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2 / 2)

“目前场上的比分是3:2,荷兰队暂时领先!”

“虽然非常意外,但下半场比赛开始后球权来到了法国队这边,相信法兰克一定会带给我们惊喜!”

“……”

“好的!法兰克拿球,这是一个机会!”

“面对防守球员——一个轻巧的扣球,法兰直接闪出了空当!”

“加速!法兰克还在加速!左右两侧都有防守球员——漂亮!法兰克假动作直接晃过了后卫!”

“直面门将!抬脚打门——GOAL!!!球进了!”

“一条龙突破!绝对的个人能力!这就是法兰克!球场上的绝对王者!”

“法兰克他再次追平了比分!他一个人堪比对手十一个人!”

“法兰克再一次用帽子戏法证明了自己!就算今天这场比赛法国队输给了荷兰队,那我想就算是荷兰队的球迷也要承认一件事。”

“是什么?”

“荷兰队只是赢了法国队,而不是赢了法兰克。”

解说员确确实实在夸法兰克,但此时此刻电视机前的球迷们听着解说员的话,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因为在这之前,不,在这场比赛之前,解说员们压根不会说这种类似于挽尊的话术!他们只会说,有法兰克在,这场比赛不会出现意外,他们一定能赢。

但现在,荷兰队的这种不同寻常的状态,让解说员们十分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荷兰队这么踢,好像真有点东西啊!那会不会,他们还有点东西没拿出来?

“嘟——”

当主裁卡西姆再次吹响比赛开始的哨声后,荷兰队的球员就在法国队半场安了家。

席州在前场没能呆几分钟便包袱款款地加入了这场混战,但——事情跟席州想的有所出入。

荷兰队既没有跟见到花朵的蜂蜜一样将席州团团围住,更没有特意分出几人限制席州的走位,他们只是——完全无视了席州,或者说,刻意无视了席州,就连传球都不从席州这边经过。

看到席州人在这里,要么直接开大脚对着球门用力轰上一脚让球飞出线,要么直接将球踢出界,反正就是不从席州面前经过,完全不给他碰到球的机会。

现在场上的比分是3:3,但荷兰队竟然他们也不急着射门,仿佛——能不能进球对他们来说一点儿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让他碰到球。

席州眼前一黑又一黑,当然,这不是因为他快要晕过去了,而是他面前的有缘地不停地闪,闪一下又迅速消失——荷兰队太果断,而原本也许能帮他一手的队友也被荷兰队球员的这种果断打了个措手不及。

下半场比赛时间都快过去了十八分钟了,法国队这边就只抢断了三回,但每次都没来得及将球传出就被荷兰队球员将球铲飞。

主裁卡西姆度过了他执法生涯中最漫长的十八分钟比赛时间:为什么要特意强调是比赛时间呢?因为下半场比赛暂停后扔界外球的时间加在一起快五分钟了!

法国队球员越踢越迷茫,刚刚在更衣室的时候,温格教练跟法兰克说的话都是守住球门——但天杀的荷兰队球员压根不射门啊!

所以他们在干什么?就这么消磨时间?为什么不抓住机会射门进球?荷兰队球员他们脑子真的是正常的吗?

“荷兰队这是要干什么?”

解说员也忍不住发出疑问,他们有些疑惑,但毕竟是上帝视角,两人你聊一句我聊一句竟然很快就拼凑出了真相。

“我明白了!荷兰队这是想要将比赛拖进点球大战!”

“为什么荷兰队现在不射门不进球?因为没用!他们要是进球了,等比赛重新开始球权会直接来到法国队这边,荷兰队压根拦不住法兰克的进球!”

“是的,所以就算荷兰队进球了,暂时领先了法国队也没用,因为法兰克会很快将比分追平,他们要是这么干就完全是在做无用功。”

“但只要将这场比赛拖到点球大战,那荷兰队就一定能赢!法国队这边能进球的屈指可数,但荷兰队这边可不一样!”

解说员这话非常委婉,而在荷兰队主帅贝尔特嘴里,原话是这样的。

“法国队能进球的就一个法兰克,他们门将洛里斯的防守也不怎么样。所以,将比赛拖进点球大战,我们就一定能赢!”

“不要嫌麻烦,将法兰克的位置盯死,不要给他任何能碰到球的机会!”

斯内德现身说法,一再强调“法兰克”本人在球场上抓机会的能力有多强,“余光瞥见他就传球,不要犹豫,你但凡犹豫一秒,那下一秒他就会将足球从你的脚下抢走。”

“我没有在开玩笑,这是真的。”

当然,斯内德刚开始这么说的时候是没有人相信他的,但从预选赛踢到半决赛,荷兰队上下都相信了斯内德的话——这也是为什么今天的荷兰队碰到席州这么果断的原因。

席州不知道这事儿,他没掐算,只是直觉这个在比赛暂停时总是扭头冲他呲着个大牙傻乐的斯内德不太对劲。

有一说一,就在现在这种时候,席州都有些怀念当初的蒙塔里了。

最起码看到蒙塔里的表情后,席州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过——席州觉得自己可以将这个笑容归功为挑衅。

时间一点点流逝,席州不再像刚刚那样一直追着球跑动了。

荷兰队在等上半场比赛结束,等比赛进入附加赛阶段,等这场比赛进入点球大战。

席州也在等,等——距离这场比赛结束只剩几分钟的时候。

第97章

荷兰队球员心中有数,甚至现在比赛陷入这种僵局的情况就是他们有意为之。

席州虽然还没搞清楚荷兰队这是在搞什么名堂,但他本人有底气并不虚,只等时间一到就直接抬手掐算,拿下这场比赛的胜利。

但法国队这边:场上的球员,站在球场边的温格教练,坐在看台上的法国队球迷,演播厅的解说员以及所有正在观看这场比赛的球迷心下都沉甸甸的:难道,能够击败法国队的唯一办法,就这么被他贝尔特给找到了?

少部分人心中是无限悲哀,是看到了一个可以崛起的巨星即将折翼落幕的悲哀,但大部分人包括解说员本森在内,那可就是完全的愤怒了。

解说员本森此时此刻恨不得将手伸到法国队球员脸上用力扇他们一巴掌,“这是什么?法兰克跟他没用的十个队友?”

“法国队今年就是这么踢世界杯比赛的?他们对得起谁?他们对得起不远万里来到南非看球的球迷吗?他们对得起每次比赛呕心沥血都要拿下胜利的法兰克吗?”

“先前那个蠢货多梅内克接受采访的时候还假惺惺地说什么,请他的队员冷静一下,不要为了帮他报仇而耽误球队的比赛。”

“哈!”本森发出一声十分尖锐的笑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他在开什么玩笑?现在不会还有人会十分愚蠢地臆想这群法国人在搞什么复仇故意不好好踢球吗?上帝啊!你们可真是太高看他们了!他们有那个实力和水平吗?”

“我真的很难想象他们竟然还能在各大联赛中找到工作,难道是这些球队还缺一个在输掉比赛后需要在赛后新闻发布会上发表投降宣言的球员吗?”

