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他假清高,你真白莲
一下台, 盛琪就直接打车去找该算账的人算账,赵知佑跟其他队友一起坐车回宿舍了。
回程的路上,大家都有些沉默, 其实选秀节目有多少内幕,他们也是或多或少清楚的, 一旦进入这场游戏, 就默认遵守这些潜在的规则,没有公司在背后出钱出力, 连镜头都很难有,甚至还可能被拿去恶剪祭天,毕竟谁都不敢说自己会是赵知佑这种真紫微星, 凭实力和路人缘硬抗舆论。
什么选秀过家家都是往轻里说了, 整个娱乐圈都是资本的游戏, 但知道归知道, 总归还是要有一层遮羞布的,有遮羞布在,大家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笑着接受欢呼和瞩目, 说一些努力啊梦想啊情怀啊的东西为自己装点人设。
可是, 这层遮羞布一旦被扯下来, 那所有人的面目都不好看了。
这场爆料字里行间都将矛头指向了一个人, 盛琪, 他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梁则是经历过舆论冲击的人, 那时候被骂的理由啼笑皆非,被怀疑抽签作假, 舆论声量也只是一二名粉丝群情激奋,这种程度他就已经不怎么敢看微博了,随口几句言论就能破坏几天的心情, 他也哭过。
盛琪现在是被网友板上钉钉的天龙人受益者,不管他知不知道,等同于有罪,还有一件在选秀中罪该万死的罪名,做票抢C。
抢的还是赵知佑的,盛琪如何喜欢赵知佑,大家都看在眼里。
大家日夜相处也挺长时间了,关系不错,也有互相了解,所以都偏向于认为盛琪其实并不知道内幕,也知道盛琪不算坚强,很多时候他都喜怒形于色,沉不住气,不知道他要怎么承受这一切。
而赵知佑,对于他来说,这一切的真相都来得太迟,团期已过去大半,他所得到的资源没有匹配上他的热度,而他因为成团夜所经历的全网黑却是真实存在的。
在后台时网络事发,盛琪低着头一言不发走出去,只留下背影,原本放空的赵知佑立刻回过神来,仍是神色如常地安慰大家,然后就追了出去。
“没事,没事,我去找他。”
听到这句话,梁则想哭了,这样好的队长,哪怕是受害者也在充当定心丸,今后可能不再有了,文常清注意到梁则的表情,也觉得特别难受。
除了对两个当事人的怜惜,也有对未来的不确定性。
莫道玄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其实他最多愁善感,心中一直对这个限定花期的团很不舍,一帮兄弟在一起奋斗拼搏,平日插科打诨拍段子的日子,他以为还有大半年才会结束呢,这一下子快进到结尾,心里接受不了。
詹星更多的是对未来的迷茫,公司对他的规划,是解散后带公司里的新人,重新组一个组合,说实话他没那么快做好准备进入一段新的团体关系,他觉得现在这个挺好的。
陈昭只是盯着赵知佑看,资本做的局也好,过家家也罢,见得多了也就那样,分离本就是常事,他只是怕赵知佑难过。
但是他看不清赵知佑的表情,要是赵知佑不想透露自己的心情,那旁人就很难看得清,不过这样也还是说明他不好过,只有坏的心情才需要隐藏。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团要提前散了。
林霜在车上时也很沉默,经此一役,队员背后的公司一晚上打了十几个电话,以后他们不会放人了,合约也是有互相制约条件的,任何一方出了问题就要开始谈判了,对他们来说,一个声名狼籍的团名,还有什么必要去守护,不如抓回去发展个人。
不甘心是肯定,事情还没做完就潦草收场,3专、解散演唱会都大概率胎死腹中,还如此不体面。
赵知佑躺在后座,头枕在陈昭大腿上,睡得一脸安详。
陈昭一边用手摩挲他的脑袋,一边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盛琪回到家门口,怒不可遏的,正好碰到他的经纪人陈云非从他家里面出来,陈云非那一向气定神闲的脸上有些晦暗不明,瞅了盛琪一眼,却笑了。
“现在感觉如何?大少爷?”
盛琪阴沉着脸,只觉得自己之前对陈云非的信任是如此的可笑。
盛琪:“很好笑吗?你不过也只是一颗被用完就丢的棋子。”
通过陈云非刚刚出来时的表情和家里人平日的作风,不难推测陈云非是被放弃了的。
陈云非:“当然好笑,如果之前盛大少爷也有现在这么聪明就好了,等会儿我就会在网上发布声明,把责任全揽在我头上,你完全不知情,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不过你猜网友信不信,你猜赵知佑信不信?”
说到赵知佑,盛琪一怔,他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一叶障目,拨开那层迷雾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宿舍的安排,集训时练习室的教歌视频,好在网上给赵知佑制造引导性的CP言论,通过奢侈品又制造出贵公子的造神言论,就这样将CP炒热,将赵知佑捧上神坛,再逐个放出堪称用心险恶的爆料,打碎他在网友们中的好形象,增加无数的嘲点。
然后便是成团夜的《save your tears》,方便网上带动舆论,将苦情、无辜的人设给自己安排好,再将所有矛头指向赵知佑,黑脸、决裂、自私的帽子扣上去,让他成为众矢之的,轻易地将自己这个最大受益者“清清白白”地摘了出去。
一桩桩一件件,只为了用赵知佑来衬托他,让他踩着赵知佑的热度和血泪上位。
可笑的是,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人气可以跟赵知佑掰一掰手腕。
但赵知佑,即使是这样,他也信他,就在成团夜之后的几天,他就很认真地跟他说,提醒他要小心陈云非。
心下有一些令人伤心的甜,和密密麻麻的疼痛。
他信他,所以他宁愿他不知道那些背后的丑陋,而那份珍贵的提醒,被他嗤之以鼻的提醒,甚至是关于性方面的,必然是陈云非骚扰过他,他不想看到他也受其害。
盛琪闭上眼,握紧拳头,压着声音问:“你捉弄过他是不是?”
陈云非勾起嘴角,刚要承认,“啪”的一声,被盛琪狠狠扇了一耳光。
盛琪的目光跟刀一样,“你也配?你这个下贱的蛆虫,滚回你的阴沟里去。”
陈云非被打得偏过头,盛琪的表情一旦冷起来,隐约有点兰若的影子,让他想起刚刚在盛家,兰若那副目下无尘的样子,毫无波澜地判决他、要起诉他。
有一群人为了他的表弟做了那么多事,怎么可能不去邀功,兰若是不知道,还是懒得理?
这对表兄弟,一个拍的电影是永远是正义打败邪恶,一个追求明星梦要隐姓埋名不靠家里,但都掩盖不住那种除我辈之外皆为尘土的高高在上,虚伪得要命。
陈云非摸着脸嗤笑一声,嘲讽地说:“你跟兰若这对表兄弟,还真是一模一样的性格,他假清高,你真白莲,你身上打着他表弟的名号,难道他不知道多的是人能为此赴汤蹈火,给你保驾护航开辟一条星路?东窗事发了,才知道不对?”
