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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要从良 肆二爷 28422 字 4个月前

【难道你们都不记得殷岂同学是当年的高考状元吗?高中课业有多繁重相信过来人都清楚,能有这样好的成绩,他付出的努力肯定要比别人多很多,哪有时间搞这些。】

【就是,我就是他们班的,照片上那几个都是我们班的,平时好的都能穿一条裤子,那几个人都是学渣要不是殷岂天天盯着他们学习,他们恐怕连大学都考不上,还霸凌?我当时都恨不得加入他们被殷岂狠狠蹂躏,不然也不至于考个垃圾学校。】

【楼上的,刚看了你主页,肖帅?我李林啊。他们小团体卡颜,一般人进不去。高二最帅那个走后,你别说,我都觉得殷岂有点虐待倾向,谁家好人让学渣一天刷十张卷子啊!我到现在都记得叶子辰那张苦巴巴的嘴脸。】

【楼上的,我阿凯啊,好久不见啊,我刚看到热搜,霸凌?什么时候的事?殷岂除了性格有点冷外,其他挺好的呀,平时问他题,特别是数学,比班主任讲得好多了,简单明了。】

这条消息一出,很快就有人在下面艾特他【阿凯啊,我你班主任,有时间会南淮一趟,我们好好探讨一下我教学水平的事情啊?#冷笑表情#】

【我去!班主任亲自下场啊,阿凯,我同情你。不过你们班班级氛围看起来很好啊。】

【我也觉得,一个经常霸凌同学的人,人缘会这么好?反正我不信。】

【+1】

……

白小川的一条微博直接将事件推向了高潮。

他先是晒出一段视频:视频里的殷岂穿着蓝白校服,坐在运动场观众席的台阶上,手里拿着块板砖,眼神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而台阶下面站着一排手举试卷的同学,其中一个就是白小川。

视频里传出一串幸灾乐祸的笑声,殷岂转头看向镜头骂道:“江策,你还好意思在这拍?你看看你们,是我公式没讲明白还是基础题型没给你们练过,然后呢,就给我考这点分数?一个及格的都没有!”

叶子辰举着卷子苦巴巴的抬头:“阿岂这也不能怪我们,李老师都说了,这份试卷难度超纲,考不及格很正常。”

殷岂冷笑着跳下台阶,将板砖怼到他脸上:“你还好意思说?18分?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低的分,随便踩两脚都能考个20分吧?难度大?那我怎么就能考及格呢?”

叶子辰低着头笑声低喃:“还能为啥,你变态呗。”

旁边的白小川没忍住笑出了声立马被殷岂眼神锁定:“你还笑,你看看你跟他们混成啥样了?75分你也好意思笑?”

白小川笑眯眯的扒开脸边的板砖,抱着殷岂撒娇:“阿岂,对不起嘛。”

他举着手指发誓:“下次月考,我保证给你考一百分以上,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嘛?”

殷岂故作冷漠的扒开他:“你说的哈,还有你们,下次再考不及格,试卷伺候。”

此话一出顿时殷岂一阵哀嚎,殷岂甚至没有放过江策,举着板砖冷笑:“还有你江策,你要是再不把成绩提上去,我再也不给你填词了。”

视频到这就断了但江策求饶的声音还是被录了进来:“别呀,你那么有才华,不用不就浪费了吗?咱俩一个编曲一个填词,说好的双剑合璧仗剑走天涯的呀……”

白小川在视频上方配文:“如果这叫校园霸凌的话,那请多‘霸凌’我几下!当年要不是阿岂帮助,我家那么差的条件被说上学了,吃饭都成问题。是阿岂每天放学堵着我,拿着板砖‘威胁’我做卷子、背单词,还把他的笔记借我抄。没有他,我现在可能还在老家的小工厂里打工,哪能考上这么好的大学?要是这样都叫校园霸凌,那我还跟他做这么多年好朋友,我岂不是贱?”

这条微博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网上炸开。

【这叫霸凌?殷岂这明明就是爱的很无力,诶!学霸看着一堆学渣的无力感我们不懂。】

【是兄弟,就来打我一板砖?哈哈哈……】

【小白以前这么能撒娇的吗?可爱,殷岂,面对这么一张脸怎么忍心推开我们小白爱的抱抱的呀!】

【殷岂,赶紧给造谣你的寄律师函吧,我们等你的回复。】

【就是!造谣者去死!】

……

评论区的风向开始转变,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质疑之前的 “霸凌” 说法,而白小川的粉丝更是直接下场,拿出他之前直播时提到殷岂的片段 ,“我最好的兄弟就是阿岂,当年要不是他,我早就辍学了”,佐证两人的友谊绝非虚假。

还没等网友消化完白小川的澄清,叶子辰、墨书柏、梅安堂等人的澄清视频就陆续上传。

叶子辰穿着一身休闲西装,坐在自家客厅里,他对着镜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又满是真诚:“我知道现在网上都在说阿岂校园霸凌,我真的觉得挺好笑的。要不是阿岂不愿意,我爷爷都要去寺庙给他供一盏长明灯了 ,不为别的,就为他把我这个学渣从倒数拽到了重点大学。

你们知道吗?当年我数学考 20 分,我爸妈都准备送我去国外混个文凭了,是阿岂每天放学拉着我在教室做题,我听不懂他就一遍一遍讲,讲到我会为止。

他拿板砖?谁还没个兴趣爱好,况且校外那些人经常找他麻烦,总要有个东西傍身,对我们,他哪舍得动我们一根手指头?不然我们也不可能跟他做这么多年兄弟。他是个极好的人,只是不擅长表达而已。”

说到最后,叶子辰的语气严肃起来,“那些造谣的人,麻烦你们摸摸自己的良心,别为了流量就颠倒黑白!”

墨书柏的视频则显得更沉稳些。

“我和阿岂是高中同学,也是同桌。当年班里很多人都怕他,觉得他不好接近,但只有我们知道,他是个外冷内热的人。有一次我被校外的混混堵了,是阿岂冲过来救了我,他自己还受了伤,却从来没跟别人提过。至于督促我们学习,那更是常事。他从来不会强迫我们,只会用他自己的方式帮我们,比如谁考差了,他会默默把错题整理好,标上解析给对方;谁不想学习,他会‘威胁’说要打我们一顿,说到底也没有真的动过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校园霸凌者?”

梅安堂的视频则多了几分江湖气。他坐在自家的店里,喝了一口茶吐了一口茶沫才开口:“我跟阿岂认识十几年了,他是什么人我最清楚。当年学校附近的混混总来收保护费,是阿岂带头跟他们对抗,保护了不少同学。他拿板砖?混混带了刀,不拿东西自卫,我们又不是傻逼。至于说他霸凌同学,纯属放屁!要是他真霸凌我们,我能现在还跟他称兄道弟?我只是学习不好又不是傻子,谁对我好不好我还能不知道!”

随着这些澄清视频的发布,网上的舆论彻底反转。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为殷岂发声,甚至有不少当年的同学站出来爆料。

也有人提到了殷岂上学时经常和校外混混打架的事,可很快就有知情人站出来澄清:“那些混混是来学校找事的,不是殷岂主动惹的他们!有次我亲眼看到,几个混混堵着一个女生要钱,是殷岂冲上去把人救下来,然后跟混混打了起来。”

还有人晒出了当年的视频,视频里的殷岂穿着校服,一脸淡然却十分耐心的在给同学讲题,有分寸却不失礼貌。

周允看见那些澄清视频的时候笑着问殷岂:“你真天天拿板砖威胁他们学习啊?”

说到这里他心里还是有太多的遗憾,要不是他离开,他也能够享受这些爱意的威胁。

“嗯,我怕他们缺席和你的约定,我们说好的要一起去京都上大学的。”

只不过他没想到最后缺席的会是周允。

“对不起啊,我当时就想着躲个清静,但我以后一定一定会记得和你的每一个约定的。”周允半跪在他脚边捧着他的手道歉道。

“那你得补偿我。”

“好。”周允欣然点头:“你说,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殷岂微微后仰靠在沙发上伸脚抵着周允的胸膛将人轻轻推开,用脚趾撤开周允的睡衣,在周允胸口处流连暧昧勾引,然后舔了舔嘴角:“那就罚你今晚用力点。”

周允嘴角堆笑轻歪着头亲吻他的脚背,一寸寸亲上去,脚背到喉结再在锁骨处留下一连串红印,然后突然欺身而上堵住了殷岂的嘴巴将人打横抱起直奔卧室。

“今晚你就别睡了吧,陪我画画。”

“画画?”殷岂不解。

“你这身上白嫩的,当画纸最好了,放心,我那根画笔,画工一流保证你满意。”

……

眼见着校园霸凌的谣言不攻自破,事情朝着对殷岂有利的方向发展,殷清坐在酒店房间里,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抬手,将桌上的东西扫落在地,碎片四溅,酒水洒了一地。就这样他还是家觉得气不顺,起身又将房里的东西都砸了个遍。

“废物!都是废物!” 他怒吼着,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怒。他费了这么大的劲,好不容易造出的热度,竟然就这么被轻易压下来了!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人都在帮他!一个心眼坏透的杂种,为什么所有人都爱他!这不公平!”

