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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等管事的人走了,缓了许久的楚曦焕这才抬眸,就见母亲和姐姐都在用一种担忧的目光看向自己。

楚曦焕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笑容道:“怎么了?没事的,她有心出去闯一番,我该支持她的。”

叶留香:“……”

楚凝漪:“……”

当年曹净这样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楚凝漪忍不住说道:“小妹你与军队犯冲?”不然为何这一个两个的,都是跑去参军。

楚曦焕:“……”

她被自家二姐的话噎得无话可说。

“你不会放弃她了吧?”楚凝漪又有些担心的问道,毕竟当年曹净就是这样的操作,小妹可是毫不犹豫的放弃她,没有任何留情。

其实对比起曹净来说,她还是更喜欢林照当她妹媳的。

“我为何要放弃她?”楚曦焕略有些不解地看向她,旋即恍然,面上扯出一抹苦笑,“她与曹净不同。”

虽说她们都是一声不吭的就跑去参军了,曹净是因着她自己懦弱的本质逃避的,而林照……

楚曦焕缓缓垂眸,林照却是因着太过爱她,一时间难以接受自己的“背叛欺瞒”而逃避远离的。

错在她,不是林照。

听她这样说,楚凝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想到另一件事心却又忍不住悬了起来。

小妹不会因为这件事放弃林照,可如今最大的问题却是在林照身上,林照还愿不愿意接受小妹?

她若是不愿意的话……小妹又放不下的话……

楚凝漪心一痛,只觉得比她写的话本子还要来得让人痛心。

楚曦焕没有再多说什么,既然现在已经知道林照的消息了,她此刻也不想在这待太久,轻声道:“我先回去了。”

林照匆忙选择去参军,什么东西都没带,此时刚刚入秋已经有些凉意了,边境那种地方比之这里更为苦寒,若没有足够的冬衣御寒,着凉了如何是好?她还需要赶紧回去多准备一些东西给林照送过去。

林照既已经选拔通过了,这件事就是没有任何更改的余地,若不然她就成逃兵了。

楚曦焕在心里轻叹口气,或许二姐说得没错,自己许是与军队犯冲吧。

叶留香和楚凝漪目送她离开,楚凝漪忍不住说道:“小妹不会做傻事吧?”

叶留香闻言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你做傻事她都不会做傻事!”

她以为谁都似她这般好欺负想不开啊?

楚凝漪悄悄瘪嘴,“娘亲你看不起人。”

叶留香起身,捏捏她软嫩的脸颊,“这是当娘的对你们的清晰了解。”

楚凝漪:“……”-

楚曦焕从楚家出来后就直奔自己跟林照的那个小家,打开衣柜将林照的衣服收拾出来,春夏秋的衣服各装了三套,冬季的装了四套,塞成了两个鼓鼓的大包裹。

而林照出门在外,虽说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军营里,但定然也不能没钱可花的,楚曦焕找了个自己亲手绣的钱袋装了一些钱进去,后又收拾了些自己的衣物,打算跟着自家娘亲的商队往边境去,看能不能赶上林照的大部队。

得知楚曦焕这个打算的叶留香、楚凝漪:“……”

楚凝漪扭头看叶留香,“娘亲,你说的,小妹不会做傻事。”

叶留香面上端庄温和的表情也快有些维持不住了,微微咬牙道:“这能叫傻事吗?”

她只是去送一下衣物而已,她又不是要长期在那边生活下来!

然而,当接下来一年里楚曦焕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待在边境后,叶留香气得脸都快黑了,原以为自家这个小女儿是最不用她操心的,结果竟是个最不省心!

就连原本对林照态度已经有些缓和了的楚玄庒,也因着这件事整日黑沉着一张脸,每日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当初他不同意她俩的婚事是对的!看看如今这都像什么话!

然而楚曦焕虽然有许多时间待在边境,却没跟林照见过一面,她很清楚当初林照既然能够那么坚决的通过参军的方式来躲自己,可见她不想见到自己的决心,所以不论她给林照带什么东西,都是通过别人的手转交的。

而林照,在收到家属寄给她的第一个包裹时,她就知道了楚曦焕定然已经知道她在军队里的事情了,除了她,她再没有家属能够给她寄东西了。

队友看着她才刚出发没多久就收到家里人寄过来这么大包的东西不由纷纷发出羡慕的声响,尤其是不仅寄过来了衣物,甚至竟然还带了不少的零嘴,红艳艳的大串糖葫芦就有两串了,看起来诱人极了。

林照抱着那一大堆的东西,忽略了队友发出的羡慕声响,默默回到营帐内。

明明已经告诉自己少想楚曦焕了,可是在触及到她的事情后,心跳还是会骤然加快,甚至鼻尖还酸酸的,想哭。

她打开包裹,里边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好多她的衣物,好几套都是楚曦焕亲手做给她的,这在以往,都是她每次穿着的时候各种小心谨慎,生怕刮坏弄脏的存在。

她咬唇,拼命忍住自己即将决堤的眼泪,觉得楚曦焕真的好可恶,她现在突然过来给自己送这些东西,她又是想要做什么?

还认自己是她的妻子?

可她认的话,当初又为何要骗自己那么久?

她吸了吸鼻子整理那些衣物,很快她就发现了被藏在衣服里的钱袋还有一封信。

林照的心跳陡然加快。

她没有管钱袋,而是先将信封拿了起来,打开将里边的信纸拿出,林照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楚曦焕竟在信中将前因后果都说与她听了,也承认了对自己的刻意隐瞒。

看完信,林照抬手用袖子擦着自己的眼泪,鼻间还塞塞的难受,胸口恼怒不减反增。

在她看来,楚曦焕之所以会愿意说这些话,也不过是因为自己戳破了她的谎言,若自己一辈子都不知道的话,楚曦焕也会因此瞒自己一辈子。

她从没将自己放在平等的位置上看待过!

