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厚的手臂毫不避讳的圈住了她,臂弯间给她留下了尺寸的距离,却也将她困囿在原地不得退让。
那股微苦的冷檀香如同急需依附的藤蔓,紧紧的缠绕在她衣裙上,又得寸进尺的攀附而上。
闻见那股熟悉的冷香,叶稚鱼脑海里忍不住回想之前那过近的接触。
嫩红的双唇笨拙的开口道:“澜,澜哥儿,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玄辞将臂弯缩紧了几分,却又极好的踩在她忍受的边缘处。
“嫂嫂不愿意吗?”
叶稚鱼咬了咬唇,话虽未说出口,但面上的神情显然将答案表露了出来。
葱白的指尖紧攥,露出了点点雪白来。
半晌,才缓缓开口道:“澜哥儿,我只是觉得,你会找到更好的。”
不论是这次,还是之后。
他都会有比她更好的选择。
“嫂嫂为什么总是拒绝我呢?是我那儿让嫂嫂不满意吗?”
叶稚鱼没想到他会这般想,连忙摆手道:“澜哥儿,不是你的问题,是……是不合适。”
她跟澜哥儿,不管是从哪一方面来讲都是极为不合适的。
既然迟早都是这个结果为何不早些断掉,还省去那许多波澜。
倒是谢玄辞听见她的言语,本就冷沉的双眸此刻更是凝满了冰霜。
禁锢着怀中的臂弯也失了分寸,将人一股脑的拥入了怀中。
猝不及防下,叶稚鱼就这样紧贴在他怀中。
耳边传来他汹涌澎拜的心跳声,像是在宣泄着什么。
不知是离得近,还是怎得,叶稚鱼觉得她的心跳声都被牵连着变得激烈了几分。
纤长的睫羽在空中快速的眨动,宛如翩然的蝶翼。
连带着口中吐出的言语都变得困难了几分。
只是残留在她唇舌间的话语还没来得及宣泄出口,低垂着的头便猛地被人抬起。
水汪汪的杏眸无辜又可怜的看着来人,像是在求饶,但却让人忍不住想要更加过分的欺辱几分。
嫩红的唇瓣微微泛着水光,唇中裂出一道轻微的缝隙来,甚至能看见一小截艳红的舌尖。
倏地,那炙热的指尖在她面上摩挲。
叶稚鱼看着他那双漆黑如墨的双眸,心中忽而慌乱了几分。
浅淡的橙花香也被那冷香欺压的混上了几分檀香。
委委屈屈的缩进了大人的衣衫里。
“嫂嫂方才明明答应了我考虑考虑,如今却又让我去找旁人,难道在嫂嫂心中我便是这样三心二意之人?”
叶稚鱼显然没想到他会这般想,开口想要解释这番误会。
只是她唇瓣才微微张开,便被那修长的指节堵住了要说的言语。
水汪汪的双眸只能略带几分示弱的看向他。
“嫂嫂还会说出我不想听的话吗?”
叶稚鱼看着眼前越发靠近的面容,心跳变得更加澎湃起来。
似是下一秒就要从她心口跳出一般。
开口想要讨饶,但来人动作却比她更快。
微凉的薄唇柔软的贴在了她的双唇之上。
一瞬间,叶稚鱼心如擂鼓,双眸更是变成了一颗圆润的杏子。
葱白的指尖落在他身前,想要推拒却又无能为力的落下。
平静的泉水下忽然落下一片春叶,将那一汪春水搅动。
泛起点点波澜。
叶稚鱼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却便宜了不怀好意的豺狼。
带着湿润的唇瓣微微移动,轻微的酥麻感和啃噬感从唇瓣上传来。
叶稚鱼觉得她唇上好似也长了颗心一般,跟着一起砰砰跳个不停。
谢玄辞双眸微阖看着身前人的神情,但寻找了许久,也未曾从中寻到他想要的答案。
心中忽而生出一股戾气来。
原本还算轻柔的动作忽然间变得粗重了几分,开口想要撬开那紧闭的房门。
只是他还来不及动作,便猛地被人推搡了出去。
叶稚鱼满脸羞红的看向谢玄辞,“澜哥儿,你怎……怎么
可以……”
谢玄辞早就猜到她的言语。
毕竟一个心软怯弱的人,就算是将她逼到绝境,她想的也绝不是跟人殊死搏斗,反而是竭尽全力的想将自己藏起来。
“我为什么不可以,还是在嫂嫂心中,只有那死去的江昭才可以。”——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入v时间推迟一点点哟[亲亲]
第28章 玉兰花
在言语方面,叶稚鱼从来都说不过他。
更何况羞愤之下,她的言语在此刻更是退化了不止一星半点。
脑海中全是零星的空白穿梭。
嫩白的耳垂此刻更是如同滴血般的艳红。
本就笨嘴拙舌的她见势不对想逃的心更加强烈了几分。
顾不得争辩便想要缩进被衾中。
只是事情都做到这一步了,谢玄辞又如何会让她轻易离开。
起码,那个他想要的答案还没有得到。
伸手将那盖住她头的被衾拦下,“嫂嫂轻薄于我,难道就这样一走了之吗?”