就在他濒临崩溃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殷至明。

对!殷至明!至少在殷至明哪里,他得到的爱远多于殷岂。而且殷至明手段那么厉害,他肯定知道怎么对付殷岂!

殷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一把抓起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拨通了殷至明的电话。他就不信,有了殷至明的帮助,还找不到能彻底搞垮殷岂的证据!

只要能让殷岂身败名裂,他付出什么都愿意!

殷清攥着衣角站在殷至明书房门口时,手抬起又落下,半天没敢敲开门。踌躇了半天,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推门一气呵成。

浓烈的雪茄味扑面而来,殷至明正坐在红木书桌后,指尖夹着烟,目光沉沉地落在文件上,连头都没抬。

“爸,我有件事问你。” 殷清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他几步走到书桌前,腰杆却下意识地弯了弯即便满心不愿,在殷至明面前,他仍习惯性地带着怯懦。

殷至明终于抬眼,眼神冷得像冰:“什么事?”

“殷岂…… 他喜欢的那个男人是谁?” 殷清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却难掩兴奋,“只要能拿捏住这个人,还愁殷岂不听话?除掉他,到时候李家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说不定……”

话没说完,殷至明突然“哼”了一声,他将手中的雪茄按在烟灰缸里,火星溅起,吓得殷清猛地后退一步。“谁让你偷偷来南淮的?” 殷至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怒火,“谁给你的胆子插手这些事?”

殷清被训得脸色一白,却又梗着脖子反驳:“我为什么不能来?殷岂凭什么能光明正大进李家,当李家少爷,还得李承秀捧着?我也是你的儿子,凭什么我就得躲在外面,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

他越说越激动,双手挥舞着,眼底满是嫉妒的红血丝,“都是私生子,凭什么他就能风光无限,我就得看人脸色?甚至连李承秀那个贱人都不承认我!”

“凭什么?” 殷至明冷笑一声,指节叩了叩桌面,“你先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跟个鬼画符一样,整日吊儿郎当,除了喝酒赌钱,还会做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殷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殷岂就算在娱乐圈那个大染缸里,也能凭自己的本事站稳脚跟,自己开公司赚钱凭自己的演技拿影帝,受万人追捧。你呢?这些年除了玩女人、闯祸,让我给你钱花,给你擦屁股收拾烂摊子,你还做过一件正经事吗?”

殷至明吼完闭着眼睛深呼了一口气去,显然气得不轻。他在殷清的身上投入的精力金钱是殷岂的百倍,结果呢,就培养出这么一个废物来!

“我……” 殷清被怼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手指紧紧攥着裤子,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不甘心,明明都是殷家的孩子,凭什么殷岂就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而他只能活在阴影里?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回来?” 他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质问,“既然我这么没用,你不如直接不认我!”

殷至明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你是不如殷岂,但你有个最大的优点,是他一辈子没有的。”

殷清眼底涌出一丝光亮。

“至少你,喜欢女人。” 他拍了拍殷清的肩膀,力道重得像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殷清的身上,“至少你能给我殷家留后,不至于让我殷家断子绝孙。除此之外,你于我而言,没有任何价值。”

废物不可怕,只要能生出儿子就行,只要有孙子,很多的孙子,他不信他的孙子还是同性恋或者全是废物,只要一个出众的,他殷家就能一代一代永远的传下去。

“废物?” 殷清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睛瞪得滚圆,胸口剧烈起伏着,“你竟然说我是废物?好,好得很!” 他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往门口走,手刚碰到门把手,又猛地回头,“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看看,我比殷岂强!”

说罢,他 “砰” 的一声摔门而去,书房里的摆件都被震得晃了晃。

出了殷家别墅,殷清坐在车里,越想越气,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朱厌的电话,语气带着命令:“朱秘书,殷岂喜欢的男人到底是谁,我要他所有的资料,立刻!马上!”

朱厌厌恶的看了眼手机,掏了掏被他吼得发麻的耳朵,不耐烦的答了声“是。”

没过多久,朱厌就把周允的信息发了过来 ,年龄、职业、家庭住址,甚至连医院的办公室在那个房间都写得一清二楚。

殷清看着手机屏幕上 “周允” 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殷岂,我弄不死你,我还弄不了一个普通人吗?这次我看你还怎么护着他!”

他立刻拨通了手下的电话,低声吩咐着:“赶紧的,召集人手,咱们干一票大的去。”

而另一边,朱厌将资料发给殷清后立马拨通了殷岂的电话,将殷清到南淮而且要找周允麻烦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殷岂。

殷岂:“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别以为我在帮你,只是比起你,我更讨厌殷清而已。”朱厌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一个两个全是老板的累赘,互相残杀最好,全死了就干净了,她就再也不用浪费时间来处理这些私生子小情人了。

第87章 绑架

傍晚六点多, 菜市场人还是很多,单鱼店李老板还是一眼就从一群大叔大妈中认出了平均比周围人高出半截身子的周允。

“周医生!这边这边!”李雄站在店门口使劲的朝他挥手,等人走近他赶紧将人往里迎:“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不然我今晚就有口福了。”

李雄将早就准备好的几条笋壳鱼递给他有送上一份调料。周允接过鱼笑道:“哪能呢, 这玩意野生的可遇不可求,这次是想拿回去给我家那口子尝尝鲜, 要不然我也不想非要你卖我。”

“你家那口子?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周允摇头:“没呢, 正在谈, 过段时间见家长。”

李雄笑得满脸褶子:“那要是成了,可别忘了请我喝杯喜酒啊。”

“肯定的。”

周允刚应下, 李雄指着鱼池里还剩的几条鱼:”那这几条你也拿回去,做个水煮鱼片正合适。“

“不了。”周允婉拒了:“他吃不了辣。”

从菜市场出来,太阳还没落山, 柏油路面还发散这杯太阳炙烤的余温。周允提着装满蔬菜瓜果的帆布袋子, 慢悠悠地拐进在菜市场后门的小巷里。

他今天为了来拿鱼没开车,过了这条小巷再往前走一百来米, 就到了地铁站, 坐两站就到小区门口了。

这巷子年久失修,坑洼的不行, 平日里鲜少有人经过,只有偶尔几个收废品的会从这儿抄近路。

不走这条路绕到得多走出八百多米,周允嫌热嫌累却没想到今天这么点背。

他刚走过一个岔路口, 后脑勺就挨了一闷棍, 人还没彻底晕过去,一个黑色麻袋就兜头罩了下来。

周允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两步,手上帆布袋子里的东西 “哗啦” 一声掉在地上, 里面的番茄滚了一地,随后被一双双鞋子一脚脚踩碎,红色的汁液流了一地,不仔细看还有点像杀人的案发现场。

“动作快点!别被人看见!” 一个粗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两只强有力的胳膊架住了他的腋下,将他拖向停在巷口的面包车。车门 “哐当” 一声被拉开,周允被粗暴地扔了进去,后脑勺磕在金属车壁上,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周允被一阵颠簸晃醒。麻袋依旧罩在头上,手脚被粗糙的麻绳捆着,皮肤被勒得生疼。

微弱的风从窗户缝隙吹进来,周允耸了耸鼻尖,空气里城市的味道正在变淡,灰尘味、工业废气的味道越来越重,车子正在驶离市区。

窗外的喧闹声渐渐变成了风声,路况不太好车辆也摇晃的更加剧烈,没有视线找不到合适支撑点的周允被头被砸到了好几次,向来不晕车的他,此时格外的想吐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车子终于停下,他被两个手下架着下车,脚下的地面凹凸不平,不慎踩到小坑,崴得他脚疼。

“殷哥,人带来了。” 刚刚对着他动手极为粗暴的汉子,此时的声音带着几分谄媚。

姓殷?难道是殷至明终于忍不住对自己动手了?周允猜测着幕后之人的身份,耳朵却丝毫不放过任何细节。他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自己面前。

接着,麻袋被猛地掀开,刺眼的光线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这里是一处不知道被废弃了多久的房子,房顶的木头横梁被雨水侵蚀的长满了霉菌,有一段已经苏的开始掉渣,门口靠窗的位置,瓦砾和玻璃窗碎渣散的到处都是。

周允扫视了一周,猜测这伙人应该是第一次干绑架这种事。换了是他绝对不会选这种地方,偏是偏了些,但是不安全啊,别说那横梁随时会掉下来砸死人,就地上这些锋利的玻璃碎片,要是不小心滑倒割伤是迟早的事。

今日运动量超标,为此殷清特意换上了一身黑色运动服方便动作。他手里提着一根掉了漆的棒球棍,也不知道哪捡的,棍身上还沾着几处锈迹。

他绕着周允走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周允是吧?我可真是服了你了,小区附近就有三家超市,非要跑这么远来买菜,怎么,是为了省那几块钱?真是改不了出生就带来的穷病,殷岂那么有钱,包养你却不给你零花钱啊?真他妈抠门!”