适时队友进来,见她拿着信纸在看忍不住讶异道:“你识字啊!”刚说完,她就注意到林照模样的不对劲了,卡了下壳,最后讪讪道:“是想家了吗。”

哭成这样,两只眼睛都红了,看着怪可怜的。

林照将身体背过去,闷闷地应了声,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见她这样,队友讪笑,“那感情好,若是日后我们有什么家书,也能让你帮着看下了,对了,我还有事,就先出去了。”

说完再待不下去的快步跑了出去。

营帐内重新只剩下她一人,林照将信重新收起来放好,又打开钱袋,里边准备了她平日可以随时花的零钱,也有她可能需要大额花钱的银两金叶子,林林总总加起来至少有二十多两了。

林照吸了吸鼻子,想不明白楚曦焕在做什么。

从来都是当兵的人往家中寄钱,怎么她反倒给在军营里的自己寄这么多钱。

林照将钱也收起来,恼怒的想她才不要花楚曦焕的钱!

楚曦焕现在不过是在哄她而已,难道这就能消除她以前欺骗自己的事实吗?

林照没动那些银钱,甚至随同一起送过来的那些零嘴,也全被她分给了队友,逼着自己冷硬下心肠来。

然而很快她确实没有很多时间来想她跟楚曦焕的事了,随着她们训练强度的攀升,每天训练完林照都恨不得赶紧睡死过去,后来在再一次收到楚曦焕寄来的包裹后,林照找军医借了纸笔,怒而写了一封信给楚曦焕,大意就是反正她们没关系了,让楚曦焕不要再给自己送东西了!

既然当初楚曦焕不过是凭借一股气劲嫁给她的,楚曦焕原本也是有欢喜的人,那自己不过是其中多余的一个人罢了,她离开不是正好。

只要一想到自己从前那么喜欢楚曦焕,而她却是因为另一个人嫁给自己的,林照就气得大脑发懵,只恨当初自己见到她们纠缠时没冲上去大声祝她们百年好合!

随着她的信件寄出,林照确实再没收到过楚曦焕给她寄的东西了,不过很快她已经连这件事都没时间在意了,随着边境战事爆发,几乎每日刀口舔血的日子让林照从最初杀人还会呕吐,到后来几乎是杀红了眼,只要死不了,她就拼命挣军功。

既然都已经进到这种地方来了,若是她没死在战场,等到她活着回去时若还是一事无成的面对楚曦焕她们,那还不如杀了她来得实在。

她这种不要命的架势震住了许多人,甚至就连她的队友都被她带得一起疯了似的,她们的队伍成了战场上最凶悍最不要命的一只队伍,每一次算军功时,她们的队伍都是最多的。

从一个无名小兵到十户长林照用了一年的时间,从十户长到百户长,却足足用了两年的时间,而这也是她用了数不清的战功才艰难换来了这样一个位置。

再往上,对她这样一个身后没有任何势力支撑的人来说,已经是没有任何可能了。

这场战事她们取得了胜利,当敌国求和时,林照任由军医帮她包裹受伤的手臂,忍不住露出了个放松的笑容。

她不知道别人如何,但她自认为不会有人喜欢每日刀口舔血的日子。

“笑这般开心?”见她这样,军医也忍不住笑着说了句。

“嗯。”林照应着,“现在战事平息下来了,想来我的退役申请应是好过不少。”

“你这就要退役了?”军医讶异,在她看来林照还很年轻,完全还有机会往上冲一把。

林照点头,思绪不由出神了。

三年了,她或许也该回去看看什么变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

照照:[爆哭][爆哭]三年啊

西西:你也知道[白眼][白眼]

第52章

冷风厉厉地吹打在僵冷的脸颊上,大雪将路边树木的枝头都压得弯弯的,人走在雪地里也是深一脚浅一脚的,难走极了。

林照牵着马回到了永安镇的城门口,抬头看了眼城门上已经不知被风吹日晒了多少年的永安城三个字,明明此前从未在意过这块门匾,但现在看到,却让林照莫名有种酸涩的情绪。

更甚至的,她还多了股近乡情怯的复杂心绪。

战事平息后她退伍的申请虽说有些意外,但最终好在还是批准了,甚至因为她在军中的表现加上她百户长退下来的津贴,她退伍后拿到的土地已经完全够她在成为当地的一个小豪绅,再加上她退役军人的身份,尤其还是从百户长的位置退下来的,只要不是不长眼的,估计都不会有人刻意与她为难。

虽说她百户长不过是军中的底层军官,然而回到乡里,这个身份已经足够用了。

林照牵着马慢慢走进城里,吸了吸被冻得通红的鼻子,她想如今应该没人再敢欺负自己了吧?

明明离开三年而已,林照却已经觉得这个永安城有点儿陌生了,可明明又好似没有什么变化。

往自家走去的路上,林照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而且她现在回来了,也就意味着她需要重新面对她跟楚曦焕的关系。

自从她给楚曦焕寄出那封信后她就再没收到过任何楚曦焕的消息,所以她也放下了是吗。

林照咬着唇,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回到这个地方,她跟楚曦焕同处一座城内,日后碰见的话岂不是很尴尬?

越想越是烦躁,而且说不定楚曦焕早就已经跟那人成婚了也说不定,没有自己的存在,那婚礼不得要办得顺利极了?

来到自家的那条巷口,林照就有些心烦,当年自己连巷口都还没进去就转头离开了,如今想来她还是太过懦弱了,她当时就该冲出,好好问问她们是怎么大胆到在她家门口这么明目张胆的。

她阴沉着一张脸,偶有路过的邻居俱是用一副惊疑不定的目光看向她,似乎觉得她有些眼熟,但又不敢认。

林照忽视那些目光,牵着马走进巷口,一步一步,满是沉重。

然而等来到自家门口时,她却有些愣住了。

门没锁?

