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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此时天色尚早, 太阳还在半空中徘徊,不过婚阁内的蜡烛是长明的,只要空气中还有灵气,就不会熄灭, 这与天色无关。

沐浴更衣的事情一早起来已经做过了, 如今正好可以直接进入正题。

回想起第一次不甚美好的双修经历, 罗睺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观察了鸿钧, 好像还挺正常的, 没什么问题, 应该……不会再半道发癫吧……

算了, 不管怎么说, 今天都是要和鸿钧走完双修流程的,而且如果鸿钧不抗拒的话,最好能再来一次元神双——罗睺想看看元神双修是否真的能够将鸿钧寄存在自己这里的那部分元神全部还回去, 如果可以的话, 那就皆大欢喜,往后只需要增加和鸿钧元神双修的频率就好, 如果不行的话, 还要再另想办法——虽然没有先例,但是谁都不知道元神不完整的人能不能够成圣和证道, 罗睺可不想离开洪荒时带着鸿钧的一部分一起走。

因为元神上的这种事情向来是没有什么好的预防办法的,就算罗睺能够动用一些特殊手段约束鸿钧, 但面对鸿钧现在这样脆弱的情况,祂也不敢对祂使用那些副作用极大的“魔道术法”,所以如果再被鸿钧的话,就当是自己为了任务刷鸿钧好感度而给出的补偿吧。

一回生两回熟,两人的学习能力都是极强的, 尤其实在修炼之道上,一加一大于二这句话在祂们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

在两手相握的一瞬间,两人之间的灵气循环就已经构建了起来。

同时发出一声舒适的慨叹之后,罗睺主动分出一部分元神,准备进入鸿钧的元神空间。

然而由于上一次的悲惨经历,刚接触到鸿钧元神空间的边界,罗睺就不自觉地开始发抖,其实也不只是发抖,还有一种诡异的期待感。

自己在莫名其妙地期待什么?被鸿钧再捆绑一次吗?自己可从来都没有受虐倾向啊

可是进入到鸿钧的元神空间、被鸿钧的元神主动缠绕、包裹起来之后,罗睺的心中突然涌上了一股强烈的满足感,这是祂杀再多人、抢来再多混沌灵宝都无法获得的感觉,奇特黏腻而看起来无害,对罗睺而言十分新奇。

虽然搞不懂这种感觉产生的原因和其背后的原理,但是有着“不管怎样自己先爽到再说”的性格的罗睺完美地实践着先做后想的理论,顺从直觉与鸿钧争夺起了掌控权。

就在两人你来我往、元神双修渐入佳境时,也许是因为接触面积达到了要求,也许是因为接触的位置符合了标准,鸿钧的气息再度混乱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鸿钧没有像上一次一样失控地将罗睺囚禁在自己的元神空间里,而是在草草结束元神双修之后,一言不发地把脸埋进罗睺紧实胸肌之间的洼地,闻着那充满攻击性却让祂十分安心的气息。

总觉得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能感受到这样一具熟悉而温热的身躯了

不,这不是幻觉,自己在天道的控制下,真的亲手杀死了罗睺,并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罗睺在自己的怀里失去温度,虽然自己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强行留住了罗睺的元神、同时保存了祂的躯体,然而罗睺却再也没有醒来过

接收了前世最为痛苦的一段记忆的鸿钧竟然忍不住在罗睺的面前哭了起来,泪水打湿了罗睺胸前的大红色布料,将婚服的局部从正红染成了暗红色。

罗睺:?

但看着鸿钧这个从未出现过的崩溃状态,罗睺觉得十分新鲜,也十分难以理解,到底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了,能让将来的道祖、本应该铁石心肠的混沌魔神,伤心至此?

更加诡异的是,鸿钧哭着哭着,抬头看了罗睺一眼,又突然破涕为笑,用灵气蒸干了泪水,但仍旧抱着罗睺不放。

不,此时鸿钧的动作已经不能再用“抱”这样一个单纯的动词来形容了,祂借着环抱罗睺的机会,像是曾经做过千百次一样,熟练地伸手向罗睺身上的敏感点探去。

也不知道鸿钧是从哪里得到的经验,就连罗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竟然这么敏感——从后颈到腰侧,有那么多地方都敏感无比,只是被鸿钧轻轻抚摸,就产生一阵阵抑制不住的酥麻,让罗睺情不自禁地发出了几声舒服喟叹。

这是罗睺活了两辈子,第一次和人在非战斗状态下如此亲密地接触,虽然上一世经常利用美色诱惑洪荒中的生灵来为祂做事,但实际上罗睺自己却是一张毫无相关经验的白纸,把有限的时间全部投入到无限的对于道的追求之中,哪怕这一世的道不再是毁灭洪荒,也依旧如此。

祂本以为在洪荒中以清心寡欲闻名的鸿钧在这方面应该比自己还要夸张,祂没吃过猪肉,在挑拨龙凤矛盾的时候,罗睺还是见过不少生灵混乱地交合的场面的,然而祂向来是对这种事情没有兴趣的,也搞不懂为什么有那么多洪荒生灵会沉浸其中,甚至包括祖龙、祖凤这种达到了准圣境界的洪荒本土强者。

然而这一次,被鸿钧用正确的方法温柔对待下,罗睺竟然真的产生了反应——一股股热流随着鸿钧的指尖向全身传递,汇聚到那处从未使用过的地方,给罗睺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以至于祂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见罗睺并没有强烈反抗,鸿钧顺势将手往下探去,试图去触碰那处迷人又性感的沟壑。

