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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芙色 藕荷深深 9343 字 4个月前

第91章 密室

原先在这门打开的时候,春红在腹中想了许多的话语来威慑此人。

毕竟敲打一番还是很有必要的才是。

但在门开后,看见那人熟悉的面容和身影。

春红的眼眶忍不住泛起微红来,娘子!竟是娘子!

是了,怪不得小郎君这般喜欢,娘子便是他的亲生母亲,小郎君又怎可能不喜欢。

怪不得这般有缘,三番两次的都能碰见,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春红面色震惊,唇角微颤,竟直直的越过了小郎君上前细细的端详起眼前的娘子来。

看着看着便忍不住泪目,轻声道:“娘子,奴婢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你。”

叶稚鱼听见春红的话条件反射的看向安哥儿,带看见他好似并未听见的模样。

这才在春红耳边轻声道:“春红,如今我已然不是你的娘子了,不必这般唤我。”

跟在身后进来的谢志宇见到春红姑姑这般失态,迈着小步子上前道:“春红姑姑你这是怎么了?”

春红听见小郎君的声音,瞬间意识到什么,连忙将眼角的泪珠拭去。

转过头竭力掩饰着自己面上的情绪。

轻声道:“无事,只是方才晃眼看见叶娘子,还以为是遇见了故人,心绪难平,失态了。”

谢志宇闻言也不知道信了没有,那双圆溜溜的杏眸微微垂着,让人看不清那双清亮的双眸礼倒映的是什么情绪。

叶稚鱼有些害怕安哥儿看出端倪,连忙将两人带进了房中。

小声开口道:“安哥儿,你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

谢志宇仰起脸,一张白白嫩嫩的小脸上满是笑意,双手捧着才买的糕点递给叶稚鱼道:“叶姑姑,这是我今日一大早就出门买的,你尝尝好不好吃。”

叶稚鱼接过糕点的手愣了一瞬,心中生出几分欢喜无措来。

“谢谢安哥儿了。”

谢志宇见状笑着开口道:“叶姑姑喜欢就好。”

说着,就十分自觉的坐在了凳子上,等着叶姑姑将糕点打开来。

他买了许多的糕点,都是那家铺子里最有名的,据说也是最好吃的。

看见叶姑姑打开了最后一个,谢志宇忍不住拍了拍胸脯道:“叶姑姑,这个可是那家铺子里卖得最好的花生酥,只是可惜我对这个过敏,用不得,不如叶姑姑你替我吃一口看看味道如何?”

叶稚鱼还没开口,站在身后的春红闻言瞬间开口道:“不成,娘子对花生过敏用不得。”

谢志宇眨巴着一双眼睛,新奇的看着叶姑姑道:“叶姑姑居然也对花生过敏吗?好巧呀。”

“只是,”谢志宇亮晶晶的双眸适时的生出了几分疑虑来,看向身后的春红姑姑道:“这样的事情,春红姑姑怎么会知道?”

叶稚鱼听见谢志宇带着怀疑的话语,心跳都瞬间变得快了几分。

连同指尖都停留在了原地,唇瓣喃喃,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倒是春红说完话后便反应了过来,连忙开口解释道:“是,是我之前的一个故人,她便是花生过敏,娘子瞧着与我相识的故人相像,我一时晃神了。”

叶稚鱼也跟着笑了笑。

只是面上却多了几分惊慌。

不过谢志宇好似相信了这个借口一般,懂事的点点头,便也没有再问下去了。

两人在房中待了没多久便离开了。

回府的路上,谢志宇有些好奇的问道:“春红姑姑,你方才说的那个故人是谁?”