她呆呆地看着那合上的大门,外头没有挂锁,也就是意味着屋里还有人住?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觉得眼睛有些胀胀的了,咬着下唇,她抬手试图推大门,里边并没有用门栓拴上,她很轻易的就推开了。

只不过在推开后看清门内情况的一刹那,原本还有些泛热的心脏,却陡然凉了下来,不可思议似的看着门内的情景。

楚曦焕还在她家,不仅还在她家,甚至她还半蹲在地上,张开双臂眉目温柔地看着她前方那个穿着臃肿都快裹成球的小孩了,正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朝着楚曦焕的方向走去。

她这边的动静吸引来了两人的注意,齐齐扭头看了过来。

林照看看楚曦焕,又看看那明显豆大点儿的小孩,冬日的冷风都没有她的心冷,她攥紧了手中的缰绳,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她离开不过三年而已,楚曦焕不仅不喜欢女人,甚至连孩子都生了?!

都这样了,竟还住在她家,是笃定了她会直接死在战场上吗!

林照气得大脑发懵,抬起另一只没有抓缰绳的手指向楚曦焕,脸一点点涨得通红,怒道:“你怎么还在我家!”

她目光不住的在楚曦焕跟那小孩身上打量,随后又往里看,想要看看到底是谁,竟然敢这么胆大,真以为她不敢动手吗?

原本在看到林照出现的那一刻楚曦焕面上划过惊喜,然而在看到林照那明显不对的表情后立马明白过来她肯定是误会了什么,可还不待她开口解释,林照的话已经脱口而出了。

楚曦焕的面色微僵,立马将已经快要被吓哭了的女儿抱起,抬眸看向明显怒不可遏的林照,深吸口气,“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还是你的妻子,自然还住在这。”

林照心脏跳动的速度过快,快速的供血让她脑子已经不清楚了,她通红着眼,尤其又看楚曦焕这淡定自若的模样,心口的委屈排山倒海,她想不明白都这样了,楚曦焕在面对她的时候为什么还能做到这么淡然。

“好,好,是我的错,我们和离,是我当时忘记这件事了,我们和离,现在就去,不耽误你们一家过日子,谁不去谁是狗!”林照已经气得语无伦次了,原本归家的所有忐忑,都被这当头的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为什么?楚曦焕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越想越是委屈,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滑,她已经好久没哭了,哪怕是被敌人的刀砍在身上她都没哭,可是在面对楚曦焕时,这眼泪却还是这么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林照!”

楚曦焕的声音提了起来,似乎也被她的话给气到了,但还是深吸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解释道:“这孩子不是我生的,我也不可能与任何人生孩子!”

说到后边那句话时,她已经带了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了,觉得她这样努力自证清白的模样,对她来说其实是种侮辱。可偏偏在面对林照时,她却又不得不这样做,在林照眼中,本就已经有过“前科”的自己,若是再赌气什么都不愿说的话,她们之间的隔阂只会越来越深,离得越来越远。

林照原本已经被滔天的委屈怒火给笼罩了,被彻底背叛的痛苦让她心脏剧烈疼痛起来,可是在听到楚曦焕的话后,还是将她那岌岌可危的理智给拉了回来,泪眼婆娑地看着她们两个。

楚曦焕深吸口气,看着林照这模样,道:“你能先进来,我们再好好聊吗?”

这人就牵着马站在门口,这样的情况若是再持续下去,只怕邻居们都要出来围观了。

楚曦焕怀里的小孩对这样的情况好像有些害怕,双手搂紧楚曦焕的脖子,咬着唇憋着张小脸,一副努力忍住不哭的模样。

林照吸了吸鼻子,因为楚曦焕骗过自己的前科,她不由下意识的有点儿怀疑她的话,不过还是牵着马进了门,将马拉到已经废弃许久的马厩那拴好,这才去去将大门关上,随后就站在那背抵着门看向楚曦焕,一副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模样。

楚曦焕都快被她这模样气笑了,但两人之间的事到底是她理亏,她用脸颊蹭了蹭怀里的小人安抚她的情绪,抱着她脚步往堂屋里走去。

“非要在外边说吗?”

看着楚曦焕在面对那小孩那么温柔的模样,林照只觉得自己的鼻头更酸了。

她都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她咬咬牙,最终还是跟上了楚曦焕的脚步,往堂屋走去。

路上,她目光不住在院子里打量,通过院内挂着的衣服一类的东西确定家里没有任何男子的痕迹她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对楚曦焕的话信了两分。

进到堂屋,就见楚曦焕将孩子放进一旁的学步车里,这样一来哪怕没有人抱着也算是安全的不会摔了。

林照的目光不住的在那孩子身上打量,试图通过她的五官能不能看出点儿什么。

楚曦焕给林照倒了杯热茶,看着她被冻得通红的双手顿了顿,继续说:“她是我两年前捡回来的,当年战事爆发,许多人仓惶逃命,当时她就被丢弃在路边。”

那样的情况,显然有人认为这样嗷嗷待哺的孩子就是一个累赘,不想带着她一起逃命。

听了她的话林照忍不住皱眉,“可我记得战事不曾波及到这里。”

若是战事已经打到这来了,这个国家估计也是岌岌可危了。

“我是在凉城捡到她的。”楚曦焕说。

林照缓缓伸手将楚曦焕给她倒的那杯热茶捧在手里,手有些颤抖,连带着她手中的热茶也止不住的晃荡起来。

凉城,不就是她待的那个地方吗?不就是她在战场上拼命守住的城池吗?

“你为何会在那……”林照的声音有些艰涩,心中明明已经有了些许猜想,可她还是觉得不相信。

怎么可能,楚曦焕怎么会为了她跑去那种地方呢?

“林照!”楚曦焕的声音里带了些厉色,“我给你写的信你没看吗?”

林照沉默,没有再说话。

她怎么可能没看,可是看了又能怎么样,就能掩盖楚曦焕所隐瞒自己的事吗?

