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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西京感受着梁阔对自己的担心,被人爱着的感觉真好啊,他是个没那么坚强的人,他需要也享受被人爱着,抓住梁阔的手:“放心,没那么醉。”

梁阔重重喘了口气:“我早晚让你气死。”

这世界上应该没人谈这种恋爱吧,黑鸡蛋抓起他的手放在头盔上蹭了蹭,这是在亲他的意思,在向他示好。

梁阔没了脾气:“开着语音。”

盛西京乖乖点头,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出租车开了出去,他向司机报了地址后叮嘱他自己要打电话,他导航的声音小一点。

司机赚到了钱,非常配合。

六六:【放心,有我在。】

盛西京:【谢谢。】

安排好一切后,他这才向梁阔发起语音通话,对面立刻接通,盛西京先听到了梁阔的呼吸声,他说不出的真相和千言万语变成了一句:“汪汪。”

司机瞥了他一眼。

盛西京歪头靠在车门上:“汪汪汪汪汪。”

就听梁阔笑了声,然后是:“汪汪汪。”

盛西京的脑袋从车门滑到后面的座椅上:“汪汪汪汪?”

梁阔:“汪嗷~”

盛西京:“汪呜……”

司机:???

——

一眨眼的功夫面包店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盛西京拍下照片发给梁阔,和他之前给梁阔的设计图基本可以说一模一样。

梁阔:【几点过来?】

盛西京:【7点。】

他在7点准时出现在梁阔的公司楼下,过了会儿梁阔才出现,他像平时那样向盛西京勾了下手,叫人过来,上车,开亲。

盛西京这次没有过去而是向他勾了勾手,瞧着被他勾过来的梁阔,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走近了梁阔才发现黑鸡蛋今天戴的是他之前的头盔,正要问他自己送他的头盔呢?黑鸡蛋已经把头盔递给了他。

盛西京:“去我家。”

梁阔的意外表现在脸上,去他家?他嗖一下拿过头盔,一边戴着头盔一边抬腿跨坐到摩托车上,虽然他今天原本是另有安排的,但这个实在是太吸引人了,可不能给这个黑鸡蛋反悔的机会。

抱住盛西京的腰晃了晃:“快走快走。”

摩托车汇入进车流,梁阔虽然很想享受下手掌下的腹肌,但是骑车要注意安全不能乱搞,所以他只趁等红灯的时候不客气地摸。

盛西京像是被调戏的良家妇男:“都被人看到了。”

梁阔:“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盛西京被逗笑,抓住他的一只手,扯起衣摆把他的手放进去,嘴上却说着:“啊你不要这样,我是正经人……”

梁阔抓了把那紧实的腹肌,要咬人般开口:“你是不正经的黑鸡蛋。”

灯一变,摩托车跑起来,俩人立马老实,到了小区后梁阔四处打量着,挺一般的小区,心里已经盘算怎么把黑鸡蛋抱到自己的别墅去了。

盛西京打开门:“请进。”

梁阔好奇地探头向里看去,惊讶的瞳孔无声放大,生日快乐的横幅挂在正前方,他意外又惊喜的向黑鸡蛋看去:“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我说过我什么都知道。”

盛西京拥着他进到房子,房子里有庆祝的气球彩带装饰,茶几上还放着蛋糕和礼物,不大的房子被他装饰的很有氛围。

梁阔是真的感动了,回过身抱住盛西京:“我现在就想亲你。”

盛西京也想,不过:“先吹生日蜡烛,许愿,拆礼物。”

梁阔一想也是,黑鸡蛋都为他精心准备了,就这样抛在一旁的确很可惜他的心思,于是去到茶几旁,抽空在心里嘀咕了句这40平比他想象的还小,不能再让黑鸡蛋住这儿了,他可舍不得自己的人受委屈。

盛西京把29岁的蜡烛点燃,梁阔忽然叹了口气:“真的奔三了。”

他看向盛西京:“你多大?”

盛西京:“很大。”

梁阔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这个家伙又和自己说那些没用的:“今天我过生日,饶你一条狗命。”

盛西京笑着起身把灯关上。

烛火映着梁阔的脸,他合上手认真许愿,睁开眼后先看了眼盛西京这才把蜡烛吹灭,兴奋的:“我可以拆礼物了吗?”

盛西京重新把灯打开:“拆吧。”

梁阔没有直接把包装撕开而是仔细认真的拆开包装,打开精致的盒子,里面是一套仙气十足的内衣。

他惊喜地拿出来。

盛西京:“是我自己做的。”

梁阔这下就不止惊喜还有惊讶了:“你自己做的?”

盛西京点头,梁阔脸上的惊喜让他满足又骄傲,梁阔突然伸手越过茶几捧住他的脸:“你好厉害啊,那我以后的内衣都要你做。”

之前是一辈子,现在是以后,这样不经意脱口而出的话总是会让人心软又心动,盛西京握住他捧着自己脑袋的手。

“好。”

“你以后的内衣被我承包了。”

梁阔搓了搓他的头盔:“真乖。”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穿上了,大有深意的看向盛西京:“那我去洗澡。”

一句话让气氛一下子变得燥热。

盛西京把内衣从他手上拿下来:“去吧。”

卫生间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梁阔用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抬手闻了闻自己,黑鸡蛋的沐浴露还挺好闻的,根本没有穿衣服的打算,唰一下拉开门:“我洗完了。”

他瞧着就站在门外的黑鸡蛋十分自信地走了出来,对方忽然蹲了下去,他垂下视线,见黑鸡蛋手里拿着那条他自己缝制的内裤。

盛西京握住他的脚踝轻轻向上抬去。

意识到盛西京要做什么的梁阔收了一口气,咬住唇配合着抬起脚。

盛西京把这条蕾丝内裤一点点提上来,把1仔细放好。

“你这样不老实,要把蕾丝撑坏的。”他说着屈指弹了下梁阔的1。

梁阔深吸了一口气,这谁能把持得住,他说话吐出的呼吸都是灼热的:“那你一会儿洗澡洗快点。”

“不用。”

“我已经洗完了。”

盛西京说着拿起内衣,抓过梁阔的手从肩带里拿过来,两边都穿好,他以拥抱的姿势把手伸到梁阔背后,笨拙又生疏的花了好几分钟才把背带扣上。

他向后退开。

梁阔看不到他的脸,但他知道头盔下的那双眼睛一定在看自己,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意识到这点让他浑身从里到外的开始发热,就连站姿都稍稍变得有点扭捏了。

盛西京由衷的:“你真好看。”

梁阔一下子不扭捏了,主动道:“要拍照吗?”

