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嘴上问着好不好可游可为手已经摸到了楚野裤腰处,动作灵活地解开扣子拉下拉链,而后手又向上游移,探进楚野的衣服一路划过腹肌向上摸去。
楚野把药箱放到水池另一边被水淋不到的地方,然后一手捏上游可为手腕麻筋的位置用力一按就卸了他的力气,在游可为刚要说什么的时候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一手垫着脑后把人抵到墙上,欺身吻了上去。
“唔…”
动作看起来粗鲁可只有游可为知道这个吻是怎么样的温柔缠绵。
楚野像是对待什么珍宝一般舔舐亲吻着,手下也没闲着,松开钳着游可为脖子的手一路向下探入。
“嗯…”
游可为缠着他留下来确实存了不洁的心思,但也确实没想到楚野竟然就这么直入主题。
从没被别人触碰过的地方此时被一只宽厚带着薄茧的手握住,还不待他适应就已经动起来。
“楚哥…等,等一下…”
清亮的少年声线被突如其来的刺激染的变了调,游可为也再不是刚刚的乖张样子,而是后背靠着墙壁腰腹绷紧不受控制地往楚野手里顶。
楚野看着他微张的唇和舒爽到微眯起来的眼睛,低笑了一声
“帮的行不行?”
游可为嘴唇被刚刚亲吻时带出的细丝镀的晶亮,这份舒爽比他想象中还要强烈数倍,此时听了楚野的话却也只能不住的倒吸着凉气。
“刚才不是挺嚣张,怎么不说话?”
游可为抬手搭上楚野动作时盘布青筋的小臂,顺着胳膊一路摸到他耳朵,然后用拇指和食指捏着楚野的耳垂往自己这边扯了扯,等楚野顺着力道凑近时才颤着嗓子控诉
“哥欺负我。”
楚野惩罚似的用指尖刮了他一下,如愿换来一声短促的闷哼,然后才道
“你讲不讲理?明明是你刚才让我陪你的吧,怎么就成我欺负你了?”
“把水打开。”
游可为听话的把淋浴打开,盖住他尽量压低也忍不住的喘息。
在楚野灵活的技巧下游可为并没有坚持太久就闷哼一声就全数交代给了楚野。
后脑勺抵着楚野的掌心,下巴紧绷扬起,游可为只感觉眼前一阵发白,不只是因为生理上的,更因为意识到这舒爽是楚野赐予他的这一事实心理上更是爽到灵魂都在颤抖。
楚野抽回手,看着上面的粘稠轻笑一声在水流下冲干净
“行了,你洗吧。”
眼看着楚野转身又要走,游可为连忙拉住他,手直直覆向他
“我帮你。”
察觉到他意图的楚野侧身避过
“不用,我不弄。”
游可为皱着眉有些不满
“为什么?我想帮你。”
楚野用手背拍拍他的脸勾着嘴角意有所指
“节制,懂不懂?”
游可为不明白,固执的伸手去碰他
“这样很难受。”
楚野轻啧一声,只好给他说明白
“我昨天弄过了。”
“嗯?什么时候?”
游可为混沌的脑子瞬间清明,努力回想着昨天的事情也只隐约响起他好像亲了楚野来着。
“晚上,你睡着以后。”
楚野也没藏着掖着,俩人现在除了没做到最后也不差什么了,就裤子里那点事都是男人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游可为小心思上来了开始追问
“昨天晚上我干什么了?”
楚野拿过药箱隔开两人的距离,避免他一直往身上贴,把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火再勾起来
“你昨天啃我屁股了,还说香。”
说完以后楚野整理好裤子,确定看不出来异样以后才出了卫生间。
游可为靠着墙笑了好一会儿才着手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开始洗澡。
“抱你小舅吃饭来吧。”
楚野给小猫倒了碗猫粮,楚昭昭这下还真听进去了,乖乖把小猫抱到旁边然后就低着头在旁边看着。
姜汤也不用尝味什么的,楚野煮了一小锅分成三碗,楚昭昭对吃喝方面要求不高,给她她就乖乖喝也不闹。
“哥,我没有衣服穿。”
楚昭昭还在外面,游可为连门缝都没敢开,声音闷在里面有点小,楚野正好在厨房没听到,游可为叫了两声没得到回应有点着急了,就开始换人叫
“楚昭昭。”
说着游可为就用手指叩了叩门板,楚昭昭被吸引了注意力走到门前去够把手,吓的游可为连忙阻止
“去找舅舅,楚昭昭。”
说完又想到昨天楚昭昭硬要给小猫起的名字,游可为谨慎地换了个说法
“找楚野。”
楚昭昭刚把小猫抱起来闻言动作顿了顿,游可为贴着门板听着动静,又重复了几遍
“楚昭昭,去找楚野。”
“嗯?”