叶稚鱼满脸通红,听见谢玄辞的话,清亮的杏眸更是多了几分湿意。
方才,方才明明是他……
怎么一番话下来,反倒成了她的不是?
再笨嘴拙舌的人被人这般污蔑也忍不住想为自己辩驳几分,“澜哥儿,方才明明是你……你靠过来的。”
叶稚鱼面薄,对于谢玄辞方才的动作,还是无法完整的说出口。
倒是谢玄辞闻言,面不改色的开口道:“这是我的第一次,难道嫂嫂不打算负责吗?”
叶稚鱼听见他的话,忍不住抿了抿唇。
但看见谢玄辞的双眸在此刻倏的变得幽深了几分,叶稚鱼忽而想到什么,面色瞬间爆红起来。
那微苦的冷檀香从她唇边弥漫到了口中,霸道的在她口中四处沾染。
眼前的人却还不肯放过她。
叶稚鱼颇有些委屈的开口道:“那,那你想要怎样?”
看见她这般模样,谢玄辞心中的那股戾气终于消散了些许。
只是一个毫无关系的问答却在他脑海中浮现。
“我跟他,嫂嫂更喜欢哪一个?”
叶稚鱼没想到他问出的会是这个问题。
倏得一股屈辱感从她心中蓦地升起,他这是把她当什么了?
一个争风吃醋的工具,还是争强好胜的筹码?
面上的绯意散去,徒留苍白。
盛满了湿意的眼眶落下颗颗晶莹的泪珠,语气带着几分抽噎道:“你,你想得到什么答案?”
谢玄辞没想到她会为此落泪,方才被妒火燃烧的头脑此刻才变得清醒了几分。
伸手想要拭去她眼角的泪珠,但他的手才微微靠近,身前人便猛地将头转了过去。
显然此次是真的生气了。
谢玄辞看着那滑落下的泪珠,语气也变得低沉下来,“还请嫂嫂原谅,只是我一想到嫂嫂除了我却还有他人,难免失了分寸。”
一番略带可怜的话语落下,配上他微蹙的眉眼,像是自觉自己罪孽深重一般。
见叶稚鱼仍不开口,又再次开口道:“嫂嫂若还觉得生气,不若打我几下,消消气。”
说完便作势握住叶稚鱼白嫩的手掌往自己面上打去。
叶稚鱼早在他低声求饶的瞬间,心便已然软下了半分,又见他这般,连忙想将自己的手收回。
只是她的力道终究挣扎不过谢玄辞,被半逼着在他面上落下了一掌。
力道并不重,但对于从未打过人的叶稚鱼来说,却觉得有些过分。
更何况是打在人面上,俗话说打人不打脸。
这般实在有些侮辱人。
见谢玄辞手中动作还没停下,甚至还拉着她的手朝着另一边脸而去。
连忙开口制止道:“我,我原谅你了,澜哥儿,你,你别这样了!”
谢玄辞听见她的话幽深的双眸里闪过一瞬笑意。
随后得寸进尺的提出要求道:“那嫂嫂之前说过给我机会,如今却又退缩不前,让我如何安心?”
叶稚鱼也知道自己这般出尔反尔有些不对,但她若是这般轻易答应,便是将谢玄辞当成了转移注意力的物件。
对他来说也并不公平。
“澜哥儿,我知道这件事我有错在先,但……若是这般应了你,才是对你的不公平……”
“我不用嫂嫂的公平,我只要嫂嫂应了我。”
叶稚鱼见他这般执着,心中不免又产生了几分动摇。
从未被人坚定选择过的人,在这从一而终的言语中得到了几分微弱的回馈。
微微抬眸看见他湿黑的双眸,还有那微微泛红的面颊。
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
或许是因为澜哥儿极少接触女子,所以才会这般。
接触久了之后也许便会觉得她索然无味,将这个心思放下了。
想到这,叶稚鱼微微抬起头。
柔荑抚上了他微红的面颊,意有所指的轻声的问道:“疼吗?”
谢玄辞怎会察觉不到她语气中的动摇和回转。
握住了她的手腕轻声道:“嫂嫂若是想,再打几下也无妨,不过嫂嫂这是应了?”
叶稚鱼贝齿轻咬了咬唇瓣,轻微的点了点头。
谢玄辞显然不满足于她口头上的应答,像是汲取到她先前的教训一般。
“那嫂嫂还会反悔吗?”