春红没想到小郎君还记得这件事。

知道不说出来,小郎君定然也不会善罢甘休。

与其左遮右掩,还不如如实说来。

“是我才入府时遇见的一个贵人,她当时便食不得花生。”

谢志宇闻言,好似有些可惜一般,微微叹了口气道:“我还以为春红姑姑说的是我娘亲呢,记得我娘亲也不能用花生,而且说起来我与叶姑姑也有些有缘

呢。”

春红不知道小郎君是如何得到的这个结论,心瞬间被揪了起来。

语气微颤了几分道:“小郎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志宇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蹦蹦跳跳的向前道:“春红姑姑,我们快回去吧,再不回去被爹爹发现就不好了。”

春红见着小郎君走在前面的背影,心中不可避免的有些骇然。

小郎君平日里瞧着软糯一团,实则心中自有成算。

与郎君实在是如出一辙,小郎君今日这一出也不知道究竟是无心还是有意的。

若是有意……

春红想到这个可能便阻止自己继续往下想去。

毕竟若是有意的话,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回了府中,谢志宇借口要去书房抄书,甩掉了春红姑姑。

巧的是,今日爹爹并不在书房里。

谢志宇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房中空空荡荡的,只觉得天助他也。

轻手轻脚的将门关了起来,又熟门熟路的将架子上的机关打开了来。

又在四处望了望,确认无人之后这才走了进去。

他记得这儿,在他很小的时候,曾经看见爹爹进来过。

只是后面隐约发现这里面装的并不是什么机密

,而是他娘亲的东西,他便刻意的忽视了。

但是今日他必须得进来瞧瞧才是。

前几日叶姑姑才送了香囊给他,他记得那个味道。

如若她当真是娘亲,那爹爹一定会将那东西放进来。

谢志宇进入密室后,便开始四处翻找了起来。

只是寻遍了四周却也未曾看见那香囊的半点踪迹。

奇怪,难道是他感觉错了?

叶姑姑根本就不是他娘亲?

但一想到这个可能,谢志宇便率先否定了这个答案,如若叶姑姑不是的话,爹爹和春红姑姑的表情不会这般。

定然有他没有发现的猫腻才是。

谢志宇起身准备再找找,只是他走动间不知道碰到了何处,忽而头顶的架子上落下了一抹画卷。

系在画卷上的绳索有些脱落,掉落的瞬间那画卷便铺开了来。

谢志宇看见那画面后,震惊的愣在原地。

那画上的女子穿着一身玉兰色的衣衫,乌黑的鬓发被挽了起来,清亮的双眸微微弯起,眉眼含笑。

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温雅和柔美。

画卷的最下方还有一行谢志宇无比熟悉的小字。

昭熙十四年秋,同娘子出游,路遇杂耍,娘子甚喜之。

这分明是爹爹的字迹!

谢志宇又将那画卷看了又看,上面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叶姑姑!

也就是他的娘亲才是。

自从发现这个密室之后,他虽然进来过几次,但却从未看过这些画卷。

只当是爹爹从外面收集的墨宝而已。

却没想到竟然都是爹爹画的娘亲。

谢志宇将架子上的画卷一一拿了下来,铺在地上展开来。

上面绘制的女子皆是同一人,或嗔或喜,灵动非凡。

居然一直到娘亲离开了,这些画卷的绘制时间都未曾停下。

谢志宇虽然心中有些猜测,但如今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还是受了不小的冲击。

叶姑姑是他的娘亲,那,她在京中又如何不来寻他?

难道她真的这般不喜欢他吗?

谢志宇心绪难以平复,不过终究还是顾忌着这是爹爹的书房,匆匆将物品归还原位后便离开了。

只是出门时的脸色看着却有些不太好。

待他离开后,隐匿在书房暗处的两人这才显露出身形来。

青鱼见到小郎君恹恹的身影,心中有些不忍。

看着大人问道:“大人,这般让小郎君知道事实,是不是有些不好?”

谢玄辞双眸淡淡的睨了一眼被关上的密室,冷声道:“若不是他自己心中生了怀疑,又怎会来看这密室,我不过是给了他一个答案而已。”

况且,他既然知道了,想必接下来光是应付他,玉娘便要忙上好一阵才是,那姓王的自然是不会再有机会。

……

金乌西落,残存着的霞光稀稀疏疏的落在地上。

明明是夏日却忽而多了几分萧瑟的味道。

叶稚鱼坐在房中,忽而门口处传来一阵敲门声。

似是早就知道是谁一般,叶稚鱼起身朝着门口而去。

待到打开门时,叶稚鱼看见眼前人,淡淡开口道:“你来了。”

春红见到娘子,积压担心了多年的心情瞬间倾泻而出。

忍不住轻泣了起来,带着哭嗓的开口道:“娘子,我终于再见到你了,娘子!”