“够了!你想干什么!”本能地感觉到情况很不对劲,局势好像要朝着一个自己无法控制的方向飞奔而去,罗睺终于下意识地出手反抗,“啪”的一声清响,抬手打在了鸿钧那只不安分的手上,阻止了鸿钧愈发过分的动作。

鸿钧当然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徐徐图之这么多年,终于让罗睺习惯了自己的存在,绝没有因为一时冲动而功亏一篑的道理。

可是在接受了那样苦涩的记忆后,即使是未来的道祖,也难以抑制地产生了强烈的情感波动。

“一次也好,让我完整地拥有你吧哪怕你会恨我。”抱着这样破釜沉舟的想法,鸿钧紧紧抱住,或者说是用双手锁住罗睺,将自己的双唇狠狠地砸向罗睺的红唇。

理所当然地,没有接吻经验的鸿钧十分生涩,只知道本能地用牙齿啃啮,再小心翼翼地试图用舌尖撬开罗睺的双唇,想要深入品味自家道侣的滋味。

祂双眼紧闭,不敢去看罗睺此时的表情,想必是充满了抗拒和厌恶吧,那双迷人的凤眼或许会充满水光,但绝对是被气出来的,而不是被自己亲出来的。

然而和祂设想的不同,明白了鸿钧动作中传递出的讯息的罗睺并没有生气,反倒是一阵狂喜。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真的是被洪荒的刻板印象洗脑了,如果上一世的鸿钧长期处于天道的控制之下的话,那么祂对外展现出的那副高冷禁欲的形象其实很可能是虚假的,那么我们完全可以通过感官的刺激来把祂的好感度刷满!”罗睺兴奋地在脑海中和系统交流。

【您其实一直在走这条路线啊只是您和任务目标跳过了很多中间步骤,直奔了核心关键而已】001弱弱地回答道。

罗睺没能听懂系统的意思,但是祂也没有多余的精力用来思考了,在不间断地接吻途中,罗睺和系统沟通而走神的这一小段时间完全可以被视为是对鸿钧的一种挑衅,反正这一次肯定是要把罗睺得罪死了,那不如得罪得更加彻底一点。

产生了这样极端的想法,鸿钧的动作不再温柔,粗暴而强硬地撬开了罗睺的牙关,直到尝到了一丝咸腥的鲜血味道才停了下来。

“嘶,鸿钧你发什么疯,咬的这么痛干什么?”罗睺天生就对痛觉异常灵敏,在嘴唇和口腔这种脆弱的地方更是突出,而且就这样被鸿钧咬出血,说出去也太丢人了一点吧。

然而鸿钧的意识还没有很清醒,并没有读出罗睺说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就是默许了自己对罗睺的“冒犯”行为,只是希望祂下次能够温柔一点,反倒是把这个当做罗睺正在生自己的气的依据。

都已经这样了,那不如再过分一点吧。

看着罗睺被自己吮吸得充血的薄唇,鸿钧觉得非常有成就感,而那抹点缀在罗睺唇边的鲜红又是那样诱人,让鸿钧变得兴奋异常。

于是祂顺从心意,再次吻上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心上人的唇,伸出舌头小心地舔掉了那一团残留的鲜血,同时用舌头来回仔细地舔舐着那些被自己咬出来的细小伤口——似乎用这样温热的方法能让伤口愈合地更快,而不是用冰冷的灵气——

作者有话说:道祖是一个有耐心的家伙,祂从来都不急于再次拥有

(不剧透,先让大家猜一猜[墨镜])

ps.感情戏想打磨精细一点,再加上军训比较累,这两天更新可能会稍晚,实在不好意思[狗头]

第42章

不过就算没有灵力的介入, 作为实力顶尖混沌魔神,罗睺也有着远超常人的自愈能力,再加上鸿钧的唾液也起到了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作用吧,一小会儿的功夫, 罗睺嘴上的伤口就完全愈合了。

在伤口愈合的同时, 罗睺也逐渐被鸿钧展现出来的热情所打动, 不自觉地把嘴微微张开, 生涩地配合着鸿钧的动作, 不时情不自禁地溢出几声微弱的低喘。

活的、温热的、有自主意识的、完整的罗睺接受了自己如此过分的侵犯

意识到这一点的鸿钧变得兴奋异常, 以罗睺的脾气, 在被自己这样过分地“欺负”之后, 既没有反抗,又没有把自己拍死,而是略带主动地配合起了自己, 这是不是意味着……在罗睺的心里, 也有一部分和自己相同的感情……

恢复了相当重要的一部分前世记忆、且熟知罗睺性格的鸿钧当然明白,纵使自己机关算尽, 也很难在罗睺心中真正留下什么不可磨灭的印记, 因为祂生来就是自由的,不会被什么羁绊啊情感啊之类的东西束缚, 现在反常地愿意长期把自己带在身边,大概是在自己身上有所图谋吧。

不过罗睺对自己有所图, 其实是一个相当好的讯号,现在自己尚未成圣,和罗睺也还有一定的修为差距,罗睺真要是不想见自己,有无数种方法能让自己找不到祂。

而且罗睺为了从自己身上得到这样东西, 甚至不惜和自己在天道面前宣誓,结为道侣,虽然罗睺好像对于道侣的认知与洪荒主流有相当大的偏差,但是有了道侣这层特殊的关系,总归是和过去不一样了,至少不用再担心被天道操控着……亲手杀死心上人了。