盛琪眉头一皱,“关他什么事?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陈云非:“你要追梦,你们家老太太不放心,托兰若帮你打点一下星光之路,兰总日理万机自然不可能时时关注你的动向,干脆专门设立了一个子公司,请一堆专业人士为你出谋划策,然后你说你想去参加选秀,就办了一个选秀,就这么简单,不然,就你这大少爷脾气,在娱乐圈一天你都待不了。”
说完他又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看在你这两年真把我当成知心大哥(蠢)的份上,我再友情提醒你一句吧,兰若会起诉我,但如果只是为了你,他还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谁让我欺负的人,现在成了他的猎物呢?成熟男人,追人的手段可不会像你们这些小年轻这么别扭迂回了,等着吧,到时候你的好表哥会送你一份大礼。”
盛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暗自攥紧了拳头,转身进去跟家里的人对峙。
往日雍容华贵且慈祥温婉的姥姥现在一脸愧疚无措地看着他,盛琪无法对她说出什么重话,她只是想帮他,这么晚了她还不睡,也是知道他会回来,先是安慰了姥姥几句,把她哄回房间睡觉才出来。
兰若还没走,施施然地坐在沙发上,仿佛在等他说话。
“以后别再管我的事,我不需要。”盛琪对他说。
兰若:“好。”
看他那副无所谓的表情,盛琪犹觉得心梗,又说:“对你来说,可能只是随口吩咐手下做一件事情,但他们为了巴结你,却又会害了许多无辜的人。”
兰若终于把目光放到他身上,狭长的眼睛里似乎带了点嘲讽,“这世上所有的事都是牵一发动全身,你现在会这么想,只是因为那‘许多’里有你最在乎的那一个,不必说得如此大义凛然。”
事实似乎确实如此,但话说得也太难听,盛琪噎了一下,说:“听着你也不是很在乎他,那就别对他做多余的事。”
兰若:“多余的事,是指什么?”
盛琪:“不用明知故问。”
兰若:“如果,他是自愿的呢?”
盛琪呵一声:“你太小瞧他了。”
兰若似乎是笑了一下,“是你不了解他。”
赵知佑那边回到宿舍,6个人聚在一起在客厅里喝了酒,气氛有些沉闷,相声组都有些伤心,憋不出一个梗,醉后胡闹地说了一些以后再组队去老年夕阳旅游的胡话。
每个人还轮流跟赵知佑握握手,跟告别仪式似的。
梁则:“以后咱们的旅游团还定你当队长。”
文常清:“对对对,我负责当采购。”
莫道玄:“我当导游。”
詹星:“我当宣传,专门记下你们旅游的糗事发微博。”
陈昭:“我对赵知佑负全责。”
赵知佑:“哈哈。”
散场之后,赵知佑马上让陈昭负全责,被伺候得清清爽爽往陈昭床上一躺,隐约听到陈昭接了很长的一个电话。
陈昭也洗完澡后,坐在床上看赵知佑。
这个团是赵知佑一直以来都在守护的,也是靠赵知佑才凝聚在一起的,但最终还是要散了。
赵知佑睁开眼。
陈昭说:“可能明天之后,我们要各奔东西了。”
赵知佑“嗯”了一声,“我知道。”
陈昭没放过他的任何一丝表情。
出乎意料的,即使在这么私密的,只有哥哥在的环境下,赵知佑也没露出难过的样子,反而说,“我又不是傻子,在台上说的只是场面话,反正最终解释权在我,而我——不解释。”
陈昭被他可爱到了,低头在他脸上连亲三口,亲吻声极响亮,亲得赵知佑笑了起来,推他一下,反被陈昭上床抱住。
睡觉——
作者有话说:有人即将吃到肉,但我不说是谁[坏笑][捂脸偷看][让我康康][笑哭][捂脸笑哭][菜狗][狗头叼玫瑰][害羞][好的][眼镜][狗头]
第72章 第 72 章 君子品格,不过如此……
老杨树论坛
标题:这下真的镜花水月, 也没有明天了
楼主:炸鱼公司定专辑概念前能不能先找大师算算啊,娱乐圈不是最信玄学吗
一楼:年末之前我还在狂刷他们的巡演视频,年末之后感觉如鲠在喉
二楼:早就觉得盛琪皇族了, 没想到真是太子
三楼:说实话我觉得赵有点装,什么好人都给他当了, 粉丝为他被抢C哭得震天撼地, 他在台上艹团魂粉饰太平,这不是打自己粉丝脸吗
四楼:楼上你有什么资格替粉丝说话?这件事不管赵知佑怎么做我们都不会怪他的, 我们讨我们的公道,他也要为他的团负责,各司其职, 他有什么错?
五楼:猜你想看:赵知佑在台上拳打盛琪, 脚踢队友, 然后在舞台上声情并茂朗诵一首《沁园春·沉冤得雪》, 全场观众泪水涟涟,掌声不断,然后四个导师全部为他转身, 啪啪亮灯
六楼:堂堂武担重出江湖
七楼:坏了我是真想看这个
标题:差不多得了
楼主:没有盛琪这碟醋, 你们那6个饺子还包不上呢
一楼:虽然这么说也没毛病, 但是也太恶心人了, 又激起我的仇富心理
二楼:可惜咯, 全给赵知佑做嫁衣了
三楼:紫微星还真不是靠捧能捧出来的
四楼:我觉得是捧人的思路错了, 团队有点既要又要,哪个大top不是争议满满烈火烹油, 他们既想盛琪火,又想让他清清白白不挨骂,哪有这好事
五楼:就是, 实在不行你就抄作业啊,真大TOP就在团里呢,看人家怎么搅动风云的,多学学
六楼:家佑天生的,一般人哪学得来呀
七楼:这都过去几天了,公司还没个动静,估计打算冷处理团员直接单飞了
八楼:感觉这个团散了最难过的只有赵知佑
九楼:错误的,对佑的影响是0,几根按摩/棒罢了
十楼:逆天佑嬷,见缝插针的本事我真的服
标题:我上辈子应该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吧
楼主:磕到你营美帝,这辈子又毁了,谁想到BE还能BE两次啊
一楼:首先我不是CP粉
二楼:啥也不说了,只希望他们中年之后上一次《再见爱人》
三楼:再见爱人那得有爱,他俩充其量《再见同事》,过几年那更是《再见陌生人》
标题:瓜:兰导的新电影
楼主:不保真,主角:陈锦星,反派:赵知佑,听说向晚也会来客串
一楼:我去,这什么修罗场
二楼:我滴乖乖,团没了,戏来了!好争气的小佑!
三楼:之前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赵知佑很对兰导胃口吧
四楼:看点1:白月光与朱砂痣,看点2:正版与盗版之争,看点3:我是你的缪斯吗?
五楼:谁要跟你在那白月光朱砂痣,向晚多大脸呐还想两手抓?
