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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丞相×皇帝17 臣也不想叫陛下为难……

时玉双手抱着顾南星, 一双乌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顾南星手中的铃铛看。

顾南星又轻轻晃了晃,给时玉听它的声音。

半晌后,时玉点了点头。

“那你下次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才可以出来, 好吗?”顾南星看着时玉。

时玉再次点了点头。

“但是你出来之后,不可以再乱杀人了, 好不好?”顾南星继续和时玉商量。

然而,时玉这次却是摇了摇头。

顾南星顿时觉得有些头疼:“为什么拒绝我?”

他现在有点担心在这件事上玉儿很难答应自己。

“危险。”时玉皱起眉头:“所有人,都是坏人。”

“坏人都被我赶跑了,以后有我在,你很安全,放心。”顾南星拍拍时玉的背, 轻声哄他。

时玉抬眸看着顾南星:“真的吗?”

“真的。”顾南星回答得非常笃定。

时玉垂下双眸, 沉默了许久,顾南星以为他这是不肯答应,正准备换个方式来和他谈条件, 他却松口了。

“那我,答应你。”时玉说道。

顾南星有些惊喜地看着时玉, 忍不住抬起手, 用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蛋。

“但是有一个你可以帮我杀掉他吗, 他总是欺负我。”顾南星突然又用撒娇的语气对时玉说话。

“谁?”时玉问得很快。

顾南星笑了一声, 直接和时玉描述起了吏部的常尚书的长相。

“他的头发是花白的,下巴上有一个窝……”

顾南星把常尚书的长相详细地和时玉描述了一遍,时玉也听得认真。

最后, 顾南星又说道:“下次见到他, 我会叫你出来的。”

“一定要叫我。”时玉不放心地强调道。

顾南星笑着道:“放心,哦对了,今天我们的对话是秘密哦, 不可以告诉你身体里的另外一个人。”

虽然等时玉的主人格回来之后应该也不会记得他们说过什么,但为了以为以防万一,还是和玉儿交代一声吧。

不过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好。”时玉还真的答应了顾南星,搞得顾南星都是惊讶不已。

接着时玉突然又说道:“你,提了很多条件。”

“有吗?”顾南星说道:“那作为交换,你想要什么?”

他知道时玉说这话的意思肯定是他也有什么想要的,否则就不会这么说。

“那我想要,你每天抽出半个时辰陪我说话。”时玉说道。

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道:“如果你来的话,不来就算了。”

顾南星知道时玉的意思是如果他晚上进宫的话,就抽出半个时辰的时间陪他说话。

毕竟他不是每天晚上都在宫里的。

“可以啊。”顾南星答应得很快。

他还以为会是什么很难做到的要求呢,没想到就这。

见顾南星已经答应了,时玉就没什么要说的了,只默默地将他抱紧。

顾南星抬手轻轻抚摸时玉的头发,看着在月光下显得波光粼粼的湖面,正要再和时玉说点什么,突然感觉到时玉靠在自己怀里原本还有些僵硬的身体突然放松了下来。

整个人就就这么倒在了他的怀里。

“怎么了?”顾南星很快低头看向时玉。

这才发现时玉竟然靠在他怀里睡着了,或者说是晕了过去。

顾南星无奈地笑了一声,稍稍调整了一下时玉的姿势,让他能更加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然后就这么坐在亭子里,安静地欣赏起了夜景。

等了没一会儿,时玉就醒了。

“唔……”时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从顾南星身上坐起身来。

“陛下醒了?”顾南星嘴角带着笑,一脸温和地看着时玉。

时玉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脑袋,一脸茫然地看着顾南星,又看了看四周,最后重新看向顾南星。

“我怎么会在这里?”时玉问顾南星。

顾南星语气平静地开口:“陛下犯病了,臣怕您伤及无辜,就把您带到这里了。”

虽然其实已经伤及了。

“我发病了?”时玉顿时愣住了。

为什么这次发病结束后一点印象都没有,以前好歹多多少少能记得一点的。

“是啊,就是发病了,陛下你……”顾南星缓缓开口。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时玉突然一脸着急地抓住他的两只肩膀。

“那你没事吧,你没受伤吧?”时玉神色紧张:“下次不要在我发病的时候靠近我,我发病的时候,你就跑得远远的,知道吗?”