本森很生气,下半场比赛开始后没多久他就不停地狂喷这场比赛里席州那没用的十个队友,要不是温格教练本人是来救场的,还上了年纪,并且执教生涯的风格一贯都是不擅长临场指挥换人,以及最重要的席州管他叫老师,那估计也免不了一顿骂。

正在收看这场由本森解说比赛的球迷自然是听爽了,但在爽了一下后就陷入了更深的焦虑。

毕竟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本森为啥骂这么凶,那完全是因为他有点破防——就现在球场上这情形,法国队,好像确实要输啊……

本森:该死的荷兰队!跟巴西队踢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牛逼啊!那场比赛拼尽全力你们不才进了两个球吗?怎么跟法国队踢球就哐哐哐连着进三个球?

“法兰克!法兰克!法兰克……”

现场的法国队球迷嗓子有点哑了但还是坚持喊着席州现在的名字,只是那音量听着一次比一次小。

他们累了,因为十分钟过去了,比分依旧没有发生变化,而他们的法兰克看上去拿荷兰队球员毫无办法。

“84:31:38。”

坐在电视机前的苏亚雷斯瞥了一眼电视机左上角的比赛时间,又瞥了一眼电视里球场上那跟无头苍蝇一样到处跑却始终拿荷兰队没办法的席州,嘿嘿一笑,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开始发表自己的胜利言论。

苏亚雷斯的上一条动态是:“荷兰队一定能赢的!耶稣也拦不住,我说的!”

而苏亚雷斯最新的一条动态:“我笑那法兰克无谋无智,被荷兰队耍得团团转。巨星?不,笑星。”

十分满意地再次看了一眼自己发布的内容,苏亚雷斯收起手机,视线落在电视上,准备欣赏荷兰队的高光时刻。

解说员说得对,只要将比赛拖进点球大战,就法国队那群软脚虾,怕不是一个球都踢不进去!

荷兰队赢下这场比赛,他也在荷兰踢球四舍五入一下那不就等于他也赢了这届世界杯吗?

苏亚雷斯嘿嘿一笑,拿起桌上的酒杯将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

酒杯被苏亚雷斯“哐”地一声砸在了桌子上,球场上的席州也悄悄抬起了手开始掐算。

喉咙中的腥甜让席州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但席州没有腿软,他甚至跑得比之前更快了。

“哦~荷兰队再次十分不小心地将球踢出了边线,法国队这边抛界外球……”

“埃里克接到了球,他想要传球——范博梅尔!非常凶狠的滑铲——德容接到了足球!”

“法兰克!法兰克他正朝着德容所在的方向移动!他的嗅觉非常敏锐!”

“哦上帝~马泰森、斯内德和库伊特三人跟之前一样拦住了法兰克,他们完全不给法兰克碰球的机会。”

“法兰克遗憾——哦不!法兰克他没有选择离开!他再次冲了上去!”

察觉到席州跟先前的反应不一样,后卫马泰森毫不犹豫直接朝着席州扑了上去。

席州没有躲避,没有减速,他要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但令席州万万没想到的是,马泰森跟他撞上之后,脚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但手上却顺势用两只手拽住了席州的右胳膊——这完全是冲着犯规去的,演都不演了!

主裁卡西姆脑瓜子嗡嗡的,但也不敢马虎,捏着哨子就要往上冲的时候就见席州直接抬起了右胳膊拖着马泰森继续往前冲。

马泰森被拖了几步后被迫松开了手,躺在草坪上捂着手腕呲牙咧嘴。

卡西姆默默放下了哨子,避开了马泰森朝他投来的“你怎么不吹哨”的视线。

卡西姆:进攻优势你懂不懂啊混蛋!你们荷兰队一直让比赛卡住,我没给你发红牌泄愤就已经是绝世无敌大好裁判了懂吗?

场上,卡西姆败北之后便是库伊特发力,眼见着席州就要碰到足球了,库伊特直接飞身扑向了席州。

库伊特:为了胜利!为了冠军!

“他们想干什么!法兰克躲开的话压根碰不到球,但法兰克要是不躲开他就要受伤了!”

“该死的荷兰队!他们完全就是在犯罪!”

“法兰克……”

解说员轻声念了一遍席州的现用名,他不敢多说什么,现在就等席州自己的判断,如果躲开那他就说席州这是在保存有用之身等待下一届世界杯,如果席州没有躲开——应该不会吧?怎么可能会有人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呢?

法兰克他……已经做得够多了!

“斯内德和范布隆克霍斯特两人冲着法兰克的滑铲……荷兰队完全不给法兰克任何机会!”

“要不再等等吧,比赛快结束了,也许附加赛上会有所转机呢?”

现场的法国队球迷不停地发出“嘘”声表达自己对荷兰队球员的不满,他们看着球场上的席州,十分紧张地握紧了手。

近了,更近了……

席州的眼里已经压根看不见荷兰队球员,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足球,在距离足球还有两步的时候立即出脚,用脚尖挑起足球,足球立即呼啸着朝着荷兰队半场的方向飞。

但就在下一秒,席州直接被库伊特扑倒在了草坪上,斯内德和范布隆克霍斯特的滑铲也紧随其后。

足球飞出去的那瞬间,亨利没有犹豫立即追了出去,他一边跑一边不停地用余光瞥向身后,心中不停地祈祷主裁不要吹哨暂停比赛——他要再拼一把!shit!荷兰队球员是鬼吗!怎么又缠了上来!fcuk!罗本!我要跟你线下单挑!

亨利同罗本一前一后的朝着足球的方向移动,荷兰队前锋范佩西很快也加入了追球的队伍当中,不过很快,法国队这边的迪亚拉也追了上来朝着荷兰队的半场移动。

站在球场边的主裁卡西姆手里捏着哨子,视线在法兰克这边四人跟前面追球的四人之间不停地来回移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立即吹响哨子发牌:等一下吧,万一法国队这边能进球呢?

等一下法国队这边的进攻,要是法国这边能追到球——HollyShit!

在卡西姆瞠目结舌的神情中,刚刚将球踢出去,被库伊特扑倒在草坪上又被斯内德和范布隆克霍斯特两人接连飞铲的法兰克,他竟然一把推开库伊特跨过后者身体后立即朝着荷兰队半场高速移动。

库伊特反应也很快,立即伸手一把抓住席州的脚踝,但他只阻挡了席州0.1秒就只能眼睁睁地目送席州飞速离开。

“法兰克他还在加速!”

“他超过了迪亚拉!”

法兰克身后,倒地的库伊特、斯内德和范布隆克霍斯特三人想要起身追人,但剩下的法国队球员立即缠上了他们。

“法兰克!他还能加速!他超过了范佩西!”

范佩西果断放弃了追球,而是朝着席州所在的方向移动,但在他身后不远处,迪亚拉早就放弃了追球并很快追上了范佩西。

迪亚拉:我一定要盯住范佩西,不给他破坏法兰克进球的机会!就算红牌出场也无所谓!

“法兰克!法兰克!法兰克!”

亨利听到了现场球迷们那激动的声音,心有所感,偏头,余光瞥见席州后用力磨了下后槽牙,随后果断掉转方向挡住了罗本的去路。

“法兰克!”

“他追上了足球!”

