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大结局(下)(2 / 2)

红楼第一狗仔 鱼七彩 9369 字 4个月前

宋云看一眼宋奚之后,便看向了贾赦,目光里略带欣赏,也略带遗憾。

“活该我不信市井传言,以为那些不过是夸大其词。早知你有如此本领,我理该早些把你弄死才对。”

“你自小就爱做梦,至今也是。”宋奚转而定定地看着贾赦的侧脸,只要有他在,谁都动不了他。这一点,他可命作保。

宋云笑了下,不去跟宋奚辩白,又看向贾赦,“梦兰行宫那些兵马,是怎么来的,我一直没有想通。”

他还希望贾赦能给自己解释一下那些威力无穷的火炮,正是这东西把他最后的希望给迅速打灭了。

贾赦:“今天是来审你的。”

“告诉我这些,我便坦白所有你想要的,包括马天漠、汤天利和王天方三人的躲藏地。”

贾赦皱眉,“他们三个果然没死。”

宋云笑了,“卧龙村族人,从不互相残杀。不过倒是让他们失望了,本来他们还以为躲藏一段时间,就可以做开国将军了呢。”

“你倒是一点情绪都没有。”贾赦打量宋云,有些探究不明他的心思。这个人不论谋略、心机、城府,还有自我表情的隐藏,都很厉害。贾赦几乎没办法从他的表情里探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而且听说他进京之时,曾在囚车内收到全城百姓的谩骂羞辱,以脏污之物袭击他身,但是而今稳坐在牢中的他,倒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刚刚经历过那样的事情。

“做不做交易?”宋云问贾赦。

贾赦看向宋奚,见宋奚对自己微微点了下头,他便将自己鼓励贾敬研制火药的配方的经过说了出来。

“仅仅从炼丹这事儿里头,你就能探出这么多东西来,贾恩侯,我真该对你说声道歉,以前是我小瞧你了。”宋云眼睛里闪过一丝落寞,转即看一眼宋奚,便沉下眉目。

贾赦终于看到宋云的变化了,静盯着他的表情不放。

“给我纸笔,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写下来,不过我希望你们也能把我想摘掉的事情都告诉我。”宋云话说到这里,尾音挂了一丝哀伤。

贾赦感觉他身上像是有那种无奈又有些隐忍的牵挂之痛。

宋云从衙差的手里接过笔,便坐在刚刚搬进来的桌椅那里书写。写了会儿,方抬首想求宋奚一件事。

不及他提名字,宋奚便道:“帝后皆去,他悲伤至极,只想看你死。”

“你诈我呢,大姐刚去他怎么——”

“他来京了,半月前我通知的,昨晚得知消息快马刚刚赶到。本想着他早来一步,你或许还有救。”宋奚面无表情地冷言道。

啪嗒,笔掉了。

宋云冷冷地看着宋奚,一双眸子深邃带着恨意。

贾赦看一眼宋奚,心中虽有疑惑,却没有表示出来,他想宋奚应该是在故意戳宋云的软肋。因为宋奚的大哥宋峰根本没在京城。不过他的话却是刺激到了宋云。

“让他来见我。”宋云口气略痛苦道。

“他嫌你脏。”

宋奚缓缓地吐出这四个字,犹若四把淬了毒的利刃直插宋云的心脏。他紧闭着唇,苍白色从他的唇角一直蔓延到整张脸,心抽搐般的疼,令他的双手忍不住有些发抖。

“你们都给我滚!”宋云突然爆吼一声,额头脖颈处青筋暴露,似乎在用他的命吼了这一声。

狱卒立刻呵斥宋云,被宋奚伸手拦住了。随即狱卒们撤了桌椅,收走地上的文书,便准备退下。

宋奚小声对贾赦道:“我们也走吧。”

在隔壁牢房打盹儿的穆瑞辽被宋云的叫声弄醒,看见宋奚和贾赦,就疯一般的大喊起来。

“你们两个乱臣贼子,竟敢冒犯叫人缉拿本宫,本宫叫人抄你们九族,把你们凌迟处死!快快叫人劈开锁头,放本宫出去,本宫尚可以饶你们不死!”

狱卒拿刀柄上去就打了穆瑞辽一嘴巴,弄得他口鼻喷血,跌坐在地上,除了呜呜哭,什么叫声也喊不出来了。宋奚和贾赦自不会理会那个疯子,转身便去了。

宋云躺在地上,眯眼看着那两个并肩前行的背影,心下沉,眼前出现了另一个影子。

提到宋云和宋奚的对弈,贾赦禁不住想起宋云给宋奚下药那事儿。

“到底给你喝了什么假药,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你身体真没事?”