六楼:就是就是
七楼:这么大制作,我有点怕小佑跟不上,他之前的演技也只是够用而已
八楼:放心吧,兰导会出手。
网上众说纷纭,赵知佑也从林霜那里得知了自己即将参演兰若电影的事情,意外但也不算太意外,作为现在唯二还在林霜手底下的兵,盛琪人间蒸发,林霜打算在最后的日子里尽量把赵知佑带好点,这段日子就给他报了演技班,时不时去参加一些品牌庆典露露脸就可以了,兰总的电影才是大事。
盛琪倒不算是人间蒸发,主要是他巡演+年末连轴转,又遭到重大打击,一下子就病倒了,发烧了,一醒过来就眼巴巴地给赵知佑发信息。
盛琪:“赵知佑。”
盛琪:“赵知佑。”
赵知佑:“干啥?”
盛琪:“我病了,发烧。”
赵知佑:“多喝热水。”
盛琪:“想你。”
赵知佑:“想也没用。”
盛琪连发了一排心碎流泪的表情过来。
赵知佑也是好不容易在宴会里脱身,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坐下来准备吃东西就收到了盛琪的信息,敷衍了几句开始暴风吸入。
谁也不能撼动他吃东西的决心!
这个场地有个室内游泳池,只不过大家正装出席用不上,赵知佑就是坐在泳池前的椅子上,桌上摆满了他随手搜刮的蛋糕水果。
一声轻笑从身边传来,赵知佑转头一看,兰若倚在了他身侧的桌子上。
不远处,也有几个衣着光鲜的鼠辈凑到了一起开小会。
一个行头精致的男人脸带嘲讽:“云临,不是说等向晚玩腻了,你早晚把他弄到手吗?现在眼看着小鸭子要破圈飞升,都搭上兰若了,你还在这喝闷酒呢。”
另一个明显是他的跟班,附和道:“就是,还以为你能耐多大呢。”
云临把手中的酒杯重重一放,不屑地看向第一个说话的人:“孔叶,我再怎么也比你强吧,我对他只是一时起意,得不得手无所谓,而你暗恋向晚这么多年,他跟你说过几句话?甚至当年你被赵知佑摁在水里耍,向晚都当好戏看,你可比我失败多了,而且你再看不起赵知佑又如何?你现在还是十八线,连他的脚后跟都摸不到。”
名为孔叶的人脸上一下挂不住,“我那是没他豁得出去,要是我也肯卖身,怎么也比他强。”
云临笑喷了,“就你?没有镜子总有尿吧?他要是肯卖身也不止现在这个程度,至于你,卖不卖都那样,又没实力又没身材,长相更是潦草,脸跟刷了十层油漆似的,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你你你……”孔叶气得结巴起来
跟班连忙出击:“娱乐圈哪有干净的,何况他那时小小年纪就特别有心机了,兰若那边估计也是他……”
他话没说完,反倒被孔叶自己打断了,“不可能,兰若怎么会看上他,难道天底下的男人都跟向晚一样眼瞎了?肯定是别人硬塞的。”
但一转头又看到兰若从赵知佑身旁离开,清丽脱俗的脸上还残留一丝笑意,看样子聊得挺尽兴。
孔叶实在忍不住,拉着跟班就上前,但也不敢离泳池太近,一看到泳池+赵知佑的组合,就想起当年了。
那时他在厕所被赵知佑的活/春/宫气得发疯,忍不住趁所有人不注意在泳池边端着酒杯绊他一脚,想让他出出丑。
这一脚轻则让他被淋一身红酒,重则掉进水里,而且小跟班儿早在暗处开启视频录制,到时候就传到他们小群里,让大伙好好笑一阵子。
谁知这人脚底下长眼睛,一个转身盯着他,人畜无害地笑。
做坏事没成功,孔叶当时也连忙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缓解尴尬,以为这一回合就此作罢,直到他先被当头浇下一杯红酒,再被一脚踹进泳池里,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赵知佑怎么可能跟他就此作罢,有时候真不知道一个穷人从哪里学来的一身少爷脾气,孔叶在水里扑腾好一会儿,好不容易从水下露头摸到墙壁,又被蹲在岸边的赵知佑把头摁下去。
反复2次,孔叶在狼狈之时,竟看到向晚好整以暇地出来看戏,步履悠闲,甚至看的不是他,而是赵知佑,而被赵知佑欺负的人是谁,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委屈和悲愤之下,他在水里吼道:“赵知佑你别欺人太甚,我录视频了,到时候传到网上你……”
他真的想跟他破釜沉舟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这个霸凌视频传出去就是他最火的时候。
话未说完,孔叶的余光发现向晚倏然冷漠地看向了他,心下忽然一颤,不敢再说。
很快,向晚也发现了不远处举着手机的小跟班,小跟班也跟着手一哆嗦,手机掉下来,被向晚漫不经心地踩中,碾了碾,然后本就破烂不堪的手机“掉”进了水里,形成一道美丽的抛物线。
而引起这一切的赵知佑浑然不觉,听到噗通一声,他还以为自己的手机掉了,甚至摸了摸自己口袋,回头看到向晚,又站起来腼腆地笑了,把手上的水往身上的衣服一擦,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孔叶在水里只听到他妖妖调调拖长音喊的一声“晚哥”,又听到向晚略带嫌弃又带笑意地说:“你那衣服不想要就捐掉,是给你当抹布使的吗?”
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孔叶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甚至对他有些茫然的赵知佑。
这才几年啊,就把他给忘了,忘性真大。
孔叶:“赵知佑,你知道兰导是什么样的人吗就敢勾搭?”
赵知佑挑眉:“哦?说来听听。”
小跟班捧哏接话:“他洁身自好,是再高尚不过的君子,可不是你可以随便染指亵渎的,要是你想通过他走捷径,他也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公平,什么叫规则!”
赵知佑笑:“怎么会呢,我一向尊敬这样的人。”
每句话都碰了软钉子,孔叶不知为何心底更是一股无名火,现在的赵知佑倒是脾气收敛了不少,却更让人不爽了怎么回事。
但以往的惨痛经历,也让他实在不敢跟他再来硬的,放下一句自以为狠的话,“总之你离兰导远点,最好辞演这个项目。”
赵知佑:“好好好,明天我就辞,需要我推荐你补位吗?这位……嗯……”
赵知佑想了很久没想起他的名字,孔叶气急转身:“不用你多事!”