那样恶劣……那样过分……

林照不相信会因为另一个人离开她而伤心至极的楚曦焕,在怒极选择自己的情况下她会喜欢上自己。

哪怕曾经她或许在楚曦焕身上感受到了些许她对自己的喜欢,可林照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了。

楚曦焕比她聪明太多了,她完全可以给到自己任何自己想要的错觉。

见林照这样沉默,楚曦焕双肩不由微微垮了下来,在林照对面坐下,沉默许久,最后说:“林照,你已经不信我了,是吗?”

林照依旧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热茶,鼻尖酸酸的,又有点儿想哭了。

真的好讨厌,她在面对楚曦焕时,总也会忍不住的感到委屈想哭,那样轻而易举,那样不受控制。

明明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在楚曦焕出现之前,明明她都是把别人气哭的存在。

“楚曦焕,你让我还敢信你吗?”

林照抬头,通红着眼看向她。

作者有话要说:

推个预收[可怜]名字有换过一下[可怜]

《作精猫猫的作死日常》

乐澄变成了一只猫。

一只在大雨滂沱中瑟瑟发抖的小奶猫。

就在自己觉得要死时,一只比雨还冰冷的手将自己抓了起来,揣进了大衣兜里。

乐澄放心地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后,看着眼前曾在综艺里出现过的、冷调到毫无生气的、眼熟至极的家时……

这不是自己那死敌的家吗!-

乐澄生无可恋的发现自己是真的被死敌捡回家了。

而她这个死敌,著名的天才钢琴家,按理来说她们并不存在什么竞争利益冲突。

可乐澄却一直单方面视对方为死敌!

只因从小到大,从这家伙那张刻薄的嘴里,就没听到多少句好听的话!-

如今成了她的猫,看着私底下依旧是一张死人脸、淡漠得好似无情无义的明真溪,乐澄不信邪了。

她弹琴时,乐澄跳上去捣乱。

她处理邮件时,乐澄跳上去摁关机键。

她要喝水时,乐澄当着她的面将爪子伸进去。

在联姻对象上门时,她热情地咬着人家的裤腿将人迎进门,某张死人脸总算是出现了龟裂的表情。

乐澄也成功受到了制裁。

自己的耳朵被人捏着,耳边传来明真溪咬牙切齿的声音。

“小没良心,我发现你跟某个作精一样能作妖!”-

起初乐澄不知道她说的作精是谁,但她骂自己作妖就是很不爽!

将明真溪整张床滚满了毛,她心里舒坦了。

然而某天进了明真溪疏忽下忘锁的那间房,看到日记本堆了一面墙后,她才知道明真溪说的作精是谁。

乐澄的爪子彻底硬了。

她骂自己作精小姐!-

也不知怎么的,明真溪将猫捡回家后,渐渐的发现这小东西跟某个人好似越发相像。

也因着这点,明真溪对这小东西多有纵容,由着她各种作妖。

然而某天深夜,这一切都变了。

那只原本睡在她臂弯上的猫,却变成了她朝思暮想的人。

明真溪呆住了。

第53章

堂屋内的气氛一时间安静得有些诡异,唯一剩下的声音,就是一旁学步车内发出酿酿声响的小孩。

楚曦焕深吸口气,率先转头去看叫唤她的女儿,检查过她不是拉了尿了后,猜想到她或许是饿了,便道:“我去给她弄点糊糊吃先,你饿了吗,待会儿想吃什么。”

看着她这么自然而然的转移了话题,林照的眼睛更红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吃!”

闻言楚曦焕看了她一眼,最后说:“那你帮我看下她,我去厨房。”说完起身离开。

林照一下子被楚曦焕这动作弄得有些发懵,她呆呆地看看门口,转头又扭头看向模样明显有点儿怯怯怕自己的小孩。

“……”

林照深吸口气努力压下自己恼怒动荡的情绪,看了眼门口后迅速来到小孩身边蹲下,捧着她的脸开始仔细端详,越是看眉头越是紧,忍不住嘀咕这不是有点儿像吗。

看看这小眉毛小嘴巴的,长得这么漂亮好看,不就是照着楚曦焕的模样长的吗!

那小孩怔怔地看着林照,或许是被她这个动作给吓到了,小眉毛一撇,嘴一张,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挣扎着想要找能够让她安心的人,眼睛看了一圈没看楚曦焕,那哭声不由更大了。

林照眼睛瞪大,瞬间就慌了,赶忙松开自己的手说道:“你别哭啊,我可没欺负你!”

她刚刚是捧着她的脸,可没用力捏她啊!

在厨房内的楚曦焕听到了女儿的哭声赶忙跑了过来,就见女儿哭得小脸红扑扑的,而林照则是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看到自己过来立马说道:“我可没打她啊,她自己要哭的!”

她都还没说被那哭声给吓到呢。

楚曦焕没说话,过去将孩子抱起来,小孩立马伸手搂紧了她的脖子,哭声渐渐弱了下来,不过那双因为哭过而愈发显得清亮的眼睛也满是依赖地看着楚曦焕,嘴里酿酿的叫个不停。

林照:“……”

她这模样,楚曦焕还怎么相信她没欺负她?

“乖,不哭不哭。”楚曦焕抱着孩子低声轻哄着,转而抬头看向林照道:“孩子现在离不得人,你去厨房帮忙做点儿米糊好吗?”

林照立马怒从心起,她凭什么要去给她做米糊吃?她自己这一路回来还又冷又饿呢。

可是看着楚曦焕那略带恳求的神色,再看那哭红了脸现在都还没消下去看起来颇为可怜的小东西,最终还是冷着脸转身去厨房了。

这么多年了,家里除了多了一些东西外,格局基本没什么变化,她进到厨房,仿佛还能看到以前跟她楚曦焕两人在厨房内弄吃的模样。

林照只觉得心口更难受了。

还在堂屋内的楚曦焕坐下来,将孩子放在自己腿上,看着她的眼睛温声道:“那是你母亲,你不该怕她的。”

然而小孩睁着双圆润的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她,似乎还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楚曦焕心中轻叹一声,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下,却也明白这样的事急不来。

林照还不愿接受原谅自己,孩子又还小听不懂多少话,这俩放在一起,能安安静静的待着就算不错了。

林照冷着一张脸端来了一碗米糊糊重重放在楚曦焕面前,“给。”声音冷硬,还透着些许不耐烦似的。

楚曦焕微微垂眸将碗拿过来,这在以前很难想象,这竟会是林照对待她的态度。

见楚曦焕正在细致地喂那小孩吃饭,林照冷哼一声,转身往外走。

“林照!”见她这样楚曦焕赶忙喊住她,“你去哪?”