厨房门没关,楚野正在碗里打鸡蛋就感觉衣角被拽了拽
“洗澡。”
楚昭昭仰着脑袋小声道
“洗澡,找楚野。”
楚野明白过来,猜到游可为应该是洗完澡了,于是去卧室拿了一套衣服
“开门。”
卫生间的门打开一条缝,楚野往前凑近一步从侧面挡住,游可为手臂伸出来摸到衣服最上面一块布料顿了顿
“就一条新的上次你穿了,不要的话你就光腚吧。”
游可为先确定了一下楚野挡的严实楚昭昭不会看到,这才把门缝开大一些,低声道
“新的我还不穿。”
楚野眼神在那片白的晃眼的皮肤上扫了一圈,刚才穿着衣服他还没注意,此时才看到游可为左侧胯骨旁边有一颗红色小痣,肤色与红痣的鲜明颜色对比加上这个隐秘的位置显得有些说不出的性感,格外好看。
“进来?”
游可为明明面上表情平静,眼神却像钩子似的在楚野身上撩了一圈。
楚野一把将门甩上,转身就走,隐约听到卫生间里那声带着回音的低笑。
等换到楚野洗完澡出来时游可为的面条已经出锅了。
三碗热气腾腾的挂面对于这个过于恶劣的雨天来说似乎也算得上美味,楚野把藏在面条底下的第二个荷包蛋夹到游可为碗里
“补补。”
见游可为没推拒,楚野一直绷着的脸色才缓了缓。
第22章
“你下午不是上课?”
游可为咬了一口鸡蛋,看着半熟的蛋黄淌出来汇于面汤中
“我看雨越下越大也没个要停的架势,猜到那个时间你肯定在接小孩的路上,心里不踏实,就回来看看。”
说的轻巧,但楚野依旧清晰记得那道穿过重重雨幕而来的焦急身影,游可为连伞都没拿,就那么顶着大雨跑回来的。
楚野抬手用指腹蹭了蹭被面条热气烘的发酸的眼睛。
游可为看到他的动作突然凑近,语调调侃
“感动哭了?”
楚野低笑一声
“好吃哭的。”
吃完饭楚野洗碗的时候游可为就挤在旁边翻看那些瓶瓶罐罐的调味料,然后又去翻冰箱。
“找什么?”
游可为手里拿了一根苦瓜和一颗小辣椒,听到楚野问话随口答道
“给你做味觉训练。”
楚野洗完碗时游可为的准备也已经做好了。
“蜂蜜,苦瓜,辣椒,东西有限今天就试这些。”
楚野拿起放了辣椒段的小碟子凑到鼻尖闻了闻
“今天刚做治疗,不能这么快有效果吧?”
游可为把刚才随手在衣柜里拿的衣服盖在楚野头上,遮住他的眼睛,连鼻子一起,独独露出嘴。
视线被遮盖,其他感官就变得格外敏感,游可为动作间衣服摩擦的声音都清晰起来,楚野听到他的脚步声停在面前。
鼻子被盖住只能闻到衣服上洗衣液的柠檬香,游可为用勺子沾了半勺蜂蜜碰了碰楚野的下唇,于是楚野张嘴衔住,抿进嘴里。
实际上凭着这几个大相径庭的口感也能吃出来是什么,但这个训练主要目的不是猜吃了什么,而是在遮住其他感官的前提下让楚野能仔细感受味道,不被影响。
“没关系,刚开始几天尝不出来很正常,只是让你习惯一下,之后有个对比。”
尝试几次楚野都没品出半点味道,游可为拿过旁边的水杯凑到楚野嘴边
“漱口。”
楚野连喝了两口水才把嘴中粘腻的口感冲刷干净,下一秒游可为捏着一块苦瓜又碰了碰楚野。
为了方便入口,游可为把苦瓜和辣椒切的比较小,楚野去咬苦瓜时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游可为微凉的指尖。
他刚喝过水,唇被浸的湿润,擦过皮肤留下一小块水痕,游可为用拇指蹭掉,第一次味觉训练的紧张感瞬间散去,而后被微妙取代。
苦瓜过后是辣椒,辣椒比苦瓜还要小,楚野这次吃的时候没掌握好距离,竟直接连着游可为的一小截指尖也一起抿住了。
游可为感受到指腹突然碰到的柔软触感,眼神暗了暗
“你故意的?”