叶稚鱼见他这般发问,摇了摇头,双眸微闪的小声开口道:“澜哥儿,我会等你。”
等你变心,觉得我不值得的时候。
等到那个时候不必言语,她自然会离开的。
但显然谢玄辞并没有明白她话语中的意思。
“那过几日,嫂嫂便同我离开此处。”
半月后,江南。
一匹高大的骏马拉着马车从青石板上缓缓驶过,微风掀起精美的丝绸车帘,隐约能看见里面富丽的装潢,只是还不待细细看去,那马车便朝着城南方向走去。
停下后,气派的院落周围,百姓颇有几分看热闹的滞留在门前。
王大婶手里挽着菜篮,见状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这院子都多少年没人住了,如今居然来人了。”
旁边的李婶子见状也跟着附和的点点头道:“可不是,我还说这要是再没人住,我就让买下来呢,真是可惜了。”
王大婶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默不作声的远离李婶子几分。
就她家那几个铜子,连人家门口那一座石狮子都买不起,还想把人家院落买下来,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她可得离远点,免得染上什么病。
但旁边的李婶子显然没注意到她的动作,反而伸直了脖颈朝着前面看去。
很快,那遮掩落下的车帘被一小截冷白的指尖掀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车中走了出来。
来人眉峰如刃,五官冷俊,那双极黑的双眸看过来时带着丝丝凉薄。
便是正午的阳光落在他身上也带上了几分寒意。
家中有女儿的人家瞬间更是细细窥看了起来。
只是下一瞬,那马车中又走出来一女子。
玉兰色衣衫上一株杏花枝桠缠绕其上,女子腰肢纤细柔软,盈盈一握。
乌黑的青丝因为她俯身的动作而贴落在她细白的脖颈上。
一双水汪汪的杏眸有些怯意的看着谢玄辞。
半晌还是将手递给了他,水葱般的指尖落在他掌心,瞬间便被人紧紧抓住。
旁边的邻居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想法瞬间散了大半。
原来已经有主了,真是可惜了。
不过看着倒是郎才女貌,挺登对的。
叶稚鱼还未曾被人这般注视过,一道道视线落在她身上带着探寻的意味,不免有些紧张。
再加上本就是伪装的身份,心中更是气短了几分。
不
自主的靠近了谢玄辞几分,似是想要以此获取安全感。
很快,大门被人从内打开。
管家带着身后的丫鬟仆从走了上来,“郎君和娘子回来了,快请进。”
旁边的邻居见到里面有人出来,又听见这番言语,更是觉得这两人身份不得了。
倒是叶稚鱼听见那管家口中的娘子二字,水葱似的指尖忍不住蜷缩了一瞬。
但却被人牢牢的握在掌心之中,挣脱不得。
进门之后,叶稚鱼这才分出心神看向四周的景致。
亭台楼阁,碧瓦朱檐。
便是之前她在县令家中看见的也没有这般气派。
顺着碎石铺就的小径向前走去,绕过草木葳蕤的亭台。
直到走到一处庭院,谢玄辞这才停下脚步,转身道:“玉娘推门瞧瞧。”
叶稚鱼轻抬脚步推开了深色的院门。
甫一打开,叶稚鱼便看见碧绿的翠竹交相立在庭边,房前有着一大一小的花圃。
如今春夏交接,色泽艳丽的牡丹在花圃中常开不败。
一株紧挨着一株,馥郁的花香从中幽幽传来。
但叶稚鱼的视线却停留在那牡丹花旁的白兰花树上,脚步略带几分急促的走了进去。
如今正值花期,洁白的花瓣在枝上尽情绽放,清幽的花香从中弥漫开来。
而叶稚鱼自从看见院中那高大的白兰花树时,透亮的双眸忍不住湿润了几分。
因为母亲早早便离开了她,从她记事起便不知道有母亲照顾是什么滋味。
在看见那些嘴上总是数落,但却会细细的关照这她们的饮食起居的同龄人时,总是忍不住投去艳羡的目光。
就连他们的衣裙上都有不同于她身上的香气。
因为母亲为了讨孩子欢心,浣衣时便会在那条有白兰花树旁的小溪处浣洗,花朵盛开的时候便有清幽的浅香沾染上浣好的衣裙。
同那皂角的香气混杂在一起。
每次她从那些人身旁路过的时候,下意识的便会多停留一瞬,想要那清幽的香气也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瞬。
这样,她也有了这种专属的香气。
可以自欺欺人的认为自己也是有母亲爱的孩子。
她曾经想过在……江昭的院子中栽种一棵白兰花树,但却被江昭一口拒绝了。
说树木高大,遮挡视线,会影响风水。
叶稚鱼心中有些遗憾,便再没提过这件事了。
只是没想到,澜哥儿居然会在院中种下这高大的白兰花树。
谢玄辞见她这般,兀自想起之前在那狭小漆黑的山洞时,那个蜷缩在山洞一角的叶稚鱼。
当时他默许了她留下来,但两人的关系并未因此加深。
那天忽而下起了倾盆大雨,他身上的衣衫都被淋湿了。
若是往常,他自然不当回事,但却被她看见了。
动作快速的翻找出一件新的衣衫递给他,语气却还是怯生生的。
“这个是干净的,你换一下吧。”
谢玄辞皱眉看向她手上的衣衫,他记得这件衣衫,是当时他猎杀成年野猪时穿的衣衫。
只是他下手的时候太狠,那腥臭的血猛地喷洒在了他身上,经久不散。
卖掉那野猪后,那件衣衫便被他不知丢在了何处。
只是没想到,如今这衣衫却□□干净净的送还到他手中。
叶稚鱼见他双眸定定的盯着手中的衣衫,以为他嫌弃。
小声却带着几分急切的开口道:“这件衣衫,我洗过了很干净的。”——
作者有话说:明天继续呀[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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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珍珠生得玉雪精致,是小渔村里的一个孤女
在一次下海采珠时,偶然救了一个男子
珍珠第一次见这般好看的男子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看到他醒后,珍珠兴冲冲的向他提亲
“你跟我好吧,我是村里最厉害的采珠女,你跟了我,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深受重伤的卫檀受了威胁不得不应了下来
却将这奇耻大辱记在了心中
*
后来,卫檀伤好便要离开
珍珠站在门前泪眼汪汪,眼尾洇红的看着他,“能不能不走,我明天采更多的珍珠给你买书看好不好?”