“客栈。”

“这是你家!”楚曦焕嗓音提了起来。

林照回头看她,又看看她怀里的孩子,满腔的怨怼让她胸口难受得厉害,一字一顿道:“我没感觉到这是我家。”

甚至,她会有种自己是那个不合时宜闯入的人,是破坏她们相亲相爱的外人!

楚曦焕缓了下心口骤然的悸痛,不愿面对林照此刻刺人的模样,说:“我们还没好好聊下。”

林照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手臂上原本刚刚愈合没多久的伤口隐隐泛起痛意,她扯了扯嘴角,“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了,如果你非要住在这里的话也可以,我会另外买个房子,我们谁也不要打扰谁。”

说完大跨步往外走去,脚步甚至加快,再没有任何停留。

怀里还抱着孩子不好起身追出去的楚曦焕僵坐在原地,手指紧紧捏住手中的汤匙,然而心口那股难耐的悸痛却还是在一波波的蔓延。

她以为等林照回来了,她们面对面坐下来可以好好聊一聊的,可林照的反应却全然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来得恼怒且介意。

另一边跑出家门的林照快步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弯腰低头用力咬在自己手臂上的衣服低声呜咽着,哭得双眼通红鼻涕都冒出来,只觉得自己心脏疼得厉害。

她没想到楚曦焕还会待在这里,更没想到她身边还带了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可纵使看到楚曦焕还待在这里好似没有与她的旧情人复合,可在她回到家后所经历的一切,还是会让她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挫败委屈。

她并没能多感受到楚曦焕对她回来的惊喜,她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来路不明的孩子身上,与她的每一次对话,最终都会因为那孩子而中断。

她讨厌那小孩!

讨厌她轻而易举就可以得到自己曾经从没拥有过的楚曦焕!

胸口的酸楚蔓延,林照甚至感受不到周边的寒冷了,只觉得憋闷委屈,一种无处宣泄的委屈。

她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不在乎楚曦焕,可是在面对那人的那一刻,她发现自己还是在乎极了,甚至在乎到有些恼怒的地步。

对自己的恼怒,恼怒自己为什么还要在乎她。

明明她不回来就是最好的,她为什么还要回来经历这样的事?

重重咬了自己一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林照胡乱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泪水,快步往城中的客栈走去。

她已经不是以前的林照了,不是那个回不了家就只能露宿街头的林照了,她已经有了可以自己给自己一个住处的能力的。

定好房间,林照在进到房间后没多久小二就送来了热气腾腾的饭菜,还询问她热水需要什么时候给她提上来。

林照大口大口地吃着饭菜,眼泪却接连滑进饭里,尝到了一嘴的苦涩。

她没必要哭的,她现在有一个点着炭火的温暖的屋子住着,还有热腾可口的饭菜,比之先前在家的时候舒服多了,自己就这么犯贱不会享受吗?

吃完饭菜,林照肚子撑得难受,她将早就已经被雪水沁湿的外衣脱了下来,打开门想让小二帮自己跑腿去买件厚衣服的林照却顿住了。

她看着拿着一个包裹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的楚曦焕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后退一步猛的将门关上,用背抵在门板上,心跳跳得过快。

刚刚吃下去的饭菜,有种下一秒就会从嗓子眼里涌出来的冲动。

“林照,我给你带了些衣物。”门外响起楚曦焕的声音。

先前她就注意到了,林照身上甚至都没有个包袱,而且外边还下着小雪,若不及时换上一身干燥的衣服,只怕会着凉。

林照再也忍不住,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快步跑到一旁用来洗脸的木盆那张嘴吐了出来。

那一声一声撕心裂肺的呕吐声让门外的楚曦焕急了,赶忙推开门进来,看到的就是林照弯腰双手撑在木盆边沿,一脸苍白的模样。

“林照!”楚曦焕不明白林照为什么会突然呕吐,不过还是赶紧给她倒了杯温水。

“出去。”在她走到自己身边前,林照这么说。

楚曦焕眉头紧蹙,不明白都这样的时候了,她为什么还在要求自己离开。

见她没有动作,甚至还要往这边走林照提气怒喊道:“我让你出去你没听见吗!”

她不想这么狼狈恶心的模样被人看到,尤其是这个人还是楚曦焕!

楚曦焕咬唇看着她,脚步却还是没有挪动。

“出去!”林照转头怒吼。

楚曦焕缓缓闭眼,觉得有些难堪,但在最终看到林照那怒视自己的模样后,她深吸口气,将水杯放置在离林照不远的距离,转身离开了房间,顺带还帮她将房门合上。

等楚曦焕离开后,林照低着头,闻着空气中难闻的气味,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等到胃里总算是好受些许后,她才拿起茶水漱口,紧接着刷牙洗脸,试图将自己身上所有的味道都洗去。

然而并没有过太久,客栈的小二过来敲门,说给她送热水。

林照一愣,这并不是她让小二送热水上来的时间,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她抿唇,脸色沉了下来,看着小二将热水提进来后,又将她弄得狼藉的东西收收拾好,全程态度都好得不行。

“那人呢?”林照询问小二。

店小二显然也很懂她说的那人指的是谁,道:“她在您隔壁开了间房。”

林照:“……”

她呵了一声,让小二出去后,将原先楚曦焕带过来的包袱打开,里边是一套她此前从未见过的衣服,但是看衣服布料的颜色,又像是新做的,应该没人穿过。

胸口那股熟悉的酸涩再次蔓延,林照快步来到两间房相连的隔板抬手砰砰砰地敲了起来。

随着她敲墙的动作,她听见了隔壁开门的声响,随后自己的房门也被推开了。

林照扭头看她,用一种冷笑的语气说:“你过来做什么?这么放心将你女儿一个人放在家中?”

