把手拿开。”

完全是命令的语气,不知道什么时候靠着隔板的男人已经变化了坐姿,身体前倾,手臂撑在腿上,简直像是随时会发起进攻的野兽。

只要他的猎物有一点不顺从。

大概他就会发起进攻,把看似交出去的掌控权收回来。

并不知道自己是猎物的梁阔思考着,他不是想看吗,无论看到什么都是自己这个主人对狗崽子的恩赐,自己没什么好丢脸的,自己表现出丢脸才是真的丢脸。

他可不能怯场,不能怂。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真正的美丽是自信。

盛西京的前脚掌在用力,在他的脚跟抬起来时梁阔把遮挡的手大大方方的放了下去,骄傲又自信,已经不管盛西京自己在镜子前欣赏起来。

他觉得这个黑鸡蛋说的没错,他穿是比模特要好看,这么看来其实红色也很适合自己。

他动来动去的欣赏着,垂落的衬衫夹扣在他蜜色的大腿旁晃来晃去。

盛西京想过他穿红色会好看,但眼前的好看已经完全超出他的预期,这套内衣他选的材质是绸缎。

现在这一条条红色绸缎带子简直像是包裹礼物的彩带,包裹着这块丰腴的,仿佛能够入口即化的巧克力。

欣赏着自己的梁阔从镜子里偷瞄着黑鸡蛋,他现在会是什么表情?欣赏?还是觉得恶心?还是觉得这个场景很猎奇?会不会在心里瞧不起自己?嘲笑自己?

虽然他之前都是夸奖自己,可是这样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家伙,他的话不能信。

他想着,就见镜子里的黑鸡蛋拿出了手机,对准了他。

他连忙回身:“不许拍!”

盛西京已经拍完了,并且在梁阔向他走过来时接连按下拍摄键。

他从镜头里瞧着刚刚让梁阔不肯把手拿开的地方。

笔直的向上。

被红色的带子勒住。

小小的一块布料,连OO都遮不住,随着气势汹汹的走路晃荡着。

梁阔伸手去抢盛西京的手机:“我让你不许拍!”

盛西京举起手臂躲开,另一只手一揽,梁阔就坐到了他身上。

顿时四喜丸子对对碰。

两根筷子凑成双。

两个人再次隔着头盔对视,梁阔觉得这里的空调一定是彻底坏了,他热的要烧起来了。

也不抢手机了,捧着头盔就要给摘下来。

被盛西京阻止住。

他又气又恼:“你他爹的……能不能行!”

都这个时候了。

俩大老爷们还扭捏个屁啊!

盛西京一手抓着梁阔的手,一手抓着四喜丸子搓:“头盔不能摘。”

“放屁!不摘头盔你要是个丑八怪怎么办!”

梁阔看了眼盛西京的手,这个家伙还挺会盘。

盛西京没想到他在意的是这个,他们两人之间的状况,他最应该担心的应该是自己的颜值吗?

“不是丑八怪。”

梁阔哼笑了声,傻子才信,他眯起眼睛享受起来,嘴上却是不饶人:“男人这种生物就是长得跟头猪似的也要说自己是天蓬元帅。”

“然后再说我都是天蓬元帅了,你还有什么可要求的。”

盛西京被他的话逗笑,感受到他试图摘自己头盔的手不再用力后,带着他的手放下来,然后松开。

抓起垂落的黑色衬衫夹向红色夹去。

“真的不是丑八怪。”

“不骗你。”

除了自己外,梁阔还从没被这样的大手抓住过,感觉还挺特别的。

而且黑鸡蛋的语气还挺真诚的,也许不是在骗自己,不是丑八怪……脑海里一下子又浮现出盛西京那张脸,那张被他泼了柠檬水的脸。

靠!

自己在想什么!

如果黑鸡蛋是盛西京,自己现在就可以去死了。

而且盛西京那张脸也不是谁随随便便就能长出来的。

盛西京瞧着暴露本性,不再和他演小白花的男人。

梁总。

你就是要这么搞死我吗?

他已经开始期待向梁阔揭露身份的那一天了。

所有的衬衫夹都被他夹好,和这套还真是适配,他拿起手机又拍了起来。

梁阔这次没拦他,甚至看着他拍,反正又拍不到脸,他也低着头瞧着手机屏幕。

“把你的也拿出来,拍进去。”

盛西京犹豫了……他不是很想拍自己,梁阔直接动手,盛西京最终没有阻拦他,看到实体的梁阔又后悔了,他略输一筹。

他们俩的都出现在屏幕里,隔着那块小红布和那几条红带子。

梁阔瞧着骂了句脏话,有些急吼吼的:“你把头盔摘了。”

盛西京正把他的道具往红带子里钻,手机挑选着拍照的角度:“不是丑八怪。”

梁阔咬着嘴唇:“我要接吻!我他爹的要亲嘴!”

盛西京抬眼看向把嘴唇都咬红的人,能感受到梁阔对亲吻的迫切:“张嘴。”

梁阔有些迷糊的张开嘴。

修长手指跑了进去,第一时间他还没反应过来,舌头不自觉迎了上去,然后才察觉不对。

他看着那骨节透粉的手指,疑惑的看向黑鸡蛋,然后就要把他的手给呸出来。

盛西京没给他这个机会,手指绕着那柔软的舌打转,捏住,顺着舌面往喉咙去,很快就让梁阔忘记要把他的手吐出来这件事。

男人微仰着头,嘴角流着口水,和他的手亲的难舍难分。

盛西京拿起手机又放下。

梁阔不会让他拍脸的。

【六六,帮我拍下来。】

【好的,但是你放心,我不会看的。】

它现在已经不是从前什么都看的六六了,它进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想看的宝子从六六要一份[捂脸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