“没有,正如你一直所见。”宋奚扯起嘴角,对贾赦浅浅一笑。

贾赦怀疑审视一圈宋奚,摆摆手,表示不计较那么多了,“今天发生这么多事,明天还有国丧要守,够忙的。还有这宋云坦白了马天漠等人的藏身处,也不知道真假,我得派人去柳州一趟证实。”

“该是真的。”宋奚记得当时贾赦和他说过,马天漠等人逃跑后,追兵即刻追查却没有找到人影,很有可能人就是没走,就藏在宋云所坦白的柳州城的这处民宅内。

“有句话我是不该问,不过有点按耐不住好奇心,你大哥和宋云?”

贾赦话音未落,便被宋奚用食指堵住了唇。

“诚如你一直所见,各自为家,娶妻生子。我大哥至始至终什么都不知道。”

宋峰乃是宋氏一族的族长,更是送老丞相的长子。老丞相对他的培养,却不像对宋奚那般放任,可谓是刻意用尽了心思。而宋峰的为人的确如老丞相所盼望那般,为人磊落正义,爱国为民,材质非凡,且还是个十分爽朗性子,温润厚道之人。少时,他更是个喜欢照顾弟弟的好兄长,对宋云自然也是照顾有加。可能是宋云十三岁性子转变的那段日子,受到了宋峰格外的关注和问候,令宋云对他的敬爱之情加重了。但至始至终,宋峰都当宋云是亲弟弟。多想的只是宋云而已,却从未敢有过表达。不过这一切倒是被宋奚看透了。

贾赦听说这些经过之后,不禁感慨,有时候人执着所在,真就是那么一些看似很简单的东西,但最后就变成了执念放在心里。“人还是该学会放下。”

“怎么可能,便是这执念,才叫活着有个盼头,有些意思。别说人不可能做到,有时候连神仙,也有他的执念。”宋奚说罢,就紧紧地盯着贾赦,一双眸子仿若要融进贾赦的身体里一般。

俩人离的很近,贾赦闻到了宋奚身上淡淡梅香,心剧烈地跳起来。

贾赦失神片刻,便失笑叹宋奚又在胡言。

“不是。”宋奚看着前去和林如海告别的贾赦,小声否认着。

二人与林如海告别后,便共同乘车回了宋府。宋麓特来请礼,随后被宋奚吩咐去进宫陪同十五皇子。

是夜。

宋云在牢中接连做了同一个噩梦,每一次惊醒,他头上的虚汗便如雨水般淋漓而下。他不敢睡,强撑着眼睛,至第二日深夜时,终于撑不住了,迷迷糊糊过去,终于没有做先前的梦,而是变成了另一个梦境。

这地方他先前来过,有个骗人的女人给了他一包没用的药,以至于让他误信宋奚服了药真有些嗜睡迷糊。不行,他一定要找到这个女人算账……迷雾之下,宋云跌跌撞撞四出寻找,终于来到了一处碎裂的石碑前,上面的字虽然残破不全,但依稀可分辨的确是“太虚幻境”四个字。

忽然间,天旋地转,宋玉捂着头,无意间瞥见石牌,就见“太虚幻境”竟变成了“废墟幻境”。接着他便见到了很多尸体,很多血,这地方他很熟悉,就是柳州城那场偷袭战,他让王天方等人包抄屠杀大周两万余兵士。

很多很多血如海浪般喷溅黏在了宋云的脸上,迫得他不能呼吸,宋云捂着脸大叫,突然惊醒了。

他一头虚汗。

牢前站着一位呵斥他的侍卫。

宋云脸色颓然平静下来,冷笑一声,转而啐了一口侍卫。侍卫见状,气得让狱卒开锁,这就要教训宋云。

“你他娘的还真以为自己还是总督呢,臭不要脸的东西,明儿个就要被斩首了,还在这跟老子——”就

抽刀声,血溅在空中,人倒地,腾起一片灰尘。

宋云外头看着自己脖颈流出的鲜血,流淌蔓延到自己的眼皮之下,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成为王,败位寇,我们来世再见。