宴会散场了,赵知佑在走出酒店时,指尖无意划过口袋里的房卡。
刚刚兰若递给他的,卡上似乎还残留着兰花的香气。
赵知佑轻笑一声。
君子品格,不过如此。
房卡在半空中划了个弧线,精准地被投递到了,门口的垃圾桶——
作者有话说:[求求你了][求你了][眼镜][捂脸偷看][亲亲][坏笑][彩虹屁][哈哈大笑][好的]
第73章 第 73 章 往事并不如烟,如刀如箭……
项目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 网上可以查到《在一切燃尽之前》的电影简介了,赵知佑要出演兰若电影的风声越来越大,一向有什么绯闻传言从来都是法庭见的兰若却始终没有出面说明真假, 导致网上众说纷纭,甚至愈演愈烈。
微博著名编剧、影评人@兰若门下走狗平时是著名兰若吹, 此刻也终于忍不住拿他喜欢的导演来博取这泼天的流量, 先是连发几条吐槽流量明星扎堆演电影,搞得影视圈乌烟瘴气的指桑骂槐, 引起网友大规模的点赞转发后更是战意盎然,键盘敲出火星子,发布了名为《流量大过天?兰若导演这回怕是要看走眼了》的文章。
@兰若门下走狗:
演员是什么很贱的职业吗?怎么什么人都来分一杯羹, 平时在舞台唱歌跳舞骗骗无知小女孩可以, 真拿到大荧幕上来管你什么妖精转世百分百原形毕露, 脱去那层厚厚的爱豆妆, 脸还能看吗?不仅是个新人,还是个选秀出身的流量爱豆,每次关于他的新闻都是哗众取宠, 卖腐炒作无底线, 脸皮比城墙还厚。
兰导这是怎么了, 他看演员的目光一向挑剔, 跟主演像又如何, 现在化妆和AI技术这么发达, 找一个不那么像却有演技的演员就可以达到50%的相似度了,何必捧那些乌七八糟的人。
难道是资方塞的人?如果连兰若都需要为这些身外之物妥协, 那我真的对现在的影视圈很失望,如果背后的资方只是看中所谓的正版盗版之争流量,那目光也太狭隘了些, 兰导自己本身就是头号招牌,哪里需要拿这些争议搞热度,我就一句话,建议换人。
热评1:太敢说了
回复:早就看不惯这些爱豆歌手来祸祸电影电视了,演技根本不存在
回复:敌军还有3秒钟到达战场
回复:BIG胆,敢惹们偶像圈顶流
回复:期待陈锦星在荧屏上吊打赵知佑
回复:他最好能,不能我就要回来扇你们嘴巴子了
热评2:你好急
回复:影评人是什么很贱的职业吗?是。
回复:才发现影评人前面还有编剧俩字,这位编剧的大作甚至网上搜不到,哪个茅坑里编的粪作?
回复:编剧编了个勾八,影评也狗屁不通,做博主最大的流量就是每篇文都碰瓷兰若,你打电话给兰若叫他换人吧,如果你有他号码的话
热评3:不是哥们,演都没演你就在这通篇人身攻击上了,热度是有了但代价是你的亲爹没了这值得吗?
回复:小心播出后被人家新人打脸,我相信兰导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
回复:效果这不就出来了,天生流量体质,还没拍就这么高热度
回复:兰若自己就是资方,急着给兰若安排白莲花人设的藏好你的皮
随着这篇文章的发出,带起了抵制流量,选角换人的节奏,佑粉又是忙着上蹿下跳到处征战的充实一天,一边制止家里上头的想开启盒武器的冲动,一边清洗广场,发小作文夸演技夸人品,尽管赵知佑只演过短短几个小剧,还忍辱负重带着导演一起夸。
该博主的此条微博是他流量最大的一条,尝到甜头后,更是不余遗力继续叫嚣。
@兰若门下走狗:呵呵,看评论区骂我的就知道某爱豆粉丝有多急了,可惜不仅给我引流了,而且你们骂的越多,你们主子地位越不稳,引发这么大舆论声量,八成要被换咯
@兰若:什么人都敢叫门下走狗,我可不敢当。
热评1:#每日一律师函
回复:他这两年发的还少了呢,以前自媒体博主几乎人手一张,从他身上赚的钱全贴回去了。
回复:什么叫程序正义啊这就叫(倒仰)
回复:那人光速销号了,淡淡的遗憾
回复:我还没骂爽呢
热评2:你好爱他,平时一年发不了一条微博的人,为某比格缪斯发的第二条了
回复:每次都是在他风口浪尖的时候出手
回复:我真的害怕了不会是真爱吧
回复:我对着比格谬斯这四个字笑了五分钟
回复:那你很爱笑了
赵知佑上完演技课,不是很想回宿舍,宿舍没人,跟林霜说了一声不用接他,自个儿在街上溜达到半夜。
口袋里的手机震个不停,盛琪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不停发信息嗡“有空的话”或者“有良心的话”去看他。
直接叫去,赵知佑可能还会想想找什么借口不去。
要说有空的话,那肯定没空。
至于良心,更是没有。
赵知佑最近在想很多事情,但要具体地说想什么,又不太能说得清,所以一时对网上的乐子失去了玩耍的兴趣。
自从收到那张房卡开始,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又站在了命运的岔路口。
第一个岔路口,是三年半前,他选择推开包厢的门,在灯光忽明忽暗,酒色财气之间,矜贵昳丽的男人坐在人群中,微笑着冲他扬了扬酒杯,什么也没说。
之后的一切,说不上是坏,感情上栽了跟头,但对他的人生却大有裨益。
而如今,视线交汇那一刻,兰若也什么没说,眼中似有柔情,似有欣赏。
有些话不必说,有些话那时候说还太早。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他现在到底还是长了一点慧根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可不能只靠看对眼,若是想进一步,想要交往,大可以追求、大可以靠近、大可以试探。
然而在这张房卡“一步到位”之前,他不露丝毫声色,仿佛只是跟他打了个招呼,说今天天气很好。
但坦白来说,兰若也绝对不会是他想要交往的对象,参考他21岁的生涯里唯一一个交往对象来说,他就是不喜欢太聪明、太复杂的男人。
当然也不能蠢笨,这其中的度他自己也说不准。
不是交往,那就是“跟”、“傍”,或许还有更难听的说辞,但鉴于一切尚未发生,暂时不能更精准的描述。
陈昭打了个电话过来。
电话一接通,那边陈昭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小佑,恭喜你,要迎接新的挑战了。”
赵知佑有些迟疑,但也没有否认,笑了一声做回应。
陈昭:“不想知道哥哥最近在干什么吗?”
赵知佑:“不想。”
陈昭:“真的吗?”
