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是谁(2 / 2)

池行突然想到,她还不知道裴听溪的生日。

她的目光立刻放到了裴听溪身上,想要问一问。但哪怕是池行,也知道,现在谢绒情绪不佳,应该将注意力更多地放在谢绒身上,而不是转移话题到裴听溪这。

所以,她只是瞧了几秒,又收回视线。打算私下里再询问。

不过池行没有想到,她知道裴听溪的生日,并不是从裴听溪本人这里。

而是余助理。

【小行,裴小姐的生日就在本月中旬,生日礼物,需要我帮你准备一份吗?】

现在已经进入十一月了,天气转凉,快要立冬。中旬的时候,就临近小雪了。

池行看到消息时,心想,裴听溪是立冬之后出生的人,难怪看着有些冷冷的。

她莫名眼睛弯了弯。

但是很快,池行又疑惑,【余助理怎么会知道裴听溪的生日?】

【因为我是助理呀。】余望晴的回复透着打工人的辛劳气息。

池行刚拿到一笔兼职工资,生出些感同身受,她很快回复,【余助理,以后你都不用再将我的事情当作工作了,我会和妈妈说清楚的。】

她已经决心要搬进寝室,【公寓这边,我会想办法转租。】

【这段时间,多谢余助理的帮助。】

接连收到池行三条讯息,余望晴先是惊讶,看完信息内容后,更是瞪大了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小行这是什么意思呢?

余望晴拿捏不定,立刻去了池颂的办公室,她敲门得到回应后,轻声推门进去。

刚走进去,就看见池颂垂眸,看着手机屏幕,神情冷冽。

“池董。”余望晴走近,将刚才携带的平板拿出来,展示给池颂看,“小行突然发了这些信息给我。”

池颂抬眸,瞥了一眼,没有意外。

她的手机里收到了池行发来的短信。

【妈妈,谢谢你的照顾,我以前惹了很多麻烦,让你在工作之后还需要烦心,对不起。我今年已经十八岁了,从法律意义上而言,妈妈你对我已经没有照顾的义务。今年的学费,前几个月的生活费,谢谢妈妈帮我。之后我会靠工作来赚取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多余的钱我都转回到那张卡上了。谢谢妈妈。】

一条短信里,池行说了好几遍谢谢。

生疏客套。

不像母女,倒像是资助人和被资助的学生之间的对话。

池颂神情绷着,想起上回见到池行,她给池行带来的是一通责骂。

这是闹脾气吗?

就在这个时候,池颂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看号码,接起来。

“池阿姨,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属于陶知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关于池行。”

池行过了好一会才收到余助理的回复。

【公寓的事情小行不用操心,不需要转租。】

【住回寝室后要是不舒服,可以接着住回来,要开心哦。】

因为那套公寓已经在你自己名下了。余助理发完信息后,叹了口气。

这对母女之间的问题太多了,明明单拎出来,两个都是很好的人。

池颂作为上司和老板,开的工资大方,不会压榨员工,为池颂工作是件很顺心,同时会有很大成长的事情,余助理早就打算一直在行杭工作了。

而池行,哪怕近距离接触就这么几个月,但余助理也瞧出来池行是个好孩子,和传闻里一点也不一样,很体贴,轻易不会麻烦人。

但母女之间的相处真的大有问题。

余助理观察过,这两人几乎无沟通。就算有,也是无效沟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

她只隐隐听说过,因为池董忙于事业,池行从小就是由别人在照顾,到了初中才接到身边来。

也许就是这个原因了吧。

余助理又叹了口气。

池行没有再回复余助理,她一直认为,余助理与她的聊天是工作内容,所以不能再给余助理发消息了。

十一月初,池行搬回宿舍。

有些重或繁琐的东西没有搬过去,而是放到了裴听溪家中,比如池行养的几盆绿植。

“你要记得来浇水。”裴听溪微微笑了笑,“你知道的,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池行当然知道了,“我会三天来一次的。”

“三天?不需要每日浇水吗。”裴听溪的语气听起来有些遗憾。

池行其实已经缩短了时间,原本一周浇水一次就可以,但是她刚才说的时候,下意识说了三天。

为什么?

她看着裴听溪的面容,听到她说每日,就像是诱惑一样。

如果顺着说下来,她就能每天来见裴听溪吗?

然后,她能跟裴听溪一块睡觉吗?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池行的思维。

她这几天约了家教面试,也许是某一家的结果通知。

池行拿出手机,当着裴听溪的面,打开软件。

却看见了一个以前熟悉至极,现在有些陌生的头像。

她怔住,之后下意识去看裴听溪。

“是谁?”裴听溪好似是在问。

“陶知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