想通了这些,鸿钧心中因为接收了前世记忆而产生出的不甘与苦涩减弱了不少,动作也变得温柔了起来,祂不再执着于在罗睺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而是转而提升罗睺的体验,有一下没一下的点起火来。

这一套娴熟地小连招,再加上鸿钧不知道什么时候探索出的点位分布,将(主观上)未经人事的罗睺搞得全身酥麻,威压和灵气都不自觉地散了开来,无意间把正因为晕灵气而躺倒在主殿中的客人都吓醒了。

“出什么事了,山上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强大的气息?”红云拉着镇元子的衣袖,躲到兄长身后担忧地问道。

镇元子则感觉出了这是罗睺的威压,只不过比之前展示给祂们的更大更强,看来自己先前做出的选择是正确的,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和天道换来洪荒大能的名单,实在是在洪荒中生存的不二之选。

这种隐藏实力在洪荒中行走的大能就是最为可怕的,平日里周身气息收敛地一丝不露,不显山不露水,就像是真的修为不高一样,但要是哪天你不小心惹到了人家,人家和你动了真格,那可就不是喝一壶的问题了,而是直接会被斩草除根、一锅端尽了。

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才让罗睺这么高修为的存在将全部的威压放开,难道是这对新人因为功德分配不均打了起来?

奈何在座的的除了祖凤和祖麒麟,都是一群只知道闭关的修炼狂魔,对于道侣之间要做什么、要怎么做,一点概念都没有,更不用说双修具体是怎么一个操作流程了。

而对此有所了解的祖凤和祖麒麟,又没有义务给在场这些“道友”科普,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安静地看着好戏。

“嗝,要不我们还是走吧~”有些神志不清,但是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危机预感的通天打了个嗝,劝说两位兄长道,“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事实证明,通天的预感是非常正确的,话音刚落,一阵巨大的灵气波动从婚阁的方向传来,随后就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其冲击力之大,将地面都震了三震,还好使用灵宝和上好的材料建造的建筑物足够牢固,否则今天在场的这些半醉半醒之间的人恐怕都会被埋在建筑物的废墟之中。

“咳咳,这又是什么情况?”这一下,年龄最小的红云可真的是被吓坏了,缩进镇元子的怀里,动都不敢乱动。

这下祖凤和祖麒麟都有点不确定了,什么情况,双修还能搞出这么大动静的吗?难道这两位真的只是为了赚取天道功德才结的婚?可方才看祂们的神情,分明是互通心意之人才有的,而且天道的功德金光应该是平分给两位的,不太可能因为分功德不均而出手莫非是因为体位问题?

这种猜想倒是比抢功德靠谱一点,毕竟那两位的修为都是顶尖的,看起来也都不是乐意屈居于人下的主,所以如果是因为上下谈不妥而动手的话,也算奇怪。

不过这场意外的真相并没有客人们猜测地那样黑暗,或者应该说,远比祂们猜想的荒诞多了

几分钟前,在发现罗睺产生了反应,鸿钧主动低头,为罗睺耐心地整理衣冠。

第一次被人帮助,罗睺就受到了过度的刺激,先是没能控制住,将威压完全放了出去,然后气息完全紊乱,一手扯着鸿钧顺滑的白发,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聚集了一团杂乱的灵气。

于是,在两个人都专注于做同一件事的情况下,谁也没有管这团灵气,最后,在罗睺到达顶峰的同时,灵气团也一同飞了出去,毫无意外地撞在了墙上,引发了这场爆炸。

当然,以罗睺和鸿钧的修为,是绝对不可能被这种程度的灵气爆炸伤害到的,但是做到一半被迫撑起灵气罩防御,也可以说是一种奇特的体验了。

幸好没有其他人在现场,不然肯定还要尴尬。

【我去,宿主你到底干了什么啊?怎么和任务目标双修一下,连房子都给搞塌了】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001不禁吐槽道。

罗睺选择保持沉默,其实祂也没有完全弄懂发生了什么,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自从鸿钧埋头在祂胸前哭之后,祂一直都被鸿钧牵着走,尤其是在方才的几分钟里,大脑被从未体验过的快感不断冲击,直接停止了思考。

不过尴尬归尴尬,两人处理事故的能力还是非常强了,虽然被扫了兴致,但不到半分钟的功夫,婚阁就恢复了原样,完好如初。

“咳咳,不好意思啊,让你辛苦了。”看到鸿钧再一次兢兢业业地帮自己收拾烂摊子,罗睺难得地产生了一丝羞愧感。

而尚未得到满足的鸿钧也没有和罗睺多客气,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罗睺看,那眼神像是要把罗睺给吃拆入腹、从此物理意义上的“永不分离”一般。

“你这样搞得我有点害怕了啊。”罗睺感觉后背有些发凉,总觉得鸿钧想对自己做什么很不好的事情。

不过鸿钧很快就收回了那种眼神,重新变回了日常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遗憾”鸿钧心里清楚得很,错过了方才那次时机,再要等到罗睺愿意主动配合自己,恐怕是非常困难了。

再加上以罗睺不服输的性格和超强的学习能力,今日过后肯定会在这方面进行一定的探索,如果自己不能把握住时机引导罗睺定性的话将来祂们两个之间的矛盾,恐怕不会不上一世更好处理。