他用棒球棍戳了戳周允脚边的地面,“不过也多亏了他小气,要不然我还没机会蹲到你呢。”

周允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视线终于清晰。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眉头皱起:“你是谁?为什么绑我?”

殷清双手撑着棒球棍,一脸忘了的样子:“哦对!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殷清。听这个名字,你应该清楚我和殷岂是什么关系了吧?”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至于为什么绑你,你心里该有数。谁让殷岂那混蛋不听话,非要跟我争跟我抢,我只能出此下策,给他一个教训。”

他举起棒球棍,在手里轻轻掂量着,然后落在了周允的左手上:“你是个医生,要是打断你的手,他应该会心疼得发疯吧?”

刚说完他立马又将棒球棍换到了周允的右手上:“不好意思哈,你应该是右手拿手术刀,打断你的右手?”

“不不!”他很快否定了这个决定:“还是双手双脚都打断吧,这样下半辈子让殷岂伺候你,你刚好也能看看,面对成了废人的你,他是不是还能对你情比金坚一往情深。”

“哈哈哈……我真是太善良了!周允,你这辈子都要感谢我啊。”

“给他教训,你绑他啊!绑我做什么?” 周允想看傻逼一样抬头看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无语和不耐烦。

殷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愣了几秒,像是没听懂周允的话,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手下,眼神里满是困惑:“不是说他俩感情好得要命吗?他怎么是这个态度?”

手下哪里想得到这些,脑海里想到d无非就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死道友不死贫道这种答案。

趁他分神的功夫,周允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五个手下都穿着统一黑色西装,胳膊上纹着刺青,手里拿着钢管或橡胶棍,应该是□□。

他轻轻咳了一声,故意提高了音量:“你就带了五个人?”

殷清被他的话拉回神,脸上重新浮现出傲慢的神情:“怎么,害怕了?别以为殷岂能来救你,这地方荒无人烟,就算他报警,到了你早就成了一具尸体了!”

“那可不一定。”周允在他们震惊的眼神中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双手轻轻一挣,手腕上的麻绳一下断成了两截。

他抖了抖手腕,活动了一下手指,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里散步。

殷清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手里的棒球棍差点掉在地上。他指着周允的手,声音都在发颤:“怎…… 怎么可能?你怎么解开绳子的?”

周允抬起左手,露出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他轻轻按了一下戒指侧面的凸起,一片薄薄的、闪着寒光的刀片从戒指内侧弹了出来。

“殷少爷出来干坏事之前都不做背调的吗?” 他把刀片收回去,语气平淡,“我在国外混过几年,那里可比国内危险多了,不搞点武器傍身,我很难活到现在。而且,我以前在南淮这一带可是出了名的混混,你连这点都没打听清楚,就敢出来绑架勒索?”

他扫了一眼殷清的手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你这点人,还不够我打的。”

殷清的脸涨得通红,他梗着脖子,强装镇定:“我当然打听过!但我这些手下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可不是你以前打的那些学生混混能比的!” 、

他说完,也不废话,大手一挥,对着手下吼道:“给我上!废了他的手!让所有人看看,和殷岂为伍和我作对的下场!”

五个手下立刻围了上来,手里的钢管猛地挥着,朝着周允砸去。周允眼神一敛,身体微微一侧,轻松躲过了最先袭来的钢管。

他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猛地一拧,只听 “咔嚓” 一声,那手下发出一声惨叫,钢管就被周允夺了过去。周允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他躲过其他人的袭击,快速出手两棍子就废刚刚才那人的一只手和脚。

那手下倒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瞬间没有了战斗力。

剩下的四个手下见状,对视一眼,同时朝周允扑了过来。一个人在前面朝他挥动着棍子吸引注意力,另一人趁机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试图将他按倒在地。

见他被抱住,其余两人赶紧挥动钢管,朝着他的后背和腿部砸去。周允深吸一口气,手肘猛地向后一顶,正撞在身后那人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几步,周允一个转身后踢将人直接踢晕过去。

“他妈的废物!你们俩啊还愣着做什么!赶紧上啊,只要能弄死他,我出双倍,不!三倍的钱。”

殷清在旁边急的大喊大叫,周允弯腰躲过头顶的钢管,伸手抓住其中一个人的手腕,用力一拉,将他拽到自己面前,挡住了另一个人的攻击。

钢管狠狠砸在那手下的背上,疼得他嗷嗷直叫。周允趁机夺过他手里的钢管,反手一甩,钢管准确地打在旁边人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让那人一下拿不住手中的棍子。

那人见情况不妙,转身想跑,周允哪里会给他机会。一拳打晕手上的人,拿着钢管,快步追了上去,在墙上借力纵身一跃,一脚踹在他的后背。那人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地上,周允一个箭步冲上去,在他爬起来之前直接一棍子将人敲晕。

整个过程不过十分钟,五个手下就全都躺在地上哀嚎。殷清站在原地,手里的棒球棍微微颤抖,脸上的傲慢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他看着周允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喉咙动了动,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根本挪不动。

“你怎么……怎么这么能打?”

周允掂量着手上大的钢管,然后走到殷清面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钢管的顶端抵在殷清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

“人都是会进步的。” 周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国外的训练可比国内丰富多了,枪我都能百发百中,何况是打架?”

他看着殷清,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屑:“作为他的弟弟,你可真是和殷岂一点都不像。长得丑也就算了,连打架都不会。殷岂打起架来又毒又狠,我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你说你怎么这么废物!”

“废物” 两个字像是一剂猛药,炸得殷清气血翻涌。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说他是废物还处处不如殷岂。

既然都说他不如殷岂,那他就誓要证明他比殷岂强百倍千倍万倍!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你敢说我是废物?!” 他咆哮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放开我!咱俩单挑!我要让你知道,我不是废物!”

周允嗤笑一声,收回棒球棍,后退了两步:“咱俩这不就是在单挑吗?我一个人单挑你们所有人,你还有什么不服气的?”

殷清从地上爬起来,头发凌乱,脸上沾着灰尘,狼丝毫没有刚开始那副神气的样子。他指着周允,声音嘶哑地诅咒着:“你和殷岂都不得好死!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等着,我一定会报仇的!”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警铃声,而且越来越近,似乎已经到了附近。殷清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恐慌取代。他转头看向门口,声音颤抖:“警…… 警察怎么来了?你报警了?你居然敢报警!”

周允对于他的话很是无语,为什么他被绑架,被打,最后靠自己反杀后这些人还有脸问他为什么报警?难道他长了一张活该受欺负的脸?

“你一直被绑着,怎么报的警?”

周允抬起左手,晃了晃无名指上的戒指,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这戒指是殷岂改造过的,具体原理我不太懂,反正他说里面有自动跟踪和报警程序。只要我按下按钮,它就会自动向警方和他发送定位。”

殷清的脸色骤然褪尽血色,目光死死钉在周允指尖的戒指上,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切!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他分明是借着这东西监视你,剥走你的自由!都到这份上了,你居然还觉得开心?真是贱骨头!”

周允却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鄙视,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戒面,唇角缓缓漾开一抹柔软而幸福的笑意,语气平静又温和:“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是担心我,这份心意,我觉得很踏实,也很开心。被人关心的感觉,你不懂吧你!”

殷清看着他的表情,气得浑身发抖。

草!居然敢笑话他没人关心!