这个提议真是提到了盛西京的心坎上,他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

两人拍了会儿照片就拍不下去了,蕾丝已经有些湿了,梁阔催促着:“快把灯关了。”

窗帘被拉上,灯再一关,房子就陷入了黑暗。

盛西京摘下头盔,抱住爬到他身上的人去到沙发上。

两个人像平时那样先是亲嘴亲了好一会儿,这个时间一定要长,因为梁阔是个亲亲怪,盛西京判断着时间,在把梁阔亲的差不多迷糊后。

——

开始吃巧克力豆。

巧克力豆又香又甜,连蕾丝包装都时不时被他咬进嘴里,吃完巧克力豆,又开始吃整齐排列的巧克力。

梁阔抿了抿唇,抓住盛西京肩膀把人往上拽:“亲亲。”

盛西京把他抱起来,按在沙发上。

梁阔察觉到这个家伙又借用自己的退,把自己当0用了,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

偏着头投入到让他浑身酥麻的亲亲中。

盛西京的一只手跑到蕾丝中捏住巧克力豆,另一只手则抓住梁阔,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瞧着闭上眼的梁阔,虽然只有模糊的轮廓,但他还是想看。

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的梁阔简直要疯掉了,嘴巴被亲着。

熊被抓着,黑鸡蛋每次撞过来都会碰到他的。

olo

满足让他升起了更大的不满足,趁着接吻的空隙:“你想让我睡吗?”

他迫切需要全垒,他们也的确该进展到这一步了,他们都快亲亲两个月了!

盛西京没有犹豫的:“不想,我想睡你。”

他说着咬上梁阔脖颈,不但想睡,还想咬他,想要吃掉这块包着甜水的巧克力。

梁阔就知道会是这样,对方一直的表现都是如此,他也不是不能接受,他之所以是1号,那是因为他之前喜欢的类型都是娇小可爱的,他自然而然的就成了1,然后就一直理所应当的认为自己该当1。

可是遇见黑鸡蛋后,什么都不用考虑,纯享受的感觉真的好爽。

而且对方年轻有劲儿,他出力也是最佳选择,就算现在自己也还有劲儿,但明年就3 0了,从长远来看也是交给黑鸡蛋当1比较合理。

于是他默默把膝盖向两边挪了挪。

抓住盛西京的一只手,把其它手指都按下去,只留下食指,带着食指去到

*

盛西京慢慢的眨了下眼睛,眼珠不可思议的一卡一卡的转动着,可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

只有指腹下的柔软清晰传来,让他脑袋轰的一声,浑身的血液只往一处跑,只想做一件事。

梁阔这个时候庆幸没有开灯,他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语气故作爽快的:“表现不好就换我。”

他是紧张的。

盛西京的指腹感觉到。

*

猛的一收,也让他的理智回归,他瞧着趴在沙发靠背上,默默等待着一切发生的男人。

明明是一个硬朗的,有点凶的男人,这一刻却有一种顺从的妻子的感觉,让他的心陷在了如水的温柔里,把人抱住,视若珍宝的亲了下梁阔柔软的耳垂。

他说:“不急。”

六六:我急!

梁阔:我急!

“啧,我都让你……”

“梁阔。”

“我不想你后悔。”

盛西京吻上梁阔脖颈,他的吻那样轻柔,说出的话却是不容反驳的:“这件事听我的。”

梁阔想骂人,这有什么后悔的,就算他们最后分道扬镳也不算什么大事,他又不会怀孕,当下享受到了就没什么会后悔的。

上面分道扬镳那句话呸呸呸。

这个黑鸡蛋把他的*看的有点重要了,但这样一想他又觉得受用。

因为黑鸡蛋看重的是他的*

“好。”

“听你的。”

他偏过头,两人望着彼此,梁阔想黑鸡蛋是认真想和自己好好谈恋爱的,不止走肾也走心,他的眼神愈发柔和,那种不满足被填满。

盛西京想梁阔愿意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他一定不是就是和自己玩玩,他想抓住这个人,用盛西京的身份抓住他。

两人慢慢向对方靠近。

嘴唇碰到的那一刻,他们的心好像都贴在了一起,是那样的四肢百骸都舒服,都幸福。

两人胡闹到后半夜,梁阔直接在盛西京这儿留宿了。

不过他依旧没看到盛西京的脸,第二天醒来想起这是个机会时,对方已经戴着头盔准备好了早餐。

那场景真是温馨中让他想笑。

欣赏着昨晚拍的照片的盛西京抬起头:“醒了,去洗漱吧,我包的馄饨,保证你吃了这顿想下顿。”

梁阔爬起来去洗漱,就见卫生间里放着一套豹纹内衣,虽然不是他喜欢的风格,但偶尔尝试下新风格也是可以的。

穿上后,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哇哦~我可真辣。

卫生间的门突然从外打开,盛西京出现在门口。

等他们从卫生间出来,馄饨已经凉了,盛西京拿去热,梁阔把变了形的内衣重新捋好。

——

面包房试营业的那一天,梁阔雇了200号人,一人一天200的工资,在市中心按照着黑鸡蛋发给他的装修照片,地毯式搜索新开店的面包店。

谁找到还会有奖金。

梁阔磕了下烟灰,他就不信这么多的人力砸下去他找不到黑鸡蛋的面包店,如果没有,那就是黑鸡蛋骗自己。

把烟送进嘴里,如果是骗自己,那他可就欠收拾了。

转眼功夫,面包店已经开业三天。

梁阔目光灼灼的开着车,兴奋到他需要深呼吸来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没有判断错,黑鸡蛋没那么笨被忽悠,他的确租的是市中心的店面。

车在路边停下,梁阔看了眼对面正在营业的面包店,门口的花束还没收起来。

他又抽了根烟冷静下才下车。

一步一步的走向面包店,每一步都让他的心跳变得更快,他就看看……他实在忍不住了,他们都到这个份上了,他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长相,他已经够尊重黑鸡蛋,给他自由了。

他很好奇黑鸡蛋看到他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被吓一跳?

有客人从店里出来,试营业有活动,人还是不少的。

他看到了穿着咖色围裙忙碌的员工,可能是太激动了,他眼睛都有点花。

他来到面包店门口,香甜的味道扑面而来,等店再开一阵,黑鸡蛋身上就会染上这种甜甜的味道。

他期待起来。

屏住呼吸走进了面包店,店员笑容亲切的招呼着他,他转动着视线寻找着黑鸡蛋的身影。

看到了!

梁阔瞳孔放大,在他前面,背对着他的人,黑鸡蛋的背影他绝对不会认错!

他看着对方发丝乌黑柔软的脑袋,他没戴那个该死的头盔!

一个员工去到黑鸡蛋身旁,把手里的传单放到他手里:“老板,传单就剩这些了。”

“嗯,知道了。”

梁阔微微蹙眉,黑鸡蛋的声音有点不一样,没有和他说话时那么低沉。

负责招待的店员疑惑的看着梁阔:“您好,我们新店开业有很多优惠……”

梁阔根本没听到她在说什么,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慢慢转过身的人。

在看到那张脸后。

他眼中的期待在一瞬间消失,不止期待,还有眼里的亮光。

盛西京手里的传单“啪”一声掉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小八非得停在这儿,是小八拼尽全力在六点前只能写这么多了,七千多字真的很要命[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139章

六六:统的天!他怎么会跑来这儿了!