赵知佑哼笑:“假的。”
才开始短短几秒的电话,陈昭不知笑了几次,“其实我最近也在准备收拾收拾,当演员去了。”
赵知佑:“不是很意外。”
陈昭:“当然我目前还是一窍不通,今后还得多向小佑学习呢。”
赵知佑:“想学啊,那你可问对人了。”
赵知佑把通话界面小窗化,马上给陈昭发了《看剧本不犯困的一百种方法》,
还特意压低声音神秘地跟陈昭说,“密不外传”。
很难想象这个短小精悍的PDF文件是如何戳到陈昭笑穴的。
赵知佑足足听他笑了两分钟,才说:“信我,准没错,今晚就抱着它研究去吧。”
陈昭又难绷了一下,说:“好的,收到。”
陈昭又问:“吃完零食喝完酒之后,有没有好好刷牙。”
赵知佑虽然有在好好刷牙,但浑病又犯了,拉长声音说:“反正——你现在管不着。”
陈昭:“打你屁股。”
赵知佑:“打不着。”
赵知佑不等他回话,就把电话挂断,又溜达起来。
路过一家以前常去的酒吧,进去坐坐,来杯不含酒精饮料。
向晚收到眼线消息,比格破天荒出山,十分钟捯饬了一下火速赶到现场。
坐到赵知佑旁边良久,都没开口说话。
赵知佑默默地喝着饮料。
向晚斟酌完毕,说:“兰若的电影我有投资,也有客串,你要是剧本有什么看不懂的就来问我,或者我可以帮你都先演一遍给你做参考。”
赵知佑对演戏有一点天赋,但还是太青涩,经验不足,没有人教导很难支撑起大制作电影的反派角色,兰若也不是对演员多有耐心的人。
赵知佑说:“不劳烦。”
向晚沉默了一下,才说:“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赵知佑不应,向晚又说:“我们之间,就这样了吗。”
赵知佑:“就这样。”
向晚的声音喑哑,“思来想去,我总觉得不太甘心,我不想我们就这么算了,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赵知佑,你再聪明不过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赵知佑摇摇头:“我不聪明,我不知道。”
不知怎么的,赵知佑突然想起旧账来,“以前你还说我脑子光滑到可以滑滑梯。”。
然后看着向晚眼中突然亮起的微光,又觉得,再提往事只会徒增牵扯,又说了一句废话蒙混过去,“人生就是无解的。”
赵知佑及时截住了向晚的话头,向晚明白,他不想再提以前了,尽管这以前对他来说无关紧要可以随口一提,但是他是怕他继续沉湎其中。
以前再有趣再美好,只会更显得分开时的丑陋和现在的安静,往事并不如烟,如刀如箭,如风吹雨打。
向晚点的酒调好了,正觉心中苦闷要拿酒精刺激,酒杯就被赵知佑推远了,“我可不会送你回家了。”
向晚:“我叫代驾总可以了吧。”
赵知佑:“那你随意。”
赵知佑起身,向门的方向走了几步,不巧的是,有一位不速之客来到了这对略显沉闷且眼看着要分道扬镳的旧情人身后。
跟兰若仅仅只是打个照面,向晚就捏紧了酒杯。
他太清楚他看着赵知佑的,是什么样的眼神。
赵知佑背对着他们,听到身后传来兰若的声音。
“赵知佑,我的车在外面。”
赵知佑没应,也没回头,继续向前,向晚无端地松了口气。
跟谁没有车似的。
可赵知佑走到门口,却回头了。
看了兰若一眼,带着轻微的笑,又走了。
那一笑堪称风流动人,却又不过转瞬之间。
兰若缓缓勾起嘴角。
目睹这一切的向晚,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远走的背影,又看向兰若,只觉得挨了一记重重的闷棍。
“兰若,你真龌龊,这是在趁人之危!”向晚怒不可遏。
在这个选角未宣布的档口,在所有人都质疑赵知佑的紧要关头,作为导演、资方的兰若想要他,相当于威逼利诱。
赵知佑如果还想要这个机会,就不可能拒绝。
兰若只是瞥他一眼,并不在意他的看法。
向晚:“他不会答应的,我会帮他,我现在就去找他。”
兰若轻轻地说:“你确定,他需要你的谏言吗?在流浪猫被收养之前,首先学会的是生存和竞争,而不是什么——尊严或者爱,不然在他的第一任主人抛弃他的时候,他就活不了。”
向晚神色僵硬。
曾经只要他捡回家给口饭吃给个窝睡,他便会一直跟着了,只要不被抛弃,他一辈子不会走。
可是,他确实被抛弃了,他需要亮出他的爪牙到处扒拉地盘和食物了。
兰若怜悯地看着他,看着他一腔深情无处放置的可怜样,只觉得蠢笨。
“如果我说我要追求他,那他立刻就会对我敬而远之,正如你,还有盛琪,用真情把自己高高架起,困在原地,感动了自己,却只会让他更可怜你们。”
“难道你看不见他的野心?他的眼睛已经告诉所有人,只有纯粹的利益才是他想要的,所以他必然会选择我。”——
作者有话说:[坏笑]宝子们想我没
第74章 第 74 章 “你还真信啊?”……
不是, 不是这样的,可赵知佑刚刚的神情,让向晚失去了一点反驳的底气。
说到底, 即使分开后他了解他更多,但他仍一厢情愿地认为他还是那两年中天真依偎在他怀中的男孩, 但其实不是。
所以现在最要紧的是, 明明白白地告诉赵知佑,兰若只是耍心机, 他是兰若一开始就定下的人选,不用他为了什么事业野心献身。
向晚不愿与兰若多说,快步走出去追上赵知佑。
街道角落很僻静, 赵知佑的神情也很冷静。
他甚至问向晚, “有烟吗?”
也没等向晚回答, 直接顺手掏他口袋, 顺了一根含到嘴边。
打火机在另一边口袋,赵知佑拿烟的功夫,向晚已经“啪嗒”一声打开了打火机, 正要递上去。
赵知佑俯身低头, 用唇边的烟去触碰他手上的火苗。
夜色下, 他低头的样子看似乖顺, 英俊的脸上不羁的神色却引人想入非非。
向晚缓缓开口, “你真的要跟他?”
赵知佑抽着烟, “嗯”了一声
一股愤懑溢满心口,向晚想说很多, 说兰若的居心叵测,说兰若的妄自尊大,说兰若的手段下作, 但最终,他发现这些都能概括为——
“他跟当初的我有什么区别?”向晚郁闷地说,“还不如吃我的回头草,反正你在我家打过窝了。”
想不到向晚会说这种话,赵知佑噎了一下,说:“有区别,他比你有钱。”
向晚差点吐血,“什么叫他比我有钱,钱多到一定程度只是一个数字而已,我的钱再怎么比他少你也花不完,这个理由我不信,你重说。”
赵知佑还真想了想。
向晚想起自己一开始要说的话,“你不用担心拒绝他会失去这个机会,他一开始选中的就是你,如果你担心自己演不好,我也会帮你。”
赵知佑仍是沉默。
向晚知道自己的恐慌愤懑从何而来,兰若是一个相当强势显眼的对手,比起赵知佑身边的任何一个都显得来势汹汹,而且兰若和赵知佑的开端多么像赵知佑的前车之鉴——他们的曾经。
但即使是这样,也没能引起赵知佑的警觉,这意味着时间一长,他很可能在他心中不再具有唯一性。
在无数个后悔不迭的深夜里,他都在偷偷庆幸,甚至得意的事情是:他先来的,他得到他义无反顾的爱,他们互相一见钟情的当晚,就已经交付了彼此的身心,任何人都比不上他们的曾经,那些个碍眼的家伙不管陪在他身边多久,他都没见赵知佑有任何交付的迹象。
就算是被他的分手打击到了,不肯轻易开始新的关系,那也很好,爱与恨,他都是唯一的那一个。
可现在,赵知佑即将迈出这一步了,哪怕他们之间没有真心,表面上是各取所需的利益关系,可谁又能管住自己的心?
“别跟他在一起,好吗?”向晚快被他的沉默击垮了,几乎是哀求的语气。
赵知佑只是看着他,向晚能清楚地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模样实在可怜,但都已经说到这种地步了,他必须要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他对你仅仅只是感兴趣,不会像我对你那么耐心的,有钱也不会给你花多少,男人都这样。”
这话说完,向晚觉得不对,补充道:“除了我。”
赵知佑终于笑了,“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男人啊?”
