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也没有想到,鸿钧刚把三尸集齐,正打算取出造化玉碟讨要早就该给祂的鸿蒙紫气时,意外发生了。
不知道从哪里得到鸿钧将要成圣的消息的罗睺从天而降,祭出的诛仙四剑在祂周身环绕,手中持着诛仙剑阵,怒气腾腾地就往鸿钧所在的地方砸去。
鸿钧被锁定为诛仙阵的目标,躲闪不及,就这样以准圣的修为进了传说中有去无回、非四圣不可破的诛仙阵。
万幸的是当时操控诛仙阵的罗睺也没有圣人境界,诛仙阵的威力没有被完全发挥出来,再加上鸿钧本体和三尸加起来正好有四个准圣巅峰,在鸿钧本身对阵法的研究、气运和天道的帮助下,总算是有惊无险地从诛仙阵中死里逃生。
在往后就是鸿钧在养伤期间被天道趁虚而入,夺走了身体的控制权,等到清醒过来的时候手上握着刺入罗睺心口的弑神枪枪柄的悲伤故事了……
善尸回过神来,将来自本体记忆的那些不好的情绪驱散,换上一个灿烂的笑脸迎上罗睺。
“你好,我是鸿钧刚斩出来的善尸,本体让我来洪荒陪你,顺便在洪荒游历一番开拓一下眼界,接下来这段时间就请多多指教了。”
“和我说话不用这么客气。”对于鸿钧的善尸,虽然上一世没怎么接触,罗睺上一世虽然没怎么接触,但是祂还记得鸿钧本体被天道操控时,善尸是唯一一个做出明显想要上前阻拦的动作的,哪怕没能成功,或者说连摸到罗睺的衣角都很远,但罗睺在心里一直默默记得这件往事。
到不至于说要“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程度,不过真的再次见到善尸,哪怕现在的心情也就那样,罗睺还是愿意用相对较好的态度对待善尸的。
“哦,那我该称呼你为什么呢?”善尸显然是一个懂礼貌的乖孩子,没有一上来就乱叫,而是让罗睺主动选择一个称呼。
“如果你敢的话,可以叫我亲爱的~”原本罗睺还不想逗弄善尸的,可是善尸这都主动把机会交到自己手上了,自己也就不好意思不利用了。
而且善尸这种纯良的样子真的很难不让罗睺回忆起这一世混沌时期刚刚捡回来的小鸿钧,自从鸿钧修为增长、身形随之长大、变成半个靠谱的成年人之后,祂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逗弄纯良版鸿钧的机会了,现在向来还怪怀念的。
其实如果罗睺没有带着当时还年轻的鸿钧在混沌中四处打家劫舍,而是好好把鸿钧保护起来的话,祂也许真的能养出一款纯良版道祖,但很可惜,让罗睺看着其他混沌魔神带着各种高品位灵宝去打盘古送死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还是现在抓紧时间逗逗善尸补偿自己吧。
不出罗睺所料,听到自己的回答,纯情善尸的脸“腾”得一下就变得通红。
“这……这样不太好吧,你是本体的道侣,不是我的道侣,叫‘亲爱的’会不会有些太亲密了……”
“让你叫那就叫,只是个口头称呼而已,又不是我真的要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罗睺对于善尸的反应非常满意,接着怂恿道,“你是祂斩出来的三尸,又不是祂用术法变出来的分身,不用担心祂生你的气的,祂又不能把你怎么样。鸿钧有可能为了这么个小小的称呼放弃自己的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成果吗?不可能吧——所以你只管大胆地叫,肯定不会有事的。”
事实也正如罗睺所说的那样,如果是分身的话,鸿钧还能一气之下收回去,但斩出来的三尸却是不能轻易收回去的——除非三尸在外不慎死亡——这种情况下本体还要耗费不少修为帮助死去的三尸复活,所以哪怕三尸真的趁鸿钧不注意给祂换了个颜色的帽子,在罗睺乐意的情况下,也很难说鸿钧是会忍着还是宁可损耗修为也要把干了坏事的三尸杀一遍。
注意到宿主在做一些很可能不利于任务完成的危险动作的001跳出来提醒。
【宿主你想想好感度啊!刷三尸的好感度是不利于任务对象本身好感度的上涨的,而且万一任务对象和自己的三尸打起来,拖慢的可是任务对象的成圣进度!】
【想想您参与龙凤大劫的目的是什么啊!是加快任务对象的成圣进度并尽可能增加好感度啊,您可千万不要一时冲动做出什么让任务推进程度大踏步地后退的事情啊!】
“行了行了,别以为我是傻子,这点小事都分不清。”罗睺真心希望这个系统能够去好好升级一下算力,“我只是口头上逗逗小孩而已,怎么可能真让自己功败垂成呢,你想多了好不好……”
“而且让道侣适当地吃醋和紧张有利于道侣关系的长期经营,这可是你给我的资料中有的内容,不要告诉我说你自己没完整地看过啊?”