六六:统的错,统的错,统没有时时刻刻盯着任务目标的动静。

六六:【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快说你叫盛北京,南京也成,东京也可以,总之记住你是盛西京的双胞胎弟弟!】

盛西京的眼里掀起惊涛骇浪,而此刻被梁阔发现的他是一叶飘摇的小舟,被打翻吞噬沉没好像是已经注定的结果了。

他将会随着真相沉于深海,那刚刚发芽还没来得及生长的爱会被彻底埋葬。

这是他唯一能预料的到的结果,所以他才一直没有说出真相,因为他一直都知道梁阔的脾气。

不过在最初的惊慌过后他反而生出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感,这些日子的纠结,想要说出真相却找不到时机的为难,他能够预料的结果却不想面对的不安,现在已经由不得他选择,就这样突如其来的撞向他,让他再无退路只能面对。

他在几乎可以预判的死亡中期待着一抹生机。

眼中的惊涛骇浪逐渐平静下来。

梁阔无法平静下来,他胸口的起伏甚至是越来越明显,几乎要把衬衫扣子撑爆,震惊愤怒排斥疑惑等所有情绪在他脑袋里已经转了一轮,转的他的太阳穴都在一剜一剜的疼。

死死盯着这张脸。

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是盛西京,这绝对就是盛西京!

可是他不愿意相信。

他想着那一张张画像,不是早就知道黑鸡蛋和盛西京长得很像,现在不过是亲眼见到,自己的感受没错,自己画的也没错,他们就只是很像,像到有点一模一样,仅此而已。

对。

仅此而已。

他漆黑的瞳孔颤动着,黑鸡蛋怎么可能是盛西京?盛西京是有工厂的盛总,黑鸡蛋只是一个刚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盛西京知道自己想撬他墙角为此坑自己的钱,威胁自己,黑鸡蛋想赚钱给自己花,还会送自己他亲手做的礼物,盛西京和鹿呦呦是一对,黑鸡蛋……黑鸡蛋是喜欢自己的啊……

对。

就是这样,他们完全是两个人。

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只是长得像而已,很好,自己现在已经确认了黑鸡蛋的长相,他现在在工作自己留在这里会影响他工作。

对。

他该离开。

他现在就该离开,然后等晚上黑鸡蛋下班来家里找他,他们像以往那样亲亲,聊天,什么都不会改变。

梁阔这样想着,可是那双脚仿佛有千斤重,让他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装作一切正常的离开自己。

几位店员看出来气氛不大对劲,他们老板和这个男人已经一言不发的对视好几秒了,不过谁都没说话,各自忙着手里的活儿只偷偷观望,负责招呼客人的那位店员捡起地上的传单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梁阔抬不起脚,就连嘴巴也是用了全部的力气才张开,声音像是裹着砂砾碾过喉咙嘶哑着飘出来:“你——是谁?”

他垂在腿边的手一点点攥紧。

盛西京从男人天生带着些凶气的眉眼中看出一丝恐惧,那恐惧落在他心上砸出密密匝匝的酸涩,汇聚在一起产生痛感。

他了解梁阔,男人面对刀子横在脖颈上的情况才会露出一点点恐惧,可现在他却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感到恐惧。

他的恐惧是对黑鸡蛋的喜欢。

而自己不止是黑鸡蛋,或者说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真正的黑鸡蛋,有的只是伪装成黑鸡蛋获得爱,索取爱的盛西京。

他浅色的瞳孔像是被寒风吹皱的湖面,有水光潋滟着。

他不确定自己是如何发出声音的,他仿佛在另一个空间里听到自己的声音:“我是……我是……”

他久久没说出的名字其实已经是真相,梁阔这样的人不可能转不过这个弯,不可能不明白,那紧攥的拳头连青筋都绷紧,被浓眉压住的眼却还存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说出一个我不知道的名字。

算我求你。

算我求你……

“我是盛西京。”

尾音连着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盛西京挺拔的身形好似都坍塌了些,他知道梁阔期待他不是盛西京,可如果他不是盛西京他们之间就不会有任何故事,他们甚至不会在这个城市相遇,他只能是盛西京,这是唯一的答案。

梁阔身形一晃,缓缓摇着头,不愿相信这个最糟糕的答案。

盛西京:“你们今天先下班吧。”

几位偷偷看戏的店员并不想下这个班,但也只能被强制下班,最后一个离开的店长关上店门,把营业的牌子转过去变成暂停营业,又向店里看了眼,就见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气势汹汹的向老板走去。

她犹豫了下还是离开了,比起多管闲事还是工作重要。

梁阔用最后的理智压着快要将他席卷的怒火,伸出去的手差点甩在盛西京身上:“把你手机给我!”

即使盛西京已经亲口承认他还是不愿意相信,或许这真的是盛西京,但他没说他是黑鸡蛋啊,虽然这是黑鸡蛋开的店,刚刚店员也叫了他老板。

手又晃了下:“把手机给我!”

事已至此盛西京再没有隐瞒的必要,他也不打算再隐瞒了,他们之间终将有这一遭,把一切都掀开,暴露他们扭曲纠缠在一起的故事脉络,还原故事的真相。

“我是黑鸡蛋。”

衣服被一把抓住,梁阔咆哮着:“我让你把手机给我!”

他盯着那张颜色偏淡的嘴,那张他可能亲过无数次的嘴,现在这张嘴里说出的任何一句话,任何一个字他都不会再相信!

见梁阔还是不死心,盛西京把手机递给了他。

但很显然他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冷静,他完全没想起自己给梁阔的备注是那样的“恶劣”。

待扩?梁阔疑惑拧眉,一时间甚至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盛西京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个备注?但他现在根本不在意这个问题,快速点开手机里第二个vx,这个vx里只有自己,他盯着【金主爸爸】4个字。

所以对于黑鸡蛋来说自己只是金主……

不。

这是盛西京给他的备注。

不。

这是黑鸡蛋的聊天框。

梁阔的脑袋快要打结,聊天记录停留在早上。

【我今天要做一个面包带给你。】

【期待。】

【我今天也有一个惊喜要给你。】

【我会带着小飞棍去迎接惊喜的~】

【小飞棍?什么东西?】

【……】

【我靠了!】

【(#^.^#)】

盛西京瞧着检查他手机的梁阔,或许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道歉,这应该多少会让梁阔平息些怒火,但这件事他做不到,他如果向梁阔道歉,那就是背叛了曾经那个被撬墙角,戴绿帽,被梁阔挑衅的自己。

他不能背叛那个没有任何错的自己。

这是原则。

梁阔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都在响,现在真相是他亲眼看到的不是从盛西京嘴里听到的,他盯着黑鸡蛋的头像,在这一刻他眼中的愤怒退去悲伤涌了上来。

他喜欢的人消失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们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他甚至没机会收到他做给自己的面包,没来得及把喜欢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累积成爱。

悲伤又被再次涌上来的更加汹涌的愤怒覆盖,这一切都是因为盛西京!都是因为盛西京!