镜头飞快扫过球门,荷兰队门将斯滕克伦堡主动出击。

镜头对准了席州,喉中的腥甜已经压不住,但他的双腿依旧有力,意识也格外清晰,他瞥了一眼球门,眼睛盯着足球,在足球落下的那一刻倾斜身体,腰部发力,整个人瞬间腾空。

绿茵在上,蓝天在下,足球就在眼前,席州左脚踩着空气,右腿用力挥出。

“砰!”

足球呼啸着飞向球门,荷兰队门将斯滕克伦堡腾空而起,终于,他的指尖碰到了足球,但这样的力度却完全无法阻止足球撞进球网。

“唰~”

球进了,整个绿点球场安静了一瞬后轰然爆发出了如同海啸般的呐喊声。

席州摔倒在草坪上,不疼,但刚刚掐算反噬而涌上喉间的鲜血却再也控制不住。

席州立即翻身,撑着胳膊,低下头“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队友们疯狂朝席州跑来,他们大声喊着席州的名字,眼泪在风中游荡。

刚刚席州减速准备进球时一把拽住罗本的亨利第一时间将罗本甩开,大步跑向席州。

“法兰克!”

他脸上带着笑,想要同席州庆祝这难得的进球,却在看到席州吐血的那一刻呆愣在原地。

现场的喜悦气氛似乎都减弱了些许,席州从草坪上起身,瞥了一眼草坪,心里琢磨着等比赛结束后再过来帮小草洗个澡吧。

队友们纷纷跑向席州,却又在席州不远处停下,心中喜悦和不安的心情混杂着,不停冲击着他们的头脑。

席州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了主裁卡西姆,后者连忙吹响了进球有效的哨声,并立即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递给席州。

“谢谢。”席州接过手帕擦了下嘴角后又将手帕还了回去,“还有多长比赛时间?可以尽快开始吗?”

卡西姆将这席州句话给自动翻译成了“我快要坚持不住了”,于是他抿了下嘴唇飞速开口道:“还有75秒的比赛时间,但你先稍等一下,我要先发牌!”

其实卡西姆有很多红牌想要发,但想到后面法国队球员阻拦荷兰队球员时的动作——如果要给荷兰队很多球员发红牌,那这法国队球员也要拿红牌。

荷兰队输了就输了,但法国队可还有一场决赛要踢呢。

想到这里,卡西姆便十分克制地只给了库伊特、斯内德和范布隆克霍斯特三人三张红牌,剩下犯规的球员都只出示了一张黄牌。

现场立即响起了嘘声,法国队球迷和荷兰队球迷这次判罚都感到不满,但这已经是卡西姆此刻能想到的最好的判罚方案了。

不过没等他们“嘘”太久,等拿到红牌的三名球员下场后,卡西姆便吹响了比赛重新开始的哨声。

“嘟——”

场上,失去了三名球员又落后一球的荷兰队球员失去了所有斗志,奔跑的速度都比刚才慢了许多。

卡西姆看一眼席州,又看一眼自己手上的表,在时间跳到最后一秒的那一刻立即吹响了哨声。

场上,罗本压着哨声朝着法国队球门踢出了一脚球,席州人在后场迅速起跳将足球封堵。

“嘟——”

全场比赛结束,法国队4:3荷兰队。

已经在比赛里露底了,所以席州也不掩饰了,走到球场边后弯腰吐血——靠!

为什么还没吐完?是因为这次改变太大了,所以吐血吐这么狠?

emmm……师父啊,他吐这么多血真的不会影响身体健康吗?

“法兰克?”

席州抬头,看到了对面主教练贝尔特。

“你完全就是一个疯子,”贝尔特脸色狠难看,“你难道是想死在球场上吗?”

席州心中腹诽:今天这场比赛我这么惨还不说因为你?你还有脸说这话?

席州站了起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白了一眼贝尔特:“死在球场上总比死在病房里好吧?”

贝尔特愣住,转身,看着席州离开的背影,沉默片刻后突然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我真该死啊。

镜头没有捕捉到这一幕,因为此时此刻,现场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席州的背影。

“法兰克,他赢下了这场比赛。”本森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格外沙哑,“他赢了,他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没有人,我是说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拿到FIFA最佳球员奖!”

“他值得。”

第98章

“法兰克!法兰克!法兰克!”

席州踩着球迷们喊他名字的拍子径直走进了球员通道,找到工作人员表达了自己的诉求。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收拾球场?是在赛后新闻发布会之后吗?到时候可以叫上我一起……”

这话还没说完呢,席州就被温格一把搂住了肩膀,被温格带着往更衣室的方向走。

“教练?”

温格没说话,只是用一双看起来显得格外忧郁的眼神看着席州。

席州默默闭上了嘴巴:好吧,刚刚他在球场上好像……嗯,给温格带来了一点点玄学震撼?

席州现在是真的非常怀念他原来的世界,那是一个天师吐血会被当作是得道高人的世界,而在这里……额,不对,在他原来那个世界,好像也没听说过有什么天师跟他这样似的吐成这样。

席州垂下眼眸,默默决定今晚再跟自己的师父絮叨一下,看对方能不能给自己点什么启示。

师父说吐血不会影响他的健康他是相信的,但这里面应该还有点说法?比如一次性吐太多血的话需不需要念个咒或者做一场法会?

“砰”地一声,温格一把推开了更衣室的大门,将席州摁在凳子上,又弯腰拧开一瓶水递给席州。

席州接过水,没喝,语气疑惑,“教练?”

温格没说话,只是又给席州递了条毛巾。

席州眨眨眼,“老师?你怎么不说话?”

话音未落,队友们也陆陆续续地回到了更衣室。

赢了比赛,原本应该非常热闹的更衣室此刻却非常安静,所有人都盯着席州看,一言不发,试图用眼神表达出自己心中那复杂的情绪。

席州:……

为什么各个都想用眼神“制裁”他?而且没有一个人呼叫队医?这是都习惯了吗?

席州十分欣慰地抖了抖手上的毛巾,展开后仰头直接盖在脸上:谢邀,今天这比赛踢的很累,他一点也不想去解读教练和队友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更衣室里瞬间更安静了,原本能听到的呼吸声现在都听不到了,这是都屏住了呼吸吗?不过这么安静的环境非常适合睡觉啊……嗯,不过这么一想的话,好像是有点困了。

今天这场跟荷兰队的比赛真的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踢得最累的一场比赛,当时他以为跟曼联踢得那场比赛就够折腾人的,万万没想到在世界杯上还能碰到荷兰队这样疯狂的球队。

不过他还不知道西班牙跟德国队的比赛成绩呢,这两场半决赛是一起踢的,不管是西班牙还是德国……感觉决赛也会很难踢……

席州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的,不知道靠着谁睡了过去,等他再次醒过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上还在输液。

“醒了?”温格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见席州睁开眼睛后便走到一旁打开了大灯,又递给席州一瓶补液盐,“喝点吧,补血。”

席州瞥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这个也是?”

温格点头,“有没有感觉头很晕”

“没有。”席州摇了下头,随后又打了个哈欠,“就是感觉有点累,心累。”

“对了教练,我们决赛对手是谁啊?是德国队还是西班牙队啊?”

“西班牙,”温格简单解释了一句,“1:0,普约尔在下半场的时候进了一球。”

“西班牙啊?”席州忍不住啧了一声,“虽然德国队的勒夫教练的习惯有点让人接受不了,但德国队是不是更好踢一点?”