叶稚鱼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般一样,笑着将人迎进房中道:“春红,再次相逢应该欣喜才是,这般哭泣做什么。”

春红连忙将脸上的泪珠拭去,勉强扬起一个笑脸看向娘子道:“让娘子见笑了,只是再见娘子,心中欢喜,实在是有些忍不住。”

叶稚鱼拿着手帕将她脸上的泪珠一一拭去,轻声道:“好啦,我这几年过得不错,你也不要这般了。”

只是春红听见这话,却有些不信。

从她到娘子身边服侍开始,娘子的衣食住行无一不精。

如今却住在这样的人户里面,街道更是泥泞不堪,连马车都无法驶进来。

如何能算不错?

娘子这几年定然是受苦了才是。

叶稚鱼不必听她说,光是看她的神色便了解了七八分。

笑着开口道:“春红,你不必这般,我并没有哄骗你,这几年我是真的过得不错,所以你也不要再哭了。”

春红见娘子面上并无勉强之意,心中倒也信了五六分。

好容易将心中情绪整理好了,这才开口道:“娘子如今既然回来了,不知何时回府中?”

等到娘子回了府,小郎君便再也不会缠着要娘亲了。

只是叶稚鱼听见春红的话,脸上的神情淡了几分。

手中握着茶盏浅浅开口道:“春红,我没有打算回去。”

春红闻言惊诧了几分,从凳子上站起身道:“娘子,如今你已然露了踪迹,郎君寻到娘子不过是早晚的问题,若是娘子能早些回府的话,郎君定然也不会对娘子怎样,若是……”

“我与他已然见过面了。”

叶稚鱼的一句话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落在春红的耳中。

郎君与娘子见过面了,那为什么郎君却未曾将娘子带回?

只是心中的执着让春红不肯停留片刻,开口还想相劝道:“娘子,即便不是为了郎君,便是为了安哥儿娘子也该看看才是,从安哥儿记事起,便一直向我追问娘子的事情,便是从未见过娘子,心中却也一直记挂着娘子,郎君亦是如此。”

叶稚鱼听着这话,拿着茶盏的手微微颤了一瞬,但还是笑着开口道:“春红,没有什么是无法忘怀的,如今我与安哥儿既然相熟,我自然也不会躲着他,只是谢玄辞,我相信再过几年,想必他才更想要忘记我与他之间的事情才是。”

春红闻言有些诧异的看了娘子一眼,像是对娘子所说的话生出质疑一般。

笑着摇了摇头道:“娘子这话便是错了,娘子可知,郎君……”

春红的话还没说完,门口处忽而再次传来一阵敲门声。

急促紧密,像是迫不及待,刻不容缓一般。

叶稚鱼想到了今日春红会来寻自己,却没想到还会有人。

一时间,她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居然会是谢玄辞。

叶稚鱼摇了摇头,就算是谢玄辞前来,想必他也不会这般敲门才是。

叶稚鱼起身开门,却没想到站在眼前的居然是安哥儿。

只见谢志宇怀中抱着两三副画卷,以往笑意盈盈的眸子此刻情绪浓烈的看着她。

叶稚鱼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当是他想找她玩罢了。

便将人迎了进来。

只是谢志宇才进了门,忽而仰头专注的看向她道:“你是我娘亲吗?”

叶稚鱼关门的手愣了一瞬,连带着身子都僵在原地,像是一具木偶一般无法转身。

纤长白嫩的指尖都好似要按进那门闩中一般。

倒是谢志宇不死心的继续发问道:“叶姑姑,是你吗?”