向晚扶额,再次补充说明:“那也除了你。”
赵知佑摇头,“你除不掉。”
“坦白来说,我已经试过情爱的滋味了,是很好,但总有无穷无尽的麻烦,我现在,没有很多耐心放在这些事情上。”
向晚不敢置信,“麻烦?你是在说我吗?”
赵知佑说:“是。”
好一句是,向晚红了眼眶,说:“那你之前说过什么?你说,让我不再因为他想起你时再来找你,我找来了,现在呢?”
赵知佑又笑了,那笑容堪称冷酷,“你还真信啊?”
一年前的子弹正中自己眉心,他太自大了,竟然没听出他的每一句话的讯息都是,别来扒拉他。
向晚的脸色霎时苍白了下来,“如果你是为了躲避我才跟他在一起……”那我也不是不能退后。
赵知佑直截了当,“不是。”
向晚仍是不死心,咬唇道:“你们之间没有互相了解的过程,万一他人品不好,那方面不行之类的让你后悔了,你就跑不了,他能调动的力量也很大,如果他不想分开,你想抽身很难。”
赵知佑:“那不是还有你吗?你不帮我啊?”
他的语气甚至相当理所当然。
向晚感觉快被气死,“你刚刚还说我是个麻烦,这会儿又理直气壮地叫我帮你,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赵知佑无所谓,“不想帮也可以不帮,不过也说不准,说不定我跟他就白头到老了呢。”
向晚撇嘴,“呸呸呸,大晚上的别说晦气话。”
赵知佑:“我对他也只是感兴趣而已,你知道的,比起钱或者是耐心,跟他在一起我能得到更多是我想要的。”
他想要的不难猜,无非是名利、经验、开启演员事业的通路。
向晚:“你想要的我也能给你。”
赵知佑:“之前为什么不给,是不想吗?”
向晚:“是!那我现在给怎么了?你就说你要不要吧。”
赵知佑:“但你唯有一样是我不要的。”
赵知佑轻轻地说:“麻烦。”
他的声音轻得不可闻,对向晚来说却是轰天的雷声,狠狠在向晚心上剜了一刀。
“赵知佑,你真狠心。”
向晚垂着头,几乎落下泪来,他说的麻烦,是指他的爱啊。
竟跟兰若说的,分毫不差。
他们身后的敞篷跑车“憋憋”了两声。
那位面若冠玉的大导演,正用手撑着方向盘,平静地看着他们,不知看了多久的戏。
“叙旧时间就到这里吧,这位灰王子还要赶下一场舞会。”
兰若说。
站着的两人皆是一顿。
赵知佑把烟掐灭,没有再理会呆滞的向晚,烟蒂扔到垃圾桶里,走到了兰若面前。
车的后座摆满了一大簇鲜艳的红色月季。
他们今晚是偶遇,花是刚买的。
赵知佑上了车。
车灯闪到眼睛,向晚伸手抹掉了脸上的泪——
作者有话说:怎么还没写到重头戏[狗头]
第75章 第 75 章 权力的某种具象化
赵知佑跟兰若还算不上熟悉, 兰若专心开着车,赵知佑仰着头吹风,一路无话, 到了目的地,赵知佑才发现, 兰若把他带到了家里, 而不是酒店。
车缓缓停下,兰若说:“你不喜欢住酒店, 只好邀请你来我家了。”
赵知佑看了他一眼,对上次的失约选择装聋作哑,车门都懒得开, 长臂一撑, 从车里翻跃了出去, 姿态潇洒, 连脚踩到地板上的声音都十分轻巧。
兰若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提醒他:“车门没坏,可以开。”
赵知佑飘过来一个眼神, 客气地说:“谢谢你的提醒, 门没坏, 是我脑子坏了, 行了吧。”
兰若也客气地回答:“行。”
赵知佑溜达到后座, 弯腰打算把后座的一大捧月季拿出来, 还低头嗅了嗅花的香气。
兰若下车锁好车门,回头看到他的举动, “就放这吧,家里还有。”
赵知佑罢手,跟着兰若一前一后走到家门口, 兰若开了门锁,却并不把门推开,而是回头对赵知佑做了个请的手势。
此时夜深人静,兰若白皙艳丽的脸被夜色衬得有几分妖气,像是此地驻扎千年专门吸人精气的妖精。
赵知佑后退了一步,想看看门口的对联是不是右边写“天堂有路你不走”,左边写“地狱无门偏来闯”。
很遗憾,没有。
倒是兰若察觉了他后退的动作,捉住他的手腕,勾起嘴角摆出一张笑脸,做足了男鬼派头,说:“先看一眼,再走也不迟。”
赵知佑被拉进门,迎面就是一阵香风,艳丽的红在眼前铺开,也让赵知佑明白,什么叫“家里还有”。
里面不是什么盘丝洞,也不是“兰若寺”。
而是红色玫瑰铺成的“花园”。
火红的玫瑰铺了整面墙还犹嫌不足,从玄关到客厅,再到环形的楼梯皆是排布拥挤的鲜红,只余出一条可供落脚的小路,还有红酒架、书柜、窗台和茶几,目光所到之处,满目的鲜红,满室的芳香。
红色,代表什么?往往是攻击,是引诱,是夺目,是咬人的唇,是身体内流动的血液,是燃烧极致的火焰。
也是欲/望。
兰若静静地看着赵知佑,赵知佑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四周,不出所料,他喜欢这份礼物。
因为这盛开的红,正如同他明亮眼眸中的欲/望。
如果要把今夜记录下来,此刻的天气该描述成雨夜吗?让潮湿、热与狂风席卷此处的盛放,绽放的花,最适合雨打风吹去,变成雨季的诗篇。
但其实不需要,因为,欲/望就是暴风雨。
赵知佑洗完澡出来时,兰若穿着睡衣,正坐在沙发上,轻轻转动食指上的白玉扳指,整个一楼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台灯。
茶几上的熏香正燃着,袅袅升起的烟气,与玫瑰香味相得益彰,红酒也已经倒好了,万事俱备,只等他今夜的男主角隆重登场。
赵知佑穿过花丛,一步一步地走到兰若面前,浴袍带子不知被他何时解开的,走动时春光乍泄。
但他们都不以为意,只看向彼此的眼睛。
视线交汇之处,是打量与较量。
兰若一向活得清心寡欲,平日里对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比起原始的律动,他更关注于人性和情感。
只是跟赵知佑交锋的初期,此事是必要之条件,因为如果不能先把他驯服,他就一定会爬到他头上,不得不承认,这始终是权力的某种具象化。
沙发因为承载了两个人的重量而往下一沉。
赵知佑被拉着坐到腿上,却不是面对面,后背贴着胸膛,让炙热的吻先落到了他的后颈。
那细碎的亲吻如雨点般密集地落下来。
赵知佑闭着眼,歪头沉溺于其中,修长的大腿被一只漂亮的手覆着,纤长的五指陷进肉里,小腿不耐地在沙发底下勾着男人的腿。
他终于吻到他的唇,并且越吻越深,出乎意料的甜蜜,让内心躁动难以平复。
赵知佑双手撑在沙发上,整个人向后仰倒,白皙的手掌控着他汗湿的后脑勺,迫使他侧头迎接深吻。
不知过了多久,疾风骤雨之后,坐于上方的青年上半身往侧边一歪,软倒在了沙发上,后脑勺枕在到扶手处,眼眸微妙地有些失焦。
仿佛高原反应,过度缺氧。