温格嗯了一声。

“我记得决赛日期是11号吧,就四天时间了,教练你想好我们到时候怎么踢了吗?要不就直接901吧,让他们都防守,我一个人在前面顶着就行。”

温格不置可否,“到时候再说吧,你想上厕所吗?饿了吗?要吃点东西吗?”

席州无奈,“这三句话放在一起说不太合适吧?”

“那你要上厕所吗?”

席州默默点头,正想说他还能坚持输完液再去呢,温格就已经扭头冲着门口喊了一声,随后洛里斯和亨利便推开门走了进来。

“我们两个扶着你。”

“对,法兰克你不用担心,我们绝对不会让你摔倒的。”

席州无语,“我一个人可以的……”

“让他们两个扶着你吧,”温格打断了席州的话,“今天比赛的时候斯内德和范布隆克霍斯特都朝着你的小腿铲了过去,医生拍片没发现什么,但谨慎起见这段时间你还是不要太劳累了。”

席州没事儿,他当时在球场上都掐算过了,虽然中间有点坎坷,但除了库伊特他没完全躲开外,剩下那两人的飞铲都被他躲开了,压根就没碰到他。

不过那点没被碰到的距离完全是肉眼不可见的,主裁卡西姆当时也是基于这点给了这两人一人一张红牌的。

“教练,我没事儿,可以一个人的。”

温格嗯了一声,但开口却是反对席州的话,“还是让他们扶着你吧,这样我放心。”

见席州不吭声,温格便继续道:“你之前监督我,让我注意休息,保重身体就是为了今天,为了让我在比赛中看到你在球场上吐血不会当场晕过去吗?”

席州默默闭上了嘴巴。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解决了个人卫生,吃了饭后席州又重新躺在了床上。

温格关掉了大灯,轻声道:“睡吧。”

其实席州还想将手机掏出来上网冲浪呢,他还没那么困,但这灯已经关了所以席州就先闭上眼睛,想着就稍稍眯一会儿,等温格他走了之后再把灯打开玩手机,但……他真就这么睡过去了。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天大亮,这间小小的屋子里挤满了熟人。

穆里尼奥跟温格正凑在一起说着什么,门德斯正拿着手机站在一旁跟人打电话,门口还站了三个看上去有点眼熟的男人——好像是法国足协的工作人员?

“法兰克先生!您醒了!”

站在门口的工作人员这一声让病房里的所有人都扭头看向了席州,席州扯出一个十分尴尬的笑容,“额,大家早上好?”

穆里尼奥面上没什么表情,“已经中午了。”

“已经中午了吗?”席州笑了一下,“怪不得我感觉有点饿。”

“想吃什么?”门德斯挂断电话,视线落在席州脸上,“大胆一点,想吃什么都可以。”

席州不信,“汉堡炸鸡可乐都行吗?”

“可以。”

席州忍不住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劈了——应该是听岔劈了吧?不然穆里尼奥教练怎么都不反驳呢?

“这怎么可以呢!”

看吧,这就反驳了,刚刚应该是穆里尼奥教练没反应过来……不对,这声音不对,这不是穆里尼奥的声音啊。

来自法国足协的米歇尔先生连忙凑了上来,语气激动,“三位糊涂啊!你们怎么能让法兰克如此懈怠呢?我们法国队终于踢进了总决赛,终于有机会在12年后再次捧起大力神杯,就差这么临门一脚了,怎么能让法兰克不上场呢?”

席州:???

等等,这家伙说什么?不让他上场?

席州正想开口让米歇尔展开说说这件事呢,穆里尼奥就已经开口说话了。

“你脑子没问题吧?”穆里尼奥冷笑一声,“你也知道是再次捧杯啊,都已经拿过一次大力神杯了,所以这次你们就让让西班牙队怎么了?”

米歇尔被气得头顶直冒烟,“我们法国队明明可以赢,现在却要因为你们三人的自私而输掉比赛,这对法国人民来说是多么大的伤痛!”

“我说了!这是我们主席的决定,11号的比赛,法兰克他必须首发出场!我问过医生了,他压根没事儿!他完全能够上场比赛!”

“我去你妈的!”穆里尼奥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拳砸在了米歇尔的脸上,“你就是想让他死在球场上是吗?”

米歇尔捂着鼻子后退一步,仰头盯着穆里尼奥毫不示弱,“你应该尊重法兰克的选择!电视台上都报道了,那是他亲口对荷兰队主帅说的话,他宁肯死在球场上也绝不死在病房里!”

穆里尼奥撸起袖子准备跟米歇尔好好讲讲道理,但他被温格拦住了。

穆里尼奥皱眉,温格微微一笑:“让我来。”

“温格先生!你也是法国人,你知道这个冠军对我们法国有多么重要……”

温格不为所动,结结实实地扇了米歇尔一巴掌,米歇尔想躲,但他压根没躲过。

“米歇尔是吧?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法兰克不会再上场比赛,我说的!就算总统亲自过来求情也没用,谁说这句话我扇谁!”

趁着米歇尔被打,其余两个法国足协的工作人员想要凑到席州跟前说话,但他们刚走了两步就被门德斯拦住了。

不同于旁边两人的凶神恶煞,门德斯笑得十分和气。他将手伸进口袋里,似笑非笑地盯着两人,“你们知道的,我有持枪证,你们猜我今天有没有带枪过来?”

两名工作人员张了张嘴,在门德斯的注视下又默默退回了门口。

“滚!”

温格骂了一句,这两人又连忙扶着米歇尔匆匆离开。

此刻还坐在病床上的席州:……

所以,现在这三人是统一战线了吗?不让他上场比赛了?

他就说昨天晚上跟温格说总决赛的事情,温格教练他爱答不理也不说怎么踢,原来是不准备让他踢了啊……

“咳咳!”席州轻轻咳嗽了一声,“那个,我觉得……”

穆里尼奥:“我决定不尊重你之前那个死在球场上的说法,你要怪就怪我吧,我自私,我就想让你多活几年。”

温格:“你为法国队做得已经足够多了,就到这里结束吧。”

门德斯:“要看电视吗?今天早上马拉多纳这家伙对着记者说他非常看好你成为球王。”

“当初我们的想法不就是拿到世界杯金球奖和欧洲金球奖吗?”门德斯笑着开口,“以你现在的表现,这两个奖绝对属于你,我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不是吗?”

“甚至超常发挥?毕竟最开始让你踢世界杯就是为了保住今年的欧洲金球奖而已。”

第99章

门德斯说完这话,席州还没说什么呢,这边温格就立即接上了话茬。

“你们当时一起骗我就是想保证法兰克他拿到今年的金球奖?”温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为了这个,你们就这么折腾法兰克?”

温格握紧拳头,非常想给门德斯的脸上也来上一拳,“你们两个真该死啊!”

门德斯心虚目移,但这种心虚只维持了几秒就消失了——他再次开口说话的时候甚至都有些理直气壮了。

“抛开法兰克的具体踢球时间不谈,你就说09年的金球奖法兰克是不是应该拿到?”

温格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没办法反驳的时候便又默默闭上了嘴巴。

“好,09年的金球奖法兰克他拿不到是因为他正式踢球的时间太短了,不符合评选时间规定。但10年的金球奖呢?他带着国米两次拿到欧冠冠军,他当然应该拿金球奖!”

