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要干什么,提到宁北桥又来了基地,按宁北桥的性格,肯定——
“啊电影?哦哦我有事,我就不去啦哈哈。”宁北桥满头大汗地坐在基地休息室。
对面坐着他姑父,姑父总是很严肃,不苟言笑。
姑父旁边站着他哥,他哥没有给他任何暗示。
闻听野拿了几瓶水过来,放到桌上:“喝点水吧,你们聊,我先走了?”
宁北桥眼睛直直地盯着唯一能够救他的闻听野,他伸手一抓:“小野哥,小野哥跟我哥一起去吧,我有点事。”
陈国宗看他一眼:“不是说很想看的电影么?”他看一眼闻听野,“这里晚上不能出门,不可以请假吗?”
闻听野笑道:“可——”
“不可以。”宁北桥说,“我跟朋友约好了。”
陈国宗点点头:“好吧,那下次再让你哥带你去看。”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时间还来得及,开车回去吃个饭吧。”
宁北桥刚点头,就差欢呼着把人送走,他哥静静地看了他一眼。
闻听野帮他问出来:“您要跟人去吃饭还特意往这跑一趟啊,您很疼小宁。”
陈国宗微笑,很受用:“家里小辈,肯定要多关心一点。”
“是么?”陈斯尤慢腾腾开口,“感觉更想让儿子去……”
陈国宗转头严肃地看一眼陈斯尤,打断:“说什么话?”
陈斯尤没继续说话,再看一眼宁北桥。
宁北桥福至心灵,抓着闻听野说:“姑父,斯尤哥都来了,你让他跟小野哥去看电影吧,我想等他们看完第一时间知道电影内容,我太好奇了!”
姑父疑惑,不太懂现在的小孩子,但耐心给建议:“你让你们教练去看,回来告诉你不就行了吗?”
宁北桥偷偷捏拳——他当初就该听祝益的话,不该知道的事就不要想去知道,不该敲的门绝对别敲,好奇心害死猫,他都在干什么啊。
他尽量天真说:“一个人看电影太孤独了,会被被别人笑话的,姑父!”
“……”姑父不理解,但试图理解,“他在俱乐部没有别的朋友么?”
“……”闻听野差点被逗笑,他摸一摸宁北桥的脑袋,好可怜,平时都不爱说话的呢。
他救一救:“是啊,叔叔,没什么朋友呢,您把您儿子借我去看个电影可以吗?”
陈斯尤看闻听野一眼,他嘴巴张了下,而后又闭上,舌头顶了顶腮。
陈国宗这会儿理解了,这三人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好了商量好了,让他儿子不去跟他吃饭、见他好友女儿,他气笑,而后又想得了,还绕这么大一圈来抗议。
儿子一直跟长不大似的。
陈国宗叹气起身:“得了,你们去看吧,先把我送去饭店。”
陈斯尤两手按上自己爹的肩膀,手动帮转身,往大门方向走:“你自己出门打个车。”
陈国宗正要发脾气,闻听野走过来:“这儿不好打车,您要去哪个饭店?”
饭店跟电影院在一个方向,陈斯尤把亲爹在饭店放下,回头看一眼坐在后座的闻听野。
“去哪儿?”他问。
闻听野端详他。
陈斯尤点了下副驾:“坐这来?”
闻听野手搭在驾驶座背上,脑袋从中间凑过来:“突然什么都不说,把咱爹带来啦?”
“他非要跟来。”陈斯尤后靠,侧头,正对上闻听野的脸,他抬手捏闻听野下巴,凑过去。
闻听野伸手捏住他下巴,侧头响亮快速亲一口,松开手,往后靠:“几点的电影啊?”
陈斯尤后侧头看他,抬手点了点副驾驶。
闻听野喜气洋洋地坐在后面,抬起食指,左右摆动两下:“我就坐这儿。”
陈斯尤看他一眼,收回目光,发动车子。
“我不知道他来干吗,刚刚让我去跟他朋友女儿吃饭,我懒得去。”
闻听野又凑上前,还兴致勃勃地问:“让你相亲啊?你才多大啊。”
陈斯尤抬头看一眼后视镜,试图通过后视镜看闻听野的脸,他琢磨了会儿这话:“我相亲你挺高兴?”
闻听野哈哈,故意掐起嗓子讲:“怎么会捏,我好伤心的。”
陈斯尤手指弹了下方向盘。
闻听野大笑:“等你跟男的相亲的时候,我再哭哦。”
陈斯尤刹车点上了,靠边转向灯都打上了,眼看要靠路边停下,闻听野手掌抓两把他的头发:“快开快开,别停住。”
停下来就完啦,谁也不知道要蹿到哪个小巷子里去媾和。
陈斯尤松下刹车,继续往电影院的方向开。
闻听野继续兴致勃勃地问:“你是还有什么哥哥姐姐吗,怎么没听你讲过?”
陈斯尤爸爸看起来年纪有些大了,退休的年纪。
不像闻听野他爸闻院长,今年刚五十岁,头发茂密漆黑,正是奋斗的年纪。
“没有。”陈斯尤理解话中意思,并解释,“我爸四十多岁生我,跟我妈年纪差挺大,老头是二婚,前妻因病去世了,我妈当初死活要嫁给他。”
闻听野长喔一声:“听起来咱妈挺执着。”
陈斯尤又抬眼看一眼后视镜,冷淡评价:“谁知道,恋老癖也说不定。”
闻听野又伸手去抓他头发,笑个不停:“有这么说自己爸妈的么,尤老板!”
陈斯尤平静点刹车,车子转进影院地下停车场:“当他俩的面,我也这么说。”
进影院的时候,电影已经开场,两人取票、拿爆米花进场。
影厅里漆黑,闻听野抱着爆米花走进去,一边数着座位号,一边谨慎地观察着影院的台阶。
音响里特效爆炸的声音响声剧烈。
闻听野走上一个台阶,伸手往后面捞了捞,小声提醒:“有台阶。”
几根手指塞到他手心里,他轻轻一握,就抓住了。
亲吻、拥抱过好多次了。
从第一次在寝室亲吻后,闻听野离开学校去了基地,往后每次见面,都亲吻、拥抱。
做爱的次数也数不胜数。
在床上没有一寸皮肤没彼此触碰过。
单纯只为了牵手而牵手好像是第一次。
皮肤碰在一起的接触面积这么少,闻听野手指动了动。
音响里剧烈爆炸声带着身体都嗡嗡震动,闻听野顿住脚步,后仰身体,侧头,永远带几分快乐的讲话声,也愉悦地钻到陈斯尤耳朵里:“哇心跳加速了,尤老板。”
年纪大了开始搞纯爱,吓死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