但他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回京之后,卫檀总是会梦见那双沁满水雾的双眸
扰得他心烦
既然她这么喜欢自己也不是不可以将她留在身边
就算是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只是再回去的时候得到的却是她的死讯
*
村中人说,她执意要来上京,却在途中坠崖身亡了
那一日,京中的官员见到那向来冷漠的卫檀却在那渔女坠崖的地方红了眼
生生呕血晕厥了过去
*
一年后
家宴上,卫檀看着大哥带回的妻子
那熟悉精致的眉眼,分明是那坠崖而亡的珍珠才是
珍珠俏生生上前行礼,开口唤了他一声二弟
卫檀手中的茶盏被硬生生捏碎,猩红的鲜血顺着手腕滴落了下来
第29章 感觉如何?
半晌,谢玄辞才伸手取过了她手上的衣衫。
离得近了才闻见,那上面清浅的白兰花香。
他记得这山中能有白兰花树的小溪离这儿可不近。
山洞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滴答滴答的落在青绿的草木上。
最后又被湿润的土地尽数接纳。
“你为什么去那么远的地方洗?”
这是谢玄辞第一次开口问她,叶稚鱼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是听见他终于肯跟她说话了,心中还是有些高兴。
毕竟这山中就只有他和她两人,长久不说话的话,只怕到时候她出去就真的要成为一个哑巴了。
“因为哪里有一棵白兰花树,浣洗出来的衣服会很香。”
会有母亲的味道,也许是雨夜打开了她的心扉,又或者是两人的关系终于有了突破。
叶稚鱼一个人呆坐在角落里,自言自语的说了些完全没人听的话。
在家里没人听她说,在外她也没有朋友可以说。
如今倒是有了一个能听她说话的人。
她不知道讲了些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是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她身上多了一件厚重的衣衫隔绝了雨夜的寒气。
那清幽的白玉兰香真的在她身上停留了下来。
“喜欢吗?”
叶稚鱼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庭院中种下这棵树。
但看着谢玄辞那双漆黑的双眸,恍惚间觉得那股浅淡的香气好似飘进了他的眼眸。
“很喜欢,谢谢澜哥儿。”
“玉娘喜欢就好。”
身后的管家见状笑着让郎君和娘子进屋看看,若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当场换去也方便。
叶稚鱼思绪猛地被拉回到院落中,即使有了准备,但心中还是免不了有些轻颤。
谢玄辞牵着她的手向房中走去。
叶稚鱼进入房中第一眼便看见了屏风后那架紫檀雕花拔步床。
不为别的,实在是因为那架床太大,便是三四人也能容下。
谢玄辞见状挑了挑眉,对这架拔步床倒是格外满意。
身后的管家见状默默走上前道:“郎君和娘子许久未曾回来了,如今好容易回来,老奴便自作主张换了些家具,还请郎君和娘子不要怪罪。”
谢玄辞自然不会怪罪,反而觉得甚得他心,只是看着嫂嫂微红的耳垂。
故意靠近低声道:“玉娘,管家这般可合你心意?”
叶稚鱼面上有些发热,但又念着之前他说过的,只能含糊的点点头不再看那架床。
谢玄辞见状挥挥手让人都退下。
见房中只剩下两人,这才缓缓开
口道:“之前有些事情不方便告诉嫂嫂,但是如今嫂嫂知道会好一些。”
叶稚鱼听见他话语中参杂的其它,忍不住开口问道:“澜哥儿,你要做的事情很危险吗?”
