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一狗仔(1 / 2)

红楼第一狗仔 鱼七彩 4687 字 4个月前

“那是挺巧的。”

贾赦遂问蔡飞屏当时是如何和张游昀相遇。

蔡飞屏这次比丞相那次还惊险,是蔡飞屏下车之后, 刚巧有只疯狗窜出来见人就咬。当时事发突然, 蔡飞屏的随从都本能地跑开, 张游昀便是在那时候出现,用棍棒帮他驱赶走了疯狗。

“那第二次见面时, 你们又如何?”贾赦问。

“自是一见如故,把酒言欢。”蔡飞屏转即还说这少年才华横溢,性情温和, 是个可造之材, “倒是可惜他是商人出身, 不过而今这商人也一样可以科举出仕,他只要参加科考, 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这么高的称赞?”贾赦惊讶问。

蔡飞屏直点头, 转即看看四周, 小声告诉贾赦, 他觉得这个张游昀的性子就是活脱脱的乌丞相第二。

“你莫要辱没了丞相。”贾赦叹道。

蔡飞屏看贾赦面色未有什么异状,还以为贾赦只是介意他拿商人之子与乌丞相比较, 不解地挠了挠头, 以前贾赦可不是计较这事的人, 今天怎么这般计较等级尊卑了。

蔡飞屏再没说话, 贾赦也没有说话。两厢正尴尬之际, 宋奚回来了。宋奚瞧他二人都不言不语,便立刻打发蔡飞屏快滚。

蔡飞屏略有不满地悄悄瞪一眼宋奚,却也无可奈何, 人家偏着自己人这不很正常么?便只好干咂嘴,讪讪地去了。

“你说什么了,惹他那般闭了嘴,倒是干净。”宋奚笑问。

“我们只是刚聊完而已,并没有其他。”贾赦道。

宋奚轻笑,无奈的摇摇头,“若是蔡飞屏晓得你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生气,该是会更气了。”

“他性子挺大气的一个人,不会。”贾赦不以为意道。

宋奚:“那是你还没有真正了解他,他心眼儿真小起来的时候,没针鼻儿大。”

“便随他去,我今日找你另有要事。”贾赦遂把曹家石氏的情况告知了宋奚,还把他推敲石氏以某些条件做诱饵让曹兰独自离京的想法也讲明了。

宋奚:“懂了,我这便差人告知皇后,让她这两日严查后宫,谨防宫外的人联系贤妃。”

宋奚不愧是宋奚,贾赦刚提了个开头,宋奚就知道他后面的意思了。

“缮国公牵涉多深,你可清楚?”宋奚又问。

“不清楚,但应该不算太深。再者这养小鸟的事儿,似乎算不得违法,朝廷可没有这样的明文规定,如果缮国公只是中间人负责牵线,那朝廷对此事似乎也不太好深究。”贾赦分析道。

“这就是《邻家秘闻》的妙用所在了,”宋奚说着就牵住贾赦的手,“所以说有你多好,我之幸,天下之幸。”

“还有一事奇怪,”贾赦遂把张游昀最近的动作讲给宋奚,也把自己的怀疑告知了他。

“莫不是他瞧上你了?”宋奚把贾赦的手抓得更紧了。

“我的想法恰恰和你相反。”贾赦别有意味的看一眼宋奚。

宋奚便回看贾赦。

贾赦笑起来,用手指戳了一下宋奚的脸,“你脑袋那么聪明,别跟我说你没想到。”

“你意思他是为了接近我?”宋奚一脸无辜,他可从来不认识什么张游昀。

“他有意接近了我和蔡飞屏,且回京之后才不过数日就跑了雅风馆三次。张家灯笼的生意一直不好,近两年都是入不敷出的状况。张家父母去的早,就只有三个年幼的兄弟在当家,必有下人不尽心,有懒贪欺瞒的情况。十年的时间,这张家的基业估计早就被亏空得所剩无几。那么大的宅子花费必然巨大,已经被逼到精简人员的份儿上还不放手,灯笼作坊也是年年赔钱,却还是要做下去。可见这张家兄弟是打算要死守祖业不放了。”贾赦道。

宋奚听贾赦这一番言论之后,一手揽住贾赦的腰,微微颔首,脸和他凑地很近。贾赦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从宋奚的气息吹拂在自己的脸上。

“你说这么多,听你其中的意思倒只有一个,他是为了图财才靠近我?”

“不止,你还有地位。跟了你以后,他们张家自然是一人升天,鸡犬得道。”贾赦认真解释道。

宋奚盯着贾赦,“你怎知他不是见我之后,因为仰慕我的才学品貌所致?不然那么多有钱有权的大臣们之中,他为何要选我。”

宋奚的意思,贾赦该吃醋了。

“你想太多了,其他的大臣虽然有权有钱,但他们都喜欢女人。你不同,托邻家秘闻的福,满天下人都知道你好男色。那张游昀而今有什么,便是一张好看的脸,令人与之相处便觉得舒服的谦和性情。”贾赦顿了顿,又补充道,“再有,他几番欺诈成功,会令他更加自傲,野心勃勃。你身居高位,的确是个可以挑战的人选。总之,还是你身上的权财吸引了他。不信的话,你可以假装毁容了,整出一张奇丑无比的脸来,他照样会送上门,要不要试试?”