他一拳砸在地上,水泥地上的灰尘被震得飞扬起来。“妈的!” 他嘶吼着,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他怎么会输给这两个恋爱脑!明明他才是殷家最出色的孩子,殷岂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贱种怎么可能和他相提并论,更何况周允这种出身卑贱的社会底层穷鬼!

他们合该被自己踩在脚下才对!

警铃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警察喊话的声音。殷清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 我怎么会输……” 而周允则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在听到警笛声时,眼底闪过一丝安心,他知道,殷岂很快就会来了。

……

警局门口,周允靠在墙边,百无聊赖的盘着手上的戒指,目光冷冷地落在从警局里走出来的朱厌身上。

这女人还真是有本事,带着个破律师三言两语就将一件绑架案改成了小混混聚众闹事私下报复,将责任全都推到了那几个手下身上。

朱厌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套裙,踩着细高跟,身姿笔挺地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垂头丧气的殷清,他头发凌乱,衣领歪斜,脸上还带着白天被揍的淤青,活像只斗败的公鸡。

看到周允,殷清眼里瞬间冒起火,刚想冲上去,却被朱厌不动声色地按住肩膀。对上朱厌冰冷的眼神,殷清一下子蔫了下来。

周允见状,嗤笑一声,慢悠悠地走上前:“朱小姐这手段可真够‘高明’的,派个连绳子都绑不紧的白痴废物来揍我,是觉得我日子太清闲,给我找乐子?”

“你他妈说谁是废物!” 殷清猛地挣脱朱厌的手,指着周允的鼻子怒吼,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都爆了出来,“要不是你玩阴的,我怎么会输?你有本事跟我堂堂正正打一场!”

“殷清!” 朱厌沉声喝止,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殷清咬着牙,狠狠瞪着周允,拳头攥得咯咯响,却不敢再往前冲。之前被周允单方面碾压的疼痛感还残留在骨头里,他心里发怵。

朱厌抬眼看向周允,眼神冷得像冰:“少得意,今天的事是他自作主张,和我无关。但你最好清楚,这是最后一次警告,要是你还不肯同意我们的要求,我会让你和他都后悔。”

“后悔?” 周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挑眉看向旁边如同丧家之犬的殷清反问道,“你们都已经找好代替殷岂的人了,还来逼他做什么?殷至明在外面不止有殷岂、殷清两个孩子吧?随便选一个作继承人记好了,何必咄咄逼人,非殷岂不可。”

朱厌心里白眼翻上天,还能为什么,除了殷岂都是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呗,一群蠢钝如猪的废物!

他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殷清心上,殷清刚要开口反驳,一阵尖锐的鸣笛声突然划破空气。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稳稳地停在三人面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殷岂那张冷峻的脸 。

他穿着深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的手表,看向朱厌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恨意。

“好久不见,朱厌。” 殷岂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喜欢站错位置。” 说完,他的目光扫过殷清,只吐出两个字:“蠢货。”

“你敢骂我!” 接二连三被人骂,殷清再也忍不住,冲了过去伸手就要去拉车门,“殷岂你给我下来!我跟你没完!你算什么东西!父亲眼里根本就没有你,你还敢在这跟我嚣张,下来!”

朱厌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殷清疼得 “嘶” 了一声,挣扎着想要挣脱:“你拉我做什么?没听见他骂我吗?你到底帮谁!”

朱厌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殷清顿时就感觉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骨头都快碎了,他涨红了脸,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却发现朱厌的手纹丝不动 。

草!这女人是吃什么长大。看着瘦弱不堪,风一吹就到,力气竟然比他这个年轻男人还大。

直到看到周允弯腰坐进副驾驶,朱厌才缓缓松开手。殷清揉着发红的手腕,恶狠狠地瞪着她,眼里满是不解和愤怒。朱厌却没看他,目光落在车窗上,对着周允的方向缓缓开口:“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珍惜剩下的日子吧。”

轿车引擎重新启动,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殷清还在气头上,对着车屁股吼了几句,却只得到一阵尾气。他转头看向朱厌,语气里满是抱怨:“你刚才为什么拦着我?”

朱厌收回目光,看他的眼神无比厌恶:“为什么?你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住,和他们站在一起,只会给老板丢人。” 说完,她转身朝着自己的车走去,“别再自作主张,老板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你回去等着受罚吧。”

殷清愣在原地,心里又气又怕。

他死命拖延时间,尽量想等殷至明睡了再回去。半夜三点,他以为他逃过一劫,刚打开灯就对上了殷至明阴鸷的眼神。

殷至明的皮带一下又一下的抽在他背上,疼让他撕心裂肺的哭喊。尽管疼的都快昏死过去他啊也不敢有任何反抗,只要他露出半点不服管教的模样,殷至明的惩罚只会更狠。

一身伤的他被殷至明关了禁闭。可他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趴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周允,你不是很能打吗?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应付那些疯狂的粉丝。”

第88章 本少爷睡腻了

尽管看见殷岂的名字都觉得恶心他还是点开社交软件, 不断的滑动手指浏览着殷岂的信息。

“就你这样的还被那么多人喜欢,,你配吗?这些粉丝也是真瞎啊!喜欢这么一个烂人。”

他看着网上那些夸赞殷岂的字眼越看越气, 直接退出页面拨通的手下的电话。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混入殷岂的粉丝后援会找几个私生粉,最好是有极端倾向的, 把周允的消息透露给她们。”

只要他把周允的身份曝光, 那些极端粉丝一定会找上门。一但周允被她们围住, 想脱身就难了。到时候他在找人混在里面,发生点什么可就难说了。

想到这里, 殷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周允狼狈不堪,殷岂伤心欲绝的样子。

另一边殷岂带着周允回家后抱着他死活不愿意放手。

“你别这样, 你这样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抱着我, 我没法活动呀。”

“不要,我一点也不想和你分开。”

他才不会放开呢, 一放手就跑一放手就会被伤害, 为什么都要抢他的东西!

他将人抱的越来越紧:“你要是有事,我真的会死的。”

周允感受到身上的压力, 回抱他的力度稍微加大,他将脑袋窝在殷岂颈窝忍不住笑道:“这么宝贝我啊?”

“当然了!”殷岂毫不犹豫地大声回道。

他委屈的小声低喃着:“你可是我的命,没你我活不下去的。”

“那你能让你命起来去做个饭吗?我都快饿死了, 再不吃饭你的命, 就得命丧当场了。”

他感觉手上的力道松了不少刚想起身,又被一把拉了回去。殷岂又将他锁死在怀里小心翼翼的:“要不,我给你点个外卖吧?”

你说爱我如命取舍的让我吃外卖?

周允叹了一口气,殷岂今晚实在黏人的紧, 活力十足手劲又大,看来不分散他的注意力,搞垮他的体力,他是不会放开自己的。

他强硬的掰开殷岂环着自己的手,起身一把将人抱起径直走向了卧室。

“吃什么外卖,多不健康,我还是吃点别的东西吧。”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上半夜殷岂黏人的不肯撒手,后半夜他挣扎的想往外逃却被周允拽着脚踝拽了回来强制的打了好几次听话针,一通折腾下来,他别说抱人,连说话的力气的都没有了。

前不久还说周允是他的命,如今恨不得将人踹的远远的,嘴里骂骂咧咧全是混蛋、滚开、轻一点这样让人听了伤心却让周允□□大增的词汇。

两人闹到晨光微启,周允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身下的人,起身把人抱进浴室清洗。

浑身清爽的殷岂躺在刚换好床单的床上撑着最后一丝精力朝着正在拉窗帘的周允问道:“你昨晚是不是生气了?”

他从没见过周允这么狠,那是憋了使劲的往自己身上招呼,就连亲吻都是粗暴的,有几下磕的他牙疼。

“没有,快睡吧,还有两个小时,我还得去上班。”

他说的是真话,不管殷岂对他做什他都不会生气,只是觉得这小子精力过于旺盛了,他想帮着消耗消耗,现在看看效果不错,殷岂整个人看着软萌软萌的,滋润了一晚上,抱起来也软和了好多。

他昨天精力了绑架,有消耗了一整晚的精力,本想这请个假的,但他手上有个很重要的手术,耽搁不得。

一个小时后,周允迷迷糊糊的听到手机响起,他本能的按掉手机,转身想继续睡,手机又继续响起来。

按掉、响起、按掉、响起……

连续四五次之后周允耐心耗尽不耐烦的接起了电话:“有病啊!大早上的不睡觉给人打什么骚扰电话!”