见时玉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串话,顾南星神色有些恍惚地看着他,然后笑了一声。

时玉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你还笑?真的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说起来实在是很奇怪……”顾南星慢悠悠地开口。

“什么?”时玉有些疑惑。

顾南星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陛下虽然发病时会攻击他人,但是竟然不会攻击我耶?”

听到这话的时玉顿时呆住了,显然也是有些不太相信。

“真的真的。”顾南星抓着时玉的手,晃了晃:“别不信呀。”

“……不管怎么样,还是离我远一点吧。”时玉沉默了一会儿后,轻声说道。

“就不。”

时玉没想到顾南星会以这么任性的两个字拒绝,顿时有些恼怒:“你怎么……”

才说了几个字,顾南星便直接亲了上来,嘴唇被堵住,剩下的话也没能成功说出口。

“你……”时玉双手握着顾南星的要,语气中满是无奈:“你怎么总是不听我说话?”

“还不是因为你总唠叨个没完。”顾南星一边回答着,手指一边攀上了时玉的腰带。

时玉迅速按住顾南星的手,道:“做什么?”

“陛下不是召臣进宫来帮你治病吗,当然是看病了。”顾南星理所当然地说道。

时玉闻言顿时惊呆了:“在这里?”

这可是在外面。

“怎么了,这里风景多好啊,水天一色,一边治病一边赏景,不觉得很有意境吗?”

说话间,顾南星已经将时玉的腰带给解开了。

“哦对了,这周围除了我们就没有别人了,陛下不用担心被人看见。”顾南星继续说道。

“不行。”时玉再一次果断地拒绝了顾南星。

顾南星早就知道时玉会拒绝,因此也不意外,只是笑盈盈地看着他。

其实他也没真打算在这里做,只是想吓唬吓唬时玉而已。

下一刻,时玉突然说道:“外面太冷了,你会生病的。”

顾南星:“?”

竟然不是因为克服不了羞耻而是因为担心他会生病吗?

顾南星的心里顿时有些小小的感动。

“好嘛,那我们回去吧。”顾南星有些开心:“今天晚上,臣一定好好帮陛下治病。”

说来奇怪,自从那天接连两次发现时玉能有反应之后,顾南星和时玉都以为这不举的病应该是已经好了,但后来让时玉又自己单独试了一次,发现还是不行。

两人好一番研究,最后发现,只要顾南星在场,哪怕只是看一眼,时玉也能硬。

要是顾南星不在,只有时玉自己一个人,不管用何种外力都没用。

最后只能放弃。

顾南星觉得时玉这个不举之症需要慢慢治,徐徐图之,反正急是急不来的。

而时玉自己自然也是不急的,毕竟这么多年来一向如此。

“那你现在可以将我的腰带还回来了吧?”时玉朝顾南星伸出手。

顾南星没给,依旧把时玉的腰带紧紧攥在手里:“不,臣要亲自帮陛下系上。”

时玉无奈地轻笑一声,朝着顾南星微微张开双臂,好让他帮自己系腰带。

同时又忍不住指责顾南星:“私底下总是以君臣相称做什么,显得怪生分的。”

“礼不可废。”顾南星一边笑嘻嘻地用手臂环住时玉的腰系腰带,一边一本正经地回应时玉的话。

时玉:“……”

还礼不可废,他们两个干了这么多不该干的事情,早就是礼崩乐坏了好吗,他看顾南星就是故意喜欢这样的。

“好了。”顾南星系好腰带后,又在时玉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你真的没受伤吧?”时玉有些不放心,忍不住又问了顾南星一句。

顾南星笑了一声:“臣回去之后,可以脱光了衣裳让陛下检查,这样能让陛下放心了吗?”