谢玄辞拉着让她坐下,又抬手给她倒了一盏茶。
天蓝色的茶盏上描绘着清丽的花草纹样,被泡开的茶叶在水中起起伏伏。
可叶稚鱼的心思却不在这茶盏上,清透的双眸略有些担忧的看向眼前人。
“嫂嫂想的不错,这事确有几分危险。”
“我此次来江南是为了调查此地出现的假.币。”
叶稚鱼听到谢玄辞的话唇角都忍不住张大了几分。
“不过嫂嫂不用担心,我已然寻到了证据,只是这假.币是在何处被铸造出来的,我还没有查清,所以才需要嫂嫂与我配合一番。”
说到这,谢玄辞再次放下手中的茶盏道:“嫂嫂可还记得我们此行的身份?”
叶稚鱼原本就被再三强调过,自然记得牢牢的。
点点头开口道:“我们是谢家商户,只是五年前搬去了京中,这儿是家中祖宅,所以这才回乡来准备做点小生意。”
至于名字叶稚鱼便还是用的本名,毕竟名字作为人的第一载体,能反映出很多的事情。
若是用了假名被人试探出来,才是得不偿失。
“那嫂嫂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叶稚鱼方才讲的时候便有意将这一段略过,却没想到还会被他这般追问。
唇角被贝齿轻咬,却还是迟迟没有说出什么来。
谢玄辞见状明知故问的说道:“难道嫂嫂不记得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给嫂嫂再说一次。”
叶稚鱼哪里是不记得,只是说不出口,见他面上的神情好似真的还想再说一遍。
连忙开口制止,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实在不明白,为何明明能好好编造一个身份,他却这般。
“嫂嫂既然知晓,那还请嫂嫂解答。”
叶稚鱼声音变得细小,如同被蚊子咬过一般。
“我与你是……是夫妻。”
谢玄辞看着她羞红的面容,心中却还想得寸进尺。
缓缓开口问道:“那我与嫂嫂是如何结识的?”
想到这,叶稚鱼心中的羞恼更甚,水汪汪的双眸直直的瞪着他。
艳红的唇瓣都被咬出白印子来。
“你我本是叔嫂,在年前相遇……后来就结为夫妻了。”
中间的那个过程,叶稚鱼即使听过了好几次,都未能将其再次讲述出来。
只能模糊的带过。
谢玄辞他们回江南的行程本就不隐秘,再加上就是为了吸引人注意。
所以早在他们进府后,门口便燃上了爆竹。
响亮的声音和街道的硝烟,让原本稳坐在茶楼饮茶的许老爷子,都被这阵声音扰了兴致。
眉间微皱,有些沧桑的手背在桌上拍打了一二,发出点点响声。
门口候着的下人瞬间走进来,瞧见许老爷子这模样,心中便明了三两分。
连忙开口道:“许老爷子,小的方才听下面人说是谢府的旧人回来了,所以府中下人便点了爆竹庆贺。”
“谢府?”
许老爷子闭上的眼睛,忽而睁开了些许。
说起这谢府他便想起如今官至四品的谢玄辞来,也不知道当初谢家中人将他那一支除名后心中可有懊悔。
不然,如今也能沾上那谢大人的光不是。
不过,他怎么记得那谢府的旧人如今都去了京中做生意,如何会回来?
难道是在京中犯了事?
许老爷子的眉间忍不住蹙紧了几分,但是很快又想到什么。
俗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谢府曾经在江南也算是赫赫有名。
如今就算被赶回来,想必家底也不会太薄。
若是……
许老爷子双眸猛地闪过一丝精光,“你去好好调查一番,那谢府回来的是谁,为何回来。”
下人不知道许老爷子为何这般在意,但转身离开后还是马不停蹄的向四周开始打探。
只是这越打探,心中便越发觉得荒谬。
到最后甚至还有些许的不可置信。
回来跟许老爷子回禀时面色都还带着几分怪异。
“许老爷子,打听到了,这回来的是谢府嫡支独子,名叫谢玄明,跟着一同回来的是……是他妻子,名叫叶稚鱼。此次回来的便只有此二人。”
许老爷子转动着手中的茶盏,谢玄明他知道,当初也曾听过他。
是谢父谢母唯一的儿子,说是当成眼睛珠子疼都不为过,只是这人跟谢玄辞却是没法比。
天生蠢笨不说,小小年纪便贪图美色,常在那勾栏之地厮混。
是个十足十的蠢笨之才。
只是这被谢父当成眼睛珠子疼的独子,怎舍得将他赶回这江南?
还无所依傍?
“为何回来?”
那下人面色有些莫名,但还是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一说来。
“听府中的家丁说,是因为……谢玄明现在的这个妻子并非是他明媒正娶的,而是他强抢的堂兄遗孀。”
“所以家中勃然大怒,将他和叶稚鱼放回江南,说是不断绝关系便不准回京。”
许老爷子想过此人行事会有些荒唐,但却没想到会这般荒唐。
居然还强抢堂兄遗孀为妻,他可记得,他那堂兄死了还不满半年。
真是个蠢材!
若是喜欢那女子姿色,背地里来往便是,一个遗孀难道还能扭过他去,偏还强占为妻。
这不是让人看笑话是什么!
“可还有些旁的没有?”