楚野全心都在感受味觉上,闻言一愣,声音在衣服的掩盖下显得有些闷
“什么?”
“没事,继续。”
见楚野嘴里那块辣椒被他嚼碎咽干净了,游可为又递给他一块,不过这次故意贴近了一些,果不其然楚野又如上次一样。
像是探索出了规律,接下来的每一次游可为都更贴近一点,直到他没忍住在楚野嘴里勾了勾手指时楚野终于觉出不对劲
“你干什么呢?”
“尝出来了吗?”
游可为没回答,出口的声线却莫名低哑。
“没有啊,你不也说了吗哪那么快,还有没?没有我可摘了啊。”
楚野说着就伸手要去把兜在脸上的衣服往下拿,游可为却按住他
“还有一个。”
“就一小辣椒,也不差……唔……”
楚野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游可为也不知道被什么刺激了,亲的有些急,鼻尖气息打在楚野脸上痒痒的。
两人几天下来对接吻一事都习以为常,楚野疑惑一瞬后也开始回应,缠绵几秒趁着换气空隙贴着游可为的唇问
“你舌头抖什么?”
游可为本来也一直在忍,见瞒不住了有些不好意思道
“这辣椒太辣了。”
楚野回想着这几天的菜系,好像确实没见过带辣椒的菜,他一直以为游可为不挑食,没想到居然怕辣,轻咳了一声,半晌还是没忍住笑出声。
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息在他压抑的闷笑中荡然无存,游可为先用手遮住楚野的眼睛后才把他头上的衣服拿下来,有些无奈
“早知道蜂蜜最后试了,还能是甜的。”
眼睛在黑暗中太久突然见亮会不舒服,游可为等了一会才把手拿开,于是楚野这才看到他带着湿意的发红眼角,顿时有点心疼
“我不问你就忍着啊。”
说话的功夫楚野倒了一勺蜂蜜递给游可为,让他含着。
“想多亲你一会儿。”
蜂蜜的甜腻遮盖住辛辣,游可为凑过来
“这次不辣了。”
楚野侧身避开,笑着逗他
“不亲了,被你逗的没感觉了。”
说完就闪身出了厨房,徒留游可为在身后独自懊恼。
好好的训练逐渐演变为的接吻终于收尾。
窗外的雨势终于见小一点,风声却刮的窗户轰隆作响,着实有些骇人,楚野靠在沙发上刷手机
“说是有台风啊,这不得下个几天”
游可为也不知道哪来的兴致,坐在凳子上对着手机视频给楚昭昭梳头,闻言头也没回接道
“也说不准,万一不往这来了呢,没准明天就晴了。”
“晴了那外边积水也是个事儿,店里估计有的收拾了。”
楚野凑过来拨弄着楚昭昭的头发,没成想楚昭昭侧身躲了一下
“嘿,有他就烦我了是吧,小没良心的。”
游可为扫他一眼
“有我呢,好收拾。”
说完又意有所指
“谁做饭好吃跟谁好吧。”
楚野哼了一声手欠的把他刚梳顺的一边头发揉乱,换来楚昭昭不满的哼唧声
“别哭啊祖宗,你游哥一会儿再给你梳,我不碰了行吧。”
楚野怕急了她哭,没办法,分贝高不说还难哄,每次楚昭昭哭完他都觉得耳朵嗡嗡的。
“占我便宜呢?你是他舅,我是他哥,那我是不也得叫你舅啊?”