罗睺只理解了七八成,大概就是鸿钧原本还想和自己继续双修的意思吧,这倒确实挺遗憾的,祂还挺好奇接下来会是怎样一种感受呢。

也难怪洪荒中的绝大多数生灵都会在双修之前加上这些“不必要的修饰”,不得不承认,这些前戏确实令人着迷,至少从不自控的罗睺已经有点喜欢上了。

不过正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方才恰到好处的氛围已经被自己的失控打破了,强行让鸿钧给自己再来一次说不定会损害好感度,所以罗睺也就决定见好就收,等什么时候有机会了再来。

这样想着,罗睺还是觉得有些懊恼,心中一股无名的怒气升起,却又无处发泄,最后只得将衣袖一挥,将主殿内那些嘈杂的宾客一起打包送到了山下,同时放出了一阵浓郁有毒的迷雾,将整座须弥山都笼罩了起来,不允许外人进入打扰。

鸿钧看着自家道侣幼稚而残忍的发泄方式,并没有以天道代言人的身份来阻止,反而暗中将驱逐生物的术法的范围扩大,避免有外来的生物被罗睺误伤,从而徒增一份杀孽。

有些事情,罗睺可以不在意,但是鸿钧却是会主动做到位的,这也许也是罗睺愿意不明不白地和鸿钧结为道侣的潜在原因之一吧。

清理完现场之后,两人又回到了修复完毕婚阁,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只是纯粹地双修了一番——

作者有话说:改成这样了,大家自己理解吧,真的要改不动了[笑哭]

写感情戏好累,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和军训叠buff,总之作者这两天非常疲惫。

到底是谁发明的普通大学16天军训,此训绵绵无绝期,这种苦日子怎么一点都望不到头啊[捂脸笑哭]

第43章

此后一段时间过得相当平静, 龙凤大劫尚在酝酿之中,外界虽然小摩擦小冲突不断,但这也算是洪荒生活的底色,不值得注意。

而两人之间的关系, 也在那次成功了一半的尝试之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其实总体上也没有多大的不同, 鸿钧依旧喜欢闭关, 罗睺也仍然保持着以休闲娱乐为主, 偶尔把闭关中的寻宝器拉出去探险的生活节奏。

然而在一些生活的细节上, 却又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比如罗睺在把手搭上鸿钧肩膀前, 会多出一会儿可以的停顿, 在牵过鸿钧手的时候,脸上会添上一抹红色。

【宿主,你再这样下去, 我要开始担心了……】

【当前任务目标对您的好感度涨到了98%, 但您对任务目标的好感竟然突破了80%,上涨的速度有点快了……】

【也不是说您不能喜欢上任务目标, 但是祂的灵魂还没有完全恢复, 现在的祂并不完整……】

还有一点001没有说出口,它严重怀疑罗睺这段时间好感度的快速上涨是源于身体上的快感, 而不是真实的感情。

诚然,这是一个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 罗睺身上“魔”的那一部分早已深入骨髓,融入到了祂的一举一动、甚至是思维逻辑中,就算这一世没有受到混沌魔神怨念的影响,情况相对好一点,但那是相对于祂上一世的情况而言, 距离正常标准还差的很远。

001开始怀疑自己和宿主选择的道路是否正确了,万一自己任务成功了,却把宿主养成了魅魔的话,那它也会上“奇葩系统榜”的吧。

“笑话,我怎么可能对祂产生多余的情感。”罗睺对于系统的“担忧”十分不屑,“再说了,情感从来都不会干扰我的决策,你监测好数据就行了,不用瞎操心。”

系统没有再多说什么,宿主说是这样那就这样吧,反正任务完成之后,如果宿主不加入管理局的话,就和自己没关系了,和一般的任务不同,这次的任务不包售后的。

而另一边,正在闭关的鸿钧却并不在修炼,而是在埋头研究着某种材料的配比。

“不行,这个还是太脆了……”不知道捏碎了第多少份材料的鸿钧叹气,好在开发材料这件事暂时不用着急,因为想要炼制出自己想要的灵宝,至少要等到恢复圣人修为,目前时间……不能说很少,但也不算多了,而且还应该考虑到有经验的罗睺很可能会将龙凤大劫的时间大大缩短,所以,还是抓紧时间的好。

与此同时,在离须弥山不远的西方,刚刚化形不久的接引和准提,感受到了天道的指引,用唯二的两块破麻布,分别裹起了两个口子已经碎裂的破陶碗,和两件能够拿出手、穿出去见人的“好衣服”,带着那一点可怜的财产,踏上了外出寻找资源的道路。

然而祂们两个受到的指引并不太准确,或者应该说……产生了相当大的偏差。

“道兄,我们前进的方向真的没问题吗?”从西海一路走到东海,什么机缘都没能遇到,反而饱受饥饿冻暑,在化缘时被人用鄙夷的眼光看待的准提可怜兮兮地问。

“天道是不会骗我们的,我能感受到,机缘就在前方。”接引信誓旦旦地答道。

祂伸手指向东海中龙族族地所在的方向,“我能感受到,我们的机缘就在那里。”

可是话音未落,这种预感竟然消失了,也不对,应该说是晃了两晃,转移到了身后的东方?

“怪哉怪哉,莫非这次的机缘是活物,其实一直在移动方位,而我们也在与之同时移动,所以才会这么长时间都找不到?”这下接引就有点尴尬了,刚刚在准提面前打了包票,结果下一秒就被天道打脸,只得这样牵强地解释道。

“真的假的?”准提是很乐意信任自己的道兄的,但无奈这段时间道兄带着自己饥餐渴饮、晓行夜宿,结果一无所获,祂对于道兄的指引多少产生了些怀疑。

“我怎么会拿我们西方的未来开玩笑呢!”接引熟知准提性格,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准提内心的想法,可祂确实是受天道指引而来,怎么这次就和过去不一样,没有那么精准了呢?