听到顾南星又说出这样直白的话语,时玉顿时有些尴尬。

但却是答应了下来:“那就快点回去吧。”

说着,时玉朝顾南星伸出了一只手。

顾南星也非常懂事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任由时玉握着自己的手,将他拉起来,一起离开。

这天晚上顾南星直接留宿在时玉的寝宫,第二天醒来就要直接去上朝。

“我靠,来不及了,来不及了……”顾南星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快急死了。

因为他发现时玉竟然已经在穿衣裳了。

他理想中的时间规划是自己出门的时候时玉应该还在睡觉的。

既然时玉都已经起来了,那这个时候群臣们想必都已经列队候好了,恐怕就只有他一个人还没到了。

想不到,以前上班天天不是踩点就是迟到,现在上朝也迟到。

正在穿衣裳的时玉看着顾南星这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道:“急什么,等会儿我们一起去上朝就行了。”

“不行,我要先去。”顾南星一边说话一边在床头找自己的衣裳,但是没找到。

于是抬头看向时玉,语气着急:“我的衣裳呢?!”

以前时玉都会提前给他放在床头的。

时玉从一旁拿过顾南星的衣裳放在床上,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反正都已经迟到了,不急于这一时的,等我穿好之后帮你穿吧。”

顾南星才不听时玉的,拿起衣服就开始穿。

等顾南星穿好衣裳,时玉早已经收拾妥当了,正在等着和顾南星一起去上朝。

“你晚点再去上朝,让我先去。”顾南星一边匆忙地洗漱,一边对时玉说道。

时玉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就这么不想和我一起上朝?”

“我不管,反正你晚点去!”顾南星说完把手巾往盆里一丢,拿上笏板就跑了:“一定要晚点再来啊!”

时玉看着顾南星急匆匆跑开的背影,轻轻笑着,眼里透着温柔的光。

顾南星匆匆赶到的时候,群臣们果然早已经在宣政殿外候着了。

这个时辰别说他迟到了,就连时玉也是迟到了。

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顾南星发现前几天还称病告假的领导们今天都回来上朝了,一个不少,想必是私下商量过后觉得不能再这样托大下去,否则弄丢官职就不好了,于是便灰溜溜地回来了。

毕竟看时玉这架势可不像是会给他们赔罪的样子,别说赔罪了,就连给个台阶都是奢侈。

顾南星刚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张尚书就悄悄走了过来,并在他身边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咳嗽。

“啊,张大人。”顾南星装作刚看见张尚书的样子,对着他行了一礼。

张尚书手持笏板,用眼神将顾南星从头到脚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没什么好气地问道:“你不会是从陛下宫中出来的吧?”

“张大人,这种事不好拿出来在光天化日之下说吧。”顾南星一脸羞涩。

明眼人都看到他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了,还需要问吗?

张尚书听着顾南星的回答,顿时两眼一黑,只觉得没眼看,于是从鼻孔里重重地哼出一声,以此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既然都留宿宫中了,为何今日上朝还迟到?”张尚书继续质问顾南星。

顾南星顿时更加不好意思:“这不是……陛下昨晚太黏人了,害得下官差点连床都没能起来。”

张尚书老脸一红,伸手指着顾南星,手指还在不停地颤抖,一时间连骂人的话都找不到了。

最后只能冷声骂了一句:“不知羞耻!”

接着忍不住继续骂:“你自己迟到不说,还害得陛下也一同迟到,你这……这成何体统啊!”

顾南星一副被骂得抬不起头来的样子。

嘴上却说着一些让人想吐血的话:“这也不能全怪我啊,陛下想要,我哪敢不从,我也很无奈啊。”

“你!”

张尚书被气得无话可说,一甩袖袍就走了。

周围的其他大臣们一直都在竖着耳朵偷听两人的对话,此刻已经一个个震惊得嘴巴都张大了。

因为顾南星,一向准时的时玉今日早朝竟然迟到了。

这才只是刚开始呢,要是时间久了,该不会君王从此不早朝吧。

难道以后不仅是暴君,还要再加一个昏庸无度吗?