“但是!”门德斯深吸一口气,“但是法兰克他运气太差了!10年有世界杯,一个没能在世界杯上登场比赛的球员压根拿不到属于国家队教练的选票!”

“他的表现原本是最好的,但现在却要因为世界杯而丢掉原本应该属于他的奖杯,你甘心吗?”

温格沉默:该死的门德斯,他说的好有道理,这番话他也完全没办法反驳啊!这太对了!

四年一次的世界杯,全球盛事,不参加世界杯比赛的球员压根拿不到通向金球奖奖杯的邀请函。

“如果最终的目的就是保证法兰克能拿到金球奖,那完全不用这么拼……”

“温格,你真得庆幸你是上个世纪的老人。”穆里尼奥直接出声打断了温格的话,“跟乌拉圭的比赛结束后,我当时飞过来就是想阻止法兰克,我想让法兰克的世界杯之旅到此为止,但你想赢,而法兰克他站在你那边。”

“我没能带走他,”穆里尼奥垂下眼眸,声音低沉,“这是我一生中最后悔的事。”

温格闭上眼睛,眼角湿润,“穆里尼奥,你错了,你那个时候应该直接打倒我的。”

“是的,我当时就应该那么做!”

“但是你没有,”温格睁开眼睛看向穆里尼奥,“为什么?你当时明明已经做好准备了不是吗?”

“因为他当时跟我说,他就算死也要死在球场上。”穆里尼奥表情严肃,“他告诉我他想赢,他想拿到冠军,我当时完全没有理由阻止他。”

“我以为他只是吐一点血而已,我不停地劝自己勉强接受了这件事。但昨天,跟荷兰队的比赛结束后,我就知道,如果我再不阻止法兰克,我死不瞑目。”

“除非我死,否则11号的比赛你就不要想着再上场踢球了。相信我,我会一直盯着你的。”穆里尼奥转过身看向席州,目光冷的能冻死人,“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

席州嘿嘿笑了一声,“教练,你好凶啊~”

穆里尼奥用力咬紧后槽牙,努力绷住自己的冷酷表情,继续朝席州发射冷冻光波。

温格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而后抬脚走到席州跟前,伸手轻轻摸了摸席州的脑袋,放软了声音道歉。

“抱歉,孩子。我想,我应该对你说句对不起。最开始的时候,我也只是想着不能让多梅内克,不能让那些球员欺负了你。”

“你知道的,我压根就不想去管国家队的烂摊子,也压根不在乎国家队的成绩。但是,法兰克,因为你,因为你的存在让我看到了能拿到冠军的希望。”温格十分懊恼地捂住了自己的脸,“我也就跟着昏了头,从最开始只是想护着你的想法变成了我们要从南非拿着大力神杯回法国。”

“法兰克,我错了。这个冠军我们不拿了,我们好好的休息,养病,等不吐血了后再说踢球的事情。法兰克,你还年轻,还有几十年的职业生涯,没必要急于这一时,好吗?”

席州挠头,“其实一开始我也不想踢世界杯的,但是门德斯先生跟穆里尼奥教练说怕我这么吐血,四年之后恐怕拿不到冠军,所以……”

“所以我们两个都是自以为是的蠢货。”门德斯立即截断了席州的话,“这是一件早就盖棺定论的事实,当时我们两个提出这件事的时候你还没有踢新赛季的比赛。”

“上个赛季,你踢比赛的时候从来没有吐过血,赛程进行到一半我跟穆里尼奥两人就后悔了,我们两人互相给了对方一拳嘲笑彼此是个没运气的傻瓜,竟然把原本应该属于我们葡萄牙的英雄让给了法国。”

“法兰克,这是一个错误,一个天大的错误!我们早就该纠正了,早就该结束这该死的一切了!”

席州:……

emmm,这个时候,他要是跟门德斯说其实上个赛季他不是没有吐血,是在家里吐血的话能不能赢得同情票?

席州的视线从三人脸上扫过,十分挫败地低下头:好吧,这不可能,甚至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门德斯说的对,”穆里尼奥也走到了跟前,“这就是一个错误,跟乌拉圭的比赛结束后没有带你直接离开是一个更大的错误!”

“我不会再被你那句‘要死在球场上’的话打动了法兰克,你的世界杯之旅到此为止。”

穆里尼奥这冷酷的表现让温格向他投去了满意的视线,却让门德斯忍不住偏过头偷偷撇了撇嘴角。

站在一旁的门德斯:穆里尼奥,你这个装货!

被法兰克用一句“死也要死在球场上”给打动?我呸!难道不是因为法兰克喊了你一声Daddy,所以你这个蠢爸爸就准备做一个好爸爸尊重自己儿子的选择吗?

Fcuk!一想起这件事他就来气,该死的穆里尼奥当时因为这声Daddy持续骚扰了他一个礼拜都热情不减,真的就差拿个喇叭告诉全世界法兰克喊他Daddy这件事了!

真的,当时看穆里尼奥那癫狂劲儿,门德斯私下里都写了一篇“是教父,不是继父,穆里尼奥跟奥德丽是纯友谊”的文章,就等穆里尼奥大嘴一张将这件事说出后第一时间发布,不给一些“恶毒的舆论氛围”发展的机会。

但穆里尼奥这家伙竟然忍住了——所以最后这件事的受害者只有他,只有他门德斯一个人!

门德斯默默移开视线,猝不及防下跟病床上的席州对上了眼神,席州立即扬起了一抹笑容。

“你还有脸笑?”门德斯想到了什么,立即拉下了脸,“你知道自己差点死在球场上吗?库伊特把你扑倒了,那两个该死的斯内德和范布隆克霍斯特直接铲你的腿,你竟然第一时间站起来去追球?!”

“法兰克!你以为你是超人吗?法国队除了你都死光了是吗?”

“你不是就爱跟罗尼学假摔吗?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躺在草坪上一动不动将这三个人直接送进监狱?他们完全是在犯罪!”

席州轻轻叹了口气,默默躺下,将被子扯到头顶,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

“法兰克?你在干什么?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那些来自法国足协的工作人员眼里只有成绩,如果你真信了他们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只会让自己更受伤!”

席州没有说话,或者说,这种时候他不需要说什么。毕竟在席州的那个世界,没有哪个师兄弟能比席州更懂得让师父妥协了。

“法兰克,如果你还是不说话,那我们就当你默认了这个决定。接下来的几天你都待在医院里吧,外面的舆论问题我会解决的,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席州继续将自己藏在被子里,说话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赢了比赛后,我以为我可以听到那句话。”

“法兰克,你很棒,你是一个天才,你不是什么傻小子,你是我们的骄傲。”席州的声音带上了点哭腔,“我以为我会听到这番话,但是没有。”

“如果可以,我很想一直傻下去,因为也许这样,我就不会知道我现在其实很难过。”

席州话说完了,病房里的三个人都如遭雷劈,各个慌得不行。

“不,法兰克,你误会了!我们绝对没有怪你的意思!”