兰若并未抽离,而是欺身上来,拿起茶几上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用手捏开赵知佑的嘴巴,脸颊靠近,双唇微启,将口中的酒液从他唇上方徐徐浇入了他的口中,
茶几上的鲜花挡住了赵知佑的一半视线,酒精迷惑了他的大脑,他只能无意识地张开红肿的唇,不断吞咽着那居高临下的喂酒。
因着他的乖顺,一口酒渡完,兰若那修长的手指不再掐着他的脸颊,而是奖励般地抚着他的嘴唇,时不时探进口中,捉弄他,与他玩乐。
赵知佑舌尖抵抗了几下,忽的一咬,将兰若手指上的扳指衔了出来,藏进齿间,然后飞快地转身,背对着他,把扳指藏进了沙发缝里。
醉了的赵知佑有些孩子气,总喜欢给人添一点小麻烦。
赵知佑正要转头觑兰若的神情,却被身后的男人掐住窄腰,从背后紧紧拥抱住他。
昏黄的落地台灯下,红色的花枝轻轻摇曳,带来千万种风情,一只修长的手伸出来,用力攥住了其中一朵。
最后一次,赵知佑坐在兰若身上,仍是往后仰着头喘气,饱满的胸膛起伏。
兰若用手环着他的腰,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带着些许期待和狂热,思绪是抑制不住的澎湃。
因为这件鬼斧神工的艺术品,马上要成为他的杰作了——
作者有话说:[可怜][爆哭][求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76章 第 76 章 过期糖
赵知佑从沙发上醒的时候, 抱着他的男人还没醒,手臂环在他的腰间,大腿也横在他的□□, 形成密不可分的姿势。
懒得从怀抱里挣扎出来,赵知佑拿手机玩了一会儿。
大数据真是无孔不入, 简直就像屁股被安了监控, 昨晚刚睡了兰若,手机也马上给他推送了兰若的讯息。
说什么他是导演届的“不动将军”, 在片场能不动就不动,往凳子上一坐就是一天,只负责统管全局, 喊CUT都交给副导演, 因为他的分镜一向画得很详细, 事前的拍摄安排也事无巨细, 只需要指挥手下照着行动即可。
赵知佑不由自主地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确实,兰若挺不爱动弹的, 除了最后冲刺, 大部分时间他喜欢让他坐上去自己动。
而兰若只负责, 环住他的腰, 或者按着他的头, 抓他的头发。
懒得可以。
而且即使他面上不显, 但赵知佑还是察觉到他动作生疏,不会还没人知道这位不仅是导演届的“不动将军”, 还是床上的“不动将军”吧。
赵知佑小声笑了一下,有被幽默到。
兰若被他惊醒,闭眼伸手上来挠了挠赵知佑的下巴, 一睁眼就看到了赵知佑的手机界面和他俊脸上未来得及收敛的笑意。
有人刚睡完他就偷偷上网看他的笑话。
兰若起身,意外发现自己还与对方肢体纠缠,第一次与别人亲密接触,还以为会不适应,但现在何止是适应,简直太适应了,忽然发现自己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清心寡欲。
兰若松开对赵知佑的钳制,随手扣上睡衣上被扯开的扣子,伸脚在沙发底下慢吞吞地找鞋,赵知佑光着身子坐起来,双腿屈膝在胸前,随手掐了一朵花把玩。
兰若明明在找鞋,目光却落在赵知佑身上,看着赵知佑随手把花扔到一边,对着茶几上的反光戴耳钉。
茶几上隐约照出英俊浓艳的侧脸,像隔着一层雾,而他的神情十分专注,剑眉轻蹙,甚至可以说是庄严。
与昨晚他坐在他身上起伏时的表情一样,老实说当时就有些出乎兰若的意料,既不放/荡也不顽劣,而是极认真的态度,像对待一个爱人,又像在做一件再正经不过的事,这与他轻佻的长相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反差。
只有兰若忍不住逗弄他时,他才会给出一些轻微恼火或者调皮的反应。
所以昨夜,兰若也做得有些过火。
不知为何他昨夜洗澡前摘了耳饰却没有摘项链,也许是懒,他光着身子走过来时兰若就认出了那是x牌的限量款《情人泪》,按赵知佑目前的身价还不至于买这么昂贵的奢侈品,应当是某位旧情人送的,不过可以改名叫“旧情人泪”了,因为此项链已经被兰若情动时有样学样咬下来,断了,现在被赵知佑随手缠在腕间充当手链。
鞋子终于被心不在焉的人找到,兰若对着还在揽镜自照的赵知佑的后背说:
“我还要去公司一趟,等会儿有人会来做清洁,我先送你回宿舍收拾东西,晚上我再去接你。”
赵知佑头也不回,问:“同居?”
兰若对此作出否认,换了一个别称,“是军训。”
军训两个字说服了赵知佑,没有再发表意见,他也终于从茶几充当的镜子里回过神,穿衣服穿鞋,溜。
等兰若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客厅里只剩散落的花瓣证明他来过。
傍晚,盛琪背着一大包零食回宿舍时,还在想怎么吓赵知佑一跳,说是宿舍其实也不恰当了,只有他俩还在住着,但盛琪对接下来的二人世界也很满意,他可以再教他几首歌。
包里的零食都是精心挑选的,好吃不腻,还比赵知佑整日从小卖部小超市里采购的廉价工业产品要健康多了。
可能是病还没有好,盛琪感觉头有点晕,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家里,不然,他怎么会看到兰若在这里。
夕阳下,兰若倚在黑色跑车的车头,安静地垂眸,像是在等谁,夕阳照在他齐整的白色衬衫上,显得他向来冷清的纤长身影无比柔和。
不远处的赵知佑背着包,像是要远行,迈着长腿不疾不徐地走近兰若,闲谈几句,将包放在了车上。
盛琪呼吸突然一窒。
他现在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理解的能力,无法理解眼前的画面表达了什么意思。
他想喊住赵知佑,却没听到自己的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他坐上车。
兰若正准备开车,赵知佑却不知道为何,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盛琪正呆站着,一脸茫然无措地看着他们。
“等一下。”赵知佑对兰若说。
兰若依言停车。
赵知佑下车,走到了盛琪面前。
盛琪站在原地,一直深呼吸,恍如溺水。
他们之间存在已久的、水面之下的庞然大物终于引燃了,砰的一声把他们的团和他们之间的关系炸得粉碎,可他仍是看不到机会,反而失去了那些可以嬉笑玩闹的日子。
现在,赵知佑要为了下一段关系,肃清自己这些“闲杂人等”了。
盛琪终于迫使自己开口,苦涩地说:“赵知佑,只有我不行吗?”