谁承想对方脾气比他还暴躁:“睡睡睡!医院都快要被砸了,你还有心思睡!”

周允被骂的一头雾水。拿下手机一看睡意全无:“院长??发生了什么吗?”

对面的院长怒气依旧:“我哪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就是医院围着一大群人拿着横幅说是让你滚出来给他们一个交代!”

“你的工作还有手术安排暂时转交给李木子还有其他科室大夫。我给你三天时间解决此事,要是解决不了,你以后也就不用来了。”

和院长的电话刚结束,下一秒周允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对方张口就让他里殷岂远一点,说他配不上殷岂。

周允再三确认自己不认识她的情况下挂了电话,紧接着电话接二连三的响起,他一遍遍挂断,最后实在忍无可忍的选择了关机。

不到半小时他的电话就被打爆了,陌生号码源源不断地打进来,短信里满是不堪入目的辱骂。

接电话的时候为了不多打扰殷岂睡觉他特意走到了客厅,这会手机关机,他回来拿电脑箱看看发生了什么。刚进门就看见殷岂已经醒了,此时正坐在床上和人打着电话。

对方声音和院长有的一比,周允听到过几次,又是岑言,听对方这动静估计是被气的不轻。

趁他打电话的空隙,周允打开电脑通过社交软件和同事问了一眼的情况。李木子倒是一整晚都待在医院,说是一大早医院就被以前私生粉给围住了喊着要周允出来给他们一个交代。

“哥们,你不是殷岂的粉丝吗?听说过明星睡粉的,倒是第一次听说粉丝睡正主的。”李木子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子兴奋。

“我睡他和他睡我,有什么却别?”

“你怎么追到他的啊,交流交流经验呗,我这还单着呢。”

“滚,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我那手术转给你院长和你说了吗?有把握吗?”

李木子给他发了个OK的表情:“放心吧,都是常规手术,医院这边已经和患者善良了往后挪半天时间,足够我做准备了。”

“那行,谢谢你了,我等会将一些资料发你,过几天请你吃饭。”

“那什么吃饭都是小事,我能小小的提一个要求吗?”

“你说。”

生怕他不答应李木子直接文字转语音:“吃饭的时候能带上你家对象吗?我还没和明星面对面吃过饭呢。”

周允犹豫了两秒,想着这是将自己的朋友介绍给殷岂认识的机会就答应了:“行吧,我问问他,他要是没时间就算了。”

“我懂,不勉强,大明星工作很忙我懂,但到时候你要请我吃大餐补偿哦。”

“嗯。”

他这边回应完李木子,殷岂那边已经结束了通话。

“怎么样,你经纪人怎么说,知道谁将我的信息发出去的吗?”

殷岂摇头:“不知道,但几个粉丝后援会的会长,站姐好像都是同一时间接到消息一般,前后不到一个小时就私信给工作室询问真假,岑言说一些私生粉已经来了南淮,让我和你做好准备,他下午就到。”

“看来我要在你这里住上几天了,最近我都不打算出门了。”

他刚刚还查了家里的监控小区物业也给他发信息了说是下去门口已经出现了可以的陌生人,甚至有几个漏网之鱼已经摸到了他家门口。

“对不起啊,又连累你了。”

周允坐到他身边将他抱入怀里语气温和:“殷岂,你要是觉得对不起我,就答应我一件事呗。”

“什么事,你说,我都答应。”

周允:“说你爱我。”

殷岂:“我爱你。”

周允轻笑了一声:“那你给我一个身份好不好,跟全世界说你爱我好不好?”

殷岂愣在他怀里半天没有动作,周允以为他有顾虑,神情萎靡道:“不愿意,那算了……哎!我给你当地下情人也是可以的。我不委屈的……呜呜……”

“我愿意!我愿意的!”

周允这假模假样嚎的这一嗓子将发愣的殷岂给喊回了神,立马高声表示自己愿意。

他怎么会不愿意呢,他恨不得揪着全世界人耳朵大声在他们耳边告诉他们,周允是他的!

“好了,我知道肯定是不愿意的,毕竟你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你不可以肆意妄为的,我……”

“不要了!工作什么的不要了!”殷岂举着手发誓:“只要你愿意要我,跟我好,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周允被他认真的模样可爱道,连忙拿下他的手:“怎么能不要呢?不工作,你以后指望我养你啊?”

殷岂漏出困惑的模样:“老公养老婆,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没有啊,我以后不打算当牛马了,老婆,你养我吧?好不好?我很听话的,虽然好吃懒做,又没有一技之长,但我这颗爱你的心是永远不会变的。”

殷岂推开在自己身上耍赖周允:“不要。我记得当年你和我说过,家里不养闲人,周公子还是自食其力的好。”

“那我们做交易!”

“什么交易?”

周允起身,一把脱掉身上的睡衣将自己的八块腹肌拍的“啪啪啪”响:“就我这身材,让你睡,能在你这换一顿饭吃吗?”

殷岂垂涎的抹了一把腹肌,舔了舔嘴唇上手捏着他的下巴:“身材虽好脸蛋也是极品,但是本少爷睡腻了不稀罕,你技术也不咋地,这怕是在少爷这不值钱了。”

周允正欲说什么,门外门铃突然响起,“我刚才点的外卖到了,你先去洗漱吧,洗完过来吃早饭。”

见他转身就走,殷岂一脸菜色,他刚起了点情绪,这不上不下的卡在这,实在难受!他不争气的看着身下的异样,不禁怀疑难道是刚才自己说的严重了让周允难过了?

他洗漱完周允已经将早饭放到盘子里端了进来:“你先吃,吃完我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周允径直往浴室走去:“先吃,待会说。”

等他从浴室出来,殷岂已经将自己那份解决完了:“吃饱了吗?”

殷岂点头。

周允走过去当着他的面将自己那一份温度刚刚好的粥迅速解决掉然后拉着殷岂进了浴室。

“漱口。”

殷岂不明所以还是照做,心中很是疑惑,到底是什么事,居然还让他漱口,是嫌弃谈话的时候空气不好吻吗?

两分钟后,周允终于满意的将他拉了出来一把仍在床上,当着他的面从衣柜里扯了条黑色领带将人双手捆住绑在了床头。

“我去!周允,你要上我你就上啊,铺垫那么多做什么?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不然呢?不然你吃饱我真怕你抗不住,毕竟你昨晚骂我骂那么狠。”

殷岂歪过头:“谁叫你跟疯了似的,让你停你都不停!”

周允笑着一把扯下他的睡衣:“这次我也不会停的,你不给我饭吃,我就在你身上吃到饱!”

第89章 私生粉不是粉

网上的舆论发酵了整整一天, 铺天盖地的讨论像涨潮的海水般不断在周允手机里刷新着……电话短信更是连番轰炸扰的他不得半刻安宁。

本着惹不起还躲不起的心态,周允干脆将手机一关眼睛一闭,打算先过一段吃饭睡觉睡阿岂的好日子。

可这安稳日子才刚过了一天, 叶子辰的电话就打到了殷岂这里。

“阿岂, 老大在你那吗?”

“在。”殷岂应了一声,顺手将通话切到视频模式, 然后把手机镜头转向正窝在沙发里发呆的周允, “要我把电话给他吗?”

“要要要, 快给老大!” 叶子辰的声音透着股急切。

周允一接过电话,一张哭丧的大脸直冲他而来,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要死啊!一大早的嚎这么一嗓子,是想吓死谁?”

刚把手机递出去的殷岂坐在一旁, 听着两人的对话, 没忍住低笑出声。这叶子辰在周允面前可比在自己面前跳脱多了,行为举止都像个小孩子。

“呜呜呜…… 老大,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叶子辰完全没在意周允的吐槽, 依旧带着哭腔说道,“你都不知道, 你住的小区都被粉丝给攻陷了!我今天一早特意过去找你,都不敢靠近小区门口,打你电话又一直没人接, 我都快以为你被哪个手眼通天的私生饭给暗害了, 活埋了。”

周允听着他的描述已经能想象出那是怎样一幅混乱的画面,他烦躁的揉了揉眉心解释:“我之前的手机号码被曝光了,这两天全是骚扰电话和信息,根本没法用, 我就干脆关机了,等我换了新号码再联系你。”

叶子辰打着电话手里也没闲着,发了几段视频过来。周允点开一看,画面里正是自己之前住的小区门口保安亭外挤满了人,举着各式各样的牌子,还有人拿着喇叭对着小区里喊话,内容大多是让他 “滚出来”“离殷岂远点”,场面一度混乱到物业的人全体出动才将他们拦在了外面。

“老大,说真的,今天以前我还真没觉得阿岂有多红。” 叶子辰看着视频里的场景,语气里满是感慨,“现在一看,这粉丝都疯成什么样了,也太吓人了。”

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起殷岂还在旁边,立刻拔高了音量,对着手机喊道:“抱歉啊阿岂,不是针对你。但你都不打算管管你的粉丝吗?这都堵到老大以前的家门口了,再这么下去指不定要出什么事!”