叶稚鱼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却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般快。

心中生出了几分惊慌来,一时间她的第一反应竟然还是逃避。

微僵的身子向后看着眼前人,双眸却有些躲闪。

“安哥儿,你是从哪儿听到的这些。”——

作者有话说:我们小志宇也是个芝麻圆子[化了]

第92章 大礼

谢志宇双眸似刃,不放过眼前人的每一个表情。

缓缓开口道:“我从未告诉过你,我的小名,但叶姑姑你却能下意识的唤出,还有春红姑姑和爹爹的画。”

画,什么画?

叶稚鱼有些茫然的看着安哥儿怀中抱着的画卷,好似有些听不懂一般。

谢志宇倒是很愿意解释这些问题。

将怀中抱着的画卷一一摊开道:“叶姑姑,这上面的人是你吧。”

雪白的画纸上用墨迹渲染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叶稚鱼只是匆匆瞟了一眼,便看出了画上的人是谁。

毫无疑问,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这画上的人便是她。

铁证之下,她即便是想说些别的什么,也无济于事。

叶稚鱼轻叹了口气,点点头道:“安哥儿,你说的对,我确实是你娘亲。”

一直等着要一个答案的人,如今得到了一个确实的答案,却又变得不满起来。

上前一步,紧紧攥着叶稚鱼的手道:“叶姑姑你既然是我娘亲,当初为什么要抛下我,如今再次相见你却还要装作不认识我?”

叶稚鱼被问的说不出话来。

实则她自己也没想到,安哥儿会这般快就知道真相,她以为安哥儿还需要一些时日。

而等到那个时候她或许早已坦白了才是,但如今一切都变了轨迹。

谢志宇却不满于眼前人的沉默,小小的身子几近嘶吼的开口道:“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一开始就不准备要,所以才会在我才满月的时候就抛下我走了!”

叶稚鱼连连摇头,慌忙的说道:“不是的,安哥儿,娘亲从来没有想过不要你,只是……只是……”

听见安哥儿的声音,坐在房中的春红小跑着走了出来。

听见安哥儿的话语,立即制止道:“安哥儿,你怎能这样说,娘子是最最喜欢安哥儿的,又怎么会不要安哥儿。”

倒是谢志宇没想到房中竟然还有人在,但听见春红姑姑走上前说的话语。

心中瞬间明白了些什么。

转过头看向春红姑姑道:“春红姑姑,你在这儿是早就知道叶姑姑便是我娘亲了吗?你也不告诉我!你们都骗我,骗子!我再也不相信你们了!”

说着,谢志宇带着一张满是泪痕的小脸,哭着跑了出去。

叶稚鱼起身想要去追,只是才走了几步便失了安哥儿的踪迹。

站在原地急得团团转。

看着跟来的春红道:“春红,安哥儿会去那儿?要不回府中多叫些人来寻可好?”

春红自是无有不应的,点点头道:“娘子安心,小郎君定然是有分寸的,不会走丢的。”

叶稚鱼也想这般安慰自己,只是不知道心在此刻却跳得格外的剧烈。

好似真的有不好的事情会发生一般。

……

三皇子府。

在这三年中,原本如日中天的三皇子却因为江南假.币案而高楼塌陷,如今门客竞向离去,连同朝中的势力都跟着一一缩减。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三皇子只怕是再无登基的机会了。

赵宇听见手下的下人来报,唇边瞬间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来。

谢玄辞呀谢玄辞,既然你这般对我,那就休怪我下手无情了。

也不知道到时候看见自己儿子的尸身会是什么反应。

“将人抓起来,记住不要弄伤了他,毕竟这样的大礼还得我亲自准备才是。”

该他来亲自动手,这样才对得起谢玄辞对他的这番打击才是。

手下人闻言,自然乖乖听从。

指挥着人就开始准备行动了。

……

赵宇倒是没等多久,不过半个时辰,方才来报信的手下便再次涌了进来。

“殿下,人已经抓来了,只是……”

赵宇听见这人话语中的保留,面色有些阴弩,冷声道:“只是什么?”

手下人道:“只是,属下抓谢志宇的时候,身旁恰好还有一女子,属下瞧着有些眼熟,便将其一起抓了回来。”

“眼熟?”