大臣们各怀心事地原地候着。

没多久,时玉才姗姗来迟,宣群臣入殿议政。

由于顾南星和时玉是前后脚到的,而且顾南星还是从时玉寝宫的方向来的,因此众人都有些浮想联翩。

结果众人刚进殿,时玉就直接给顾南星赐座。

“……啊?”饶是顾南星自己也是狠狠愣了一下。

他可从来没有跟时玉撒娇说过要在上朝的时候有位置坐。

想不到,他在外绞尽脑汁地给自己营造宠臣的人设,结果还不如时玉灵机一动吗?

震惊间,两个小太监已经搬了一张椅子来到顾南星身边给他坐了。

“陛下,臣实在惶恐,臣还是与诸位大臣一样站着吧。”顾南星象征性地和时玉客套两句。

时玉语气平静:“顾丞相腰部有伤,无法久站,朕特许你日后上朝都可以坐着说话,行礼也免了,想必诸位爱卿也不会有意见吧。”

说着,扫视了众人一圈,无人敢反对。

顾南星忍不住想着谁敢有意见啊,随后出言感谢时玉:“那臣就多谢陛下体恤了。”

说完,顾南星真就直接坐了下来。

众人的视线忍不住朝他投来。

很快,朝会正式开始。

以张尚书为首的那些称病告假多日的大臣都以为今日他们回来了,时玉肯定第一件事就是先关心他们的身体状况。

结果时玉根本提都没提,直接就开始了别的话题。

这让他们感到尴尬无比。

瞬间有种他们这些人闹了这么久,实际上根本无人在意的感觉。

别说在意了,时玉这段时间恐怕忙着和顾南星亲热,很是乐不思蜀呢,连六部无人管理都不在乎了。

无疑,这些权臣们已经一次又一次地对时玉失望又寒心了。

早朝进行到最后快要结束的时候,时玉还是没有提起半句和他们有关的事情。

张尚书实在没招了,只好给站在他不远处的户部侍郎使眼色。

侍郎会意,迅速上前一步,拱手恭声道:“陛下,臣有本要奏。”

“说。”

侍郎立马和时玉说了张尚书等人因为生病多日告假,导致六部的事宜堆积过多的事情,说话间,殿内的咳嗽声此起彼伏,全都是那些被罚跪过的大臣们发出来的。

他们想以此来让时玉知道他病得多严重,然而,时玉却是一直都面无表情。

甚至在心里想着这些人跪上个几天就这样要死要活的,咳给谁听呢,顾南星的身体那么弱,他都没有咳,这些人倒是装上了。

户部侍郎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堆,最后又提议道:“诸位大人们今日虽然已经还朝参政,但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政务繁多,怕是一时处理不过来。”

顾南星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安静地听着他这一番话,顿时在心里一阵冷笑。

这些人不愧是把握朝政多年的老狐狸,既然时玉不给他们台阶下,他们就自己硬造一个台阶下。

现在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正常情况下,时玉就应该顺着侍郎的话,说一些安抚的话,要是再谦逊一点,还可以顺便承认一下自己的错误,要诸位大臣不要寒心。

但时玉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只见时玉点了点头,语气赞同道:“你不说朕都忘了,现在六部忙不过来,还好你提醒了朕。”

听到这话,张尚书等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难怪这么多天时玉都不肯低头,原来是等着给他创造台阶呢,不过也正常,毕竟时玉一向固执的。

总之不管怎么样,从罚跪第一日开始到现在一直都阴郁的心情总算是放晴了一些。

然而,下一刻,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顾爱卿。”时玉唤了顾南星一声。

顾南星很快站了起来,微微拱手:“臣在。”