“有,那谢玄明说是娶了堂嫂后便就此收心,即使家中将他赶走,他也未曾争辩,不过走的时候倒是从谢家拿走了近十万两银票,说是就要在江南扎根不回京了。”
许老爷子听见谢玄明拿回江南的银票,身子倏得坐正了几分。
原本还以为真是个蠢得没边的货色,没想到也还有几分小聪明,知道给自己扒拉几分银钱。
若是有了这十万两银票的话,他何愁解决不了眼前的困境。
想到这,许老爷子忽而抬手将人招过来道:“过些时日家中不是要办一场宴会吗?你去告诉夫人,让她给谢家也发一份帖子。”
“是。”
很快,那烫金描红的帖子便落在了谢玄辞的桌上。
青鱼看着上面的内容,说是给许家老太君庆贺六十的寿诞。
这许家在扬州树大根深,光是这一份帖子都不知多少人挤破了头想进去。
毕竟这家财万贯的许家便是从指缝中漏下一点,都够普通人用上三年的了。
更何况那日会来的扬州官员,若是入了谁的眼,说不准便能一跃飞升。
青鱼见这份帖子这么快就送到了府上,便知黑羽暗中做下的事定然给这许老爷子惹上了极大的麻烦。
才会害他不得不从外寻找帮助。
而他家大人这个适时回来的二世祖便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人笨钱还多。
“大人,这帖子准备如何应对?”
谢玄辞冷白的指尖将那帖子合上,漆黑的双眸泛过一丝冷意,“既然我这个二世祖回来了,自然是要让他们知道我的为人处事,给他们吃颗定心丸才是。”
青鱼看见他家大人眼中泛过的冷意,心中微微一紧,看来这许老爷子是要倒大霉了。
叶稚鱼在房中坐得有些无聊,身侧伺候的侍女见状,有心想要表现。
“娘子可是觉得无聊了,马上便是端午了,按照我们这边的习俗,这成婚的娘子都需给郎君缝制一条腰封,娘子可有准备?”
叶稚鱼对这个习俗并不陌生,加上做点针线活打发时间也好的。
侍女早在开口的瞬间便从旁拿来了针线,只是这次郎君和娘子回来的仓促,家中一时未有合适的布料。
“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娘子明日出门看看顺便买一些布料给郎君做腰封。”
“玉娘明日要出门吗?”
谢玄辞挺拔的身影从门外跨进来,叶稚鱼忽而觉得这宽大的房中多了几分逼仄。
指尖微微蜷缩了几分,小声开口道:“只是想要出门闲逛一番。”
谢玄辞冷冽的嗓音再次响起,“那我明日陪玉娘一同出门可好?”
“有郎君陪同自然是好的。”
身侧服侍的侍女是个机灵的,见状连忙开口奉承道:“郎君与娘子如此恩爱,真是羡煞旁人,明日出门还不知道有多少女子羡慕娘子。”
叶稚鱼面色有些发热,但终究没有反驳,只是微微低下了头。
倒是
谢玄辞听到这番话,抬眼看了那侍女一眼道:“说得好,赏。”
侍女听见有赏赐更是舌灿莲花,恨不得将两人说的天上有地上无一般。
叶稚鱼瞪了谢玄辞一眼,微微偏过身不看他。
谢玄辞见状挥退了房中伺候的侍女,走到她面前道:“玉娘明日要给我买布料做腰封,今日难道不准备量量郎君的腰围吗?”
叶稚鱼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了,又听见他话语中的笑意。
面上的热气更甚,红嫩的唇瓣微张,“买布料而已,又不是当场就要做成。”
“那若是明日有人问起,玉娘又该如何作答?”
叶稚鱼本想着胡乱说一个过去,但她话还没说出口整个人便被他抱在了桌上。
原本低着头就是不想看他,如今一低下头便看见他清隽的面容。
那双宽大的手掌也并未移开,反而十分自然的落在她腰间。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的更近了几分。
湿热的呼吸两相交缠,微苦的冷檀香和带着暖意的橙花香显然比大人更诚实。
早早的便纠缠着绕在了一处。
叶稚鱼之前从未遇见过这样强势的人,一言不合便动手动脚,完全不给人退缩的余地。
柔白娇美的面上故作生气的看向他。
意图将自己武装的气势汹汹,但在谢玄辞眼中却是强自将自己伪装成老虎的狸奴,软乎乎的肚皮藏在绵软的毛发下。
只需要轻轻出手便能将她假意伸出的利爪戳破,抓住被她藏起来的柔软细细揉捏。
“澜哥儿,你快放我下来!”
谢玄辞却不为所动,将人困在上方后抓住她的双手围在他腰间。
“玉娘做事也该有始有终才是,既然要做自然要做到最好。”
叶稚鱼想要反驳,但水葱似的指尖却被迫在他的腰间衡量。
微薄的衣衫下传来充满弹性的触感。
“嫂嫂感觉如何?”