手下人见三皇子生出了几分兴趣,连忙开口道:“殿下,那人好似便是谢玄辞一直在找的那个女子。”

三皇子听见手下这番话,似是有些不可置信,随后忽而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呀!真是苍天有眼,居然真的让这谢玄辞栽倒他手上了。

谢玄辞这厮寻了三年都未曾寻到的人,没想到他只是略微出手便抓到了。

啧,这般看来,当初这谢玄辞寻人不该去京兆府,而是该来寻他才是。

柴房中。

叶稚鱼和谢志宇两人被捆了手脚,塞了巾帕关在了里面。

叶稚鱼看着手脚被捆绑的姿势,无端的有些熟悉。

当初同澜哥儿在一处的时候,她总是身陷各种麻烦,没想到如今方才碰面便又遇见了。

真是……

不过好在,事情经历的多了,倒是也有些经验了。

倒是一旁的谢志宇,本想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但微微发颤的双腿还是将他暴露了。

一双漆黑双眸含着水光,却倔强的不肯掉落下来。

叶稚鱼还算熟练的将腰间的香囊取了下来,又费力的打开,取出里面的小剪子来。

这本是以防万一的,却没想到还真的被她给用上了。

叶稚鱼拿着剪子率先便想要解开安哥儿身上的绳子。

便动作便叮嘱道:“安哥儿,我方才进来的时候细细看过了,这门的东南角有一个狗洞,你身量小,定然能钻出去,记得一路向东,去寻你爹爹求援。”

说完,又起身将他脚上的绳索也跟着剪断了来。

倒是谢志宇此刻却有些别别扭扭的,唇瓣微抿道:“我帮你也解开,我们一起走。”

叶稚鱼知道他的一番好心,只是两人一起目标实在是太大了。

想要全须全尾的离开,实在是有些不可能。

还不如先让安哥儿出去,她留在此处拖延时间,这样更快些。

“安哥儿,就听我的,出去之后你只要尽快找到你爹爹,就能救我出去了。”

叶稚鱼手脚上的绳索也被解开了。

门口的守卫许是觉得柴房中的两人不足为患,便稀稀疏疏的聊起天来。

压根未曾注意里面的动静来。

叶稚鱼轻手轻脚的将窗户打开了来,将安哥儿抱了出去,又将身上的药粉递给了他。

浅浅说了一下用处便让其快些离开。

毕竟,万一那背后之人想要来看,却发现人已不见了,那便遭了。

谢志宇仅仅在房中停顿了一瞬便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只是手里还攥着她给的药粉。

叶稚鱼看着他的身影消失不见了,这才缓缓的松了口气。

如今只剩下她一人,叶稚鱼细细思考起眼下的处境来。

能当街绑架安哥儿,想必这背后之人应是与谢玄辞有怨之人,只是她这三年中,听说过与谢玄辞有怨的人家没有五十也有三十。

这实在是猜不出来,不过绑架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胆大妄为,料想对方定然是没了退路。

又或者被逼到绝境,想要以此来换取一条生路,也不是没可能才是。

叶稚鱼就着现状,又想了许久。

甚至还细细的听着门窗外的动静,确认安哥儿逃走并未有人发现,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只是好巧不巧的是,她才松了口气,门口处的守卫们忽而将门大敞开来。

“殿下,人就在里面。”

叶稚鱼听见前方带路之人的称呼,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这人唤身后之人什么?

殿下?

那岂不是皇子?

谢玄辞竟然招惹了这样的人。

清楚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后,叶稚鱼心中猛地生出一抹庆幸来。

还好,安哥儿已然跑出去了。

倒是赵宇缓缓的从门外走了进来,原以为会看见两人挣扎害怕的情景。

却没想到,眼前却只有那女子,不见谢玄辞的儿子。

“刘义,谢玄辞的儿子呢!”

刘义听见殿下的话,心中瞬间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连忙上前看了看,只见地上只有被割断的绳索,还有那被绑来的女子,那谢志宇早已消失不见了!