游可为挑着眉毛看他,誓要讨个说法。
“大外甥乖。”
楚野拍拍他头顶,心安理得的接下这声便宜。
游可为没回应他,而是低头教楚昭昭
“叫游叔。”
楚昭昭自然没反应,楚野点评他
“屁点大还叔呢。”
第23章
不知道是不是游可为的话灵验了,晚上十点多气象台果然发布台风变道的消息。
楚野算是松了口气,如果台风真来了店里估计还得歇业,少挣好几天钱不说,他那小店面可禁不住水泡几天。
上完厕所出来见游可为刚把被子放沙发上,楚野走过去搪了一下,用下巴指指卧室“你进屋睡,沙发小你那脑袋不方便。”
“那你呢?”
听游可为这么问,楚野哼笑一声“想跟我睡?”
游可为也不扭捏,当即点头承认了“想。”
外边那天气他今天走是走不了,凭他对楚野的了解楚野就算看在他受伤了的情况下也不能让他睡沙发,可他还是在这假装拿被子,就等人家让呢。
“进屋吧。”楚野意料之外的好说话,毕竟上次游可为喝醉时他宁愿睡沙发都不在屋里睡,游可为还以为他这次不能同意。
“上次你喝多了不老实,我要搁床上睡那没个消停了。”像是知道游可为在想什么,楚野等他进屋后带上门解释道。
话音刚落,楚野转身就撞上了游可为的鼻子“欸,凑这么近干什么?撞哪了我看看。”
游可为鼻尖发酸,连带着眼泪都出来了,楚野看的又心疼又好笑“咱小游还是个哭包呢?”
游可为环着楚野的腰委屈开口“好疼,走不动路了。”
嘴上装着可怜,环着楚野腰的手却箍的死紧“眉骨疼,鼻子疼,被辣到的舌头也疼。”
楚野挑着眉“别的就不说了,这辣椒这么有劲儿?几个小时了都,辣椒王啊?”
说是这么说,楚野还是紧跟着嘱咐了一句“抱好。”
游可为默契地把手圈上他脖子,楚野双手托着游可为的大腿手臂用力一掂就把人抱了起来,顺带不忘笑话他“属树袋熊的。”
虽然楚野挺久没正经打拳了,但徐青店里有不少健身器械,他没事儿就去练练,所以肌肉量一直没什么变化,身材保持的很稳定,抱个游可为不费劲。
游可为一八五的个子被这么抱着也不害臊,还觉得美滋滋的,右手不老实的往楚野胸肌摸去“男妈妈啊楚哥。”
说着还不忘捏捏,手里的触感坚韧有弹性,楚野用劲儿绷紧时,就又变得格外硬实。
“啥意思?”
卧室不大,两步就走到床边了,游可为松开手坐到床上,仰着头看楚野“就是夸你练得好的意思。”
“哦。”楚野不太懂现在的网络用语什么的,应了一声就绕到床的另一边躺下了,还拍拍身边的被子“来吧,哥哄你睡觉。”
游可为掀开被子麻溜地贴过去,胳膊搭在楚野的腹部,两人贴在一起的地方泛起热意“也唱歌哄?”
他一直觉得楚野的声音很好听,上次听到楚野哄楚昭昭的时候更是被勾的不行,今天得着机会了自然没有错过的道理。
成熟男人的魅力就在于不扭捏,亲就亲,摸就摸,唱歌也不推拒,楚野清了清嗓子就轻声哼起来
“银色小船摇摇晃晃弯弯
悬在绒绒的天上
你的心事三三两两蓝蓝
停在我幽幽心上
你说情到深处人怎能不孤独
爱到浓时就牵肠挂肚…………”
楚野声线低,此时顾及着时间音量也很小,低沉的磁性嗓音中一首《离人》唱出了不一样的韵味。
游可为避开眉骨的伤口侧着脸在楚野有些扎人的发茬上蹭了蹭。
楚野抬手摸小狗似的挠挠他的下巴“行了,睡吧。”
多少年没在身边有人的时候睡觉了,楚野原本以为自己会不习惯,可困意来的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快,听着耳边游可为绵长轻缓的呼吸他只觉得心安,不知不觉就这么睡着了。
温柔的吻细密地落在额头,楚野睁开眼睛对上游可为睡意还未散去的视线,下一秒闹钟响起,楚野哑着嗓子“醒的这么准时?”