梁阔抡起手臂把手机重重摔了出去,手机砸在地上,滑出去老远,屏幕碎成一片蜘蛛网,像是他们的此时此刻,他目眦欲裂的一把抓住盛西京,被怒火烧红的眼恨不得一遭烧死盛西京。

盛西京没有反抗,他瞧着面容扭曲的男人,对不起不能说,不该说,但有句话他可以说:“我喜欢你。”

“闭嘴!”

梁阔抓着他的手更加用力,在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敢骗自己!

“你盛西京喜欢我?”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可现在梁阔连嘲笑都笑不出来。

“是,我盛西京喜欢你梁阔!”盛西京的语气也激动起来,甚至是迫切,迫切的希望梁阔可以相信他,即使这件事的发生真的很可笑,可他就是喜欢上梁阔了。

梁阔被他近乎声嘶力竭的“告白”震到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即是更加滔天的愤怒:“你TM的还想骗我!我差点给你戴绿帽子你会喜欢上我!你当我SB,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我就是这么可笑!”盛西京被梁阔的态度刺激到,扯开梁阔抓着他的手,“我就是这么可笑,我不知道这很SB吗!”

泛红的眼带着些委屈的瞧着梁阔,声音又低了下来:“我TM就是这么可笑的喜欢上你了。”

我难道不知道这些吗,我比你更早知道,知道的更多,知道这有多可笑多麻烦,但是比起这些我还是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盛西京深吸了一口气稍稍稳定了情绪:“我们好好谈谈,这件事我……”

“我谈你爹!”梁阔现在恨不得拉着全世界一起毁灭,抡起拳头就向盛西京砸了过去,他梁阔这辈子没被人这么欺负过,“谈你怎么拿我当狗一样耍吗!”

盛西京躲开他的拳头:“你冷静点。”

梁阔哪里冷静的下来,他不能拉着全世界一起毁灭,他现在就拼了命和盛西京一起死!拳头带着劲风追着盛西京,盛西京也没有那么好的身手能够完全躲避或者制止他,两人很快就扭打起来,只不过盛西京只防守,所以有些被梁阔压制住了。

六六现在根本掺和不进去。

梁阔彻底发了疯:“还在这跟我演!还想从我这骗走什么!你TM的一而再的坑我钱。”

他凶狠的把盛西京按到玻璃柜上,两人撞的玻璃柜都晃了晃:“你坑我钱就算了,你还……你还……”

剩下的话他没说出来,他已经够丢人了。

但盛西京听得懂,推开梁阔,心软的解释道:“那五百万的确是存着坑你的心思,但那是因为……”

他的话被再次冲过来的梁阔撞的停下。

梁阔听他承认更是怒火中烧:“老子花五百万玩儿你们俩!老子不亏!老子有的是钱!要不要把鹿呦呦叫过来,我一起玩儿你们两个!再给你们五百万够不够!啊!”

盛西京交叉着手臂抗住打过来的拳头,心软被梁阔的话刺激的没了,撞开梁阔去捂他的嘴:“你给我闭嘴!那是因为你要挖我的墙角!是你跑来公司挑衅我!那五百万是你花给鹿呦呦的!”

那根本不是花给他盛西京的。

后来的那些钱是花给黑鸡蛋的,没有一分,没有一分钱是花给他盛西京的!

听到他提起鹿呦呦梁阔眼里的血丝都要爆了,张嘴咬上盛西京捂着他嘴巴的手,下足了狠劲儿,一下子就尝到了血腥味,盛西京吃痛拿开手。

“你还敢提鹿呦呦!”

你们相亲相爱!你为了鹿呦呦坑我,骗我,耍我,报复我!

梁阔抓住盛西京的手臂把人扯过来,盯着那张他吻过无数次的嘴,阵阵反胃的感觉涌上来,这张嘴甚至可能刚刚和鹿呦呦吻过就跑来和自己接吻,他拍的那些照片也许也只是为了回去给鹿呦呦看,然后两个人一起嘲笑自己,拿自己当乐子小丑,继续盘算着怎么从自己这里骗到更多的钱。

而自己还傻傻的沉浸在有人欣赏自己,沉浸在和黑鸡蛋日渐升温的感情中,幻想着和他的以后。

他把盛西京撞上墙壁,想到这些他气到口不择言:“你们就是一对该天打雷劈的贱.人!”

盛西京被撞得后背生疼,听到梁阔的话整张脸变了颜色,一直处于防御的人强势地扯开梁阔抓着他的手,身体一转重重把梁阔按在了墙壁上,就见梁阔五官立即痛到皱起。

“那你是什么!你是道德高尚的大圣人!”

“要不要我提醒你你做过什么,你明知道鹿呦呦是我对象还跑过来挑衅我,那时候你不是很爽吗!”

他用尽全力按着用尽全力想要把他推开的梁阔,两个人都红了脸,红了眼。

“你要我怎么做?要我乖乖戴好绿帽子,再由着你们合起伙来把我欺负死是不是!”

“我TM凭什么不能报复你!”

他也是被那锐利的字眼刺激的上了头,提起两人避不开的前仇旧怨:“你还要搞垮我的公司,你还安排人围殴我,哪一件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你说啊!我欠你什么!我怎么招惹你了!”

“是你和鹿呦呦合起伙耍我!我就该忍气吞声的被你们耍!被你们坑吗!”

梁阔屈膝向盛西京撞去,盛西京就是不松手,不后退,用更大,更嘶哑的声音吼回去:“我没和他合伙!是他背着我出轨你!我一开始什么都不知道!”

梁阔根本不信,撒谎,这个人张嘴就是谎话,呼呼喘着夹杂着怒火的粗气:“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你们要携手度过难关,鹿呦呦会为你解决财务问题!你们之后还在医院做了一宿!”