但嘴上肯定是不能怪天道的,真把天道惹怒了,不光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可能产生别的麻烦。

“好事多磨,兴许这次我们两兄弟要得到什么大机缘了,正所谓‘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你我二人都应该更加耐心一点。”接引安慰道。

“行吧。”虽然觉得祂们俩一路化缘、用言语化不到就用武力硬化的行为不能叫“但行好事”,但是既然有天道指引,那肯定是没错的——天道总不可能闲着没事给人发机缘然后过一阵子再收回吧,让有一定实力的修行者满洪荒乱跑,对于天道而言绝对是一件徒增管理成本的坏事。

于是两兄弟费了不少劲,从东海中捕了几条小鱼上来,串成了串,又生起火来,烤出了几条鱼干,也不是为了带到路上吃,只是为了证明祂们不是白来东海一趟的。

不得不感慨东方就是比西方富裕,这随手捞起来的小鱼都比西方海域中更加鲜美。

“话说道兄,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西方比东方的发展条件差吗?”准提一边吃着烤鱼,一边好奇地问道。

接引虽然比准提年长一些,在西方生活的时间比较长,但是对于这种关乎洪荒根本的核心问题,祂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也许是因为不周山坐落在东方吧,盘古大神的遗泽也就更多出现在了东方。”接引这样猜测道。

“有道理。”准提也觉得这种说法很符合逻辑,频频点头称是。

“而且西方的奇花异草、奇兽怪石并不比东方少,可能只是机缘暂时没有东方多,我相信总有一天,西方的发展能够赶超东方的!”一幅美好而广阔的图景在接引心中产生,“这就要靠你我兄弟二人的努力,我们要抓住时机,不断地将与我西方有缘的人和物带回西方,从而提高西方的整体实力,这样我们俩的地位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你想啊,帮助天道将偌大的西方从不毛之地变为人间乐土,肯定能够获得巨大的功德,到那时,这世间就再无宵小敢小看你我兄弟二人了。”

准提能认接引作为自己的道兄,自然也是吃饼的性格,因此祂也就被接引的这套逻辑成功说服了,不禁对那样美好的未来心向神往了起来。

吃完手中的鱼,两人再度启程,向着感应到机缘所在的东方走去。

这一路如何艰辛、翻越了多少座山岭、多少次试图打劫别人却反而被洗劫一空暂且不提,总之,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之后,接引和准提到达了天道所指引的机缘之地。

站在五庄观的山门外,感受到其中有人的修为高于自己的接引和准提犹豫了一下,对视一眼,觉得不能愧对了这段时间的辛劳,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叩了叩门。

然而一炷香燃尽了,两炷香燃尽了,三炷香……不知第多少炷香也燃尽了,还是没有人来开门。

“什么情况?莫非此地的主人不想见我们?”准提疑惑地问道。

“不知道,也许是的吧,但我相信,此地与我们西方有缘,只要我们的心足够诚,我们一定能够获得此地主人的认可的!”接引自信地说道,虽然祂自己也知道这种说法在洪荒中根本站不住脚,但事已至此,面对如此之高的沉默成本,也就只能坚持到底了。

应该说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呢,还是该说皇天不负有心人呢,总之,接引和准提终于等来了祂们的救星——在外面玩够了,回家休息的红云。

“小道友,我观你面色红润,双颊发红,喜上眉梢,最近可有什么喜事发生,能否与我们分享?”在山门前等得都快成为石雕的准提看到有人来了,

“喜事?让我想想啊……”突然被两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家伙拦住,红云一下子还真卡住了。

但人家好声好气地问问题,自己也不好不回答,于是祂想了想,还真找出了一件喜事:

“哦,对了,不久前,我跟兄长一起去参加了一对洪荒中大能结为道侣的婚宴,那排场,那阵势,我都不知道用什么词语能够描述得出来!”

“对了对了!还有超级超级好吃的灵果!就是吃完了有点晕晕的……”

原来,因为被迫和鸿钧签订了不平等条约,天道不能直接把鸿钧相关的信息透露给洪荒生灵,但在罗睺的干预下,西方可以说是一点都没有分到祂们这开天第一场婚礼的好处,这不利于洪荒的均衡发展,因此天道值得通过将西方两人指引到罗睺和鸿钧上一个出现的地点,试图让祂们来蹭一点红利——

作者有话说:200收藏加更记下了,攒到国庆一起发,感谢大家的喜爱,本作者会继续努力哒!

每天军训完了看到大家的评论就又有了活下去的动力[墨镜][加油][加油][加油]

第44章

接引和准提交换了一个确信的眼神, 看来冥冥之中有一股强烈的预感,这就是祂们苦苦追寻的机缘所在了。

可是为什么这位小道友说的是“不久前去参加了一场婚宴”,而不是“即将要去参加一场大能的婚宴”,难道天道的意思是, 要让祂们两兄弟在人家喜事都办完了之后, 再赶着去上门道贺吗?

这样的行为, 饶是对于为了更好的发展, 向来不在乎脸面的接引和准提都算得上是离谱的了——这倒不是说祂们会拉不下脸来, 而是说, 在实力不如人的情况下, 这么做被人打死的概率太大, 能被轰出门外都是运气好,风险远高于收益啊!