001:其实我只是有点担心逼近您的这个路线的宿主前科太多。
【……好吧,您当我没说。】
善尸则是被迫和本体通了个信,在本体咬牙切齿地答应之后,羞涩地叫出了一声“亲爱的”。
然而逗弄善尸玩儿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很快罗睺对于善尸和这个秘境的热情都消耗殆尽。
眼看着龙族和凤族之间的战线越拖越长,而麒麟族也不知道是想当那只在后的黄雀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一直都不下场。
罗睺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反正继续修炼也不会有什么成果,不如去麒麟族拱拱火,让洪荒的局势变得更乱一点,好尽快让自己有能够努力的方向。
如果说上次来麒麟族族地时,罗睺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的话,那么这次故地重访时,就不仅仅是“不对劲”这么简单了,而是明显出现了什么大问题——原本只是淡淡的不祥之气已经演化成了浓厚的黑气,其中混杂着杀戮之气、破败之气和毁灭之气,虽然浓度不及罗睺本身自带的这些气息,但是对于洪荒生灵而言,可以说是非常非常可怕了。
不管怎么说,麒麟都是洪荒之中的祥瑞,甚至从出身和血脉来看,比龙族凤族都更有优势一点,怎么会混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罗睺和善尸都对此大为不解——
作者有话说:作者已经燃尽,大家晚安捏[墨镜]
三百收加更已经记下,按照正常的加更时间,周六周日加更吧[笑哭]
第57章
“什么情况?麒麟难道不是瑞兽吗?这气息可是和祥瑞沾不上边啊?”罗睺下意识地向善尸提问道。
“额……我也不清楚啊, 要不帮你问问本体?说不定祂能从天道那边知道些什么?”善尸刚诞生就被派到罗睺身边,哪来的机会知道毫无动作的麒麟族发生了什么。
“算了,等你去问鸿钧,鸿钧再找天道要到不清不楚的消息, 再回来告诉我, 我们这边早就把问题解决了……直接上吧, 进去看看就能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 需要做什么伪装吗?”善尸本能地意识到这个“进去看看”绝不只是看看这么简单, 试图提前进行风险管理。
“没必要, 又没说让你也上, 真要动手的话, 我来好了。”善作为一种属性是具有两面性的,在这种时候就展现出纯善的弊端了,面对尚未搞清前因后果的事件, 善尸不能轻易出手, 而等到把整个事件都搞清楚后,基本也就不需要善尸做什么了。
这是善尸属性所决定的, 如果不这样的话, 善尸也就不再是善尸了,所以罗睺也不好说祂什么, 只是有点想念鸿钧本体。
如果是鸿钧本体来的话,就没有这么多的顾虑了, 虽然一般情况下祂在出手之前可能犹豫片刻,或者需要提前和天道打个招呼,但真到了关键时刻,鸿钧是不会胆小怕事的,拉起来就能打。
“就这样以真身去会会麒麟族吧, 装弱什么的,太难把握好度了。”罗睺无意识地找出了一个逼格很高的理由,使善尸哑口无言。
不需要伪造假身份,也不需要刻意压低修为,直接放出足以威慑绝大多数洪荒生灵的威压,然后光明正大地走进麒麟族族地。
守门的麒麟看起来很正常,与上一次前来时一般无二,虽然因为间隔时间过长,上一次见过罗睺和鸿钧的看门麒麟已经死的死,升职的升职,全都调离了原岗位,没有麒麟认出祂们两个。
但大抵是因为麒麟族内部的秩序并没有因为不详之气的影响而奔溃,新上任的麒麟的侦查水平并没有出现断崖式的下降,在察觉到两位不知名强者飞速靠近时,立刻拉响了最高警报,将防御阵的等级调到最高,并呼叫全族强者前来支援。
然而面对无需隐藏自身实力的罗睺,这种预警除了彰显一下自身存在感之外,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罗睺连一个眼神都没浪费,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就将这警报和求救讯息都拦截在了发出之前。
至于那号称倾尽麒麟族全族之力建造的防御阵,在这种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则更像是一个笑话——罗睺和善尸什么动作都没做,就轻而易举地穿过了这防御阵,而传说中连一只蚊子都不会放进来的防御阵对此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能源耗竭或者年久失修了呢。
就这样,罗睺带着善尸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大摇大摆地从高空飞进了麒麟族族地。
可奇怪的是,在外面观察时被各种不详之气笼罩的麒麟族族地,内部却并没有出现要产生这个量级的不详气息本该有的尸横遍野、寸草不生的荒凉衰败之景,反而一派生机勃勃、欣欣向荣的明媚景象。
路边的麒麟也都表现得十分正常,不是那种会造成恐怖谷效应的井井有条、一丝不苟、人为操控下维持的虚假正常,而是真正充满生机活力,难以用一般术法伪装出来的那种正常——少不更事的小麒麟在公共活动区域内无拘无束地跑、跳、玩闹;风华正茂的雌雄麒麟则三两成群,有的是已经成功配对,举止亲密的小情侣,有的则是多人同游希望能够摩擦出爱情的火花;成熟的麒麟们则各安其职,维持着麒麟族内部的正常运转。
在罗睺的知识储备中,有且只有一种办法能够以人为手段制造出这种效果——那就是在麒麟族族人没能察觉到的情况下,同时将所有麒麟都弄死,然后将祂们的生魂祭炼、尸身用特殊手段处理保存,把生魂塞回去,在使用一个大型幻术或幻阵,把这些“虽然死了但是活着的麒麟”困在麒麟族族地,这才有可能在造成如此之重的不祥之气的同时保持正常景象的可能。
但就算是让长期停留在准圣巅峰的罗睺自己来进行这样的操作,也多少有些吃力,更不用说上次见面的时候连准圣都没有突破的祖麒麟了,祂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
可除了祖麒麟之外,洪荒之中并没有能不声不响地对三大种族之一的麒麟族做出这种事情的家伙呀?