“如今六部政务繁多,需要人手协理,朕特命你从今往后总领六部事务,六部的一切事物悉听裁决。”时玉慢条斯理地对顾南星说道。

他想起来昨天顾南星就跟自己撒娇说想要接手六部事宜,替他分担国政。

虽然他并不是很想让顾南星这么操劳,况且他身子还不好,但顾南星想要,那就顺着他吧。

此话一出,整个宣政殿内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可置信,张尚书更是吓得差点连手中的笏板都拿不稳了。

半晌后,顾南星乖巧谢恩:“臣谢陛下隆恩,臣定当尽心竭力,为陛下分忧。”

张尚书立刻转头瞪向顾南星。

之前赐座的时候都还客套地拒绝一下,怎么这次连推脱都没有,直接就一口答应了。

很快,张尚书上前一步,对时玉说道:“还请陛下收回成命,顾丞相从未参与过六部的核心政务,怎能担此大任?”

吏部的常尚书立刻开口附和:“是啊陛下,更何况顾丞相年纪轻资历浅,让他总领六部事宜,根本无法服众!”

接着是刑部的钱尚书:“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六部的高层们都急坏了,纷纷出声请求时玉收回成命,此刻所有人的心中都是悔不当初。

早知道就不托大拿乔了,本想借此机会敲打时玉,让时玉认识到他们的重要性,结果时玉直接就要分他们的权,这谁能乐意。

时玉面无表情地听他们发言完,然后冷笑一声,道:“不是说事务繁忙,身体又不好吗,朕找个人帮你们分担,怎么又不乐意?”

“忙得过来,陛下,真的忙得过来!”张尚书急坏了,甚至都顾不上殿前失仪一般地开口:“陛下,臣虽然年纪大了,但老当益壮,再为朝廷效力二十年不是问题!”

其他人也纷纷出声响应。

时玉看着几人花白的头发,大概也是想到了他们两朝元老的身份,一时间没再说话。

张尚书见情况似有转机,连忙想继续开口。

这时候,顾南星突然开口说话了:“陛下,既然诸位大人们都觉得臣资历浅,配不上这个位置,那陛下还是收回成命吧,臣也……不想叫陛下为难。”

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委曲求全。

说完后,顾南星默默地垂下双眸,将自己的情绪全部隐藏在眼底,不敢对着时玉泄露半点。

时玉顿时心疼坏了,只觉得是自己让顾南星在朝堂上受了委屈。

张尚书眼角抽动:“……?”

第72章 丞相×皇帝18 谁给我的权力你不知道……

“此事无需再议, 朕说出去的话就没有收回的。”时玉迅速说道。

要他因为这几个死老头让顾南星受委屈,那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张尚书急坏了,还想再劝:“陛下……”

“行了。”时玉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此事就这么定了, 谁再敢多言一句,朕决不轻饶!”

这话一出, 众人顿时又不敢再说话了。

毕竟要是把时玉惹急了,他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散朝吧,顾丞相随朕移步御书房。”

说完这话,时玉直接站起身就离开,众人再不甘心,也只能恭送时玉离开。

等时玉离开后, 群臣才按照等级纷纷离开。

顾南星生怕被张尚书他们堵住, 跑得飞快。

果不其然,张尚书他们就是在等他,并且脸色还都不太好。

于是顾南星将方向一拐, 故意装作没看见他们的样子,直接往御书房的方向跑去。

张尚书见状连忙快步追了上来:“哎——顾丞相, 等等——”

然而, 顾南星依旧假装没听见张尚书喊他, 步伐未停, 甚至跑得更快了。

时玉在书桌前刚坐下没多久,顾南星就匆匆跑了进来,整个人风风火火的, 把时玉都给吓了一跳。

而顾南星刚一进来, 就直接跑到时玉的书桌前,拿起上面放着的一杯茶,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然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跑这么快做什么?”时玉说道。