可还是那句话,过高的沉默成本和天道的指引都让两兄弟不愿意功败“垂成”, 所以祂们还是向红云问了这两位大能的住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主动找罗睺和鸿钧, 但想来以祂们两个的实力,不可能会出什么问题, 而且这件事也算是半个公开的秘密了, 所以红云也就直接告诉了接引和准提:

“祂们的婚宴是在须弥山办的,现在可能还在须弥山吧, 但具体有没有外出,我也不知道, 也行你们可以去须弥山碰碰运气?”

“须弥山……”接引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突然反应了过来,拍了拍大腿惊呼,“这不就在我们西方吗!”

准提也长叹一口气,垂头丧脑地小声抱怨了一句:“是啊, 这不就在家门口嘛,天道怎么指引我们绕了这么大一圈……”

“话也不能这么说嘛,天道这么安排我们,自有它的用意,可能只是你我二人天资拙笨,没能体悟出天道的良苦用心吧。”接引一边说着这样肉麻的话语,一边两手合十,摆出一副虔诚听话的姿态。

准提多少也觉得道兄这么做有点奇怪了,不过这么些年来接引做事都是这么个流程,大多数情况下还真能得到不少好处,这次应该也一样吧。

因此准提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而向红云表达了谢意。

红云不觉得自己给了这两个陌生人多大的帮助,兄长说了,有来问路的人,只要没有坏心,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对于像祂这样尚且弱小的小家伙来说,广结善缘才不容易出事。

可是得到了答案的接引却动起了歪脑筋,祂看红云年纪尚小,却头脑聪明,待人接物表现相当好,不禁心生羡慕,想要把红云给骗到西方去。

“这位小友,我看你与我西方有缘,不知是否愿与我们两位共同启程,共建西方极乐世界?”

原本已经打算要关门送客的红云:“啥?”

怎么会有人一脸真诚地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呢?

自幼就被兄长教育得很好的红云不能理解。

但不理解是一回事,拒绝却是不需要犹豫的,红云果断地朝山门上用力一推,把试图诱拐祂的奇怪陌生人关在门外。

碰了一鼻子灰的接引也不恼,反而满脸遗憾地感叹:“这位小道友错过了大好机遇啊。”

一旁的准提也不好说道兄的不是,但是目前的祂还是做不到像道兄这样一本正经地忽悠人往火坑里跳的。

别看准提平时吃接引画的大饼吃得还挺开心,实际上祂也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只是出生在西方,又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信心,不敢去东方闯荡,所以努力自我安慰、通过不断地洗脑相信人在西方也能有所成就罢了。

碰上红云这样出身好、又有人乐意堆资源培养的好命孩子,至少现在的准提还没办法昧着良心把人骗回去,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当着人家家长的面把小孩骗走,祂估计自己会直接被一巴掌拍死,成功的机率微乎其微。

不过好在红云不是记仇的性子,也不喜欢因为这种小事来打扰兄长,因此回去之后也没有找镇元子告状,只是默默思考了一下祂们这么做的动机,没有想通,时间长了也就把这个烧脑的问题抛之脑后了。

又过去了一段不短的时间,接引带着准提哼哧哼哧地跑到了须弥山下,却被一阵浓郁的雾气拦住了去路。

“这……山中的雾气实在是太浓了,而且看上去不怎么正常的样子……道兄,我们真的要上这座山吗?”回头看看身后一望无际的蓝天,再看看眼前让人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准提怎么看怎么觉得有问题,心中也是警铃大作。

“管它呢,机缘就在山上,都走到这儿了,哪有放弃的道理。”接引也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但坚持了这么久,走了这么一大圈的弯路,终于到达了这里,若是什么都没有得到就在这里放弃,实在是心有不甘。

“那……要不道兄您先请,我在后面看看情况,要是不妙的话,还能将您带回去?”准提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哪有还没开始就打起退堂鼓的,走,跟我一起进去,准……没……没事——”

心中明白准提虽然称自己为道兄,但这只是因为自己修为高于准提,而且在西方的生存经验更丰富一点,祂们这种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大难临头了当然是免不了要各自飞的,倘若这雾气中真有毒的话,准提十有八九是会捡了自己的东西跑路的,所以接引拉着准提就一起往雾气中闯去。

可还没等接引批评准提的话说完,祂自己就打了个呵欠,说话越来越吃力,脑袋一沉,晕倒在了地上。

没过半秒钟,一旁的准提也以同样的姿势失去了意识。

以罗睺和鸿钧的修为,不要说须弥山上的一草一木,就连须弥山附近方圆百里内的风吹草动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么大两个人晕倒在自己山脚下,当然是能够察觉出来的。

收到来自天道的提醒,鸿钧暂停了闭关,找到了正在须弥山最高的一棵树顶上驱散了一小片毒雾晒太阳的罗睺。

“这雾气的毒性有多强?”