祖龙和祖凤现在正率领着各自的族群打得火热,既没有能力又没有时间来做这种事情。
而有能力做出这种骇洪荒生灵听闻的事情的那几个混沌魔神,又没有动机这么做——这种只能引起天道注意、引火上身,但捞不到半点好处的事情是个混沌魔神都不会做的。
难道在自己和鸿钧都不知道的地方,洪荒出现了新的破坏性极强的本土高手?或者有像系统这样的外来因素介入?
罗睺只能做出这样的猜测,不能说是毫无道理吧,但也算是毫无根据了,唯一的价值就是让两人变得更加警惕,以防被人暗算。
越往里走罗睺越是觉得奇怪,阴煞之气的浓度随着不断深入越来越高,可是入眼所见的麒麟们却还是非常正常,一点走火入魔的迹象都没有,反而和真正的瑞兽一样温和恭谦,看不出一点奇怪的地方。
而当这种违和达到顶峰时,就是两人走到整个麒麟族族地不详气息最强的地方之时。
只见眼前一片峭壁拦路,明明处在麒麟族族地的中心地段,四周全罕见地空无一人,所有路过的麒麟都默契地绕开这一处峭壁,可目光中充斥的并非恐惧而是敬仰与向往。
从材质上看,这片峭壁与周边的山石有着明显的不同,其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与其说是山石,不如说是玉石,在阳光的照射下隐隐有光华流转,本应是一处正身清心的净土。
可如今这天性温良的玉石崖壁之中却不停地向外冒出阵阵浊气,快能和上一世罗睺长居的洞府一较高下了。
“看来这里就是问题的根源了。”罗睺好奇地敲了敲眼前同时展现出两种属性的崖壁,用心地分析了起来,“根据我这么多年和魔物打交道的经验,这里面应该有一个尚未完全失去理智、并且主观上不想伤害麒麟族的家伙,要不你开透视看看?我担心我的注视会催化祂的堕魔过程。”
“好的,我来看一下情况。”让还没在龙凤大劫中真正登场的麒麟族元气大伤、变得距离参与进这场大劫更遥遥无期显然不符合鸿钧和天道的利益,因此善尸接受了罗睺的提议,由自己来探查情况。
祂无声地走上前一步,左手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右眼,又点了点眼前的崖壁,同时右手掐起对应的法决,干脆地施展起了一种相当高级的透视术法。
透过玉石的阻隔,善尸将山崖里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只见在本体记忆中表现得和蔼可亲的祖麒麟,面目狰狞地窝在冰冷的水潭之中,原本散发出金属光泽、能够反射日月星河光辉的鳞片竟然全部脱落,露出底下柔软的血肉。
可这血肉也绝不是瑞兽血肉本该有的样子,黑紫色的血肉在一层浅浅的皮肤下不断蠕动,仿佛产生了独立于主人的意志,随时准备着突破皮肤外出自由活动。
原本祥和的一双麒麟目,也扭曲裂变成了可怕的竖瞳,不像洪荒本土生灵,反而更靠近混沌魔神。
最令人感到恐怖的变化发生在祂的脊背,原先光滑顺泽的麒麟角从与身体连接的根部开始断裂,纯黑的诡异纹路像是有生命一样向上攀爬,每延伸一寸都是对祖麒麟巨大的挑战。
也许是为了防止自己彻底堕魔后对麒麟族不利,祖麒麟用能够困住准圣的一种灵宝锁链将自己缠了许多圈,每当祂因为变化过程中的痛苦扭动时,这锁链就会变得更紧一点,日积月累之下,如今已深深嵌入祖麒麟的血肉之中,异常可怕。
光看没能找出原因,善尸又运转起查因果时最为常用的一种术法——因果线回溯。
得到结果的善尸满脸无语,欲言又止地看向罗睺,搞得罗睺浑身不自在。
“有话快说,是谁导致了麒麟族变成这样的?”
“额,怎么说呢,简单来说,是你和本体,严格分析的话,应该是祂自己……”
原来,祖麒麟在罗睺和鸿钧婚礼上沾染了罗睺不经意间残留在大殿中的浊气,却误以为那是自己成圣的机缘,再加上祂原本就因为修为长时间停滞不前,有些急于求成,就被这一缕浊气带得走火入魔,甚至暗中谋划要将洪荒献祭,以期立刻成为圣人。
第58章
“搞什么啊?通过献祭洪荒来成圣?这想法有点太天真的了吧。”
一般的洪荒生灵听了这种邪恶计划的第一反通常会是恐惧, 但罗睺自己就是干过这一行的,对于这种事情的可行性研究可比走火入魔后临时起意的祖麒麟深入得多了。
“只要静下心来好好算一算献祭过程中的能量消耗和汇报比例,就能知道单靠献祭洪荒是成不了圣的,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够因为罪大恶极成为凶神。但不动脑子都能知道, 献祭一个世界这种稀疏平常的罪行肯定达不到标准。”
“所以说在没有圣人修为的情况下献祭洪荒造成的唯一结果就是把自己和洪荒一起搞死, 然后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幸运儿送上一份修为大礼包罢了……这种事情, 我觉得有脑子的家伙都不会做的, 你说呢?”