“定了震动闹钟,雨停了。”游可为想着早起看看天气,要是还下雨那就开不了店,他就准备把楚野闹钟关了让他好好睡,没成想雨停了,只好用早安吻开启这一天。
“这么懂事。”楚野稍一细想就明白他的用心,刚起来亲嘴也不合适,就抬着下巴用刚冒出来的胡茬去蹭他。
“长这么快啊?”游可为用手扳着他下巴看。
“这才是男人,小屁孩。”楚野翻身下床,先去楚昭昭房间看了一眼,然后才去洗漱,刮胡刀细微的震动声中游可为也进了卫生间,褪下睡裤随后水流声响起。
楚野从镜子里瞥他“你倒不害臊。”
“我不怕看不怕摸的。”游可为这话打耳一听就带了点别的意思,楚野拘了捧水洗脸,闻言有些无奈“这仇也记?”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楚野就给游可为准备了新的牙刷,这次倒也省的找了,游可为洗完手挤在楚野旁边刷牙,嘴里含着泡沫语调不清“我可没有。”
路上的积水已经没到了脚腕上面,楚野找了两双拖鞋两人就这么提着裤腿趟着水走。
店里情况比楚野想的要好一点,一楼渗的水不多,索性黄豆面粉之类的东西楚野都放在了二楼淹不到,所以倒没什么损失。
虽然外边路难走,但除非天上下刀子,要不这上班上学的都得照常,生意没受什么影响,只是来往的人免不得抱怨一番,加上有些沉闷的空气湿度难免让人心头生出烦闷。
昨天游可为体检没吃上的米粉楚野今天又给他买了一份,只是游可为在两人错身的瞬间很轻的在他耳边汪了一声,如愿换来楚野一个不轻不重的肘击才罢休。
“游可为。”还没到校门口身后一道明显陌生的声音叫住游可为,迈巴赫的副驾驶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到游可为身边伸手让了让“裴总想和您聊聊,这边请。”
裴总?
游可为皱了皱眉,印象中他似乎不认识什么姓裴的人,面前这人架势很足,一副不容抗拒的样子。
周围路过的同学都投来异样的目光,说不清是对豪车还是对车旁边僵持住的两人。
游可为脚尖一转就要绕过这人“我不认识什么裴总,让开。”
没成想对方上前一步堵住去路,男人语调无波无澜,像只是完成任务一般“裴总说这里人很多,闹大了你会很难堪。”
第24章
明则礼貌暗则威胁,眼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看,游可为本就不喜欢太多关注,于是顺势被男人半强硬的让进车后座。
车后座靠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垂着头看不清相貌,手里拿着几张文件仔细翻看着,听到身边的动静也没有抬头,只是语调柔和“你很优秀,不该在这里。”
游可为这才看清对方手里的文件竟然是自己的资料,顿时心中警铃大作,伸手去抢“你是谁?”
中年男人也不躲,任由他把几张纸全都抢了过去,然后抬起脸看向游可为的眼神中都是戏谑“以遗传学角度来说你该叫我一声爸爸。”
游可为翻看纸张的动作一僵,因为在中年男人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他也看到了压在资料后面的那张DNA检测报告书。
最下面那一行明晃晃的鉴定意见显示
根据本次DNA检测结果,支持裴宗志与游可为的生物学父子关系。
游可为抬头,直直对上男人的脸,虽然看起来有些年纪,眼角和面庞细纹明显,五官却又确确实实的显出一丝熟悉,尤其是那双眼睛。
“我没爸,我不管你是谁,不要再来找我。”
游可为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他脑海里只有妈妈拖着残腿打工供他上学的佝偻背影。
爸爸?可笑。
他在不懂事的时候何尝没问过妈妈自己爸爸在哪里的问题,他永远记得妈妈强颜欢笑说他只是她一个人的孩子时那满含悲痛的双眼。
游可为很想现在就揪住这个男人的领子狠狠打他一顿,质问他知不知道妈妈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质问他为什么,到底对妈妈做了什么。
可他没有,妈妈不想让他知道的答案,他就不会再去探查,尽管是这个男人自己找来的。
游可为压着情绪开门下车时外面等着的那个男人伸手拦住他。
裴宗志似乎对游可为超出他意料的反应有些惊讶,随后又变为欣赏,就像猎手看到了最好的弓箭一般,是一种没有温度的热切,他挥了挥手“阿阳。”
车外的男人这才让开道路,游可为毫无阻碍地离开了,带着那份可笑的检测单一起。
那个叫裴宗志的男人似乎只是想来告诉他两人的关系,游可为心里却隐隐不安。
妈妈从来没有透露过这个男人的半点信息,二十多年的时间他现在能找来说明他随时有这个能力,可为什么会在今天突然出现?他想要什么?又想做什么?
