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 / 2)

低级情感 你爸爸 1841 字 4个月前

闻听野问,重不重。

陈斯尤答,重。

闻听野哈哈乐,脑袋贴在他颈项:“想看我撒酒疯。”

“一口酒,还是我嘴里喂进去的,也能撒酒疯。”陈斯尤站到电梯口,侧身。

闻听野配合伸手去按电梯,又把脑袋凑到陈斯尤颈边,头发到处蹭:“我那视频好看吗?”

陈斯尤脑袋偏一下:“你别动。”

闻听野伸手:“手机给我。”

电梯一格一格缓慢上行,陈斯尤松开一只手,摸出手机,放到他手里。

闻听野两只胳膊伸长到陈斯尤脸前,当着他的面,打开他手机,点开相册,再找到隐藏相册。

看到相册下,唯一一个视频文件,还是被逗笑了。

“别人都是把见不得的照片视频隐藏起来,你这隐藏什么啊?”

闻听野点开视频文件,刚刚还在林女士手机屏幕里哭的人,此刻换了个没有弹幕和主持人声音的手机哭。

电梯门打开,里面正好没人。

陈斯尤走进去:“什么见不得人的照片?”

闻听野伸手拍拍他胳膊,从他背上跳下来,靠墙站着,伸手按楼层,点关门键。

陈斯尤抬手扭了扭自己的胳膊,自答起来:“你说的是你上次视频时,自*的照片?”

闻听野哈哈。

“那个就放在正常相册里,你想看直接可以看。”

电梯门关上,闻听野握着他手机慢腾腾啊两声:“尤老板,那你手机可不能给别人看。”

陈斯尤没搭腔,看闻听野拿着的手机。

视频播放结束,定格在闻听野满脸泪水的脸上。

闻听野歪过来,靠着陈斯尤站着,重新点击播放,手指戳着屏幕,视频保存的时间是五年左右,地点是西雅图。

闻听野乐:“手机换了多少个啊,这视频还在,多喜欢看我哭。”

陈斯尤视线转到闻听野脸上,商量:“你今天晚上哭一个看看?”

闻听野哎呀,手指戳到屏幕垃圾桶按钮:“不行,我要删掉,太有损我形象了。”

陈斯尤抬手捏住他手指:“不行。”

电梯门正好打开,陈斯尤顺势把自己手机拿回来,放回了口袋里。

闻听野头重脚轻地挪出电梯:“干吗存着?”

陈斯尤说:“*管用。”

走到1309房门口,陈斯尤打开房门,闻听野抬手开灯的精力都没有,脚步虚浮地走到床边,往下一扑就倒下去了,埋怨:“怎么会有偷偷给人喂酒的人啊,素质太差了。”

陈斯尤打开灯,关闭房门。

走到床边的时候,闻听野已经转回身,他眼睛闭着,看起来要睡觉。

陈斯尤站在他身旁脱衣服,刚把外套脱了,闻听野睁开眼睛冲他眨了眨:“尤老板,咱们今天朴素一点,睡个素觉。”

尤老板还在缓慢解衣服扣子,解开三颗扣子后,弯腰把闻听野的鞋给脱了,袜子也脱了,在床边坐下,片刻后,又转身,把自己弯到闻听野脸前:“亲我一下。”

闻听野半闭着眼睛,抬手抱住陈斯尤,搂住滚一圈,在陈斯尤脸上用力亲了两口,睁开一只眼睛看:“还有吗?”

“嘴。”

闻听野凑过去,舌头钻进陈斯尤口腔, 才品尝到这人嘴里满嘴的酒气。

闻听野按着他的脸颊,舌头舔了两下嘴角:“你喝多少啊,看不出来喝酒了诶,喝醉了会怎么样?”

陈斯尤亲闻听野的鼻尖,亲眼睛,舌尖从下颌一路舔到太阳穴,转到脸颊时,他开始用牙齿,一路轻轻咬到下巴上。

牙齿叼着一层薄薄皮肉没松开,声音从齿缝里传出来:“喝醉了吃人。”

闻听野哈哈,两手按住他的脸,把他挪开:“那不行。”

陈斯尤抬起袖子擦闻听野脸上自己印下的口水。

闻听野回忆:“我记得好像比赛结束没多久你就来找我了?”

陈斯尤哦一声,把手机拿过来,又点开了那个隐藏视频。

当时西雅图下了一周的雨水,跟人约好的外出计划,他也懒得执行,一句“讨厌下雨”把别人的邀请都拒绝。

睡醒的时候记起闻听野今天比赛,开了个ipad有一搭没一搭的瞥两眼。

镜头对着选手脸的时候多看两眼,游戏画面和解说音都当成背景音。

看了会儿无聊的书,计划中午吃什么的时候,没顾得上看屏幕,电脑传出主持人大叫的声音,还觉得聒噪,索性把声音给关掉了。

上完厕所坐回沙发上,随意瞥了一眼战局,就看见闻听野茫然模样。

陈斯尤放下手中一切忙碌事,盯着那个画面看。

陈斯尤从小喜欢好看的东西,没见过的东西,稀奇的东西。

喜欢把这些东西当做收藏品一样,摆放在自己的收藏柜里,时时把玩。

十多岁的时候,他好奇一些失控的事情——

一直考第一名的同学,考了第二名会怎么样;颐指气使、嚣张跋扈的人低头道歉的模样;看起忧郁胆小的人,突然勇敢的大笑起来。

整天笑嘻嘻的人,会怎么哭。

他二十岁的时候,爬过雪山,自驾过无人区,经历过几天几夜的海上航行。

他没亲眼见过雪崩,没经历过近在咫尺的沙尘暴和诡谲难测的海上风暴。

他二十一岁在西雅图,一间临时租房的沙发上,看着闻听野茫然的脸,在雪崩尘暴和风暴中,缓慢地哦出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