善尸当然没有想罗睺这样认真研究过这种事情的可行性, 但都不需要计算回报比, 祂就是反对这种危险行为的。
不过其实还有一层因果善尸没有告诉罗睺, 而是悄悄传信给本体——身为瑞兽的祖麒麟本不会如此轻易地被浊气侵染, 但由于这一世的罗睺在进入洪荒之后没有高强度搞事,不如上一世那样贴合魔祖的定义,天道在魔祖的选择上动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试图在洪荒生灵中选出一个魔祖, 以免将来成为道祖的鸿钧因为和罗睺的道侣关系受到诸多牵制,保证洪荒以道为主的基调。
祖麒麟只是天道众多“可能成为魔祖”的培养对象中的一个, 说来也是祂倒霉, 参加婚宴时被天道顺手戏弄一番,竟然真把那明显和祂属性不合的浊气当成自己的机缘了。
要知道, 身为瑞兽的麒麟堕魔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祥瑞的守序善良属性会和堕魔所需要的混乱邪恶相冲突, 在完全魔化之前,祂都会不停地受到这种属性冲突造成的折磨。
具体表现为类似精神分裂的时善时恶,上一秒还想着拯救苍生,下一秒就想把整个洪荒都毁灭掉,偶尔清醒一会儿又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做不到, 精神和□□受到双重打击。
只能说,祖麒麟这么做,多少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思了,可能是迟迟不能突破,肩上又背负了领导麒麟一族的责任,心理压力过大崩溃了吧。
其实如果祖麒麟没有选择走“捷径”,而是完全依靠自己的努力踏踏实实地修炼的话,随着龙凤大劫的推进,很快就能突破到准圣境界的,可惜当局者迷,在掌握时空法则的混沌魔神逃到其他世界的情况下,时光也不可能倒流,也不会为了注定要死在龙凤大劫中的祖麒麟倒流……
在善尸和罗睺商议如何处理祖麒麟的同时,收到来自善尸信息的鸿钧再一次和天道开始了谈判,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告知天道。
“魔祖只能是罗睺,这件事没得商量。”鸿钧一上来就语气强硬,一点退步的空间都没有留。
也许这一世的罗睺有自己的打算和准备,能走出一条超乎祂想象的路,但是魔祖这个位置,自己是一定要给罗睺留着的。
这倒不是鸿钧和罗睺当对抗路夫夫当上瘾了,习惯不了能够和平共处的身份,而是对于进入洪荒的混沌魔神而言,没能在洪荒中占到一个专属的位置,是相当危险的一件事情——保不准哪天天道闲来无事,想要找人算算帐,就找到你头上来了。
虽说自己道侣的身份在洪荒中也算是占到了位置,但鸿钧是清楚罗睺的性格的,祂肯定是不愿意接受这种“半依附”状态的,现在能这么将就着,多半是因为罗睺自身的计划能解决这个问题,祂不介意在临时“过渡”期间小小利用一下身份带来的便利。
“鸿钧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想办法让你的道侣不要和你对立,你不应该感到开心吗?怎么还反过来怪罪我了?”经过一段时间的成长,天道的声音由少年向青年转变,仿佛真的是在为鸿钧和罗睺未来的幸福考虑一样,语气还带着点委屈。
“别和我来这套,你的目的是为了洪荒稳定、管理方便,才不是为了我和罗睺好。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愿意看到我和罗睺结为道侣。”恢复了记忆,得知自己和天道有着深仇大恨的鸿钧当然不会吃天道的这一套,正所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背叛,
再加上根据祂上一世在罗睺昏迷不醒之后的研究成果,“道祖”和“魔祖”这两个相互对立的身份,实质上是法则要求下洪荒世界自然形成的补丁——众所周知,由于盘古开天时没能集齐三千道鸿蒙紫气,洪荒的天道是不完整的,这在世界渡劫的时候是异常危险的,因此在不确定鸿钧最后是否真的会合道时,天道还将一部分筹码压在了道祖和魔祖这样相生相克的两极能够在必要的时候替天道控制一下局面……
虽然后来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但总的来说,上一世天道的思路其实是正确的,只不过既选错了人、又用错了手段,所以才导致了并不理想的结果。
正因如此,虽然几乎没有人知道,但事实上,“道祖”和“魔祖”这两个身份是和洪荒深度绑定的,得到这两个身份的人,哪怕尚未成圣,也能与洪荒世界同寿。
某种意义上讲,上一世罗睺能在弑神枪下保住一条命,除了鸿钧拼尽全力的救援之外,和当时的祂已经成为了被洪荒承认的魔祖也脱不开关系。
“这……”被鸿钧戳穿了心思的天道还是嫩了点,没有继续嘴硬狡辩,而是破罐子破摔,干脆和鸿钧摊牌了,“我这不是看你的行事作风和我当时想象的不太一样,想走稳妥一点的路线嘛~找一个不是你道侣的人和你对立,在你的个人情感上不是也更容易接受嘛……为什么要这么干脆地拒绝呢?”