自始至终,他都是离他最远的。
他不是他爱过也恨过的前男友,也做不到成为默默奉献不求回报的哥哥,连刚刚认识不久的兰若,都可以后来居上,显得他在团这一年多因为肢体接触的小庆幸尤为可笑。
盛琪闭上眼,平静了下来,“一开始我以为,是我太任性,口不择言伤了你的心,后来我又觉得是因为我抢了原本属于你的C位,所以你不愿意。可是我现在才意识到,你其实从头到尾都不恨我,所以我永远没办法取得你的原谅,也永远无法介入你的爱恨,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把我排除在外了,是吗?”
他的声音已经近乎颤抖,“这样的话,那个天台,那些糖又算什么呢?”
赵知佑看着他,缓缓开口:“我们是互相有好感,可是我们也始终都有犹豫,你怕我惊世骇俗,我怕你难以接受;你总觉得愧对我,我也并非毫无芥蒂,看到我跟兰若在一起,你有松一口气吗?看,他果然是这样的人,正如你想象中的爱慕虚荣。现在的我注定做不到给你所盼望毫无杂质的感情,而你也给不了我现在想要的,有太多东西隔在我们中间,如果非要勉强只会徒增痛苦。”
盛琪的眼中起了雾,“我知道,我明白,可我愿意受这样的痛苦。”
一直都愿意,一万个愿意。
现在说已经太迟了。
言尽于此,赵知佑转身离开。
盛琪独自一人孤零零地回到宿舍,拿出那盒从训练营开始就积攒到现在的饼干盒,赵知佑在他生气时送给他的糖。
他不爱吃,但每次收到时都格外欢喜也十分珍重的糖。
成团之后,他积攒的速度慢了很多,他不怎么哄他了,他也不怎么敢生气,现在也只是勉强把盒子装满。
他面无表情地撕开包装,一颗一颗地吃了起来。
嘴巴塞得鼓鼓的,盛琪怔怔地,含糊不清地对空气说:“赵知佑,其实我不爱吃糖,你是我最讨厌的人。”
不知不觉,他已经泪流满面。
时间已经过去太久,糖已经过期了,腹部很快被剧烈的疼痛席卷,盛琪卧在地上,蜷缩着身体。
好苦啊——
作者有话说:虐完这波小琪暂时下线了……接下来是成年男人的主场~~[眼镜]
第77章 第 77 章 “干爹”
过期的糖, 和过量的糖,让病还没好的盛琪又被送去了医院,也把林霜吓坏了, 盛琪的性子一向倔,而且又敏感, 互联网的穷追猛打不说, 连赵知佑也搬出了宿舍,看不出留恋的样子, 她真怕他想不开,虽然现在网上的风波已经逐渐平息,被下一个热点取而代之了, 但他这个当事人的争议还是很大, 只要一出现新闻, 底下必然会伴随着难听的字眼, 前段时间被狗仔拍到在医院,网友都统一认为他在做戏卖惨,还说他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这次又连夜上医院, 还得做下保密措施。
“你先休息一阵子吧?最好出去散散心, 网上舆论来得快去得也快, 别太纠结了, 咱总得向前看是吧。”
林霜对病床上的盛琪说。
盛琪“嗯”了一声, 又闷着头继续扣自己的手指,时不时翻下跟赵知佑的聊天记录。
林霜也知道, 这位小少爷的主要心病还是在赵知佑身上,年轻人气盛,分分合合很正常, 但这次,她还是第一次觉得,兰总这人也挺不着调的,都是同一个圈子的,怎么两兄弟争一男啊,说出去她都觉得害臊。
盛琪住不到两小时,就被家里人接了回去。
赵知佑随着“不着调”的兰若再次来到他家,满目的玫瑰撤去,才得以见到房子原先的摆设,兰若家不是那种走简洁现代风,而是分了好几个房间整齐地摆放着许多工具和作品,客厅也时常有他的手稿出没。
书房里最多的东西是剧本和分类好的手稿,赵知佑还在书桌上看到了他画的玫瑰客厅草稿,跟昨天晚上看到的分毫不差,玫瑰不是简单地将数量堆砌,而是就算不懂美术设计都觉得很有氛围的漂亮,其实赵知佑还挺喜欢的,不然也不会提出在客厅里做,今早临走前还拍了一张照片。
除此之外,有专门的房间放置了3D打印机、缝纫机,甚至还有木工桌、黏土桌、石膏台,画室、钢琴房、健身室,还有游戏房,很难想象兰若打游戏的样子,花园里里甚至规划了果、菜、花、树四个区域,块垒分明,强迫症最舒适的一集。
网上总有人说兰若是母胎单身,赵知佑经过玫瑰客厅的洗礼本来不是很信,因为感觉兰若挺会布置惊喜的,现在看来,很大可能是真的,这些东西全是自娱自乐的,人如果没有闲到一定程度,是玩不出这么多花样的。
赵知佑是一个对新环境很能自来熟的人,当天兰若在书房办公,赵知佑自己一个人背着手在别墅溜达,从百草园蹿到了三味书屋,等兰若在书房里终于想起自己还带了个人回家时,赵知佑已经在沙发上奇形怪状地睡起了觉。
说奇形怪状是因为兰若一出来,就看到两条笔直的小腿安静地垂挂在沙发背面,腿长到离地板只有一步之遥,再走近,就看到赵知佑与长条沙发呈直角状躺平,大腿贴着沙发靠背,小腿悬在空中,两条手臂呈大字型张开,睡觉。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兰若很难想象怎么有人会睡成这个姿势,凝神仔细研究了一会儿,决定放弃研究,跟年轻人有代沟是正常的。
已经是相处的第二个晚上了,再让人睡沙发就很不礼貌了,兰若把他的一双长腿搬下来,又跟抱小孩似的,一手托屁股一手搂腰抱起他。
刚一抱上,就闻到他身上有家里的沐浴露香味,作为一个已经打了27年光棍的男人来说,兰若有种奇异的感觉,这个家里突然多出了一份子,他身上有他的味道。
赵知佑迷糊着都能打蛇随棍上,双腿往男人的腰上一缠,抱得紧紧的,倒省了兰若一些力气,但也只是“一些”。
兰若看了一眼遥远的客房,今天特意为赵知佑收拾好的,走了两步后,当即决定抱赵知佑回自己房间,比较近。
第二天赵知佑一醒,清洁洗漱之后,两人就正式开始研究演戏,剧本平摊在书桌上,兰若端正坐着,好整以暇地说:“以往跟几个有经验的演员合作时,发现他们会设计好属于这个角色的台词语气和招牌动作,甚至走路姿势。”
赵知佑点头,开始假装冥思苦想,以往这种时候,他装思考不到5分钟,向晚就受不了了,一边说你那脑子不用就捐了,一边恨恨地教他。
因为赵知佑一直有个坏毛病,他一点都不爱动脑子,以前演戏除了是个体验派之外,还有向晚手把手教,口对口喂,掰开了揉碎了填鸭式教学的功劳。
他现在也下意识地等待帮助,等着兰若这口十年的电影功力传授给他。
然而他没等到,他们之间还没有培养出属于他们的新的默契,兰若没有意会到他的等待,不一会儿起身泡起了咖啡,他觉得赵知佑好像快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