殷岂端着茶几上杯子闻言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娱乐圈里有句话,私生粉不是粉。再说了,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既没有挑拨他们去做这些事,也没教唆他们去围堵任何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认知和判断,既然做了这样的事,就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叶子辰面上有些犹豫,这事不关己的都有点不近人情了些,忍不住提醒:“你这话要是被你的粉丝听见了。肯定掉粉。”

“掉就掉了,无所谓。” 殷岂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语气里没有丝毫在意,“我进这个圈子,既不是为了粉丝,也不是为了钱,更不在乎什么名声。”

叶子辰不解,旁边的周允也是一头雾水:“那你佛系纯混子啊?然后还一不小心混出了名堂?”

叶子辰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疑惑:“虽然但是吧,你总得有个由头吧,不然你做什么不好非得做这个工作,深更半夜还得跑通告拍戏,怪累的。”

殷岂抬眼看向周允,眼神瞬间又柔和下来,声音也轻了几分:“我为的,就是‘明星’这个名头。成为公众人物,活跃在网络上,让所有人都能看见我,尤其是某个当年还在外面四处游荡的大傻子。”

他的目光落在旁边的大傻子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温柔:“只要能一直活跃在大众视野里,让他能看到我,是红是黑,我都不在乎。”

叶子辰在电话那头听着这话,嘴角直抽抽最后也只落下一声无奈的叹气。他本来只是担心自家老大的处境,想问问情况而已,为什么要在这被塞狗粮?

“行吧,你俩好好的比什么都好。” 叶子辰翻了个白眼,想起正事,“对了老大,刚才你小区物业经理给我打了电话,说他联系不上你,又知道咱俩关系好,就让我问问你,门口那些粉丝该怎么处理?”

“他怎么知道你电话?”

“我不是在你旁边买了一套房子吗?你不记得这事了?”

“哦。”周允心虚了一秒:“你问要怎么处理?他是物业经理,难道还没经验吗?该赶人就赶人,要是他们不肯走,直接报警就行,别惯着。”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让人去处理。” 叶子辰应了一声,又叮嘱了周允几句注意安全的话,才挂了电话。

周允挂了电话,心里的火气还没消,他捧着自己的脸,凑到殷岂面前,鼓着腮帮子问道:“你好好看看我,我难道长得不帅气吗?工作也稳定,身材也不差,为什么那些粉丝都嫌弃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殷岂看着他这副委屈又较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他伸手覆在周允的手上,轻轻捧着他的脸,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认真又温柔:“没有,他们是眼瞎,我们俩绝配。”

周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耳根一红,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下去,只剩下满满的暖意。他伸手勾住殷岂的脖颈将人箍在怀里热情的回应了这个吻。

……

“嘭!”的一声巨响,房门被暴力的一脚踢开。

本该在京都总部主持集团会议的殷至明收到朱厌的调查结果后,当场就终止了会议,带着人急匆匆地飞回了南淮。

一进门,殷至明就看到殷清光着膀子,身上还缠着绷带,正躺在床上兴奋地刷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关于殷岂和周允的讨论。他瞬间怒火中烧,毫不犹豫地解开自己的皮带,扬起手就朝着殷清抽了过去。

“啪!” 皮带落在被巨响震的呆愣住的殷清身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殷清被打得惨叫一声,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满屋子乱跑,嘴里大声咒骂着你有病啊、发什么疯之类的话语。

他想往门外跑,却被守在门口的朱厌拦住了去路。眼看皮带又要抽过来,他只好立刻调转方向,继续逃窜,一边跑还一边对着朱厌破口大骂:“草!你妈的小贱人,你给我等着,老子以后一定弄死你!啊…… 爸,别打了!到底为什么打我,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啊!”

他慌不择路地越过床榻,抓起旁边的枕头挡在身前,试图减轻一点疼痛。可皮带的力道极大,枕头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他身上本就快愈合的伤口,经过这一顿抽打,瞬间又裂开了,鲜血渗透了绷带,混着汗水一起黏在皮肤上,又痛又痒,难受得要命。

殷至明毕竟上了年纪,这么追着打了一会儿,就已经气喘吁吁。他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手里还举着皮带,指着殷清,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你…… 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你现在…… 满意了吧?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殷至明有一个同性恋的儿子,一个专搞男人的儿子!你让我的脸往哪放?你毁了我所有的布局!”

听到 “同性恋” 这三个字,殷清反而停下了逃跑的脚步。他放下手里的枕头,梗着脖子朝着殷至明很是不服气的大喊:“这难道不好吗?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以殷岂对周允的感情,这件事迟早会被曝光!我只是提前帮你消除隐患而已!父亲,你又不是没有别的选择,只要我们父子同心,谁都别想挡我们的路!”

还父子同心?殷至明闻言不由的冷笑一声。他看着殷清这副不知悔改的模样,心里满是厌恶,要不是看在血缘的份上,他根本不会让这种残次品活下来。殷清和殷岂比起来,无论是样貌品格还是能力手段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他有什么资格提 “父子同心”?

殷至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语气冰冷地警告:“你最近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别再惹事。要是让我发现你还在背后作妖,我就打断你的腿,断了你所有的生活费,把你扔回美国,让你和你母亲自生自灭去!”

“凭什么!” 殷清一听要断他的生活费,立刻急了,声音也拔高了八度,“断了我的生活费,你让我怎么活!”

殷至明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鄙夷:“这也是你不如殷岂的地方。殷岂十岁就不在我身边,靠着自己一个人不也活得好好的?你都三十岁了,还整天伸手向我要钱,真是个废物!”

殷清被这话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偏偏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他站在原地,看着殷至明冰冷的眼神,心里又怕又恨,却只能死死地攥着拳头,不敢再说话。

殷至明见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嫌弃丢下皮带往外走,对着门口的朱厌吩咐道:“看好他,要是还出差错,你也不用再干了。”

两人并排往楼下走去,殷至明开口说道:“准备动手吧,既然殷岂这步棋废了,就不用留情了,将南淮这些人全部清理掉,看着就厌烦。”

朱厌:“知道了。”

……

到了和院长约定好的这天。

“其实在电话里说也是一样的,没必要特意跑一趟。”殷岂耐心的帮他整理着衣服,有些担忧他一个人独自外出。

“周允垂眸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指尖轻轻覆在他手背上,温声道:“辞职这种事,还是当面谈比较好。”

“辞职?”殷岂猛地抬头,原本柔和的眼神瞬间黯淡,握着衬衫的手不自觉收紧,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不是去和院长说处理粉丝的事情吗?为什么要辞职?你努力学了这么多年,你说过这是你这辈子最热爱的事业,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他祈求着:“还是不要辞职了,过两天我就去发布退圈说明,这样咱们周围就会慢慢清净下来,再忍忍好吗?

周允心中一暖,又有些酸涩,他抬手揉了揉殷岂的头发,像安抚闹脾气的小孩:“这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决定。其实在回南淮之前,我就有这个打算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里一张店面照片递到殷岂面前。照片里的小店临街而建,落地窗外摆着几盆绿植,透着温馨的气息:“这是我去年在南区买的店面,本来计划在医院再积累几年资历,等经验更丰富些,就出来开家小诊所。这样既能继续给人看病,不辜负这么多年学的医术,也能多些时间陪家里人,不用总在手术台和值班室之间连轴转。现在刚好是个合适的时机,倒也不算突然。”

殷岂盯着照片,眉头依旧紧锁,可看着周允坚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劝阻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低声道:“那我陪你一起去见院长。”

周允笑着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你不是说今天你经纪人会来?找不到你他又要发火了。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周允特意绕到地下车库,想着避开人流能清静些,可刚打开车门,一群举着相机的人突然从拐角涌了过来,瞬间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你就是周允?凭什么缠着殷岂!” 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女生冲在最前面,脸上满是愤怒,手里还拿着写着 “滚出殷岂身边” 的牌子。

“就是!你根本配不上他!赶紧分手!” 另一个女生尖着嗓子喊 ,伸手就要去推周允。

周允被吓得后退一步,下意识地想关门,可人群却涌了上来,挤得他根本动弹不得。相机的闪光灯不停闪烁,刺得他眼睛生疼,耳边全是谩骂声和快门声。

“他爱我,我爱他,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们管不着,至于配不配得上的问题,只有他有资格来评价。”

他对着镜头毫无畏惧,周围的粉丝听到他的话后情绪更加激动,好在这时候保安赶了过来。周允乘机挣脱了围堵,跑到了院长办公室。

辞职的事情很顺利,院长虽然惜才,但周允心意已决,他也只能放人走,再说了周围总是围着这么多人闹事,医院也不好管理,还是放人走的好。

周允对着粉丝说的那些话让徘徊在他们周围的粉丝更加疯狂。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殷岂的信息,,当天下午,就有人直接把一桶垃圾倒在了殷岂的别墅门口,馊水顺着门缝流进去,散发出刺鼻的臭味。还有人拿着硫酸瓶,在别墅外叫嚣:“周允,你再不出来离开殷岂,我就把硫酸泼进去!”