隔壁牢房的穆瑞辽眼见这一切,慌张地大叫。

次日,假太子游街示众,吊于东城口街法场三日,接受万人唾骂。

三日后的正午,斩首令下,已然奄奄一息的假太子在京城一种百姓的欢腾之中,终于命丧黄泉。

至于衡峻,文武官员共同议定,斩首示众。其参与他国内乱,蓄谋以假乱真,为己国图利,罪无可恕,必须以命抵命,以慰藉为此时间牺牲的两万余众冤魂。

这二人死的时候,衡聪和长公主等人都亲自到场。他们要亲眼看见这些罪魁祸首命丧黄泉。

“你父亲死的冤,被一个假太子用虚假的感情利用了。”长公主哀叹不已。

“但他背叛您却是真。”窦聪小声贪了这句,递了帕子给长公主,便沉着一张脸再不言语了。

长公主立刻忍住眼泪,拉住了窦聪的手,命车夫回府。

五日后,国丧结束,老皇帝入土为安。登基大典于次日举行,十五皇子身披明黄黄袍,登基为帝。

随即大阳国便派了使臣呈上求和书,新任可汗澜马部落首领愿与大周签订永久停战歇息,永世臣服于大周脚下,侍奉大周皇帝为他们的大可汗。

衡嵩已然被真颜部落所唾弃,衡萌接到了母亲的来信,要她回去继承部落首领之位。

临行前,衡萌特来和贾赦告别,感谢他帮助自己,并且将大周诸多的种植务农医药等等知识,带回真颜。她此番回去,一定会努力把真颜治理成一个热爱和平友善好客的民族,带领他们部落的女人闯出一片天。

贾赦嘱咐她切莫操之过急,“治理一个国家或是部落,可不像我出一本书那么简单,要用极了耐心,任用贤明,数十年如一日爱民如子。再有你女儿身的问题,终究瞒不了太久,希望在那之前,你能获得更多人的拥戴,令他们摒除对女人的偏见,诚心臣服于你。”

“我会奋发努力的,不过师傅你可不能放弃我,将来我若遇到难处,还是会打扰一下你的人,送送消息,跟你求助的。”衡萌冲贾赦调皮的吐了下舌头,便上了马,挥挥手,和贾赦等人告辞。

宋奚看着人走了,故作松口气的样子,“少了个情敌,很好。”

“你够了,人家根本没看上我。”贾赦无奈道。

宋奚看一眼贾赦,笑了下,不做辩驳。

贾赦转而提到当今圣上,“新君刚立,便封你我为摄政王,外姓的,而且同时两位,这可没有先例,朝内外对此颇有非议。”

“嗯。”宋奚道。

“就嗯?”

宋奚:“不然呢,我能堵住悠悠众口?”

“我是觉得你我二人而今这般,树大招风。”贾赦愣了下,琢磨道,“我看你心里怎像是有什么谋算?”

“他是帝王,将来也会是个明君,故才会有此决断,我们岂能左右得了。”至于谋算,宋奚坦然承认,“确实有,一直谋算着怎么才能和你伉俪情深,二人生活,不被他人打扰。这叨扰我们好生活的第一人就是新君,赐个摄政王算什么。”

“啊,二人生活这个就有些难了,我还得张罗儿女婚事,若是把这些杂务都弄完了,我就找个地方跟你一起养老。”

养……老?

宋奚看着贾赦在前走路的背影,不禁抽了抽嘴角,他倒是忘了,凡人都是会老的。

自此日以后,宋奚不论自己和贾赦多忙,必定抽空给他端来一杯甘露茶,让他每日饮用。喝久了之后,贾赦忽然发现本来不怎么会品茶的他,竟然会对昂贵的贡品茶也挑剔起来,觉得难喝。

数日后,便有不少人见了贾赦,说他精神好,比以往瞧着更年轻。贾赦不以为意,只当是些场面应酬话罢了。

宝通二年,三月初三,春暖花开,气候宜人。

贾琏王熙凤夫妻牵着茂哥儿的手,来拜见贾赦。

茂哥儿路走得很稳,奶声奶气的说着类似“祖父”的音,趴在地上给贾赦行大礼,弄得一屋子人都笑哈哈。

贾赦喜欢这孩子,直接从他父母那里夺走了,要跟他玩一阵子,打发贾琏王熙凤夫妻痛快回去。

夫妻俩笑着应承,依依不舍看了茂哥儿一眼,方走。

王熙凤望着园子里怡人的春景,不禁感慨:“说起来也怪了,近来真是喜事连连。宝兄弟自新君登基之后,便不像以前那么浑了,越发好学上进,真成了家里的活宝,人人都喜欢。林妹妹身子骨儿也好利索了,一点病根都没有。”

“还有林姑父呢,天天带着他的小徒弟苏源春到处走,真有点越活越年轻的味道。”贾琏叹道。

王熙凤不禁失笑,“他把自己未来的女婿培养的越来越出息,自然看着高兴。”