顾南星跑到时玉身边,见没自己的位置,直接就在他腿上坐下了。

时玉也顺势搂住顾南星的身体,让他稳稳坐在自己身上。

“来见陛下,当然要用跑的。”顾南星说着话,整个人还在微微喘着气。

时玉被顾南星嘴甜得笑了一声,亲昵地握住他的一只手,与他手指相扣。

“今早不是才从朕的龙床上下来吗,就这么不舍得与朕分开?”时玉问道。

顾南星笑着扭头,在时玉的唇上亲了一下:“臣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和陛下黏在一起才好。”

这话落入时玉耳中,让他觉得很是动听,整颗心都像是被填满了一般,有种说不出的安心感。

“那你还非要揽下六部那些烂摊子做什么?”时玉突然又有些不满。

“自然是为陛下分忧。”顾南星回答得很快:“臣多操心一些,陛下就能少操心一些,为君操劳,本就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义务,哦还有,臣心疼陛下,不想陛下这么忙,就只好自己忙点了。”

时玉的脸上原本还没什么表情,但听到顾南星的后半段话时,又被哄高兴了。

一时间,时玉只觉得他能得到顾南星这样的臣子……和爱侣,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

“饿了没,用膳吧。”时玉语气温柔。

顾南星摸着自己的肚子,连连点头:“早就饿了。”

“怪我,下次早朝不拖那么长时间了。”时玉说道。

顾南星:“?”

这是真要朝昏君发展啊?

用完早膳后,顾南星继续待在御书房内陪着时玉处理政务,时玉问他困不困,要不要去里面的床上休息一会儿。

顾南星自然是连连点头。

于是时玉又把奏折抱去里面看了。

但顾南星却又没有真的睡觉,而是一直趴在床上玩,也没有什么正事干,就捧着一本话本子在看,还看来得津津有味。

等时玉回过神来,才发现顾南星今天似乎在这里待了很久,到现在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时玉不禁愣了一下,随后出声问顾南星:“你今天不用去衙署应卯吗?”

以前可都是最多待上一个时辰就准时要走了。

听到时玉的话,顾南星回过神来,一把丢掉手里的话本子,翻个身,搂住时玉的腰,姿势亲昵地在他身上蹭了蹭。

“今天不去了,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哦对了,明天也是。”顾南星笑着说道。

时玉闻言不禁有些讶异:“这么好?”

“当然了。”顾南星回答得很快:“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过,而且这不是很快就要忙起来了吗,所以才要多陪陪你啊。”

虽然顾南星嘴上说着这些话,但实际上他只是为了避避风头,等过两天再去六部呼风唤雨,而最方便他避风头的地方自然就是时玉身边了。

毕竟没有谁敢来时玉面前找不痛快。

今天早朝,时玉赋予了他那样大的权力,现在想必他家的门槛都已经被上门来巴结的人给踏破了,家肯定也是回不了了。

只是苦了宝兴了,不过顾南星相信他能应付。

时玉可不知道顾南星有这么多小心思,他只因为顾南星的这一番话感到欣慰。

“这么懂事。”时玉抬手捏了捏顾南星的脸颊。

顾南星微微抬起了下巴:“当然。”

于是之后的两天,顾南星一直像个跟屁虫一样待在时玉身边。

一直想找顾南星质问的张尚书等人都快气坏了,根本拿顾南星没有办法,而时玉却觉得顾南星这是黏人的表现,对他更是宠爱有加。

两天时间过去,事情已成定局,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顾南星终于回六部衙署上班了。

这天一进门,顾南星就看到所有的同僚们都在对着自己指指点点,脸上还时不时露出一些嘲讽或鄙夷之色。

等顾南星走近了,还会立马躲得远远的,不敢与他靠近,好像顾南星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对此,顾南星只是在心中冷笑一声,没有任何反应地继续往前走去。

他早就猜到了会有今天这样的景象。

毕竟这两天的时间,足够六部的那几个高层散播各种对自己不利的谣言,最后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不是个好人,让他不能服众。