“呵呵,其中原因你心里清楚。废话就不多说了,还有几个在培养中的‘魔祖’?不想看到洪荒在大劫之外的时间大乱的话,赶紧还人家清白,不要做这样无谓的尝试。”鸿钧可不在乎天道有什么良苦用心,祂可不愿意追在自家道侣之外的野路子“魔祖”后面帮人擦屁股,维持平衡这种事情说来容易,真的操作起来就是一件接着一件、永远望不到头的烦心事,祂才不乐意增加工作量呢。
如果说上一世,天道遇到态度坚决的鸿钧还能动用一些其他手段逼迫祂就犯的话,那么这一世和鸿钧签了“平等”协议,造化玉碟上的“后门”又被堵死的天道,就真的那鸿钧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我就不信了,真的出事之后你肯定会管的!”天道气呼呼地说道。
鸿钧则是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冷冷地回答道:“你可以试试,看我会不会管,不过友情提示,现在的洪荒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哦。”
天道:……算了,惹不起我躲得起,你想代言我那就代言吧。
罗睺当然不会知道鸿钧正在背后谋划着将祂再次推上魔祖的位置,祂和善尸商量一番,没能找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如果由罗睺默默把祖麒麟无公害无污染化处理了,也不是不行,就是有点浪费——祖麒麟这点修为对于罗睺而言还不够塞牙的,再加上祂体内的灵气池子已经被填满,多吃可能造成消化不良,这可不是什么舒适的体验。
而善尸在确定祖麒麟无可救药之前也受到限制,无法直接出手,说来也巧,祖麒麟开始堕魔之后一直呆在这片崖壁内,除了不可避免地逐渐释放出不详之气将整个麒麟族族地笼罩之外,还真没来得及干出过什么坏事,所以对于善尸而言,祂唯一能够立即采用的解决问题办法,就是想办法把祖麒麟救回来……
但祖麒麟注定是要作为麒麟族首领死在龙凤大劫中的,换句话说,就算善尸费了大力气把祖麒麟身上的浊气净化干净、再把祖麒麟治好,祖麒麟也离死不远了,所以根本没必要浪费这个精力和资源。
但就这样放在麒麟族显然也不是个事,就算按照祖麒麟现在这个状态,祂能成功献祭洪荒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但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更不用说这样的情况持续下去,麒麟族很可能一直保持闭门不出的状态,就这样全盛地苟过龙凤大劫……
“要不要把这个麻烦留给本体处理呢?”反正这本来就应该是鸿钧本体的任务,既然没能想出什么好办法,善尸觉得不如移交给本体。
罗睺倒是异常地产生了一点责任心。
“要不这样吧,我们把这个消息传递给龙族和凤族,让作为这场大劫主角的三族自己来处理这个问题?我可不信祂们会无私地帮助麒麟族……”
“这样也行。”善尸从善如流地答应下来,把堕魔的祖麒麟交给祖龙祖凤来处理,倒也不算是坏了洪荒的规矩——
作者有话说:明天中午发300收加更[撒花]
第59章
这一次没有了隐藏身份的必要, 罗睺依旧是光明正大地带着善尸在洪荒中行走。
由于之前对于龙族留下的并非错误的刻板印象,罗睺选择和善尸先去通知祖凤,再由祖凤自己去找祖龙商量。
和龙族正式开战后,凤族的防御强度比之前提高了不少, 巡逻的范围也有所扩大。
受到计氏兄弟的影响, 凤族对于外来投奔者的检验也变得更加严格, 俨然一副“一朝被蛇咬, 十年怕井绳”的姿态。
不过祖凤在参加罗睺和鸿钧婚宴后, 因为自己受了这一对大能道侣的启发, 主动在族内供奉了祂们的画像, 并且将其加入凤族基础认人教育当中去。
虽然祖凤靠着回忆画出来的画像连罗睺十分之一的神韵都没能刻画出来, 但是“浑身散发出危险气息的红衣美人”这个形象还是在凤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的——甚至因为独特的造型,在凤族内部有了超出“洪荒不能招惹的大能”的影响,在幼儿教育中也发挥了一定的作用。
所以当罗睺带着善尸进入凤族巡逻范围时, 这一次负责巡逻的凤鸟没有莽撞地上前盘问, 而是先远远地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来者身穿红衣、面容姣好、威压骇人, 顿时想起了自己当年上的保命课的内容, 向后方发出讯号后,恭恭敬敬地将罗睺和跟随祂一同前来的不知名白衣大能迎了进去。
见到祖凤之后罗睺也没有多客套什么, 简单打了个招呼之后便直接切入正题。
“听说你们凤族最近和龙族打得很热闹啊?”罗睺随手从空间中掏出了一把先天灵宝级别的扇子,似笑非笑地扇了两扇, 然后“啪”得一声将扇子合上,轻挑祖凤的下颌,“想当洪荒霸主的话,我这里有一个比龙族更好下手的突破口,怎么样, 感兴趣吗?”