裴姓不算常见,要说他最近有接触的……还真有一个人,一个细想来确实会和这件事有关联的人。
“裴允?”游可为平时少言,算起来关系好的只有几个室友,其中就数陈洋人缘好,就算是外校的他也认识不少。
“我不确定名字是哪个字,一个带着助听器的男孩,家庭条件应该很好。”
随着游可为的描述陈洋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我知道他,是隔壁艺校的,可有名了,据说大一就开过个人画展,咱校可多女生喜欢他了,说什么长得好性格好,我看他直接改名妇女之友算了。”
陈洋日常爱好之一就是参加各种联谊却一直没个结果,所以他一向对女生缘好的男生羡慕又嫉妒
“要说条件好的话他家都不能算好了,那可是豪门裴家出身,不过我也听说他好像不太受宠,也能想得到,豪门嘛,私生子一抓一大把,最不缺的就是孩子,他因为耳朵缺陷被当弃子也挺可怜的。”
“你要找他的话去他们学校一打听就能知道在哪儿。”
头一天遇到长着相似眼睛的裴允,第二天又在学校遇到,紧接着学校就反常的组织体检,而后就被裴宗志找上门。
游可为心中嗤笑,还真是豪门,想做个亲子鉴定大费周章的组织全校体检,他何德何能啊。
通过从陈洋那得到的消息游可为也确定了心中的想法,裴宗志找上门和裴允脱不了关系,虽然他不打算和所谓的裴家有什么瓜葛,但算计他的人他总要去亲眼见见。
“裴允吗?他们油画班在三楼312,正好再有三分钟就下课了。”
谢过指路的同学后游可为按着门牌号找到油画班,教室里只有十几个学生,裴允就坐在靠窗边的位置,原本该戴在耳朵上的助听器被放在一旁,其他人都在画画时只他看着窗外发呆。
两道视线在玻璃上相撞,裴允回过头,眼里是藏不住的惊讶。
“怎么了?”教室前方的老师看向刚带好助听器的裴允。
(上厕所。)
老师抬头看了一眼时钟,摆了摆手示意他去。
(又见面了。)
眼前的少年个子比游可为矮了半头,此时微微仰着下巴,在柔和五官的衬托下显出一副乖巧姿态。
游可为自然看不懂他在比划什么,他本就不是来学手语的
“裴宗志来找我了,是你的手笔吧?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都别再算计我,你们那些复杂的豪门争斗我一点也不感兴趣,也不想和你们沾一点关系,你,和你们家的人,离我远一点,听懂了吗?”
游可为不是傻子,他深知裴允远没有看起来那么无害,或许第一次的遇见是偶然的,毕竟当时对方眼中的惊讶不似作假,但第二次校内的相遇他不相信是巧合,豪门的弯弯绕绕他不懂,但他懂人性。
豪门弃子主动帮忙认回有着血缘关系的同辈,总不会是闲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想找个争夺财产的人吧,除非他身上有值得利用的地方。
裴允笑了笑,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笔和一个半个巴掌大的小本子,趴在墙上写写画画了一会才凑到游可为眼前
(别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我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哥。)
(裴家很有钱的,足够开很多早餐店。)
“你在威胁我吗?”
早餐店三个被刻意加粗的字狠狠刺痛了游可为的眼睛,他只感觉一股火连带着心中的恐慌一起窜了上来,下一秒他揪着裴允的衣领把人狠狠贯在了墙上,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滚,远,点。”
第25章
“下课。”随着教室内老师的声音响起,有学生陆续走出来。
“你干什么?放开裴允!”有裴允相熟的同学见到这副场景,说着就上来掰游可为的手。
“我不管你打的什么心思,都别再来惹我。”游可为挥开旁边的人,甩了甩手转身就走,徒留身后夹杂在骂声中不甚清晰的低咳。
“小游?”下到一楼时游可为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徐青单手插兜靠在大门旁边的墙上,像是终于确定自己没看错才抬脚走了过来“还真是你,来找朋友玩?”