“对,法兰克,你不要难过,这都是我们三个的错。我们三个大人做错了事情,你,你想打骂随便你,不要难过,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法兰克……”

席州从被窝里伸出一只胳膊,指了指门口,“我想一个人待着,可以吗?”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席州又等了一会儿后再次将手伸出被窝,想要摸到手机。

“你是想喝水吗?”

席州愣住了: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席州掀开被窝,抬眸,跟C罗大眼瞪小眼。

“你,”席州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你怎么过来的?你不是陪卡卡去做手术了吗?”

“我跟门德斯他们一起过来的,卡卡的手术已经结束了,他也想一起过来的,但被拦住了,他还需要时间恢复。”C罗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你要跟他打声招呼吗?我估计他在马德里一直等着我的电话呢。”

见席州不说话,C罗也不急,默默倒了杯水递给席州,“需要我扶你上厕所吗?”

“我没事儿!”席州立即强调这件事实,“不需要帮忙!”

“嗯嗯!”C罗用力点了下头,“我知道,法兰克,你很厉害。你一个人带队赢下了荷兰队,跟你做朋友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我为你感到骄傲!”

席州呆住,嘴角微微抽搐。

但C罗的流程显然还没有结束,他又很快将电话打给了卡卡,后者很快接通了电话。

“法兰克,终于听到你的声音了。你太棒了,太厉害了!你以前总说我是你的偶像,但我想告诉你,法兰克,你才是我的偶像,我为你感到骄傲。”

席州:……

席州:靠!他光记得套公式了,完全忘记这个世界的人十分奔放,一点也不内敛这件事!

靠!这要是他师父的话压根说不出一句“道歉”的话,所以最后的结果就只会是师父他带自己去吃饭,等吃完饭后再告诉他“下不为例”。

席州重新躺下,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默默流泪。

“哇,法兰克,你是感动的哭了吗?”

席州睁开眼睛,默默朝C罗竖起了中指,言简意赅:“滚!”

“别这样法兰克,”C罗拍拍席州的肩膀,“长辈的夸奖很重要,但朋友的夸奖更重要!”

“而且不止我们两个呢,现在外面的球迷都管你叫超人,他们也一直在夸你!没有人觉得你不好,荷兰队的球员都接受采访的时候都说你是他们见过的最厉害的人。”

说到这儿,C罗忍不住撇了撇嘴,“虽然他们这么说,但我是不会原谅他们的。shit!他们踢球踢得也太脏了!”

“其实我觉得他们也还好。”卡卡的声音从电话那一头传来,“比起西班牙队,荷兰队只能说是大巫见小巫。”

“对对!”C罗立即点头,“西班牙这边踢得更脏!你都不知道上个赛季我跟卡卡我们两个在西甲联赛踢得有多艰难,那每个西班牙人都特别的奸诈。”

“作为朋友,法兰克,我必须得劝你一句了。”C罗伸手握住席州的手,“西班牙想拿冠军都想疯了,就荷兰队这种踢法,那群西班牙人肯定会完全照搬,甚至比荷兰队还要过分!”

“跟荷兰队的比赛你运气好,那两个家伙没有废掉你的腿。但决赛的时候西班牙人可就不会跟你客气了,法兰克,你告诉我,难道你想下半辈子坐在轮椅上度过一生吗?”

C罗话说完,不等席州反驳,就将还在通话的手机塞到席州手上,卡卡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

“虽然手术很成功,但法兰克我现在很后悔。医生说我非常幸运,而如果我不够幸运,那我很快就会因为身体素质的原因被迫退役。”

“我无法想象那一天,那对我来说太残忍了。我坚持参加今年世界杯是因为我无法保证四年后我还能跑出风的速度,但法兰克,你还年轻,我相信你能跑出风的速度。”

席州:……

好好好,这是变着花样来劝他了。

席州拿着手机坐了起来,“你当然后悔了卡卡,因为你的比赛结果已经出来了,你没有赢,所以你可以轻易说出这句话。”

“但卡卡,如果因为你,巴西队今年赢了比赛拿到了世界杯冠军呢?你还会说很后悔吗?而且……你就是这么一说而已,你压根没有后悔过是不是?”

C罗眼角抽搐了一下,随后连忙从席州手里抢过手机摁掉通话,“让卡卡他多休息一下吧,哈哈~那什么,我们俩聊。”

“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席州白了一眼C罗,“我就问你,如果你是我,你从预选赛到决赛,一路吐血吐过来,就剩最后一场比赛了要摘取胜利果实了,教练不让你上场了,你能甘心吗?”

“当然不甘心了!”赞同的话没经过大脑脱口而出,等C罗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连忙抬手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fuck!你听错了法兰克!不,我的意思是你说的这件事情根本不可能成立!”

“首先,我要是跟你一样吐这么多血,那我可能早就在病床上躺着了。其次,法兰克,”C罗张了张嘴,“我,嗯……你很厉害,你是我们的骄傲。我压根没办法跟你一样,将我的队友直接带到世界杯决赛的舞台。”

席州感觉自己今天沉默的次数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多到让他无力。

“法兰克?”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C罗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席州在床上呆坐了半天后拿出了手机。

有很多人给他发了短信,席州没有那个心情,只是单纯在网站上搜索自己的名字。

《法兰克,法兰西人在21世纪的脊梁!》

《法兰克生命垂危恐无缘世界杯决赛!》

《法兰克1V21,他简直就是超人!》

《法兰克:如果赢球的代价是死亡,那我将坦然接受。》

《西班牙主帅德尔.博斯克:赢球只是一种结果,球员的个人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卡西利亚斯:我还想在下个赛季跟法兰克一起踢球呢,希望他保重身体。》

《……》

《门德斯强势回应:法兰克将不会继续参加世界杯决赛,一切以身体为重。》

《温格:最后一战,法国队球员将证明自己没有法兰克也配得上这份荣誉。》

《穆里尼奥:他不会参加决赛,我说的。》

《……》

《法国足协主席费尔南.杜肖索:要尊重球员个人选择,对我,对所有足协的工作人员,对所有法国队球员来说,荣誉是大于个人生命的。》

《法国总统萨科齐:我只知道,从法兰克加入国家队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是我们法国的英雄。》

《……》

《穆里尼奥:现在杀人就是简单,某些人动动嘴就能杀死一个球星。》

《门德斯:如果可以,我希望吐血的那个人是我。》

《温格:请相信我们法国队其他球员,总决赛没有法兰克,我们一样能取得胜利。》

《温格:如果拿不到冠军,那我就立即辞职!》

席州手机飞速从一连串标题上划过,最后停留在一条不停刷新着回复楼层的帖子身上。

《所以,11号的比赛,法兰克他还能上场吗?》

1L:我现在就在医院外面蹲着……来了好多球星看法兰克但是都被门德斯挡回去了。法兰克到现在还没露面,我……我有点担心,听说法兰克当时比赛结束后是直接晕倒在更衣室的。

2L:现在这都不是上不上场的问题了,这是法兰克他还能不能活着的问题!

3L:法国足协工作人员不是说法兰克已经醒了吗?已经醒了应该就没事。

4L:shit!前面的别提这些人,我现在看到他们就觉得恶心。那个什么费尔南最畜生了!什么荣誉大于生命?我呸!魔力鸟还是太体面了,要我直接开枪干他!fuck!

5L:法国足协确实……一坨狗屎!没一个正常人!