“那时候我们已经见过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他突然嗤笑了声,眼神里却无半点笑意,“不对,你什么都知道。”

这是黑鸡蛋说过的话,现在他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盛西京抓在他肩膀上的手一紧,出走的理智又回归了些:“那是我骗你的。”

梁阔心头的酸涩几乎要泛滥成泪水掉下来,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扭打到现在已经力竭,他放下那条撞不开盛西京的腿,沙哑的声音像是破碎的砂砾沉沉的从喉咙滚出来,带着血腥味:“是啊,你什么都是骗我的……”

那带血的砂砾滚到盛西京身上,几乎把他撞碎,曾经的爽点如今全部变成回旋镖刺穿他的身体,他或许真的不适合爱情这回事,一个惨一个痛,可能他天煞孤星,爸妈早早去世,亲戚对他不管不顾,爱情和他八字不合,他注定孤身一人。

漂浮着香甜气息的面包店现在只剩下苦涩的味道。

苦的人都不敢哭。

盛西京用含泪的眼看另一双含泪的眼:“但我喜欢你是真的,现在单身也是真的。”

梁阔瞳孔颤了下,眼泪就要流下来又被他忍住:“我喜欢黑鸡蛋也是真的。”

喜欢到不知道他的脸,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的家庭情况工作情况也想和他在一起,连屁股也准备给他了,他是谁啊?他是梁阔,他拥有一栋大楼,他是别人口中精明的梁总,但他就是这么不聪明的喜欢上黑鸡蛋了,还乐在其中,倍感幸福。

盛西京知道黑鸡蛋是被喜欢的,那样的喜欢是他盛西京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他语气苦涩的:“我就是他。”

梁阔看向这张惊艳过他,让他厌恶过,也让他产生过疑惑,让他期待了很久的脸。

“不,你不是。”

梁阔闭上眼睛,抬手摸上这张他摸过无数次的脸,他的眼睛,睫毛,眉毛,所有的一切他都是那么熟悉。

这是他最后一次抚摸他的爱人,他的动作是那样的温柔,满是留恋和不舍。

盛西京把脸往梁阔的手上贴去,一遍又一遍固执又委屈的重复着:“我就是他,我就是他……”

摸着他脸的手放下,带走了盛西京全部的体温。

梁阔重新睁开眼睛。

“你是个杀人犯。”

“你杀死了我的爱人。”

沉重的泪水在盛西京眼角倏地落下,梁阔的话变成一发子弹,射穿了他的心脏,如果对梁阔来说自己杀死了他的爱人,那么在这一刻,他则被他的爱人杀死了。

梁阔推开摇摇欲坠的盛西京,拖着沉重的躯壳向前走去,他甚至不敢想,不敢想盛西京假扮成黑鸡蛋和自己每一次接触时在想什么,藏在头盔后的那双眼睛真的是充满欣赏和爱意的看着自己吗?看到自己向他索吻求欢他又在想什么?

他怕真相太残忍,他……他也只是血肉之躯……他、他的确是做错了一些事,但这么耍他是不是也太过了……

盛西京踉跄着转过身,红着眼望着梁阔离开的背影。

前因后果已经说清楚了,自己现在和鹿呦呦没关系也说清楚了,一遍又一遍告诉他自己喜欢他,还是没有用,或许和这些都没有关系,有关系的只有一个。

他张了张嘴,试了几次才从痛到仿佛放着刀片的喉咙发出声音:“是盛西京就不可以吗?”

如果你心疼黑鸡蛋还助学贷款在公司被人欺负,你想帮他完成愿望给他开面包店,你喜欢他和你聊天的方式,喜欢他欣赏你穿内衣的样子,可这些都是盛西京的经历,盛西京的习惯,盛西京的喜好。

所以是盛西京就不可以吗?

梁阔停下脚步,他和盛西京积怨那么深,而且盛西京没对他说过一句真话,只有欺骗,而自己对盛西京也是没安过好心,他们之间只有互相伤害,盛西京要怎么可以?

他转眼看向这个面包房,这是他给黑鸡蛋开的面包房,但现在没有黑鸡蛋了,以后也不会有这个人了。

那沉下来的心又再次涌起海啸,男人硬朗的五官浮现出狠厉和决绝,他突然拿起玻璃柜上的招财猫向摆满面包的玻璃柜砸去。

“不要!”

盛西京惊慌地跑过去,但还是慢了一步。

伴随着一声脆响,玻璃柜被砸碎,招财猫混着碎玻璃掉到那些面包上,把面包砸的变了形状。

盛西京怔怔停下脚步,在这一刻碎掉的不止是那个玻璃柜和那些面包。

门口一个没仔细看的客人刚把门推开一点就被这声音吓的后退,张望了两眼后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离开了。

梁阔脸颊上多了一道被飞起的碎玻璃划出的血痕,这点痛他现在已经察觉不到了:“把我耍到这个地步你的报复心应该被满足了。”

“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关着的门被推开,重新走到阳光下的梁阔依旧觉得冰冷刺骨,甚至有些站不稳的摇晃了下视线才恢复清晰,来时他有多兴奋现在他就有多失魂落魄,游魂般回到车上,他静静坐了好一会儿后抬起手捂在脸上。

有滚烫的热泪从手底下滑出。

“我TM……是真的喜欢你啊……”

他哽咽的声音飘不出去。

被留在一片狼藉中的盛西京动作缓慢地转头看了一圈,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那个开不下去的餐馆,那个走投无路的自己。

时过经年,弥补遗憾的美梦变成了另一个遗憾,他伸手去捡那只招财猫,猫还没碰到手先一步被碎玻璃划破。

血流了出来,映红他脸上的泪痕。

没人爱他盛西京。

从始至终。

作者有话要说:

苦海 翻起爱恨

在世间 难逃避命运

相亲 竟不可 接近

或我应该 相信 是缘分

情人 别后 永远再不来

第140章

市中心的地段,即使是工作日,店铺外面还是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这个新开张的面包店原本也应该很热闹的,就像前两天一样,但现在只偶有几个没注意到暂停营业牌子的客人进来,在注意到店里的情况后变得一脸惊疑,然后瞥一眼坐在收银台后没有什么表情,对于外界也没有什么反应的男人,视线在他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尾打量着。

有人会直接离开,也有人会询问需要帮忙吗?

盛西京摇着头,又后知后觉的补上一句:“谢谢。”

阳光在盛西京身上缓慢改变着位置,某一刻外面的灯光取代了阳光,面包店里突然响起电话铃声,仿若处在另一个世界的盛西京过了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掀起眼皮向声音来源看去,可怜的电话被摔在地上仍然兢兢业业工作着。

他猛地起身,两步并作一步跑过去,在这一刻他希望是梁阔发来的语音通话,哪怕继续和他吵架也没关系,如果他还愿意再和自己吵架的话。

他蹲下身看向有着蛛网裂痕的屏幕。

【老郑】

盛西京伸出去的手停顿了下,不想接,现在他不想接除了梁阔以外任何人的电话,他想接着安静安静,可是……

也许是工作上的问题。

那他就必须接,他盛西京不是可以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感情上的那种情况,他有公司,工厂,他肩膀上担着责任。

他拿起手机,调整了下呼吸和情绪,站起身接通:“怎么了?”

郑明:“之前我说的那个大客户,只要咱们拿下了就不怕丢那些单子的那个大客户,我得到消息他刚刚落地,走,咱们一起去见他一面,你这个老板亲自去,显得咱们更有诚意。”

“好,给我个位置我现在就过去。”

盛西京说着看了眼被砸碎的柜台,一边向门口走去一边问道:“礼物准备了吗?”