“殿,殿下,属下当时定然是将两人都抓了来,属下才将两人关进来不久,想必那人还没走远,属下立刻便派人去找。”

叶稚鱼听见他们要派人去搜查,手心都冒出点点细汗来。

上前一步想要开口。

那站在身前的赵宇却率先开口道:“算了,也不是全无收获,再说了,谢志宇有什么,我如今抓了谢玄辞找了三年的美人,想必你在谢玄辞的心中分量更高才是。”

“我有你在手,相信谢玄辞也会喜欢这份礼物的。”

赵宇说完,忍不住又上前细细看了眼前人几眼。

肤若凝脂,身形窈窕。

生得倒是极好,怪不得谢玄辞日思夜想了这许久。

“你说,我要是切一根你的手指送给谢玄辞,他会认得出来吗?”

叶稚鱼从被劫来时便知道了,眼前人必定是同谢玄辞有怨,只是没想到这恩怨竟这般大。

冷着声音道:“一根手指而已只怕是认不出来,不如你将我的头砍下送去,兴许便认得出来了。”

一旁的赵宇听见她这话,忽而笑了起来。

“你这人还真是有趣,不过我突然就不想伤你了,但是我又想送谢玄辞一点东西,看来只能让人代你受过了。”

叶稚鱼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活像是看见了疯子一般。

又或者

眼前的人就是疯子。

倏尔,赵宇忽然叫人将府中的侍女都寻了过来。

让她们将手一一伸了出去,好似在跟什么做比对一般。

看了许久,许是终于看见一个满意的了。

脸上总算露出了点点笑意,带着薄茧的指尖从那玉白的手指上扫过。

略带可惜的开口道:“这般好的一双手,给人送礼再合适不过了。”

说完,便抽出身侧侍卫的佩剑来,一剑将那侍女的一双手取了下来。

鲜血潺潺的从那断腕处流出,那侍女早在感受到这抹痛的时候便昏死了过去。

倒是赵宇见到了地上的那双手,忽而又像是有些不满一般。

看着溅落在上面的点点血迹,轻啧一声道:“可惜了,还是不够完美。”

复而又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叶稚鱼道:“本王觉得你的手看起来比她的好看,不如本王还是用你的如何?”

叶稚鱼闻言当真伸出手递给他道:“你若是想砍了便是。”

赵宇的双眸一寸寸的从眼前人的面上扫过,确信未曾从上面寻到一丝一厘的害怕惊惧。

这才觉得没意思一般,将脸瞥了过去。

叶稚鱼自然也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虽然她方才装的十分镇定,但她手心冒出的点点细汗,昭示着她心中的不平静。

只是眼前的人太专注与从她的面上寻到破绽,从而忽视了其它的地方。

倒是让叶稚鱼逃过一劫。

她算是发现了,眼前之人便是你越害怕,他越起劲。

但你若是对此无所畏惧的话,他便失了兴致。

“刘义,将这双手洗干净装好,送给谢大人当礼物,记住了,一定得用上好的盒子,知道吗?”

刘义见状哪有不明白的,连忙点头道:“殿下放心,定然让谢大人满意。”

……

另一边。

谢志宇好不容易从府邸跑了出来。

听着娘亲的话,朝着热闹的地方跑去。

原先他还怕身后有人追上来,只是跑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追上来。

只是脚下的步伐却未停。

一鼓作气的跑回了府。

不过他到府中后已然过了大半个时辰了。

倒是春红见到小郎君自个儿回来了,没当回事。

笑着迎小郎君回府道:“小郎君你回来了,看你这满头大汗,可是累着了?”

谢志宇粗喘了几口气,来不及解释什么便叫嚷着开口道:“我要见爹爹,我有急事要跟爹爹说!”

春红以为小郎君是想问郎君娘子的事情,有心想要替娘子遮掩几分。

含含糊糊的开口道:“郎君今日不知去了何处,不如小郎君进府歇歇如何?”

谢志宇不敢歇息,他怕他这一歇息,娘亲就遭人毒手了。

见春红姑姑还要说些什么。

只好开门见山的说道:“娘亲被人绑走了!我要找爹爹就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