“胡闹。”宋奚把贾赦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张游昀如何我懒得理会,便说说你,喜不喜我的容貌?”

“喜,我跟张游昀不一样,我又不缺钱,我就喜欢你这张皮,看得舒服。”贾赦故作不经意说间出实话的口气,意在逗宋奚。

“贾恩侯!”宋奚悠悠地加重音调。

“嗯?”贾赦含笑勾起嘴角。

宋奚:“我看你是欠收拾。”

宋奚说着就解开贾赦的衣带。贾赦转身要逃,宋奚便立刻从后面控制住了贾赦的双手。贾赦挣扎了下,没想到宋奚如此有力,竟然挣扎不开。这可是在武英殿,他这样被迫躬身,把臀部冲向宋奚的姿势,实在是太羞耻。

“好好好,我错了,别闹。”贾赦太了解宋奚的性子,关于那方面的事儿,他搞不好一受刺激,真能不分场合地干出来。

宋奚轻笑,松开禁锢贾赦的手,转而用右胳膊从后面勾住了贾赦的脖子。

俩人的身体随即紧紧贴在了一起。

“说说你喜欢我什么?”

“从头到脚,只要是你有的我都喜欢。”贾赦聪明地说了句让宋奚挑不出毛病的话。

宋奚自然立刻就识破了贾赦的小心思,把嘴凑到贾赦的耳边,轻声呢喃:“那就说说你最喜欢我身体的哪一个部位,不许敷衍,只能选一个,答案满意就放了你。”

贾赦:“这种事你心里清楚就行了,一定要嘴上说?多俗气。”

宋奚:“喜欢俗气。”

“还下流。”贾赦见宋奚不上当,又补充一句。

宋奚:“就喜欢下流。”

顿了会儿,宋奚又补充两个字,“和你。”

贾赦叹气一声,从自己的脖颈上拉下宋奚的胳膊,转身把薄唇凑到宋奚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宋奚随即愉悦的勾起嘴角,“换个词。”

贾赦愣了下,瞪一眼宋奚,他是谁,当然不会满足宋奚这个要求。

“你今天来找我是不是还有事让我办?”

“威胁我?”贾赦挑眉。

“不,是求奖励。”宋奚对贾赦柔柔一笑,就把三月春风吹进了贾赦的心头。

贾赦许是看他的笑看痴了,竟鬼使神差的应了宋奚,又换了个下流的词儿,和他重说了一遍。

宋奚满目愉悦地抱着贾赦,又亲又吻,表示答案他很满意,让贾赦等晚上的。

“闭嘴。”贾赦道。

好好地来找他谈事,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弄得好像他欲求不满一样。

宋奚垂头轻吻了贾赦脸颊一口,不想却停不下来,又贪婪地吻了几下,“是曹家的事要我处理,还是张游旺的?”

贾赦:“你失算了,我今天还真没有什么事求你。”

宋奚愣了下,不太信地看着贾赦。

贾赦笑一声,用手捏住宋奚的下巴,如个纨绔子调戏小娘子一般,“原因有三,一则是本老爷自己愿意说,二则可怜你,三则你得好好感谢本老爷,晚上侍寝的时候务必伺候舒服了。”

贾赦随即又伸手摸了摸宋奚的脸,“多好一副皮囊,我哪有不珍惜的道理。”

宋奚明知道贾赦是在故意气他,但还是被他气到了。以宋奚睚眦必报的性格,他这会儿自然是要想法子‘对付’回去,奈何贾赦不给他机会,摆摆手,这就匆匆告辞了,迫得宋奚只能在原地无奈的笑。

下午的时候,跟踪曹清鸣的那波人传回来消息,曹清鸣果然去了京郊的一座宅院。那院子建在一座僻静的山包之后,墙高能有二丈,比京畿府大牢外的围墙还要高出一丈。宅院前后门都有人持刀把手,很难探知里面的情况。

贾赦让密卫今晚趁着夜色的时候,想法子爬墙进里面,看看宅院里面的情况是否真如香儿所言那般。

关于香儿的身世,贾赦倒是很想查实,不过因她年小,不曾有多少的记忆,很难追溯到她的身世。所以宅子里这些姑娘们到底是拐来的还是买来的,贾赦也不能确认。如果是后者,人家手里若持有卖身契,那么人家怎么教育这些姑娘,其实都不算违法。便是指证他们养出来的姑娘,是专门送到各高门大户府中供人玩乐的,若是没有这五家权贵出来作证,仍然是证据不足。人家大可以解释是买来的丫鬟养着不顺心,才转手卖出,或是见贵人们喜欢,才赠个伶人小妾过去。