“怎么,你想管这两个外来者的生死?”罗睺没有正面回答鸿钧的问题,反而提出了另一个更加尖锐的问题。

“是也不是,天道要我保住祂们的性命,但如果你想要祂们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鸿钧深知这种时候不能激起罗睺的逆反心理,顺着罗睺的意思回答道。

“切,无聊。”听惯了鸿钧这种挑不出毛病的标准答案,罗睺也就没有兴致找茬子捉弄鸿钧了,干脆实话实说,“这雾气看着吓人,其实也没有到能够毒死人的程度,你不觉得碍眼的话,放祂们两个在山脚下躺个几百年,躺出抗性了就能醒。毕竟我也不是魔鬼嘛,没啥事的时候,也不乐意在家门口乱杀人的,搞坏了风水多不好呀。”

“行,那就没我的事了。”鸿钧淡淡地点头,天道只告诉祂说要尽可能保住这两个不请自来的没礼貌的家伙的性命,因为祂们对于西方的发展而言相当重要,但没有让祂为这两人提供其他帮助,所以来都来了,就按照罗睺的设计在须弥山呆上一阵子吧。

恰好祂也隐隐约约感受到了,近期洪荒中的争端愈发平凡,距离下一场大劫恐怕不远了,到时候洪荒中鱼龙混杂,各方势力齐齐下场,能少一方势力,哪怕是并不强大的势力,对于减轻祂自己的工作来说都是相当有用的了。

毕竟,祂不仅要抓紧成圣前的时间,研究出既能将罗睺锁住、又能防止罗睺变回原形逃跑的锁链,还要加快布局,想办法规避一切重蹈上一世覆辙的风险。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让罗睺不要趟龙凤大劫这场浑水,但别说罗睺,就连鸿钧自己上一世的成圣机缘都和这场大劫息息相关,说不参与那都是骗小孩的。

当然,按理来说,鸿钧本应该走参悟三千大道、然后斩三尸成圣的路子,这既能保证实力,又能减少和洪荒天道的联系,然而上一世一步错步步错,在天道的操控下荒唐地通过获得“杀死”魔祖罗睺的功德成圣,使得自己多年来的布局全部功亏一篑……

这一世一定不会让这样的悲剧再次上演,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幸福绝对不能再被夺走。

鸿钧再一次在心中重复了这个不知下了多少次的决定。

【虽然不知道您干了什么,但是恭喜您!任务目标的好高度上涨到了98%,我们距离任务完成又近了一点呢!】001欢快地提示道。

【不过根据经验,好感度越高,再往后就越难涨,还请您多多开发新打法,增加任务目标对您的信任和好感。】

“哦,好的。”在知道好感度会随时波动之后,罗睺对于系统时不时出来播报好感度的声音已经免疫了。

也不知道鸿钧板着个脸每天在想什么,这好感度上下波动的速度快得不得了,虽然一直保持在90%以上,但是自己什么也不做,在鸿钧面前吃个桃子都能莫名其妙涨一点,过一会儿又跌回去,祂还能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好像跑步进入国庆节然后每天日万[墨镜]

第45章

别看罗睺天天不务正业, 但洪荒中的大能岂是可以用外在行为表现来评判的?

在休闲放空的同时,罗睺一直在持续不断地观察洪荒中的动静,等待着那个能够切入的最佳时机。

已知,在当前的洪荒形势下, 统一了海洋的龙族、实力强劲的凤族和作风低调但是影响力巨大的麒麟族呈现三族鼎力之势。

其中, 麒麟族相对低调, 通常只会在争夺大机缘的时候出现, 平时族中上到已经摸到准圣境界门槛的祖麒麟、下到刚学会行走不久的麒麟幼崽, 都甚少离开麒麟族族地, 也不知道祂们一族是怎么在近乎闭门造车的情况下短期内取得如此快速发展的。

而龙族与凤族的行事作风就远比麒麟族高调得多了。

已经成功统一了四方海域的龙族自不必多说, 仗着跨种族的逆天生育能力, 一方面不断与不同的物种交合,通过混血将种族的天赋技能树越点越多,后代质量一代更比一代强, 真正做到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式的种族发展衍化;另一方面, 龙族也如同古往今来的无数统治者一样,在海洋中横行霸道,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 祖龙本身就是一个见色起意、欺男霸女的性格,祂的子孙后代大多数自然也是有样学样, 不干什么好事。

再加上整个龙族从上到下都有着想要争夺洪荒霸主之位的雄心壮志,因此不少有一定实力的龙族还会上岸探索, 有些是顺着水路占据大江大河的一部分,有些则是干脆飞到天空中,找一处灵气充沛之地占山为王,在这个过程中,自然是少不了和陆上生物的“友好交流”喽。

因此对于原本打算争夺洪荒大陆霸主地位的凤族而言, 这些从海里爬上来的四脚蛇就十分讨厌了。

亲火的凤族和亲水的龙族在属性上就不对付,更不用说实际上牵涉甚广的利益冲突,一开始只是小矛盾不断,两族之间修为较低的个体产生不少冲突。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受到“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的规律影响,龙凤两族之间的矛盾冲突逐渐层层向上传递,发展成为系统性、结构性的种族冲突。

就在今天,这逐级向上传递的矛盾终于传导到了祖龙和祖凤面前。

“什么?你说螭吻被凤鸟衔走了逆鳞,现在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听到负责传信的手下送来的噩耗,祖龙一把推开缠在自己身上的雌龙,怒目圆睁,竟在水中直接喷出了一口火来,将周围的海水烧至沸腾。

“好你个祖凤,这段时间我在海底潜心修炼,没有出去找你的麻烦,你反倒放任手下的臭鸟欺负我的幼子,岂有此理,简直是欺人太甚!”