楚曦焕无视她这刺人的模样,一步步走近。

“她也是你的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

照照现在:呸!她是鬼的都不会是我的!

第54章

林照看着她,看着她一步步朝自己走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我可不认识她。”

楚曦焕来到她面前,看着她比之她离开前要黑了许多又成熟了许多的面容缓缓笑了,拉起林照的一只手缓缓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那我你也不认吗?”

手心陡然覆上去,哪怕隔着厚重的冬衣,林照好似还能感受到她那快速且有力的心跳。

林照看着她,眼圈却在一点点变红,她咬了咬牙,最后用力将手抽回,后退两步道:“楚曦焕,你到底还要做什么!”

她能被她利用的应该都利用完了吧?她直接嫁给自己的举动很显然成功气到了她的旧情人,她的目的达到了,所以可以收手了吧?

看着她动作后退的模样,楚曦焕沉默片刻,忍不住问:“就因为我曾经的那些欺瞒,你就要将我的所有都全盘否定吗?”

“我对你如何,到底有没有感情,你就当真一点感受不到?”

“我怎知我感受到的是不是真的,怎知是不是你特意做出来给我看的!”林照的情绪也有些激动起来了,她通红着眼看向楚曦焕,“楚曦焕,我对你的了解很少,少到我根本不相信我看到的一切。”

她觉得自己对楚曦焕没有足够的了解来支撑相信她对自己的感情。

楚曦焕闭眼,缓缓深吸口气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要过于激动,若不然两人只怕会发生无法挽回的争吵。

“林照,我对你若是假的,就不会还在家等你这么多年了!”明明已经告诫自己要冷静了,可是在说到后边时楚曦焕的情绪还是不免激动些许,眼圈也有些泛红了。

她对林照的感情若不是真的,她也不会选择在那样粗粝荒凉的边境城待着来欺骗自己离她很近,也不会日日夜夜都在担心她的安危,不止一次的拜佛祈祷她能平安归来。

她曾经不信这些东西的,可在林照离开后,她愿意去相信这些存在,并且一次次祈祷。

她不认为自己会为一个不欢喜的人做到这般地步!

林照扯了扯嘴角,“那我很好奇一件事,当年我若是没有同意与你的婚事,你又会嫁给谁?”

她很想知道,在楚曦焕的名单里,到底有多少人,而自己又是排在第几个。

闻言楚曦焕沉默了,她没想到林照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怎么,回答不上来吗?”林照语气带了些讥讽的味道。

“我没想过。”楚曦焕轻叹道。

林照皱眉,“什么意思。”

果然不管过去了多少年,但凡楚曦焕没有将话明明白白讲得清清楚楚,她都听不懂她的具体意思。

楚曦焕缓缓深吸口气,“我说我没想过在你不同意后还会选择谁这件事,在我当时想要找个人成婚那刻,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

楚曦焕目光直直地看向林照,“这次我没有骗你。”

林照怔愣,呆呆地看着楚曦焕,没从她给的信息中回过神来,可是等她回过神来后,脸上却没有任何惊喜的神色,反倒蹙着眉头,略显静默地看着楚曦焕,许久之后,才很轻地说道:“可我想不明白,除了知晓我欢喜女子这一点外,我还有什么值得被你选中的。”

若是仅仅凭借喜欢女子这一点,林照自己都难以相信楚曦焕后边会有喜欢自己的可能。

然而明明是这样有些静默紧张的气氛,楚曦焕却突然好似不合时宜般的轻笑出声,看着林照低笑道:“你这确定不是想要听我夸你?”

林照:“……”

她原本有些苍白的脸渐渐涨红,怒视着楚曦焕,“你爱说不说!没什么事的话就请你出去!”

楚曦焕没有被她的态度吓到,很是自然的来到茶桌旁坐下,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茶,迎上林照气急的目光,语气里带了些回忆的味道。

“或许你以为赌场那次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难道不是吗?”林照努力回想,以楚曦焕出众的样貌,在此之前她不可能见过楚曦焕,但凡她见过就不可能会忘。

“对你来说或许是的,对我来说却不是。”楚曦焕唇边含着浅笑,轻轻转着自己手中的茶杯,“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可不是什么好形象。”

林照:“……”

这人要说就说,还要挖苦自己一番做什么!

“当时你趴在墙角,将手中的馒头丢给巷子的一个小乞丐,丢完就立马躲了起来,生怕对方发现是你丢的。”楚曦焕说道,也就是因为那一次,她对传闻中的林照有些许的改观。

她不相信会将自己的食物偷摸给到一个小乞丐手上的人,会是一个有多混账恶劣的人。

毕竟当时的林照,可自己都还揉着肚子忍受饥饿呢。

林照拧眉,她已经有点儿想不起楚曦焕说的具体是哪次了,毕竟她也没少会选择将自己的食物给到那些快要饿死的小乞丐们,对比来说,她过得还是要比那些小乞丐们好的,可她要是真不给,她们真的就很有可能在某一天饿死在哪条小巷子里。

但她从不愿光明正大的给那些人食物,一方面她的名声摆在那,做善事什么的是她那种人该做的吗?而且她也怕被那些人缠上,她可没有那么多食物去养那么多小孩。

看林照的神情,楚曦焕低低笑了起来,“作何是这副表情?”