6L:别说法国足协了,那些法国球迷也各个是条白眼狼,正在隔壁投票,扣一支持法兰克继续上场比赛,扣2才让人法兰克保重身体呢。

……

15L:不要随便污蔑人!那个帖子里除了几个脑瘫外,剩下的人都在扣2好吗?法兰克的生命当然是最重要的!

16L:我们法国球迷对法兰克的任何决定都没有异议!现在就只是觉得好不容易来到决赛,就这样结束有点太可惜了而已。

17L:呸!可惜个屁!06年你们不就是亚军吗?不应该早就习惯了吗?

18L:楼上说得对!06年虽然靠齐达内吧,但剩下的法国队球员也确实能像个人。但现今年世界杯的法国队其他球员是个啥?反正我是真敢说我也能在法国队踢球,不就是上去给法兰克拖后腿吗?这谁学不会?

……

35L:温格老糊涂了吧?他眼睛没问题吧?什么没有法兰克也能赢下最后一场比赛?我看他是在想peach!

36L:啊这……有没有一种可能,温格是故意那么说的?要不是有法兰克,温格能来当主帅?他跑还来不及呢!

37L:shit!当初那个开车撞法兰克的混蛋到底是谁!我要跟他决斗!

38L:上帝在吗?不要让法兰克吐血了,如果非要有一个人吐血,那个人就不能是我吗?

39L:温格是故意这么说的?我不信。

……

56L:我觉得这些其实都不重要,自从法兰克从米兰飞到巴黎制止球迷的时候我就知道法兰克他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温格、穆里尼奥这两人说什么想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法兰克他自己的想法。

57L:楼上完全是在胡扯,温格信心爆棚现在觉得自己特牛,没有法兰克也能赢,到时候直接不把法兰克的名字放在大名单里,法兰克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没用啊!

……

……

席州没继续看下去了,他有些沮丧地关掉手机,感觉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一些。

到底要怎么办?

要不,直接掐算一下?

不行,现在大白天的,被人发现自己又吐血了说不定事情会更严重。

席州暂时忍住了自己掐算一把的冲动,十分老实地医院又待了两天后终于出狱,哦不,出院。

“早点睡吧,”奥德丽摸了摸席州的脑袋,“明天见。”

奥德丽是9号上午才赶到非洲的,因为当初还是奥德丽告诉席州说他吐血不影响健康,所以那天席州还想着让奥德丽劝一下三老头呢,但……奥德丽拒绝了。

“我大概是信的,但法兰克,他,那个人他当初也没说你会吐这么多血啊!我很想相信他,可是我害怕。法兰克,要不我们就听教练的话,算了,……”

反正,总之……就是,依旧没什么进展。

他甚至上网搜了一下,要怎么让长辈答应你一件事,上面说什么绝食,自杀威胁……就,非常离谱的建议。

“妈妈,晚安。”

“好,晚安。”奥德丽笑着点点头,“等后天的比赛结束后,我们就回法国吧。”

席州点了下头,目送奥德丽离开后关上房门,席州回到卧室,蹲下,开始画阵法联系他师父,但没能联系上,于是只能跟对方讲了一下自己遇到的问题。

“师父你说了这不影响健康的,是,确实是不影响健康,但这……影响前程啊!唉……”

席州抬手掐算,正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说服那几个顽固老登呢,卧室的门突然被一把推开。

“法兰克我来给你偷偷染个头发,染白,后天亮相的时候就说你因为不能参加比赛而一夜白头。”门德斯一边推门一边开口解释自己突然上门的原因,“这样你……”

门德斯的声音戛然而止,席州默默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一步挡住地上的血迹,试图掩耳盗铃。

“啊!!!!”

门德斯手上的染发剂掉到了地上,随后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席州:……

那什么,他报警说有人私闯民宅的话,能把门德斯抓进去关几天等比赛结束了再放出来吗?

哦,不对,这是酒店……所以他房卡哪来的?

席州这么想也这么问了,然后得到了门德斯的又一次爆鸣声:“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问这种问题!”

十分钟后,三堂会审。

青天大老爷穆里尼奥坐在最中间,听取报案人门德斯的片面之词。

席州坐在两人对面,旁边站着C罗和伊布,是的,伊布这家伙说好的只在11号那天来看决赛的,但现在却提前跑了过来,跟C罗一起充当衙役,就差手上拿两棒,嘴里喊着“威武”了。

第100章

“法兰克,”穆里尼奥听完报案人门德斯的发言后,又用那种很冷酷无情的视线看向席州,“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席州想到刚刚门德斯进来之前他算的那一卦,嗯,卦象表示让他顺其自然就可心想事成?

这是让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意思吗?这真的能成吗?

席州的理智告诉他这卦象可能不准,但……卦象怎么可能不准呢?只有算不出,算不明白,而不是算得不准。

那既然卦象都这么显示了自然有他的道理,不过顺其自然的话,那他要说点什么来着?

席州抬头跟穆里尼奥对上视线,正琢磨着说点什么呢,他的左半边肩膀就被一只手搭了上去,席州偏头看过去,是C罗。

席州挑了下眉头,用眼神向C罗传达自己想要说的话:‘你干嘛?’

C罗挤眉弄眼,小表情十分丰富:‘你冷静啊兄弟!别再就胡说八道刺激穆里尼奥教练了,我感觉他都快被你的事情给刺激疯了!他现在整个人都不正常!’

席州:?

原谅他学识匮乏,没能从C罗这极其丰富的表情里看出来这人到底想说什么。

“法兰克.艾伯特。”

穆里尼奥喊了一遍席州现在的全名,席州顺势回过头扬起一抹笑容,“教练,怎么了?”

“后天的比赛……”

“让我替补上场吧。”席州想了想,最后决定直接一点,主动提起自己的想法,“如果后天决赛我的队友表现不错,那我就不用上场比赛了,你们也不用担心我还会吐血。”

其他三人还没说话,房间里唯一的外人“伊布”忍不住开口说话了。

“法兰克你在想什么好事呢?”伊布嗤笑一声,“我觉得你与其祈祷你现在国家队的队友在决赛那天表现不错,倒不如祈祷我突然摇身一变成为你国家队的队友呢。”

席州闻言不语,只是偏过头往伊布的肚子上扫量了几眼,接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伊布:!!!不!法兰克,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在做一个比喻,比喻你懂吗?”伊布一边说话一边吸气,试图给自己吸出来八块腹肌,“再说了度假什么的不就是要轻松一点吗?而且我这增重都在合理范围之内,等新赛季快开始的时候我肯定会去做恢复训练啊!”

席州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但这十分冷漠的态度让伊布瞬间垮下了脸,“法兰克?”

席州这才抬头看向伊布,“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伊布看着席州面无表情的小脸,大脑一片空白,只慌忙低下头后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话,“没什么。”

一旁的C罗:???

什么情况?伊布这五大三粗的家伙刚刚是因为法兰克的一个眼神就认怂了吗?

伊布不说话了,这边穆里尼奥却点点头表示了对伊布的赞同。

“伊布说的对,如果你口中的队友靠得住,那你就不会在上场比赛里吐那么多血了。”穆里尼奥苦口婆心道:“我知道你很热爱足球,你很想踢最后一场决赛,但法兰克,我们不能为了踢球连自己的命都丢了啊!”