这句话说的倒是不假,自从见到了罗睺和鸿钧这两位大能,并且被狠狠修理了一顿后,祖龙好长一段时间都心情郁闷、气势低迷,见了美人都不起反应了,光在那儿瑟瑟发抖。

这对于祖龙来说当然是不可忍受的,祂既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显露出脆弱的一面,也不愿意失去拥有美人的机会,因此必须要想办法解决这一问题。

可是解铃还须系铃人,罗睺和鸿钧肯定是不可能来帮祖龙解决这方面的心理问题的,所以祖龙只能自己想办法。

祂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自己之所以会失去对美人的感觉,是因为上一次见色起意的经历过于惨痛,也不知道那个红衣美人在自己的体内留下了什么东西,虽然对于自己的实力没什么影响,但是一旦调用灵气体内就会有几个部分钻心似的疼痛,非常难受。

而归根结底,自己不仅没能抱得美人归,反而被狠狠羞辱的原因,就是自己的实力太弱,倘若能够打得过那两位美人,说不定就能将两人共同收入宫中,坐享齐人之福。

抱着这样的想法,祖龙认真闭关了好长一段时间,期间一次都没有出来,昨日突破了准圣境界,才结束了闭关,处理完公务之后,找来了祂在见到罗睺之前最喜欢的美娇龙,想要重振雄风,为自己正名。

可正当祂情到浓时,终于看到了恢复正常的曙光时,却得到了宠爱的幼子被那可恨的凤族拔去逆鳞的坏消息。

不过,在开始生气前,祖龙的第一反应很是吊诡——最近祂们龙族是不是水逆,一个两个都被人伤到逆鳞,实在是太奇怪了。

但祖龙显然是不会从自身出发找问题的,所以祂没有想到要反思龙族的作风问题,反而把问题归结于本族当前的实力还有待提升、以及凤族不干人事上。

上一次自己被罗睺和鸿钧欺负,因为实力相差太大,没能成功还手,祖龙心中本来就憋着一股怨气,如今凤族又欺负到了祂头上,当然要加倍把这股怨气发泄出去了。

再加上祖龙对于统一洪荒路上最大的阻碍之一,也就是祖凤的情况了解得不少,知道祖凤前段时间正卡在冲击准圣境界的关键环节上,和自己一样闭了死关,如今估计还没有出来,而自己已经进入了准圣境界,打区区祖凤,想来也是小菜一碟。

然而等祖龙飞到不死火山口,却发现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远远就感受到一阵强大的不善气息靠近的祖凤从死关中出来,先是向全族人展示了自己准圣的威压,用以安定人心,然后安排好族内的保护和隐蔽工作,孤身徘徊在不死火山口,要与来者会上一会。

原来,参加完罗睺与鸿钧这两位大能的婚礼后,从中获得启发的祖凤隐约感觉自己摸到了准圣境界的边,将族中事务安排妥当后,当机立断选择闭了死关——在洪荒这样的环境中,修为高一级是真的能压死人的,所以祖凤就带着一定要成功突破到准圣境界的决心开始了闭关。

这一次闭关的结果是喜人的,祖凤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突破到了准圣境界,然而此时祂在婚宴上获得的感悟才消耗了一半,再加上凤族也没有出什么大事,所以祖凤索性就接着闭关了下去,一边体悟道韵,一边巩固修为。

没想到自己还没出关,就有麻烦找上门来了,那条海里的臭龙竟然莫名其妙找上自己门开,还杀气腾腾的,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抢了祂老婆呢。

不过该问清楚的还是应该先问清楚的,祖凤没有被来者的怒气感染,反倒是耐心地询问了事情的缘由:“祖龙道友,你因何事来到我们凤族的领地?可否与我详细说说,看看有没有两全的解决之道。”

听了这话,当然主要是感受到了祖凤放出来的强于自己的威压,祖龙冷静了一下,尽可能平静地将事情的经过向祖凤道出,要向凤族讨个说法。

“还有此事?”听说有凤鸟将祖龙小儿子的逆鳞衔走了,祖凤一方面为凤族人才辈出感到高兴,另一方面又觉得这个事情没祖龙口中所说地那么简单,“不知道友是否曾调查过您幼子被伤害的原因呢?我们凤族族训有规定,无故不得伤害他人,否则将受到族内惩罚,最严重的可能会被逐出我族,我想此事之中必有隐情,您看……”

听出祖凤的言下之意,祖龙多少有点不高兴,什么叫“必有隐情”,意思不就是自己小儿子对逆鳞被拔掉的事情也负有责任吗。

切,能有啥责任呢,小儿子的性格祖龙清楚,不是因为贪嘴抢了人家吃的,就是因为好色冒犯了人家,这有什么不对的,贵为自己的儿子,那只凤鸟能被看上是祂的福气,怎么能说是自己幼子的过错呢,还敢把螭吻的逆鳞给衔走,真的是胆大包天!

今天若是在凤族退让了,自己也就不用带领着整个龙族争夺洪荒霸主地位了,回去直接找个海沟把自己埋了多好。

这样想着,祖龙气势上一点也不让,咄咄逼人地对祖凤说道:“不管因为什么,你们凤族都不应该将我幼子的逆鳞拔掉,你们也有尾羽,不可能不知道这种身体上的重要之物被强行拔掉是多么的痛苦,更不用说我们龙族的逆鳞比你们的尾羽还多了重要的防御功能,不给点赔偿说不过去吧?”

你还真别说,听了祖龙的这番话,祖凤还真觉得祂说得有几分道理,当真点了点头,再加上祂不想在家门口和祖龙动手,免得误伤族中占据多数的弱小之辈,于是干脆地从空间中取出了不少滋补身体的仙草灵宝,递给祖龙。

“这些仙草和灵宝您先拿去,给贤侄滋补一下身体,后续还有什么需要的,只要在合理范围之内,我都尽可能满足。那只造成事故的凤鸟,我回去一定追究到底,您看这样处理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