郑明:“那必须的。”

盛西京锁上面包店的门:“我给你报销。”

郑明笑嘻嘻的:“谢谢盛总。”

挂断电话后盛西京给面包店的店长发了消息:“店里的柜台碎了,你过来处理一下,明天正常营业。”

盛西京去和郑明汇合,路上买了创可贴遮住手上的牙印和伤口,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仪表后立即投入到工作中。

成年人的世界大概就是伤心都要抽空。

和郑明见过这个大客户后盛西京又去了工厂,对方刚落地,没能和他们聊太久,不过已经约好了饭局,达成合作还是很有戏的。

盛西京去到技术科:“小李,把去年春夏秋冬系列的样板拿给我。”

小李应了他一声:“我这就去拿。”

盛西京在等待的时间看向其他正在画板的人,头一歪,伸着脖子瞧了瞧:“老五,你那打的是什么板?”

老五拿着手里那一套板回过身:“老板你不是要成立内衣线让我们先练练,这是我按照着标准的内衣尺寸打的板。”

“整整一套,不过这上下两个尺寸之间差的还真有点大,一定有穿大一码的有点大,穿小一码还有点小的,我觉得我们可以多做几个尺寸,在两个尺寸中间取中再做一个尺寸,还可以当做我们品牌的宣传卖点。”

“我现在就正在打中间的那些板。”

老五嘴角微翘的瞧着盛西京,希望可以得到老板的夸奖,内衣线一成立自己就可以成为主力拿更高的工资,就见老板神色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看样子不像是在想什么开心的事。

一人暂停手里的活儿:“老板,咱们内衣线什么时候开?”

小李把一摞厚厚的样板递给盛西京,盛西京接过看向提问的人,虽然一开始是因为梁阔才有了这个想法,但工作和感情是两码事,他这段时间了解了下内衣的市场,他觉得是有赚头和搞头的。

所以这个安排不会因为他和梁阔的事情放弃。

“今年年底或者来年年初,到时候如果要加班加点你们可一定要给我挺住,不许喊累,哈哈。”

离开前又对老五说了句:“你的提议很好。”

老五笑开了花。

盛西京把样板拍了照片,捋了遍这几个工厂的生产单,内衣线最早也只能年底再加了,不然忙不过来。

忙活完回到家已经十点半,他洗了澡后回了几个工作上的消息,拿出一罐冰啤酒喝着。

房间里他不弄出声音的话就会变得很安静。

盛西京:【六六。】

六六:【我在。】

盛西京坐直身体,长长的睫毛遮挡着他的眼睛,他又沉默了好一阵,手里的啤酒罐都要被捏扁才开口:【抱歉,任务应该是没办法完成了。】

六六:【没事的,没事的,我们没完成任务也没有惩罚。】

盛西京:【抱歉,你这么帮我……】

六六:【嗐,其实我也不是无缘无故才帮你,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盛西京眨了眨眼睛,他的眼睛好像是坏了,最近怎么这么容易发酸,大概是经历了鹿呦呦那一遭,他现在不至于那么极端了。

其实想想真没必要,不过就是感情上的事儿,这个世界上感情不顺利的人多了去了,难道都不活了,该说的自己都说了,也挽留了不止一次,可能他和梁阔就是有缘无分吧。

他一个28岁的成年男人,一次为了感情要死要活就已经够SB了。

起码他还有事业,他还有六六。

放下啤酒罐:【谢谢。】

六六:【不用客气。】

它觉得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之前两人那么腻歪,不可能吵一次架就分道扬镳,如果真分道扬镳起码也还得吵几次架,吵到吵无可吵大概才会结束,但也可能吵着吵着就吵开了,就万事大吉了,只要它不走,就一切皆有可能。

它是能理解盛西京的,毕竟他才刚刚经历鹿呦呦那档子事,现在又……可谓是接连的打击,他现在还能记着任务,它觉得盛西京已经够厉害了。

盛西京刷了牙就躺下睡觉了,睡不睡得着另说。

梁阔拎着酒瓶醉醺醺的上了楼,脸上那道没处理的划伤,在被酒色的浸泡下仿佛要再次流出血,他摇摇晃晃的去到内衣间。

内衣间里多出了一个单独的玻璃柜,里面放着那套他生日盛西京送他的内衣。

他去到玻璃柜前,醉眼朦胧的瞧着曾让他感到无比幸福的内衣,手隔着玻璃柜轻轻抚摸:“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

他要怎么相信?

怎么相信自己喜欢的那个黑鸡蛋,不是盛西京特意为了欺骗自己伪装出来的?

他转眼看向另一边空荡的内衣架,只有寥寥几套内衣挂在那里,一套豹纹的很是显眼,这几套全部是这段时间黑鸡蛋给他做的。

做这些时你在想什么?

梁阔抚摸上那套豹纹内衣,第一次发现我的秘密时你在想什么?秘密……抓着内衣的手逐渐用力,他被酒气熏红的眼缓缓转动看向这一屋子各式各样的内衣。

都是因为这个秘密。

因为这个该死的秘密自己被拿捏,因为这个该死的秘密被他欣赏所以自己变得开心,变得期待,然后一步步走进陷阱。

如果没有这个秘密,如果没有这个秘密……

梁阔把手里的酒瓶用力砸了出去,玻璃柜被砸碎,他扑到柜子前把里面那些他精心挑选,爱不释手的内衣胡乱扯掉,丢到地上,扬到空中。

“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要骗我!”

他发了疯的撕扯着内衣,椅子和镜子都被他踢倒打碎,那些轻飘飘的布料被扬上半空,上面各种小装饰被扯坏,什么蝴蝶结,珍珠,可爱的小动物碎落一地。

梁阔被翻倒的沙发椅绊倒,倒在一片狼藉中。

无法接受的事实,再怎么样宣泄也觉得痛苦的心让他拿出手机。

没睡着的盛西京拿起手机,眼睛在黑暗中发出亮光,紧张接通,男人隐忍的哭声先飘进他的耳朵,打湿他的心脏。

“我……我就算对盛西京很坏,我对黑鸡蛋很好吧,黑鸡蛋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黑鸡蛋为什么也要骗我?”

“你说啊!”

“黑鸡蛋为什么也要骗我!”

男人的声音含糊不清,醉意明显,他的问题盛西京回答不出来,梁阔的确对黑鸡蛋好到无可挑剔,盛西京可以欺骗梁阔,黑鸡蛋不应该。

梁阔摇晃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站在这片内衣废墟中:“盛西京……”

盛西京呼吸一紧,有预感自己将要听到什么可怕的话。

“我以后再也不穿这些内衣了。”

盛西京还没来得及对这句话做出反应,就听对面“咚”的一声,他腾一下坐起:“梁阔?你怎么了?你摔倒了吗?”

没有人回应他。

盛西京立即下床穿衣服:“梁阔,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他听到了男人沉闷的哼声,不过依旧对他的呼唤没有任何回应,他用最快的速度冲下楼:“我这就过去。”

手机一路没挂,男人哼哼唧唧的声音逐渐变得平稳,绵长。

盛西京心急如火,熟练地翻过别墅大门,爬到那棵大树上跳到阳台,拉开落地的玻璃窗着急忙慌地跑了进去:“梁阔?你在哪?”