“就因为那点?”林照问,还是不能相信,楚曦焕就因为那点而选择嫁给自己。

“当然,还因为你年轻漂亮。”楚曦焕莞尔轻笑,目光在林照脸上打量,比之之前黑了不少,但她的眉眼却彻底长开了,透着股经历过血肉搏杀的凌厉英气,让楚曦焕心疼的同时,反倒更为情动。

林照听后:“……”

见林照沉默,楚曦焕起身一步步来到她身前,抬手轻抚在她的脸颊上,弯眉道:“你不会以为我当真什么都不看的随便找个人嫁了?”

“林照,你比她好看。”

至少这一点上,楚曦焕很满意自己的选择,总不至于让人以为她离了那人反倒找了个不如她的。

林照脸腾的一下红了,她后退一步,却发现自己已经抵在墙上退无可退了。

“你不要再过来了!”林照恼怒道,快要被她气死了。

楚曦焕立在原地没动了,却说:“可我想要更仔细地看看你,林照,我已经三年多不曾见过你了。”

说到后边那句话时,楚曦焕的嗓音里多了些沉闷,哪怕是她待在离林照最近的凉城时,其实也不曾见到过林照。别的士兵许是会偶尔在休息时到城里逛逛,可她从未见林照出现在城内。

听到她的话,林照的目光不自觉的就落在了楚曦焕的脸上,她又何曾不是一样?三年多未见,楚曦焕竟比以前还要好看了,又许是她现在有女儿的缘故,在她身上还能感受到些许以前没有的温柔。

好讨厌,这人为什么要长这么好看。

见林照盯着自己的脸看,楚曦焕心中有些想笑,很早的时候她就发现了,林照也是一个喜欢看脸的,而且这家伙好似尤其喜欢自己的脸,以前两人待在一处时,总能感受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好看吗?”楚曦焕轻声问。

林照下意识就想回答,然而终归是被自己迟来的理智紧急遏制,警惕地看向楚曦焕。

见到她这模样,楚曦焕心中轻叹一声,拉起林照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轻蹭了蹭,“林照,我很想你。”

手心的触感细腻柔软,反倒映衬得林照这些年来饱经磋磨的手愈发粗糙干燥,生怕那些粗茧会划伤她细腻的肌肤。

林照定了定心神,咬牙道:“楚曦焕,三年了,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被你骗得团团转吗?”

她抽回自己的手,再次竖起自己浑身的尖刺,她不想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三年了,所以呢。”楚曦焕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下来,“所以你喜欢上别的人了吗?”

林照愤愤瞪她,咬牙不说话。

“谁,你的战友?还是说你又认识了什么姑娘?”楚曦焕字字逼问,目光直直盯着林照的眼睛。

她不认为以林照的性子会这么快的放下自己,可但凡有那么一点儿可能,楚曦焕还是会感到些许心慌。

毕竟她们分开的时间,远比她们待在一起的时间更长。

“凭什么要跟你说。”林照冷嗤,撇过头不看她。

见她这样,楚曦焕眼底划过一抹翳色,再一次靠近林照,身体几乎贴上林照的身体。

“就凭我还是你的妻子,我就有权利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bb们[眼镜]推推好基友嗜眠超有趣的完结文呀

《忧郁大小姐的霸道管家》书号:8802352

末世第五年,相长歌死于天灾。

随后再醒来,她发现自己穿到了一本不久前刚看过的古早小说里,脑海中还有个自称系统的东西在几哇乱叫。

看着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天气,再嗅着空气里食物的清香,相长歌拳打空气狂炫了五份飞机餐后答应了系统说的什么拯救女配任务。

在这本古早小说中,男主有一个早死未婚妻,未婚妻家财万贯,钱对她来说是最无用的东西,但她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快乐,忧郁是她的天赋。

在知道男主对自己的好仅是因为愧疚和长辈定下的婚约责任使然后,她主动选择退出,成全霸总男主和炙热小白花的绝美爱情。

却又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她再留恋,所以在她二十四岁生日那天,她选择独自离开了这个世界。

相长歌的任务就是让女配重拾对生活的信心,快乐的活下去。

刚被系统威胁完不成任务就得“火化”的相长歌咂砸依稀还残留着蚯蚓干味道的嘴表示:“就这?”

系统:“……”

自信型宿主吗?有意思。

任务一:引导女配一日三餐按时享用。

早上七点半,管家相长歌如入无人之地的将一夜没睡靠坐在飘窗上以四十五度仰望日出的余清扛到了摆了七七四十九道餐品的餐桌上,给她递了一碗白粥后自己将一桌佳肴席卷干净。

手捧着碗看着面前人吃得津津有味的余清鬼使神差的喝了一勺粥后,突然意识到什么:“我不是锁门了吗,你怎么进去的?”

相长歌:“哦,管家学院教过撬锁。”

余清:“……”

任务二:引导女配感受到生活的乐趣。

相长歌想了想,第二天将一份合同递给了余清。

还以为是辞呈的余清接过一看,标题:【荒野求生栏目第二季参拍细则】,参赛人:余清,相长歌。

余清:“?!!!”

莫名其妙多了一个管家后,余清的生活是这样的——

独坐画室,看着自己刚画了一幅忧郁风满满的画作,她自嘲道:“果然,忧郁是我的天赋……”

突然,门外有人大吼了一声:“忧郁姐,吃饭了。”

吓得余清手一抖,画上多了一抹刺眼的金色。

在琴室弹琴弹到天色昏暗的余清看着最后一抹斜阳消失在天际,低声呢喃:“我身处黑暗,看不见一丝光亮……”

啪嗒一声,头顶由九十九盏小花灯组成的欧式大吊灯开了,刺眼的亮光让余清下意识的闭上了眼,门口熟悉的声音传来:“黑暗姐,吃饭!”