很久很久没有被人这么轻佻对待的祖凤心中稍有点不舒服,但祂清楚地知道早在多年以前,罗睺的修为就在自己之上,哪怕如今自己进入了准圣的行列,和罗睺之间的距离也还大得很,再加上祂确实对罗睺带来的消息非常感兴趣,因此也就忍下了罗睺这种冒犯的行为。
“哈哈哈,道友您还真是修为高强,看来什么都瞒不过您啊!我当然想知道能成为洪荒霸主的捷径啦,就是不知这消息需要我付出怎样的代价?”祖凤也是聪明人,没等罗睺提要求,就主动开口问价,免得被罗睺吊足了胃口又因为支付不起代价而将这重要的消息拱手让人。
罗睺挑了挑眉,觉得祖凤有点过于上道了,难得自己想做点好事给祂们白送点消息,这家伙竟然还主动给自己好处。
但说真的,凤族好像也没什么值得占自己空间面积的宝物,或者说龙凤麒麟三族都没什么真正入的了罗睺眼的宝物,三族各自的至宝虽然品位够了,但是除了祈福之外,最主要的效果都是催情、送子之类的,对于罗睺而言一点正面作用都没有,带在身上纯纯浪费空间。
但人家主动要意思意思,罗睺也不好让人家的意思变成不好意思,于是祂想了想,开出了一个对祖凤而言聊胜于无的要求。
“用你们族内最好的梧桐木,存上一点你的凤火,当做交换消息的代价吧。我自有用处。”
听到这个消息,已经做好了罗睺会让自己大出血准备的祖凤诧异地呆滞了片刻,然后急忙满脸笑容地答应了下来。
“我这就去给您准备。”
虽然没能猜透罗睺这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竟然接近于把这么重要的消息白送给自己,但大能的心思猜不透才是正常的,而且自己也没有产生什么不好的预感,这对自己而言应该不是坏事,祖凤要做的只是抓紧时间得到消息而已。
“凤火对你而言有什么用呢?”在祖凤离开的这一小段时间里,如同置身事外一般的善尸开口问道,“凤火的强度对我们而言也不算什么,莫非你要利用凤火的性质……”
“你想多了,我只是随便要个东西让祖凤安心而已,没有别的意思。”罗睺兴致缺缺地回复道。
说实话,罗睺问祖凤要凤火,自然是有祂的打算的,如果是鸿钧本体来问的话,祂也许就会好好解释一番了,但这事和善尸可以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祂也就懒得费这个口舌。
善尸也看出了罗睺不想告诉自己,讨了个没趣后自觉地退回了一边。
凤族最好的梧桐木一向是供奉到祖凤这边的,而喷一点凤火对于祖凤来说更是轻而易举,因此没过多久,祖凤就带着罗睺想要的东西回来了,还自作主张添了点对于一般洪荒生灵而言算是灵宝,对于罗睺而言只能算“小垃圾”的赠礼。
罗睺表面上满意地将这些赠礼一同收下,实则先把梧桐木和凤火收进空间,然后把剩下的小垃圾一并扔到了凤火里。
“也不是什么至关重要的消息,就是我路过麒麟族族地的时候,发现那里的不详之气浓郁的不对劲,就顺道去看了一眼。结果你猜怎么着,祖麒麟竟然堕魔了!”
“但现在祖麒麟也不能算完全堕魔,距离转化成功还有相当长一段时间,祂一个人躲在麒麟族族地中心的一片陡崖中,族中其他麒麟都不敢靠近。”
“你若能将祖麒麟的问题解决,或者将祖麒麟解决,既能得到麒麟族的认可,又能在洪荒中扬名,岂不是一件美事?”
祖凤已经被罗睺说动了,但看着罗睺身旁那个换了身白衣,脸上无悲无喜的鸿钧,祂心中还是有点疑惑。
“这么好的成名机会,道友和您道侣怎么不出手?反倒不远万里跑来告诉我?”
“这种事情嘛,我道侣不太方便插手,而我要是动手的话,打的可不一定是祖麒麟哦~”
“再说我们两个感情这么好,每天腻在一起都嫌时间不够,可没有这种闲功夫来洪荒立名呢。”
“我们的友人也多是不问世事只知潜修的类型,能想到需要这种立威机会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了。”
说到底就是罗睺和鸿钧这样没有族群拖累的大能不需要考虑族群发展,只需要管好自己就能修炼顺畅,不乐意趟洪荒这趟浑水嘛……
祖凤如是总结罗睺上面的一番话。
“好吧,这个事情我知道了,不知道友可否透露一下麒麟族的实力?我凤族近来在与龙族的消耗战中,损伤不小,不知道麒麟族底细的话,不敢轻易上场。”
“麒麟族实力嘛……祖麒麟离准圣还有一定差距,但魔化会大大提高祂的战力,真的打起来,可能接近准圣初期吧。”
“至于其他麒麟的修为我没怎么关注——你也到了准圣境界,应该能理解的吧?修为在准圣之下的生灵存在感太低了,不留意很容易忽略的……”
“但考虑到麒麟族比你们凤族慢上不少的胎生速度,我觉得你不用太焦虑。”
“反正消息我是送到了,要怎么利用就看你自己喽。”罗睺留下这么一句话,带着善尸离开了不死火山把烦恼留给祖凤。
祖凤回去重新统计了族内剩余的可用战力,怎么说呢,如果和龙族停战的话,倒是有拿下麒麟族的信心,但两线开战的话,绝无取胜的可能。
再三权衡后,祖凤最终决定先放一放和龙族的矛盾,将解决麒麟族的问题放到第一位。
而理所当然的,在开过一场凤族内部会议之后,祖麒麟出问题的消息不胫而走,传到了祖龙的耳朵里。
“什么?祖麒麟那家伙竟然堕魔了!”刚一得到消息的祖龙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震惊,并且做出了不靠谱的猜测,“这是常年宅家宅出毛病来了?”
不过冷静下来后,祖龙就正常地高兴了起来。
“对啊,既然祖麒麟堕魔了,那我不就有干预洪荒大陆的正当理由了!”