宋奚这会子也来看贾赦,督促他喝了甘露茶,便也抱着茂哥儿,笑着逗他玩儿。茂哥儿很喜欢宋奚,一口一个祖父叫着,倒是比叫贾赦更清楚一些。

刚巧贾赦手里接了个案子,和林如海一通督办,就和提起林如海的事儿来。

“别的都好,倒是我给他张罗那个远房亲戚,叫林烨的,被他母亲和祖母从中挑唆坏了,总是计较算计林家财产,想着法子要凑到黛玉跟前。林如海犯难,老太太倒是能耐,亲自出面叫来了那俩女人,把他们三个打发出京了。”

说到贾母,贾赦而今对她真是又爱又恨。这老太太可爱的时候,还真是特别招人稀罕,但想起她以前犯糊涂就知道无理护着二房和宝玉的时候还真气人。好在而今宝玉学好了,这老太太现在是什么毛病都没有,整个就是家里的一位活菩萨,小辈们都爱供着她,哄着她。

宋奚随即听贾赦提起迎春的婚事,便说到他的儿子宋麓,却也是要人操心,一点都不晓得他看中什么人,“问他自己的意思,只说年纪尚小,无暇东顾其它。”

“听起来跟你年轻的时候差不多。”

宋奚失笑,转即挑眉看着贾赦,“不过却有一事,我了然了,你家姑娘可能已然有了意中人。”

“谁?”贾赦立刻精神了,紧盯着宋奚。

“诺,说着就到了。”

宋奚话毕,贾赦便见一青袍少年面容朗朗地微笑进门,此人正是窦聪。

窦聪笑着给两位老爷请礼,便凑过来问他们聊什么。

宋奚和贾赦对视一眼,笑问:“真想知道?”

“自然想。”

“倒不怕说给你听,你师傅刚提起他宝贝女儿的婚事,我也想起来我家宋麓也没有婚配。”宋奚话刚点到此,窦聪就慌神儿了。

“那可不行,春晓心不在她身上,您们可不能乱点鸳鸯谱,害了他二人。”

“怎知道就是乱点?”贾赦笑问,“慢慢撮合,天长日久,也就有感情了。”

“肯定不行,春晓绝不会抢朋友妻。”窦聪快嘴道,话音落了,他就捂住嘴,有些后悔自己失言了。

宋奚见状也笑了。

“倒说说,”贾赦顿了下,接着认真地看他,“我家姑娘还未出阁订亲,怎么就成了什么人的‘朋友妻’了?”

窦聪慌张不已,忙跪地,然后偷偷畏怕的瞄一眼宋奚和贾赦,红了脸,忙跪地请罪,坦白自己的确钟意于迎春。那还是新帝登基宝通元年那会儿,他随母亲去尼姑庵祭奠亡父,碰巧贾母也带着姑娘们去了那里,不过是见礼无意间瞥了一眼,就有些难忘。再后来,他就多有心趁着自己在荣府的机会,多打听了一些她的事,这两年就越来越挂心。

窦聪连连叩首赔罪,表示只是自己中意迎春,“全是我一厢情愿,冒犯之处,还请师傅责罚,我绝不会有二言。”

“你竟真有这般心思。”贾赦冷哼一声,并没有给窦聪好脸色,转身拂袖而去。

窦聪愣了,转而看宋奚。宋奚摇了摇头,便也走了。

此后每日,窦聪都来给贾赦请安赔罪。

半月后,窦聪依旧如此。

贾赦方开口问他:“既然你诚心认错,便罢了,收了这份心思,大家就当没发生过。”

“徒儿知错,但心收不回了,难改初心。”窦聪驴脾气不改,梗着脖子道。

“便是以断绝师徒关系,永不得踏入荣府为代价?”

窦聪本刚起的气势,忽听这话,立刻整个人变成了打蔫的茄子,用打商量的语气和贾赦道:“真要这么严厉?师傅看不上我?您说说,我改还不行么?”

“任性,没礼貌,自以为是,耍小聪明,有时还有些心术不正。”贾赦道出一连串。

窦聪立刻重复一遍,表示自己一定会改。

“等你改了再说吧。”贾赦打发窦聪赶紧离开,别在他跟前碍眼。

宋奚刚好过来,窦聪见了,忙恭敬行礼,然后老实地告退。

宋奚倒是有些意外,惊讶问贾赦:“这孩子什么时候这般有礼貌了?”