“……”

*吃饭姐x忧郁姐(划掉)

*有草根吃都觉得生活幸福武力值拉满的穿书者x有很多钱但想要很多爱体弱忧郁的早死女配(打勾)

第55章

林照被她的话说得一噎,不过很快她又想到什么,嗤笑道:“谁说是妻子你就有知情权的?当初我就没有。”

楚曦焕:“……”

三年多的时间,这人当真是成长了。

“林照,你不相信我后边是真的想要跟你好好过日子的是吗。”楚曦焕的声音有些轻,她当初猜想到了林照知道那些事会难过所以才迟迟说不出口,但那时的她也没猜想到林照竟会介意到这种程度。

林照抿唇,不看她,也不说话。

见她这样沉默抵触,楚曦焕有些气急,拽着她的衣襟将她拉过来亲上了林照的唇,也忍不住恼道:“林照,你也不要太过分!”

自己确实是欺骗了她,可这人一声不吭的就跑了三年,她又当真没有错吗?让她提心吊胆了这么久,她又这样心安理得吗!

软弹的唇印上来的那刻,林照的眼睛就瞪大了,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人,不敢想她竟然会直接干出这样的事。

“看什么?以前不是你一直吵着闹着要亲我的吗?”楚曦焕一下下的在她唇角边啄吻,要知道以前这家伙过分到每天晚上都要亲许久才愿意睡,但凡她拒绝不给亲,林照都能又是撒娇又是委屈的缠她许久,缠到最后她不得不妥协认命给她亲。

林照脸登时就涨红了,可偏偏对这话又没有反驳的空间,因为她说的确实是实话。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林照咬牙低声道,她好过分,竟然用这样的方式来引诱她。

“我想要什么?”楚曦焕的唇贴着林照的唇角喃喃道,旋即低低笑了起来,“我当然是想要你回到我身边。”

“林照,我欢喜你,是真的。”

林照:“……”

浑身的血液好似更滚烫了,她抬手握住楚曦焕的双肩,微微咬牙,将她推开。

她还没说话,楚曦焕脸色就变了,“难道你当真欢喜上别的人了?”

除此之外,她不相信林照为什么还要将她推开。

以往哪一次她的主动换来的不是林照一脸欢欣地扑上来,被拒绝?这在以前是没有的事。

“怎么可能!”林照当下反驳,她忙着打仗呢,哪有功夫去想那些花前月下的事。

听到她这样说楚曦焕心里缓缓松了口气,只要林照还没欢喜上别人,那么一切都还好说。

“所以你为何拒绝我?”楚曦焕追问,有些不能接受这点。

林照咬唇,愤愤瞪她,“你不会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不计前嫌吧!”

然而在听完她的话后,楚曦焕眉眼间却多了抹愉悦的气息,“不计前嫌这个词,你用得很准确。”

话题突兀的拐弯,尤其还是这样的话题,瞬间让林照想起来当初楚曦焕教自己习字时的模样。

说来若不是因着楚曦焕,她断然也不会比别人升得那么快,甚至她如今退役后,还因为识字会写这一点,被安排了一个不错位置,但凡她不是一个奢靡挥霍的人,她的后半生都将过得很好。

看着林照咬牙又憋屈地看向自己,楚曦焕朝她莞尔一笑,轻抚着她的脸温声道:“你现在不愿原谅我没关系,我们日后的时间还长,你总会看到我的真心。”

林照:“……”

下一秒,楚曦焕收回轻抚林照脸颊的手,后退两步拉远与林照的距离,转身往床榻的那个方向走去。

属于楚曦焕的幽香在一瞬间远离,林照只觉得自己那颗心脏也好似再一瞬间被掏了个口子,空洞得厉害,也难受得厉害。

她蹙眉看向楚曦焕,就见她直接背对着自己,将她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随手搭在一旁的架子上,随后坐到床上,抬眸看向林照,“不休息吗?”

林照被她这一系列的举动弄得目瞪口呆,她震惊地看向楚曦焕,“你在干什么!”

她们还在吵架呢,怎么会有人这么自然的当着吵架对象脱衣服!

“自然是睡觉。”楚曦焕莞尔轻笑,拍了拍自己身侧的床榻,“怎么,难道你怕了吗?”

“怕忍不住对我动手动脚?”

这话一出,林照只觉得一股气直冲大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率先大步朝着楚曦焕那边走去,不由分说地上床掀开被子躺下,“你才怕了!”

她为什么要怕了楚曦焕?要怕也该是楚曦焕怕她才对!

见到她这个举动,楚曦焕眼底浮现笑意,但又不敢太明显免得被林照发现了,便也跟着上床躺下,感受到久违的属于林照的气息与自己靠得这样近,楚曦焕心中浮现出一股叹息,忍不住的想当初她若是大胆坦诚一点,两人后边会不会就不是这样了。

在楚曦焕躺下的那刻,林照的身体已经僵硬了,别说脑袋不敢转一下,就连眼睛都不曾再睁开,鼻息间灌满楚曦焕的气息,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从前两人的种种。

说来……这也是第一次在两人一起躺在一张床上时她睡在里侧。

“你很紧张?”楚曦焕听到了她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唇边笑意渐深。

也就是因着这样,楚曦焕才会这样肆无忌惮地靠近林照,就是笃定了她不可能对自己无动于衷。

她若当真不再欢喜自己,对自己只有憎恶的话,又怎可能会允许自己这样近地躺在她身侧。

“你才紧张!”林照立马反驳,不愿承认自己还是会在楚曦焕靠近时忍不住的心悸。

楚曦焕没与她争辩这点,反倒话题一转,说:“虽说我当初确实是气恼之下选择了与你成婚,但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说清楚。”

“在决定与你成婚前,我就不再欢喜那个人了,对她有的只有憎恶,没有半分欢喜。”

就因为她知晓憎恶一个人时是怎样的感受,才会那样笃定林照对她更多的是一种被欺瞒的委屈怨忿,而不是……当真不再爱她了。

林照微愣,忍不住地扭头看向楚曦焕,就见她神色平静,很坦然的阐述以前的事。

楚曦焕翻身面向林照,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林照,我若对她当真还有感情,当初在她回来时为何不与她走?”

林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