保安立刻上前阻拦,可对方情绪激动,差点真的把硫酸泼出来,最后还是警察来了才控制住局面。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就在网上发酵。微博热搜上,# 周允 殷岂# #私生围堵周允# 等话题接连登上榜单,评论区瞬间分成两派。

一派是殷岂的私生粉和极端反对者,在评论里疯狂辱骂周允,甚至有人扒出他的家庭住址和私人电话,在网上号召 “一起赶走周允”。

另一派则是理性的网友和部分支持两人的粉丝,有人晒出周允在医院救人的照片,还有他参加公益义诊的视频,“周医生长相清俊,气质温文尔雅,跟殷总站在一起很般配啊”“人家两个人的感情,私生粉别太过分了,尊重别人很难吗?”“周医生救过那么多人,就因为跟殷岂在一起,就要被这么对待?”

周允站在办公室里,收拾这东西,看着窗外混乱的场景,脸色很是难看。他看着手里的白大褂,眼神有些空洞,他从未想过,自己只是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竟然会引来这么多麻烦。

周允抱着自己的私人物品刚走出院长办公室,迎面撞上护士长带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来检查身体。

“校长?”

周允立马认出了余道丘,十年不见,他老了很多,但还是很有精神。

“周医生,你们认识?”不等周允回答,护士长立马战投笑着对这余道丘说:“你要是不相信其他医生,不妨把体检报告给周医生看看,他医术还是很高明的。”

余道丘直接拒绝:“他是我教出来,他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

护士长有些尴尬:“要不你们聊,我就先去忙别的了。”

医院楼顶,刚被医生叮嘱要戒烟的余道丘点燃了根香烟有递给了周允一根。

周允拒绝了。

“还不抽?”余道丘将烟收了回去:“以前,你们几个就只有这点优点了,不抽好,不抽身体健康。”

一股烟雾散在空气中,余道丘提起了最近的事情你给:“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我这种不怎么看手机,都听学校老师说了你的事,要不要我帮忙?”

周允握着体检报告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余道丘,眼神里满是感激:“校长,谢谢您关心,我没事。倒是您,报告显示您血压太高了,还敢跟人吵架?万一血压再升上去,我怕您先倒下了。”

余道丘摆摆手说没事,又将话题转了回来:“说真的,你是真喜欢殷岂那孩子啊?”

周允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头,眼神坚定:“嗯。”

“行吧,” 余道丘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改天带着他来我家吃饭,我做的红烧肉,他可是很喜欢吃呢。”

周允有些惊讶:“校长,您不反对吗?不觉得我们违背人伦吗?”

他一直觉得余道丘这种整日将尊师重道、礼义廉耻挂在嘴边的人应该会对他们这段关系厌恶至极的。

“我反对什么?” 余道丘笑着摇头,“你们又不是我儿子,我又不是你爹。感情是你们自己的事。再说了,那孩子我了解,从小没少受委屈,苦过来的。你也是,这么多年来想必也不容易,想好了就走下去。”

他停顿了一会,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要想好了,你们这条路一定很难走,有信心吗?”

周允点头,余道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我这当老师的,帮不上什么大忙,就在背后默默祝福你们了吧。”

周允看着余道丘慈祥的眼神,眼眶微微发热,低声说了句:“谢谢您,校长。”

离开医院后,周允收到了殷岂的消息,让他不要回家,先去酒店汇合。

“你没事吧?”周允还是很不放心。

殷岂:“没事,岑言非要我去接机,逃过一劫。”

“好,等我。”

周允开着车赶往酒店,一通电话打了进来让他立马刹住了车。

机场大厅里,行李箱的滚轮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个衣着华贵的夫人举着手机,,看着里面的消息嘴上骂骂咧咧:“这臭小子还真是会给我惹祸!老娘不回来,你真是要上房揭瓦了啊!等着吧,等老娘回去腿都给你打断!”

出租车驶进不太熟悉的小区,孙自娴看着窗外粉丝残留的痕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到了家门口,她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滞闷的空气扑面而来。

玄关的顶灯被打开,她刚走进去就溅起了一层灰。鞋柜上的玻璃花瓶里,枯萎的玫瑰花瓣落了一地,地板缝隙里也积着薄薄一层灰,显然是好几天没人打扫了

孙自娴放下行李箱,指尖划过客厅的沙发扶手,指腹沾了层细尘,嫌弃的捻了捻手指,“啧”了一声,拨通了周允的电话。

“妈?”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背景里隐约能听到汽车的鸣笛声。

“周允,你在哪?”

“我、我在外面办事呢,怎么了?” 周允的语气越发紧张,甚至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

半个月之期已到,老妈不会真的杀回来了吧?

周允越来越忐忑:“你不是还在国外吗?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回家。” 孙自娴打断他,目光扫过阳台晾衣架上那件一看就不属于自己儿子穿衣风格的衬衫,“带着殷岂一起回来。”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紧接着传来周允含糊的推脱:“别不了吧,殷岂他还有工作要忙,不方便……”

“不方便?” 孙自娴冷笑一声,指尖用力掐进掌心,“你们背着我厮混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不方便?周允,你信不信我真的打断你的狗腿。”

“那什么,我现在真的有点忙!” 周允语速超快,随即又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我先挂了,回家再跟你说,好不好?”

不等孙自娴回应,电话就被匆匆挂断。孙自娴盯着手机屏幕,胸口的怒火蹭的冲了上来。

她转身走进厨房,拿起扫帚开始收拾散落的玫瑰花瓣,嘴里咬牙切齿的念叨:“敢挂老娘电话!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她看了看手里的扫帚,打量着用这个打断儿子的狗腿够不够力道——

作者有话说:孙自娴:老娘终于又有戏份了!!

第90章 是他先你追的我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时, 孙自娴正弯腰清扫沙发底下的灰尘。周允换鞋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躲闪着不敢看她,试探着开口:“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祁叔没跟你一起?”

孙自娴直起身, 手里的扫把 “啪” 地一声扔到周允脚边, 灰尘在空气中扬起细小的颗粒。

“你是希望我一辈子待在外边别回来吧?” 她盯着周允慌乱的眼睛,声音里满是失望, “至于我为什么回来, 你心里没数?”

周允捡起地上的扫把走到孙自娴身边腆着笑脸抱着她的胳膊撒娇道:“哪能呢,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是茶不思饭不想, 都没睡过一个好觉……”

“去去去!别挨着我。”孙自娴嫌弃的扒开他的手:“从外面回来脏死了。”

她指了指厨房的位置:“还没吃午饭吧,冰箱里有,你热一热还能吃。”

周允打开冰箱眼睛一亮全是他爱吃的:“你怎么知道我没吃午饭。”

孙自娴冷哼一声, “这种情况下你还有闲情逸致的在外面吃饭, 那你可真是头猪了。”

周允打开微波炉将冷菜放了进去闻言一顿,这些年他妈还真是言辞越发的犀利了, 不过她确实说的不错。

接到孙自娴的电话后, 他没去酒店和殷岂汇合,坐在车上和岑言他们交换了些信息后便将孙自娴回来的消息告诉了殷岂。

殷岂想过来拜访, 周允让他再等等,等自己和孙自娴通一下气再去,好歹有个缓冲的时间。

周允回来, 孙自娴也不打算忙活, 坐在沙发上泡了杯养生茶,给自己和周允都倒了满满的一大杯,大有一种促膝长谈的趋势。

“说说吧,以后打算怎么办?”她终于开始切入了正题。

“你都知道了?”