“刚学会的。”贾赦指了指东的窗台,“瞧见没有,那窗户这些年已经快被他做凹下去一部分,这样想做我女婿?门都没有。”

“但这孩子是个有才干的,十分难得。你别回头严苛了,吓跑了他。”

“能吓跑的,也不配做我贾恩侯的女婿。”贾赦来脾气了。

宋奚无奈地摇摇头,“你这样,我还真怕你家姑娘嫁不出去了。”

“不怕,她老子愿意养她一辈子。她要真没找到中意的,我就把我这些年攒下来的钱都留给她养老。”贾赦道。

“我看你是盼着这一天,就不想把你的宝贝女儿嫁出去。不过呢,这次你怕是要失算了。”宋奚很认可窦聪,觉得他这孩子肯定能扛过贾赦的刁难。

贾赦斜睨一眼宋奚,终绷不住脸了,失笑道:“我自然知道,不过趁机多改改他的毛病。而今长公主已经瞧瞧和我家老太太在暗中商议他二人的婚事了。”

宋奚指了指贾赦,嗔怪他诓骗自己。

“算了吧,我能骗得了你?你不过是假装被骗罢了。”贾赦叹道。

宋奚笑了笑,不作否认。喝了茶后,对贾赦道:“杜春笑来信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去年妇人假太子案,游说各地统领派兵的人就是他。后来事儿了解了,他人却不见了。”

宋奚说罢,就把杜春笑写给贾赦的信递了过去。

贾赦不解地拆开心一看,方明白缘由。

原来这杜春笑一直没脸回来,而今才写了封信道歉,是因当初受制于假太子,协助他干了些丢人的勾当,虽然他所为没有直接伤及人命,但给贾赦和宋奚带来了直接和间接地麻烦,令他一直自责愧疚,并且难以启齿去道歉。他本是打算自责一生,让自己咎由自取,然而今碰到了一位特别之人,令他心中倍感挣扎。遂特意书信送给两位大人,陈明情况,请求谅解。若得到谅解,他心中释然,才好给人家姑娘将来。

“他倒是个负责的好男人。”贾赦笑一声,把信放在桌上,“他是你的人,我没意见。”

宋奚点头,便使个眼色给恒书,打发他回个信给杜春笑便是。

恒书一走,屋子里便静了。

贾赦看到恒书离去的背影,想起了猪毛。随后有想起前两日跑来央求自己,要娶冬笋的黑猪。“而今这一对对的,可真多。”贾赦随口叹道。

“我今日正要和你说这事儿。”

“什么?”贾赦一时没反应过来。

宋奚已然从袖子里掏出一卷明黄的圣旨。

贾赦见状,立刻起身。

“屋里就你我二人,不必走虚礼,你只要做到谨遵圣旨便可。”宋奚说罢,便把圣旨双手递给了贾赦。

贾赦狐疑的看一眼宋奚,也双手接过圣旨,打开一看,里面竟有一对指环,纯金打造,很简单,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贾赦忽然想起,先前有一天夜里他和宋奚闲聊,曾经说过现代人结婚仪式的最重要一点,就是戴戒指。他正觉得好笑,拿着接着要和宋奚细说,却见宋奚单膝跪地,握住了他的右手。

贾赦噗嗤笑了,忙也跪在地上,问宋奚这是做什么。

“遵旨结成一对,永不分离。”

说罢,宋奚便拿起指环,套在了贾赦的食指上。随后把另一个指环放在了贾赦的掌心,伸手给他。

贾赦把圣旨暂且放在地上,就在贾赦把指环套在宋奚手上的同时,圣旨的滚轴一动,慢慢地打开了。

上书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天赐良缘”。

贾赦看着自己手上的接旨,又看着圣旨上的那四个字,笑问宋奚到底在唱哪一出戏。

“求个名正言顺。”

宋奚随即紧握住贾赦的手,压住了他的唇。

食指相缠,指环厮磨,似永不休。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大唐晋阳公主》戳大鱼专栏可见,顺便也把大鱼收回家哈,嗷嗷~~~

(对24小时订阅的妹纸们叨叨:道个歉,必须承认昨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写了一天着急出去吃饭,饿得没脑子了。然后……果然做了坏事遭报应了,大鱼昨天到餐厅等了一个小时,前面还有三十五桌,饿着肚子没吃上。看到大家对结局不满意,大鱼自省自省了,今天修补+九千字,都放在这章,给亲们道歉,么么哒)

ps.后续故事一些关于邻家秘闻其它人员等等后续发展在番外,可根据标题选择性阅读。

忍不住再煽情下:这篇文大鱼腰脱犯病后,全程站着写下来的文。一百三十多万,历时半年,每个字都是在我双脚矗立下完成的,大概是因为因此付出比较多的缘故,这篇文对于大鱼有特殊的意义,会一直记得!更加感谢亲们一路以来的支持,鞠躬鞠躬!蟹蟹我的小仙女们的订阅支持大鱼,更感谢经常投雷,还有老文新文旧文一直都追的小天使们,大鱼爱你们~~~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