虽然此时道魔之争尚未开始,但因为洪荒天道的偏向性,洪荒生灵天然地对于魔有一点恐惧和偏见,虽然祂们并没有见过真正的魔,但却有着“魔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浅层共识。
和凤族的情况不同,龙多势众的龙族并没有两线作战的问题,祖龙做出决定之后,立马分派两批候补的龙族备战。
相应的,凤族在龙族也有卧底和情报贩子,祖龙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祖凤当然不会不知道。
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不要想拥有,祖凤当即决定,带着凤族一切可移动的作战单位去拦截祖龙和祂带往麒麟族的队伍。
最后,经过一番激烈的谈判(战斗)后,祖凤和祖龙勉强达成了和解——两族暂时停战,先一起处理了麒麟族的事情,(咬牙切齿地)共享这一份美名,再在各凭实力争夺洪荒霸主的位置。
具体怎么处理的祖麒麟,除了祖龙祖凤之外没有人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友善的处理。
总之,最后的结果就是,年仅五百岁的麒麟子带着麒麟一族避世归隐,自愿退出洪荒霸主争夺,不再参与洪荒事务——
作者有话说:没想到今天就能到v线,入v加更放在明天[捂脸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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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而祖龙祖凤则都因为和堕魔的祖麒麟之间的鏖战受了不小的伤。
但也正因如此, 龙凤两族之间的暂时停战反倒延长了很长一段时间,久到不少人都要以为两族就此化干戈为玉帛,共享霸主之位了。
然而祖凤和祖龙都清楚,这种停战真的只是暂时的, 等祂们之中的任何一方把伤养好, 就将是战火再起之时。
说来也有些悲哀, 虽然祖龙和祖凤都在尽可能地提高族人的修为, 从拔尖个体到总体水平, 都在稳步提高, 但是真正决定战场局势和两族兴衰的, 还是两族中的最强者——祂们自己。
两族如何恢复元气, 如何解决情报工作上的漏洞暂且不提,单表罗睺带着善尸回到须弥山。
刚到山脚下,罗睺就产生了一种明显的不详的预感。
虽然罗睺平时是不在意什么因果啊预感啊之类的东西的, 但在所有和混沌魔神相关的事情上, 罗睺愿意将预感称之为直觉,然后彻头彻尾地遵守这种直觉。
怎么说呢, 这其实是一种实力过强带来的副产物——因为实力远超洪荒众生, 对于一切非法则类的洪荒生灵攻击,罗睺都能直接平A过去。
而法则类攻击嘛, 准圣修为才能摸到其门槛,但洪荒仅有的几个准圣不是忙于种族冲突、无心钻研更深更广的大道, 就是终日闭关不出,完完全全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中了,估计在成圣或者对于法则的领悟到达极致之前,都不会出来找别人的麻烦,所以在处理和洪荒生灵相关的冲突时, 修为完全没有受损的罗睺完全不需要动用祂的直觉。
但遇到混沌魔神,尤其是和洪荒天道暗通款曲的鸿钧,罗睺就要切换回混沌时期的行事逻辑,听从自己的直觉行事了。
就比如现在,当感觉到须弥山上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时,罗睺的第一反应就是丢下善尸拉起来就跑。
这种短时间内的剧烈变化,把又在摸鱼的系统都吓了出来。
【出什么大事了?宿主你的能量波动怎么这么大?】
急于远离须弥山的罗睺没有理会系统的问题,沉默不语地一口气跑到了东海,才堪堪停下。
“没什么,我就是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感觉须弥山上出现了什么很危险的东西,不宜回去”
【任务对象还在须弥山上啊,能有什么很危险的东西出现吗?】001调出了远程检测的数据,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确认任务对象平安无事,所以对于罗睺激烈的反应更为纳闷了。
【会不会是您判断错了,我这边显示任务对象的各项指标全部正常,除了有对您的好感度没有满格这样一个小小的缺点之外,没有任何缺点啊。】
罗睺却是摇了摇头,“也许你的数据是对的,但在和鸿钧相关的问题上,我的直觉显然更加靠谱,不要用你的逻辑来质疑我的经验,除了鸿钧之外,其他这样做的家伙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虽然时间不对,但是按照龙凤大劫的进度推断,也许,是那个家伙出来了。”罗睺这样猜测道。
【那个家伙?】系统当然不知道祂话中所说的是谁,只能追问下去。
“那个家伙啊是和我坏的不相上下的家伙呢。”罗睺诡异地流露出了一点点怀念的神情,“那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恶念,现在想来还真有点怀念呢虽然之前和祂交往不深,但仅仅是见过的那几面,就让我对祂印象深刻了。”
系统:【啊?】真的是印象深刻而不是臭味相投吗。后面半句话系统只敢在心里想想,当然不敢说出口。
“好了好了,不和你卖关子了,那家伙就是鸿钧的恶尸。”感觉再说下去系统就要急了,急了又要找出一堆烦人的话术来劝自己,罗睺及时收手,将答案给到系统。
【这样啊,那没事了,宿主您只要不和三尸搞到一起,其他都好说。】
【单纯的欣赏三尸的话,有助于让任务对象产生危机感,说不定还能提高好感度呢。】
罗睺对于系统这样的反应多少有些无语,祂和恶尸的关系可从来没有好过,而且欣赏自己道侣的恶尸这种事情,说出去肯定会被当成变态的呀!