“事情闹得这么大, 朋友圈、微博到处都是你们的照片,全世界都知道你周允背着我跟殷岂在一起了,连你大舅都打电话来问我,你是不是和一个男的搞在一起,我不想知道都很难。” 孙自娴的声音微微激动,眼眶却没红,只是那种被欺瞒的气愤。

“这么多年,你就没打算跟我说一句?哪怕是编个谎话骗骗我也好。”

周允垂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只是…… 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开口。”

他关了火走到孙自娴面前双膝跪地,捧着她的手嘴唇发抖眼泪在眼眶打转:“对不起,妈,我明知道他是那个人的儿子,还是忍不住喜欢他。真的很抱歉,可我真的放不下他……”

在这个他最爱的女人面前,他还是没忍住落下泪来。此刻的他真的很害怕,他怕自己真的陷入二选一的局面,两个都是他最爱的人,他谁都不想放弃。

孙自娴看着眼前神色落寞的儿子没忍心说什么重话,她伸手擦掉周允眼角的泪,故作严肃的板着脸:“起来,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忙着知道真相的孙自娴实在没有空和他周旋,同时也清楚自己儿子是个什么的德行,让他老实交代估计不太可能,还是自己问吧。

“行了。”她直接切入主题:“说说吧,什么时候喜欢殷岂的,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

周允只是坐着,一副打死不开口的样子,气得孙自娴直接在他背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并威胁道:“怎么,你们骗了我这么久,作为你妈,我现在是知道真相的资格都没有吗?还是说你要我亲自去找他问?”

她作势起身,被周允一把拉住着急道:“别!我说,我都说。你别去找他!”

周允指尖微微蜷缩,回忆涌上心头,轻声答道:“高二第一学期的时候,那时候他刚搬来不久。”

“是你主动的吧?” 孙自娴追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见色起意?你小小年纪就不学好,人家才搬来你就对人家下手?”

“没有,你儿子是那样的人吗?是他先追的我,还是他先亲的我,我一开始是不愿意的,而且……”

“不可能!”周允话都没说完就被孙自娴打断了:“殷岂不可能那么没眼光会看上你!肯定是你看着人家好欺负威逼利诱的对吧?”

周允:“……”

“妈?我才是你亲儿子吧?”

不知道为什么,高中那两年被抢走母爱的感觉又重新回来了。

他和殷岂在一起还有另一个更大的障碍,周允趁热打铁将话题引了过去:“而且你别误会,那时候周成山他们俩还没搞到一起去,殷岂还不知道施意和周成山认识,他只是单纯的喜欢我,没有任何其他复杂的心思。”

孙自娴轻轻点头,语气平静下来:“我知道了,这点当年解释过。” 顿了顿,她又抛出一个关键问题,“所以你们当初分开,是因为施意和你爸在一起了?你恨殷岂吗?”

“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个,” 周允垂下眼眸,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当时我确实接受不了那样的事情,但我心里清楚,殷岂没有掺和进去,施意插足我们家这件事不能怪他。”

“那其他原因呢?” 孙自娴继续追问,想要了解当年分手的全貌。

周允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深埋心底的过往:“殷岂的父亲殷至明,一直想要利用他回京都争夺家产。在殷至明眼里,我成了殷岂的‘污点’,他觉得我会影响殷岂的未来,是他们父子最大的障碍。为了让我和殷岂分手,他先是威胁我,见我不答应,就对叶子辰和墨书柏他们家里的生意下手,还试图找人伤害你。

我当年真的好想好想和他们一起努力,一起高考,一起去上大学,可是我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不管他们的死活,所以最后我只能在他们的逼迫下狠心的和殷岂提了分手,离开南淮,后来也同意了我哥的建议,出国留学。”

说到这里,周允早已哭得不能自已。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分手的痛苦夹杂着离开故土的孤寂如同骨刺一般痛的他整夜整夜的失眠。

在国外那些年,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只有通过不断地学习工作来麻痹自己不去想这些事。

孙自娴抱着他嚎啕大哭,她没想到儿子这些年背地里居然默默承受了这么多,小小年纪的他还要整日压抑着痛苦照顾她。

她对着自己一顿捶胸顿足:她真的很失败,作为母亲她本应该察觉出来的,站出来保护儿子而不是像个瞎子一样躲在儿子背后。

两人抱着哭了一会,孙自娴冷静下来眼泪一抹想要从儿子哪里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她轻声问:“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喜欢他?真的确认了不会后悔?”

“我以为我能忘掉他的。” 周允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可是一回到南淮,只是看了他一眼,那些年被我拼命压制的爱意就全都涌了出来,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只想靠近他,再靠近他一点。”

说到这里,他带着歉意看向孙自娴,“对不起,是我没管好自己的感情,让你担心了。”

孙自娴沉默片刻,突然开口:“我要是说,我想让你们分手,你会怎么做?”

周允抬起头,眼神坚定:“对不起,妈,这件事我做不到。”

孙自娴“啧”了一声,好似很失望的样子:“算了吧,你啊,随我,对待感情一根筋,不撞南墙都不带回头的。”

她又叹了口气,认命了:“行吧,改天带他来家里吃饭,‘丑媳妇’总得见婆婆吧。”

“你不反对?”周允眼中迸发着惊喜的亮光。

孙自娴抽过纸巾嫌弃的给周允擦了擦鼻涕和眼泪,一副被人误会委屈的样子:“我什么时候反对过?那孩子那么好,多一个儿子我赚了,以前还挺遗憾他不是女孩的,现在给我做媳妇正正好。”

周允眼含热泪,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今天回一趟家,真的是一懵又一懵的。

不反对,那你搞这么严肃的表情做什么?

孙自娴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迟疑地问:“不会吧,你是下面那个?”

周允脸颊一红,连忙回道:“妈,你这话题也转移的太快了些吧!还有这种话题母子之间就不用详谈了吧。而且,我是上面那个,改天我就带你‘儿媳妇’回家。”

“我不信。”

“爱信不信!”

“你回来就是为了我的事,现在事情有着落了诶,怎样?休息两天继续去玩还是再陪我住一段时间?”

孙自娴摇摇头:“都不要,我有事要做。”

“什么事?”

“去找你爸。”

“你还放不下他!”周允声音陡然拔高,瞬间起身盯着孙自娴,生怕她现在就去找周成山。

“放屁!”孙自娴喊的更大声:“你在那侮辱谁呢!我只不过是想找他炫耀炫耀,毕竟我现在过得那么好,还不是全都拜他所赐。”

周允松了口气:“行吧,我找两个人跟着你,最近还是小心点。”

说到周成山他又想起了另一位主角,颇为惋惜的说:“可惜我不知道施意现在在哪里,不然我亲自带你去嘲讽嘲讽她。”

“可不是。”孙自娴眼底全是笑意:“说起来我还真的好好感谢她,要不是她插足,我还真没有机会知道外面的世界原来这么美好,,不用天天对着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卑躬屈膝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她说完突然凑到周允面前悄咪咪的说道:“这些话咱们母子说说就行,别到阿岂耳边去说,容易让人误会。”

“我知道,你儿子又不傻。”

孙自娴点头:“嗯嗯,是不傻,就是没长嘴,受委屈了也不知道说。”

……

既周允的信息曝光以后,周成山的信息很快也被扒了出来。知道周成山所做所为反而粉丝一夜之间仿佛两极分化一般,一下同情周允,一会又觉得上梁不正下梁歪,周允也不是个好东西。

出轨、家暴、冷暴力、生而不养……这些词条随着网友的讨论,很快又将周允和殷岂的名字冲上了热搜。粉丝们愤愤不平的同时个个都想揍周成山一顿。

孙自娴到的时候,他正指着自己的腿,对着几个极端粉丝大声嚷嚷:“你们看看,我这伤都是殷岂打的!他就是个恶魔!天生的坏种!”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了,我们殷岂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是你以前得罪的人报复你的!抛妻弃子的人渣还想污蔑我们殷岂,不要脸!”

周成山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晃动着轮椅抬手就想打那个反驳的粉丝。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在场的所有人,粉丝们再也忍不住,上前对着周成山又是一顿教训,直到他蜷缩在地上求饶才罢手。

人群散去,孙自娴走上前,看见她,周成山先是一喜,随即立马换上以往高高在上的态度:“你瞎呀!还不赶快上来搭把手送我去医院!”

“去医院?你有钱交医药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