如东平郡王等这样的权贵,绝不会因为府里养的瘦马,而站出来向众人暴露自己的癖好。

所以这件事还真就如宋奚所言,只能靠《邻家秘闻》来揭露。

次日,天蒙蒙亮。鬼三等密卫便回来告知贾赦那座宅子里的情况,果然如香儿所述,养得都是些样貌端正的女孩子,年纪略有差别,都在七八岁到十一二岁之间。

“小的们去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有一处院落的姑娘们还没歇息,学着女人那种时候的淫叫。还有嬷嬷在一旁指导,告诉她们该怎样叫,才好招男人的喜欢。那些七八岁的小姑娘们,便就只能依着话,嗯嗯呀呀不停地练习,有的叫的不好,还要挨一鞭子。”鬼三说完后,便气愤地握着拳头,咬着牙。

“有的姑娘嗓子都叫哑了,那些婆子还嫌不够,用鞭子抽,骂其不用心。”另一名密卫也气愤地补充道。

“曹清鸣呢,在这桩事里是否无辜?”贾赦问。

密卫们摇头,“宅子里那么多姑娘,而且大半夜的叫得那么大声,他不可能不知道这宅院是做什么的。宅子门口的守卫们似乎也早就认得他,一见面便嘻嘻赔笑,喊他曹大爷。”

贾赦点了下头,打发他们下去之后,眉头紧锁地思虑片刻,便提笔快速地书写,补充齐全他之前的初稿。这次他也不必考虑曹清鸣的感受了,立刻交由印坊日夜赶印《邻家秘闻》十五期。贾赦还简单地画了一张图,在图上标示出了那座宅院的地点,命人刻板此图,印刷后,让每本《邻家秘闻》都夹上一张。

妥善布置好这一切之后,便小厮捎万福的话:“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张游昀也如约而来,就等着老爷过去。”

贾赦应承,这边乘车去了邻家轩。

刚下车,贾赦便见坐在大堂内的张游昀起身,急忙过来拜见。刚刚与张游昀在大堂内畅聊的书生们,也跟着过来行礼。书生们纷纷对张游昀报以恭贺羡慕的微笑,目送贾赦和张游昀上了二楼。

“晚辈今日得幸见到大人,一睹大人英姿,荣幸之至!颇觉得此生无憾矣。”张游昀再次跟贾赦行礼,恭恭敬敬,十分诚恳。

贾赦打量他一眼,笑让他坐,“老丞相岁数大了,前两日又因马车的事受惊,经不起什么应酬,刚好我得知你是张游旺的二哥,便替他来了,你莫要见怪就是了。”

张游昀刚刚坐下,一听此话,忙恭敬地站起身,表示不敢当。上次见面,张游昀眼见着贾赦和丞相说话互相玩笑挤兑,毫不客气,便意料到他俩的感情极好。故而贾赦代丞相而来,也是实属正常,他也算是歪打正着了。张游昀心里自然十分知足,转而便试探地问贾赦,“丞相大人而今的身体可好?”

“好是好,便是被丞相夫人束住了,说他近日走霉运,便不让他随便出门。”贾赦故意露了丞相惧内的情况。

张游昀面色不表异常,赞完丞相夫人贤德,体恤丞相,转而又称赞丞相有情有义,和丞相夫人伉俪情深,接着便佩服得表示丞相齐家治国两不误,实在是值得他们这些年轻一辈学习的榜样。

“你这话不假,倘若丞相听了,必然更高兴。”贾赦回道。

张游昀忙也称赞起贾赦来,从真颜部落和亲使团一案,讲到而今西蝗灾一事。“桩桩件件都让人始料未及,贾大人却可以未雨绸缪,免了许多的损失。”

“晚辈对诸多大人们都怀艳羡敬佩之心,也不怕大人笑话,晚辈对那些大人们心中确有向往之情,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如这些大人般出人头地。但晚辈对于大人您的作为,便不敢有它想,只有纯粹的敬佩之心了。”

贾赦觉得这张游昀果然会说话,连他这个不大爱听应酬话的人,都有些被他勾起好奇心,遂问他此言何故。

“大人明察秋毫,慧眼辨是非之才能,非他人所能效仿。晚辈便是刻苦求学一辈子,也学不到大人身上的半分能耐。如此岂敢有他心,喜欢老老实实地仰慕敬佩便是了。”张游昀道。

贾赦笑一声,不禁赞叹张游昀有一张巧嘴,也难怪他能哄得那方家和常家招他为赘婿。贾赦让张游昀坐下,便问他:“你这样伶俐的人,在京城必定会有些名声才是,早前却没听说。”

张游昀忙道自己之前在外游历。

“噢,那你二叔此时又在何处?”

张游昀听完此话,便垂下眼眸,眉宇间添了几缕忧愁。“两年前,二叔带我在江南倒腾茶叶生意,不想染了恶疾,一命呜呼了。”

“节哀。”贾赦见张游昀表情上确有悲伤之意,料想他二叔之死该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