他跑出卧室,一晃眼就看到一个落到走廊的内裤,他抬起视线,知道那后面是梁阔专门放内衣的房间。

大步流星地跑过去:“梁……”

他被眼前的场面震惊到,梁阔有多喜欢这些内衣他比谁都清楚,他压上如狂潮般涌上来的酸涩情绪,去到躺在地上的梁阔身旁,明明白天他们刚见过,才过了这几个小时而已男人瞧着憔悴了许多。

他闻到了浓重的酒气,见人沉沉睡着,他小心翼翼地把梁阔抱起来,摸了摸梁阔的后脑勺没摸到鼓包稍稍放下心。

把人抱回卧室,脱掉他身上沾着酒水的衣服,仔细检查了一遍,手脚有几道划伤,他去楼下找出医药箱,动作轻柔的为梁阔处理好伤口。

醉酒的人全程没有任何反应。

他坐在床边瞧着睡觉都皱眉的人,伸手轻轻抚去,浅色眼珠里满是心疼,还记得梁阔第一次找上他时是多么的意气风发。

“……对不起。”

黑鸡蛋的确欠你一句对不起,你真的对黑鸡蛋足够好了,是黑鸡蛋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好。

盛西京抬起手,眼里的心疼也被收回,但盛西京不欠你,是你欠盛西京。

起身,拿起被子给梁阔盖上,不过盛西京已经用自己的方式报复过你了,只是把自己也搭进去了而已,但这是他自己的问题,是他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感情,是他心甘情愿。

他离开卧室去到内衣间,一件件把那些内衣捡起来,收到他翻出的袋子里,再把沙发椅翻过来放到它原本的位置上,把地上所有的碎玻璃全部扫进垃圾桶,做完这一切后盛西京回到卧室门口,看向床上的梁阔。

再见了。

他关上卧室的门,从楼上下去,从大门走出去。

——

梁阔到日上三竿才醒过来,脑袋还没开始运转呆呆的盯着墙壁看了好一会儿眼珠才开始转动,有些头痛地坐起来,对于自己什么都没穿这件事没什么反应,他原本就喜欢裸睡,后来喜欢穿着内衣睡。

想起内衣一些记忆开始复苏。

他盯着脚上贴着的创可贴,这是什么?他认识这是创可贴,只是他什么时候往脚上贴创可贴了?手伸过去又在半路停下,手上也有。

一下子彻底清醒!

我操!

见鬼了!

他下了床拿起手机就要去查监控,出了卧室,视线落在内衣间,自己昨晚发疯的一幕幕愈发清晰,压眼的浓眉越来越向下,他走过去,下颌线紧绷的打开手机。

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真的给盛西京打了语音,自己都说什么了?完全想不起来,焦躁地咬住嘴唇,只祈祷自己没说什么卑微的话,没低三下四的求复合,没让他别爱鹿呦呦了爱自己吧。

这些还没想起来,整洁干净的内衣间又让他怔住。

心里已经猜测出大概。

他转身去到书房调出监控,抿着嘴唇上咬出的血瞧着盛西京翻过大门,熟练地爬上树跳到阳台。

他居然还敢来!

又在看到盛西京小心翼翼把他抱起,仔细检查他有没有受伤的样子后表情缓和了些,他反复拉着进度条,盛西京在卧室里和自己说话了,可是声音太轻,他把声音拉到最大也没能听到他说什么。

他会对自己说什么?

又是以哪个身份在和自己说话?

他拿起手机想要问个清楚,最后还是把手机放下,提了一口气提了一脸的疏离冷漠上来,这些都不重要了,自己没拿这份监控去警察局报警抓他……就算是他为黑鸡蛋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他瞧着画面里收拾着内衣间的男人,然后看着他拎着满满一大袋的内衣离开了别墅。

反正他以后也不穿了。

不要的东西他爱拿走就拿走,还省的自己处理了。

梁阔关掉监控,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从此以后和盛西京再无交集瓜葛,把这个人彻底从自己的世界清理出去,已经被当狗耍了这么久,总不能真就把他当成主人了,傻傻的继续保持衷心吧。

他去洗了澡,穿上得体的精致西装。

系领带的动作一顿,掀起的眼帘透露出狠厉,他还忘了一个人,一个把他和盛西京联系到一起的人。

“鹿!呦!呦!”

他凭什么能置身事外!虽然盛西京说他们分手了,也不知道真假,但和自己没关系他也不在乎,他系好领带。

他就是不甘心!

凭什么鹿呦呦在这件事里隐身了,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之前他找人揍盛西京时就没找到鹿呦呦,他就不信了。

他之前把鹿呦呦拉黑了,不过他知道对方大眼仔的号,他点开大眼仔找到鹿呦呦的号分享给他的私人助理:【不管你动用什么关系,花多少钱,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他!】

私人助理:【好的,老板。】

梁阔这才稍稍舒心,开车去了公司,即使他是坐拥一栋公司大楼的老板,也不能把太多时间用在“失恋”上,晚上发疯,白天还是要赶去公司做一个体面的成年人。

一天,两天,一个星期……

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情停下来。

盛西京这段时间非常忙,不过大多数时候是他在拼命给自己找活儿干,就像现在他一个老板却坐在车间的流水线上干着不属于他的工作。

他这一个星期一直这样,哪里有活儿压住了,他就去哪。

忙完了他那一筐活儿后他又去到熨烫区,拿起熨斗烫衣服,这些活他干得都非常利索,很快就适应节奏,跟上了流水线的速度。

做这些时他什么都不需要想,只需要把一件件摘下来的衣服熨烫平整。

下午他又去到裁剪部门,拿着打号机给一摞摞裁剪好的布料打号,修长手指十分灵活地捻着那一片片薄薄的布,快到新来的员工都有些看不清。

梁阔坐在会议室里,听着报告,视线却是瞟到手机上,之前总是时不时亮起的头像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亮起过。

在那之前他们还是一对甜蜜的情侣。

眨眼间就从天堂跌落深渊,关系斩断的干脆利落,看来他对自己也没什么留恋,他这样想着,再一次咬上这段时间一直破着的嘴唇。

是这次找不到办法能骗过他了,所以彻底放弃了。

“梁总,您觉得怎么样?”

“什么?”

梁阔一脸茫然的向说话的人看去,慢了半拍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开会,抿了下嘴:“麻烦重讲一遍。”

负责的人又重新讲了起来。

有几人偷偷瞧了梁阔一眼,最近全公司上下都心知肚明的一件事,他们的老板心情不好,大概率是分手了,那个头盔男已经很久没出现了,而他们的老板虽然看上去每天都在认真工作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明显消瘦,黑眼圈也是一天比一天明显。

大概率是被甩了。

——

盛西京被郑明搀扶着走出酒楼,今天他们可是舍命陪那个大客户好好喝了一顿,让对方非常开心。

只等明天再去和他详谈细节。

他就是纳闷盛总今天怎么这么实诚,真是来者不拒,往死里喝。

盛西京迷迷糊糊靠在他肩膀上,手不知道在空中比划着什么:“我没醉……再……再来!”