说完,那被他紧紧握住的指尖再次被迫落在他的腰间。
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她,似是一定要问出一个答案。
叶稚鱼只觉得头脑一热,上下嘴皮子一碰,连自己都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挺,挺有力的。”——
作者有话说:这章长长嘻嘻嘻[害羞]
第30章 泄愤
只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面色已然变得绯红一片。
倒是谢玄辞眉尾微挑了一瞬,忽而开口道:“我问嫂嫂可量出腰围,嫂嫂这是什么回答?”
叶稚鱼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有些躲闪的看向别处。
被攥住的柔荑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嫩红的双唇也被贝齿死死咬出,好半晌也未曾说出一句话来。
谢玄辞见此,心中那不知从何而来的气在此刻消散了几分。
叶稚鱼好不容易等到面上的热意褪去几分,这才小声开口求饶道:“澜哥儿,你先放我下来好不好。”
被迫坐在这桌上,双腿沾不上地面,总让她有些心慌。
一颗心在胸膛惴惴的跳动着。
但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倾落在她身上的黑影立时离她更近了几分。
潮湿的呼吸带着灼热打在她耳边,像稚鸟尾上最柔软的羽毛,对着她的耳垂不断的轻抚,带起一阵阵痒意。
叶稚鱼颇有些不自在的想要逃离,但被困在方寸之间的她实在没有退缩的空间。
只能紧攥着谢玄辞身前的衣衫。
半晌,一道轻如尾羽的触感在她耳边落下。
只留下一道湿热的水痕彰显着它的存在。
等到叶稚鱼反应过来方才他做了什么的时候,纤长卷翘的睫羽在空中轻颤了几分。
他……他怎么能这样!
她心中对此万般谴责,但开口却还是低声软语,湿漉漉的杏眸微怯的看向他。
“澜哥儿,你,你不能这样。”
怎么能这般……这般行为。
原本叶稚鱼以为,在这段关系中,她能占据上风。
毕竟,跟谢玄辞相较起来,好似她是那个比较有经验的才是。
但是不巧的是,她跟男子之间的亲密接触,全都来自于她那早逝的郎君。
而郎君与她在一处时,从未有过这般。
让她慌乱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一味的制止。
但她不知道,那双怯生生又强装镇定的水润双眸早已将她暴露了完全,让人更想得寸进尺,让她乖乖吐出求饶的话来。
叶稚鱼自然不知道他脑海中想的是什么,只是见谢玄辞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唇角微抿了几分,决定还是靠自己。
只是她的双腿才有所动作,便倏的被人禁锢住。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十分近,如今谢玄辞为了避免她的逃离,又更近了几分。
如此,两人之间的相差不过毫厘,叶稚鱼低眸便看见那绯红的薄唇。
他的唇形漂亮却又带着几分凌厉,色泽艳丽,还泛着微微的水光。
像是清晨沾染上露珠的丹柰,引诱着人让上前犯下过错。
叶稚鱼看着看着便不自觉想到方才落在她耳边那一个轻柔的吻。
渐渐消散的热意在此时忽然如同排山倒海般侵袭了过来,让那一小块肌肤再次变得炙热、滚烫。
她忽然有些不敢再看向他的唇瓣,慌慌张的抬起头。
但一抬头却撞进谢玄辞似笑非笑的眼眸,那双冷沉漆黑的眼眸此刻却将她完完整整的印入眼中。
叶稚鱼心中猛地一跳,莫名从这双眼眸中察觉到了几分危险。
像是被藏在深山中的猛兽盯住了一般,那股压迫感让她忍不住想要逃离。
“玉娘,你的脸为何这般红?”
叶稚鱼猛一听见他的问话,便想起方才盯着他的唇瓣移不开眼的瞬间。
心中不知从何升出一股心虚来。
让本就处于弱势的她此刻更是丧失了争辩的语言和立场。
只想要将这件事含糊过去。
“可能……可能是天热了些……”
谢玄辞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眼角余光看向窗外被风吹得有些倾斜的树枝,没有开口。
只是伸手环抱住了眼前人纤细的腰肢,将头重重的放在她的肩颈上。
微苦的冷檀香侵染了她的衣衫,将那暖橙的香气也变得微冷了几分。
“澜哥儿,你这……这是做什么?”