“你那么热爱足球,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因为最后一场比赛你以后再也不能踢球了怎么办?你难道要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而毁了自己的下半辈子吗?”

席州无奈叹气:“以后不能踢球那我就不踢了呗。”

门德斯拧着眉头开口说话,“法兰克?不要乱说话。”

席州仰头望天,“你们不是都知道吗?我吐血是因为压力大。”

“我吐血不是因为我在球场上踢球被对面撞吐血了,而是我压力太大了。是心理因素。”席州语气平静,什么小动作都没做,“所以我不上场,输了比赛,还是会吐血,”

“我有能力,我知道我能赢,但我却没有上场,最后输了比赛,”席州抬头看向穆里尼奥,“我不会怪任何人,我只会在心里反复问自己,为什么没有忍住直接在球场上吐血了。”

门德斯想到了什么,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手指不停地在空中颤抖,“你,你……你上个赛季是不是也吐血了,就像今天在酒店这样?”

席州默默点头。

门德斯只觉眼前一黑,身体就像是突然被台风袭击一般,在空气中剧烈摇晃了一下,随后扑通一声软倒在了沙发上,嘴唇微微颤抖。

“法兰克!”穆里尼奥十分急切地往前走了一步,眼圈发红,“你,你……你怎么能,能瞒着我们呢?”

“怪不得,”穆里尼奥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怪不得上上个赛季的时候对于世界杯的事情你不怎么上心,甚至有些不情愿,但上个赛季的时候你却对世界杯的事情很上心。”

“你之前跟我说什么,就算是死也死在球场上,麻烦他们,让他们记你一辈子……”穆里尼奥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你,你是把每场比赛当作人生最后一场比赛来踢,对吗?”

“后天的比赛,可能是你职业生涯最后一场比赛了,是吗?”

席州:靠,这卦象真的靠谱吗?他顺其自然实话实说怎么还给人整哭了?要不他再掐算一把?刚刚是不是门德斯先生他突然推门进来所以有点影响他的卜算结果了?

“教练,我没那么严重……”

席州话还没说完就被穆里尼奥抱了个满怀,门德斯也走上前用一双格外忧郁的眼睛看着他,身后的C罗和伊布两人默默捂住了眼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好,”穆里尼奥声音哽咽,“就当做最后一场比赛来踢。”

席州:唉?成功了?不需要他再说点别的什么就一下子成功了?

不是,就这么一下就成功了?

靠!早知道他就早点掐算了!

“不,”门德斯摇头否认,“这绝对不是法兰克的最后一场比赛,绝对不是!”

席州从穆里尼奥的怀抱里抬起头,“这当然不是最后一场比赛,你们也不要太担心,我真的就只是多吐了点血而已,不严重的。”

房间内的三人看着席州强颜欢笑的脸,心里就像针扎似的痛。

一个小时后

席州睡下了,睡得很香,甚至打起了呼噜。

但来到隔壁房间的四人却无心睡眠,只睁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圈外的夜景。

“我应该给他配备一个心理医生的,应该一直盯着他的。”门德斯第一个回过神来,拿出手机在备忘录上不停地输入信息,“助理,他还需要一个,不,是需要很多个私人助理,法兰克身边应该24h都有人在!”

“这是我的问题,我疏忽了。”门德斯抬手匆匆抹掉眼泪,“我太失职了,我之前竟然不知道他上个赛季也一直吐血,我是个不称职的经纪人。”

C罗张了张嘴,想安慰两句,但眼下却实在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穆里尼奥走到门德斯身边,抬手摁在他的肩膀上,“现在就找人吧。”

门德斯用力点头,“我知道。”

“这不怪你,”穆里尼奥垂下眼眸,“你手下有很多球员顾不过来是应该的,但我就在他跟前,我也没发现法兰克他……他私下里吐血这件事,这是我的错。”

“我前几天还那么逼他,我还说什么,就让他恨我吧……他,他那话是说给我听的,他不会恨我,他只怪自己没有藏好自己还一直在吐血这件事。”

伊布站在房间最角落,手里拽着窗帘,声音闷闷的,“法兰克的病还有的治吗?”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好半天才响起了C罗的声音。

“当然,一定会有办法的。法兰克他,他会算卦!对,他扔那个铜钱扔得特别准,他一定知道要怎么救自己!”

门德斯默默接上话茬,用十分笃定的语气道:“他不会有事的,不会。”

第二天白天,伊布和C罗回到了自己下榻的酒店,穆里尼奥和门德斯两人又同奥德丽和温格展开谈了一次话。

穆里尼奥:“后天的比赛让法兰克上场吧。”

温格瞬间炸毛,“你在说什么?fxxk!费尔南他花多少钱收买了你!”

“跟法国足协没关系。”门德斯用十分简短的语言将昨天晚上的事情讲了一遍,最后总结道:“这已经是他的执念了,就像他自己说得那样,如果他不上场比赛,他会更自责,压力会更大,会吐更多的血。”

“他,可能,是想要让所有人都记住他。记住在2010年的世界杯比赛中,来自法兰西的法兰克带领法国队赢得了世界杯冠军。这是他能证明自己,能将自己的名字刻在足球史上的最好办法。”

门德斯努力扬起一抹笑容,“竞技比赛,赢家通吃。就算悲剧更容易打动人心,但十年后,二十年后甚至一百年后,人们在谈起以往比赛的时候就会提起冠军的名字了。”

“所以,温格,让他上场吧。”

温格张了张嘴,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奥德丽“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这是我的错!法兰克他,他……我!是我,是我让他踢球的执念太深了,都怪我……”奥德丽捂住自己的脸哭了起来,语无伦次的说话,“我,我不知道能不能说……法兰克,呜呜呜……”

房间里的其他三人一惊,互相对视了一眼后从彼此眼里看见了惊讶。

“奥德丽,你先别哭。”

“是啊奥德丽,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告诉我们,说不定就有办法了呢。”

奥德丽停止了哭泣但还是不停抽噎着,“法兰克他从小痴傻,我以为他会这样过一辈子,但我碰到了高人……”

“然后法兰克他就醒过来了,他恢复正常了!”

“那位高人说吐血是正常的,不影响健康。所以我一开始并不担心,但现在,今年的世界杯比赛,他……”奥德丽吸了吸鼻子,“他吐这么多血,真的不影响健康吗?”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然该说点什么。

这个高人可能是个骗子?但听奥德丽这么说,法兰克好像确实是因为这个高人才清醒过来的。

这个高人不是个骗子,那为什么法兰克会吐这么多血?难道这些都是法兰克他清醒的代价?等等,代价?

门德斯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我想到了,奥德丽,那位高人当时原话是什么?是法兰克踢球的时候吐血不影响健康吗?他有没有说踢球这件事?”

奥德丽摇头。

“shit!”门德斯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是这样了!法兰克他清醒后正常生活遇到的压力不会太大,所以不会经常吐血,所以那个高人会说吐血是不会影响他的身体健康。”

“但他现在在踢球,还是竞争压力最大的足球!FXXK!!”

门德斯深吸一口气,回头看向穆里尼奥,“我们还要跟皇马继续谈下个赛季的合约吗?”

穆里尼奥顿时一个激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