郑明把他扶上车,两人坐在后面,他这一路唯一的任务就是自己别吐,再看着点儿盛西京,也别让他吐。

一路顺利到达盛西京住的小区。

郑明晕晕乎乎的把盛西京扶下来:“盛总,请个司机吧,代驾不好用。”

盛西京把领带扯的松松垮垮,推开郑明,向前没走两步就腿软的慢慢倒了下去,原本要走的代驾看不过去,把他扶起来,让他坐在马路牙上。

一扭头,郑明扶着树哇哇吐着。

代驾龇牙咧嘴的收回视线,拍了拍盛西京:“你要不打个电话让谁来接你。”

盛西京:“嗯?嗯,嗯……哦,哦,打……”

他掏了半天才把手机掏出来。

代驾看他把手机都要贴脸上了,无奈地拿过来:“你要联系谁?”

盛西京摇摇晃晃地坐不稳,瞧着他:“金主爸爸。”

代驾:!

梁阔看到那个弹出来的头像框,手一抖,烟差点没掉了。

吓的他飞速瞥了眼面包店,往座椅下滑了滑,难道被发现了?

看着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眼一瞪,他怕什么!他在大路上!路又不是他家的!

“干什么!”

“我说过不要再……”

“你……那个你朋友他喝多了,他朋友也喝多了,现在俩人在他小区楼下,我是代驾,我和他沟通不明白,你过来一下吧。”

梁阔咬上唇,这几天被反复折磨的嘴唇顿时就出了血。

“我让他跟你说句话。”代驾把电话贴到盛西京嘴巴旁,“你说句话。”

盛西京捧住手机,眨巴了两下眼睛,委屈的:“再哄我一次吧……”

代驾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

代驾把郑明也扶到马路牙上,他左右瞧着,就见一辆豪车开了过来,停下。

哇,还真是金主爸爸。

梁阔从车上下来,一眼锁定盛西京,那么大一只,衣服有些歪七扭八的窝在马路牙上,像是只无家可归,被遗弃的大型犬。

“你好,你是……”代驾尴尬的笑了下,“金主?”

梁阔听这俩字就来气,压下怒火,点头:“谢谢你,麻烦你再等一会儿,一会儿有人过来接他。”

他指了下郑明,“耽误你时间了,我支付你一千块作为报酬,你就再帮帮忙。”

代驾没有理由和钱过不去,立马答应。

转了钱的梁阔板着脸扶起盛西京,头往另一边歪去,一副不想和他头碰着头的样子,有些吃力的进到小区。

喝醉的人沉得要死。

盛西京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瞧着梁阔,笑了下,又往梁阔身上贴了贴,抬手想要去触碰梁阔的脸。

可他对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控制,手是甩出去的还特别用劲儿,眼看着就要甩到门洞口的门上,被梁阔伸过来的手包住。

门被撞的晃了下,梁阔的肤色都能够看出手背红了。

他疼的倒吸一口气,握着盛西京的手把他按了回来。

“别乱动。”

“我没喝多,我……我不会喝多的,我喝了好多好多酒,我再也不会吐了。”

盛西京大着舌头:“练、练出来了。”

梁阔哼了声,什么出息事儿,还挺骄傲,喘着粗气揽着人走进电梯。

盛西京拍了拍肚子:“不会再出血了。”

梁阔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立即检查了下,那里并没有血。

啧,吓唬他。

电梯门还没等合上又被按开,一个小年轻扶着一个同样年轻但醉醺醺的女孩子走了进来。

电梯平稳向上。

盛西京突然大喊:“爱在哪钱就在哪!爱在哪钱就在哪!”

梁阔被吓一哆嗦,尴尬的只想捂住这个醉鬼的嘴。

“没错!”

另一个醉鬼莫名其妙的搭上话,扶着她的人很明显也很尴尬:“别说了别说了。”

“我就要说!”

“我不是要钱,我要的是爱!是爱!”

梁阔捂着盛西京的嘴瞧着哭喊着的女生,若有所思。

“他能给别人花钱,为什么不能给我花……他怎么能说我是捞女……呜呜呜……”

电梯停下,梁阔搂着盛西京的腰走了出去,从盛西京的口袋里摸出钥匙去开门。

“好久没人给我花过钱了。”获得说话自由的盛西京又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

“我很开心。”

“我要……”

梁阔开门的动作慢下来,听他说要什么。

“我要尿尿。”

梁阔:!

“操操操!你别脱裤子!这是门口!”梁阔按着盛西京的手,用最快的速度打开门,把人往卫生间带去。

“我要尿尿,我憋不住了。”

“憋不住也给老子憋着!”

梁阔把盛西京的裤子扯下去。

盛西京仰头靠在他肩膀上,一双眼都不聚焦的瞧着灯:“别再杀死我了,别再杀死我了……”

梁阔只能帮他拿着,这个家伙的酒品实在有够差,法治社会,谁会杀他。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你对我真的很好。”盛西京说完又摇头,带着身体也跟着晃,毫无防备的梁阔就被滋了一裤腿。

男人下颌线紧绷,后槽牙咬的嘎吱响。

他就不该过来!

谁叫他贱!

他纯活该!

“你是对黑鸡蛋好,没人对我好,呵……都要我死……”

梁阔看了盛西京一眼,心情复杂的把人带去卧室。

躺下的人喃喃自语着:“我不是一个坏人,我真的很努力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拍着床愤愤坐起来,又坐不稳的倒了回去。

梁阔连忙接了一下,护住了那颗砸回去的脑袋,这样一晃,盛西京那被酒精泡着的脑仁彻底晕乎。

人再没了动静。

梁阔盯着这张很久没见到的脸,被酒气熏红,皱着的眉头透着委屈。

明明比自己还要高大,哦,对了,他还和自己同岁,只比自己小了几个月。

根本不是什么刚入社会的年轻人!整天在自己这儿装嫩!

捏住盛西京的脸颊:“别给我装可怜……再说了,我又没真的要你死。”

他道德虽然有瑕疵,但也是遵纪守法的人。

酒醉的人不会回答他的话。

他松开手又揉了揉被他捏的脸,之后抽出根烟点燃,一根烟快要抽完,他哑着声音:“撬你墙角是我不对,我对不起你,所以你要报复我,行,这事儿我认了。”

他站起身,把烟头怼进烟灰缸,伸手把盛西京扎到眼睛的碎发捋开。

“可是我爱上的那个人是黑鸡蛋啊。”

——

他怅然若失的离开房子,上车后收到了私人助理的消息。

【老板,人找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虐被小情侣惩罚了,昨晚落枕了,今天这肩膀脖子难受的不行[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