叶稚鱼觉得她现在就像是一条被网兜紧紧捆绑住的鱼,被他抱在怀中肆意揉搓。
“嫂嫂说愿意给我机会,却总是避我如蛇蝎,我还想问嫂嫂为何这般。”
叶稚鱼显然没想到他会倒打一耙,水葱般的指尖落在他腰间。
听着他一声声的控诉。
而他说了这句却还觉得不够。
话语甚至越说越过分起来。
叶稚鱼听着听着,不止面上就连耳垂也变得鲜红欲滴。
直到再也听不下去,这才伸手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薄唇。
双眸沁水的瞪着他,听见这一番言语,她心中若是没有一点动容是不可能的。
只是这种事,怎好拿到台面上说。
但叶稚鱼看着站在原地等着她回话的人。
倏地有些心软起来,默默在心中叹了口气道:“澜哥儿,只要你……你不变,我……我自然不会……”
从来没有这般直白将这些事说出口的她,如今能说出这些已然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
但谢玄辞却还是不满足。
又或者说看见这般的她,他心中不可避免的想起那曾经将她偷走窃取了这份柔情的人,是不是也见过她这般模样。
心中不知从那儿生出一股酸涩的妒意。
却清楚的知道,那早就死去的人应该见的比这还多才是。
毕竟她与那死人之间可是毫无保留的度过了一年的时间。
一年呀,多少个日日夜夜。
又发生了多少他不曾知道的事情!
如果不是那死人无能,或许,他现在
看见的很可能便是带着孩子的她了。
想到这,谢玄辞心中的那点点妒意宛如沸水般逐渐升腾蔓延开来。
得寸进尺的开口道:“玉娘这般说,便是做好了准备。”
叶稚鱼看着他的双眸变得越发幽深,有些糊涂的点了点头。
既然她开口答应了,心中自然是有所准备。
只是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叶稚鱼却有些不懂。
“那嫂嫂亲我。”
叶稚鱼显然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双眸有些微微的愣怔。
唇角微微蠕动了一瞬,开口想要婉拒。
但视线落在他黑沉的双眸上,却无端的短了几分气力,拒绝的话萦绕在唇边却说不出口来。
“嫂嫂还是不愿意,难道我在嫂嫂心中便……”
叶稚鱼现在实在听不得他这般言语,话里总是装着几分可怜,但做出的事却强硬得很。
她不知道他落下这句话后,还有什么在等着她。
心中也不知道从那儿借来的气力,鼓起一口气便朝着他的面容而去。
原想着一触即离,却不想站在她面前的人却是个十足十的坏胚子。
早在看出她的动作后,便默不作声的移了移自己的面容。
让叶稚鱼原想着落在他面上的唇瓣落在了他薄唇上。
双唇相接的瞬间,那抹带着冷香的柔软轻微的动了动。
叶稚鱼面色通红,慌慌张的想要离开。
后颈却被早有准备的手掌牢牢按住,未曾给她留下后退的余地来。
那浅淡的泛着苦味的冷香悄无声息的钻进了她的唇齿。
似是安抚又似是试探,落在她唇上的力道并不重,相反十分轻柔。
像是一片最柔软的春日嫩叶落在她唇上,随后被人慢慢碾磨。
叶稚鱼早在吻上的瞬间,便失了力气,如今又被他这般主导。
唇上如同被细小的蚂蚁爬过,变得酥酥麻麻。
只有那柔荑还紧紧握着他的衣衫,想要以此稳住自身。
只是这个吻却格外的绵长,温吞中却带着一股无法抵抗的占有欲。
霸道的在她唇中索取着每一分汁液,又在她坚持不住的瞬间缓慢的渡给她一口气。
叶稚鱼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只能死死的抱住眼前这根救命浮木。
从他的身上攫取点点生机,又任他予取予求。
一吻过后,叶稚鱼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混沌。
水汪汪的杏眸里装着一池春水,微不可察的媚意从她的眼角眉梢显露了出来。
被滋养过的红唇因为过于用力的缘故,有些微微发肿。
还没缓过来的叶稚鱼唇瓣微张,吐出那泛着苦意的冷香。
只有那被欺负的可怜的艳红舌尖委委屈屈的缩在了里面。
谢玄辞见状幽黑的眼眸变得更加深沉了起来。
低着头再次朝着她靠近。
才微微缓过神的叶稚鱼见他靠近,连连后退。
语气可怜的小声说道:“澜哥儿,不……不可以再亲了。”
谢玄辞轻笑了一声,薄唇落在她有着湿意的眼睫上。
“都听玉娘的。”
叶稚鱼默默在心中埋怨,那方才她推他,他怎么不听她的。
只是这话,她却说不出口。
默默抬眼瞪了他一眼,以此泄愤。
谢玄辞身上还带着那股暖橙香。
察觉到她瞪来的眼神,薄唇轻启,认错的话语更是张口就来。
毕竟占了真便宜,嘴上认认错又有什么关系。
倒是叶稚鱼,明明被占了便宜的人是她,但听见谢玄辞低声认错。
却又急于将此事揭过,不愿深究。
被抱着从桌上下来的时候,杏眸不经意看见那被她抓揉的不成样子的衣衫。
甚至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澜哥儿,你,你的衣衫,要整理一下。”
谢玄辞见状却轻笑一瞬,“玉娘留下的痕迹,应该好好保留下才是。”
用过膳,谢玄辞因为还有些事需要处理便离开了。
走之前,叶稚鱼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将那被抓皱的衣衫抚平。
虽然外人不一定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作为知道的她来说,心中却忍不住的心虚——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被欺负了还心虚的鱼鱼[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