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表,凌晨一点半,李春天把康介夫对他说过的那些话都回想了一遍,发现,不无道理。她不想动弹,靠在椅子上休息,蓦地,她想起来,早上离开家的时候,梁冰还在她床边的椅子上睡着,此刻……也许他已经走了。
李春天似乎是睡了一会儿,感觉有人走过来,放了什么东西在她桌子上,张开眼,是一份外卖的炒河粉。这是康介夫每天最喜欢的夜宵,李春天伸长了脖子朝主编的办公室看过去,康主编也在埋头大吃。李春天吃了两口,开始后悔之前顶撞了康老板,有的人就是这样,受不得别人半点恩惠。
姚静把电话打到办公室来,“怎么样?”她问。
“放心吧,都做好了。”李春天有气无力。
“你一个人做的?”
“嗯。”李春天揉着太阳穴,她头痛欲裂,“你怎么样,好点了嘛?”
“嗯,没事了,烧退了。”
“那就好。”否则李春天更加不安。
沉默了一会儿,姚静说:“主任……”
李春天觉得别扭,她从没如此正式称呼她的职称。
“……主任,”姚静缓缓说到,“我得辞职了。”
李春天居然出奇的平静,“也好,”她说,“这工作不适合女的干。”
“不是……我喜欢在报社待着,但是我必须得辞职了……我跟‘姐夫’的事儿让小沈觉得很难堪,我不走,他就会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