游可为对徐青的观感还算好,起码看在楚野的面子上也没有冷着人的道理,于是点点头。
徐青显然也对游可为的性格有所了解,没指望他能热情回应,于是露出个客气的笑。
“徐青。”姜叙白原本只看到徐青在和什么人交谈,走近才发现是个熟面孔,显然也很惊讶“你是……楚野店里……”
“游可为,楚野的男朋友,姜老师你好。”
游可为这次倒是客气,却也只是面上的,任谁都听得出话里的占有欲。
姜叙白其实从楚野跟他说开以后也放下了,但现下突然起了逗他的心思,语调意味深长“你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吗?怎么没听楚野说。”
这话说的很有意思,听起来好像楚野和姜叙白还有联系一样,甚至密切到什么事都要说,短短两句话若是遇上个单纯的还真能被勾起情绪。
可偏偏对面是游可为这么个黑心莲,他虽然没安全感占有欲又强,但这并不代表会被旁人两句话就混淆视听。
“他和我在一起应该没时间和别人聊天,倒是姜老师好像和徐老板很熟吗?”
用一句别人分清远近关系,顺带成功把话题扯到对方身上。
姜叙白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他可清楚记得第一次见面时游可为的态度,还以为他会生气,没想到倒是小看了他。
徐青轻咳一声,打破这波暗流游动 “我来取东西。”
游可为不在乎这些,点点头也没说什么就走了。
徐青这才有些无奈的看向姜叙白“逗小孩挺有意思吧。”
姜叙白抿着笑,看起来心情不错“还行。”随后把手里拎的袋子递给他“你的衣服,谢谢。”
“一天二十四小时我有一大半的时间都跟你在一起,哪有时间联系别人?哪有别人啊!”
楚野觉得游可为简直莫名其妙,去医院的路上一直沉默着嘴角向下,问他什么就只会嗯,再三追问下只得到了一句“你是不是外边有人了?”
“没有啊,哪有啊?不是,这哪跟哪儿啊?”楚野压根没有劈叉的爱好,莫名受了游可为这没来由的污蔑是真觉得憋屈。
“我去艺校……找朋友,遇到那个舞蹈老师了。”游可为顿了顿,没有把裴家的事说出来,反正他的想法不会变,豪门不过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再有钱他也不感兴趣,他只想和楚野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姜叙白?”楚野没觉出游可为说找朋友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挺巧的。
“当老板的记性就是好。”语调算不上阴阳怪气,但看过来的眼神却是十足的幽怨。
楚野感觉脑仁都跟着跳了跳“我二十八又不是八十二,就一个人名我记不住才怪了吧?他怎么了?”
“我说我是你男朋友,他说他没听你说过,你是不是一直在偷偷跟他联系?不然他为什么这么说?”
“我有病啊我犯得上到处跟人说吗?他就是逗你,人现在和徐青忙活着,有我什么事儿啊,你还真信。”楚野这才捋明白事情原委。
他知道徐青和姜叙白的事游可为倒不意外,俩人关系好徐青也不是不会办事的人,毕竟有层尴尬的关系在,虽然两人还没什么但也提前跟楚野说过一嘴。
“真的吗?”
眼见着这事要揭过去了,楚野哄他“真的真的,我就你一个,没别人。”
“怎么的,要不我搁这儿给你表个白啊男朋友?”
下午医院人正多,楚野快速搂了游可为的后背一下,他真挺爱看游可为这样的,就外人随口一个玩笑谁都知道不能当真,他也乐得陪游可为闹这么一出,在楚野看来宠小对象那是应该的,都是情趣,不过话说到这了他心里还真留下了个想法。
“我又不是不认路,明儿我自己来就行,你有课就别来回折腾了。”做完治疗楚野硬是陪游可为溜达到学校才满意。
“嗯,我有数,就是想趁着有空多和你待一会儿,离得也不远我没觉得折腾。”游可为这么说楚野也不跟他犟,或者说两人感情正处于升温阶段这也是正常现象,他自己也愿意游可为一直陪着,只是心疼而已。
看着游可为进学校以后楚野才离开,敲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才在附近找着个能订蛋糕的店。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什么?”店里就一个年轻小姑娘,见楚野进来热情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