虽然上一世行走在洪荒的形象就是精神病加变态,但自认为这一世已经在洪荒树立起沉稳靠谱的大能形象的罗睺反驳道:“话也不能这么说,我只是从技术的角度表示对于恶尸的认可,没有说我个人欣赏或者赞同祂。”
相处这么长时间,系统001早已摸清自己宿主不但口是心非还傲娇嘴硬的性格,所以它明智地选择抓大放小,在确认罗睺对于任务对象没有敌意、祂和任务对象也没有危险之后,没有继续和罗睺争吵,而是顺着祂的意思结束了对话。
那么罗睺的猜测到底对不对呢?
应该说,对,但不完全对。
将时间拨回到罗睺带着鸿钧分身进入洪荒的时候。
其实从收回了部分前世记忆之后,鸿钧就一直在重复那个亲手杀死罗睺的噩梦,闭关时、放空时、休闲时,和需要睡眠的普通生灵不同,混沌魔神的噩梦,或者采用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梦噩,更接近于后来罗睺成为魔祖后创造出来的“心魔”——可以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出现并且干扰到主人的神智。
罗睺还在鸿钧身边的时候还好,做了这样的噩梦,只需要触摸一下身边人的温度,或者感受到同一座山上罗睺的气息和威压,就能很大程度上缓解焦虑。
可罗睺带着分身进入洪荒后,情况就有所不同了,虽然鸿钧还能通过临时控制分身、走后门开天道权限继续观察之类的方法确认罗睺的存在,但当祂专注于做某件事情,比如说闭关修炼、比如说研究锁链材料配比
还好鸿钧有着上一世长期和不良情绪对抗的经验,同时受到天道关照(总不可能让一个人既当道祖又当魔祖的),又以清气为原形,不会受到浊气,或者洪荒之中纯度不如浊气的魔气侵染,不然鸿钧恐怕很可能会远早于祖麒麟,成为洪荒堕魔第一人
但远远看到罗睺和善尸之间的互动,尤其是看到罗睺主动让善尸换一个如此亲昵的称呼,鸿钧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一下子就崩了。
过往的痛苦回忆在一瞬间涌入心头,也许是如此多的痛苦记忆激发了生物本能的保护机制,鸿钧自己都不知道竟然有那么多和罗睺相关的痛苦回忆
就在这种极度的痛苦和悲伤之中,鸿钧意外地成功斩出了恶尸。
哪怕斩恶尸是自己成圣路上不得不做的重要一步,从理智上讲自己能如此轻松且成功地斩出恶尸,是一件值得且应当庆祝的喜事,但是鸿钧的个人情感上,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无他,根据上一世的经验,恶尸会给祂带来的麻烦,可一点也不会比罗睺少,而且鸿钧最不能忍受恶尸的就是,恶尸对于罗睺的爱比祂还变态、还畸形,但也比祂纯粹
别人知道自己被这种变态喜欢上了,也许会害怕,但自己身为魔祖的道侣罗睺嘛只会更加兴奋呢。
有句话说得好,“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不管从出身、修为还是地位、容貌上,鸿钧都有自信比过外面的野花,但是面对和自己长相一模一样、性格还更讨罗睺喜欢、比自己更没有底线的恶尸,鸿钧就不敢打这样的包票了。
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恶尸和罗睺物理隔离开来,不给恶尸可乘之机。
而能消耗一个恶人精力的最好办法是什么呢?当然就是给祂一个超级邪恶且符合祂兴趣的目标,将祂的精力消耗光啦!
所以鸿钧最终选择,将自己原本的计划稍作修改,告诉了恶尸一部分恶尸绝对会喜欢的,并且把研制出能够用来制作捆困住罗睺的锁链的特殊材料的艰巨任务交给了恶尸。
恶尸一听说本体打算囚禁可爱的道侣,果然来了兴趣,废寝忘食、没日没夜地投入到了这个“科研”项目中去,充满了对于特殊材料开发的热情,当然,这并不是纯粹的材料学热情,而是夹杂着恶意的、包含着对于罗睺被囚禁的成果的期待的热情。
也许恶人就是在干坏事上比常人多一点天赋吧,恶尸在做这种事情上也比全方位均衡发展的本体多了一点天赋,就在罗睺带着善尸回须弥山的途中,祂成功研制出了能够满足鸿钧囚禁罗睺的性能要求的锁链材料,并且拿自己进行了实验,结果非常成功。
鸿钧当然不会将这些“罪证”留给罗睺看,所以在察觉到罗睺的气息靠近时,祂飞速地将材料配比记下、将样品藏到自己的空间深处,埋在一堆杂物下面。
可恶尸却不能被收进空间,而且斩恶尸这么大的事情,不告诉道侣也确实说不过去,因此鸿钧非但没有限制恶尸的行动,反倒允许祂在自己的看管下和罗睺见上一面。
但恶尸可不像善尸那样听话,在得到鸿钧允许的同时,就想到了无数个把罗睺搞到手的坏主意……
这就是罗睺“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的感觉的来源,不得不说,祂确实跑的很对,这一点从鸿钧本体和善尸、恶尸之间的争吵就能看出一二——
作者有话说:非常抱歉预估错时间了(-人-)
明天肯定能正常更新[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