只要让他在六部施展不开拳脚,他们很快就能找到理由在时玉面前弹劾,然后收回他手里的权力。

不过不要紧,他很快就会把这些事情都整顿好的。

毕竟这新官上任的三把火他还没有点呢,现在正是时机。

顾南星来到自己的工位上坐下,第一件事就是先把吏部尚书叫过来。

被他派去叫人的小吏已经去了许久,但迟迟没有回来,顾南星知道这是常尚书在给自己下马威,因此也不着急,就一边处理自己手头上的工作一边慢悠悠地等着。

反正总归是要来的,逃肯定是逃不掉。

他是时玉钦点的人,和他对着干就等同于和时玉对着干,常尚书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故意迟迟不来,希望他能知难而退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

等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常尚书终于慢悠悠地来了。

常尚书一脸气定神闲地走了进来,身旁还跟着那个去叫人的小吏,那小吏此时也是一脸尴尬。

毕竟顾南星让他去叫人,他叫了这么久才把人请来,他也很害怕被顾南星责罚的啊。

只见常尚书高高抬着下巴,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进来了也不和顾南星打声招呼,直接就找了个位置大摇大摆地坐下了。

顾南星也不介意,反而礼貌地出声和常尚书打招呼:“常尚书。”

“顾大人这是在做什么?当着鸡毛当令箭?”常尚书冷哼一声,语气不悦:“真以为自己有几分颜色博得陛下喜欢,就可以在整个朝廷上下呼风作雨了不成?”

顾南星一脸平静地笑着:“下官不敢,下官只是在执行公务罢了。”

“执行公务,我倒是要看看你叫我来是要执行什么公务?”张尚书抚着胡子,一脸不屑地看着顾南星。

“唔……”顾南星一手拿着毛笔,一手拿着册子,思考了一会儿。

很快,顾南星慢条斯理地开口:“如今我刚总领六部事宜,需要对近几年来的大小事宜有一定的了解,所以我需要常尚书把近五年的候补官员轮次簿,捐纳档案,以及考功司的卷宗呈上来给我阅览。”

说完这些话后,顾南星一脸微笑地看向常尚书。

而常尚书在听到顾南星要看这些档案和卷宗后,神情顿时变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常尚书冷声质问。

顾南星笑了笑:“常大人何必如此紧张,只是发现朝廷和各地的官员流动有点奇怪,想要看看详细的资料记载罢了。”

“你休想!”常尚书冷哼:“我不可能会把这些东西给你看的,我任职吏部尚书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从来没有做过半点失职的事情,凭什么让你一个初出茅庐的混小子查账?!”

“常大人反应这么大做什么,我又没有说你玩忽职守,只是要看看而已。”顾南星依旧是一脸平静。

常尚书冷冷瞪着顾南星,放在身侧的拳头越捏越紧。

对方越是这样平静,他就越是生气。

顾南星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想给他下马威吗,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是吧?

“你不就是想借机找出我的错处,然后去陛下面前参我吗?”常尚书愤怒地大吼:“你若是非要鸡蛋里挑骨头,我岂不是任人宰割,毕竟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说完这话,常尚书整个人已经是在大喘气的状态了,一半是被顾南星气的,一半是因为心慌。

顾南星没说话,只是突然将手中的毛笔置在了桌案上,发出了不轻不重的“哒”的一声。

他的动作幅度不大,却让常尚书整个人都莫名有些慌乱起来。

下一刻,顾南星突然抬眸看向常尚书,那双眼眸中是一片冰冷,一丝感情也无。

常尚书在接触到这个眼神的那一刻,顿时害怕得浑身不受控制地狠狠抖了一下,连嘴唇都变得苍白了几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从顾南星的身上看到这样凶狠的眼神。

难道他以前一直都看错顾南星了吗?

仅仅几个呼吸间,常尚书就发现顾南星的眼神已经恢复正常了,顿时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错觉吗?

“常尚书这么不敢给我看,难道是真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顾南星淡笑着问道。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本官一生清正廉洁,从未做过半点对不起百姓对不起朝廷的事情,我更是对得起身上的这身官服!”

常尚书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义愤填膺,要不是顾南星早已经将这个人调查得连裤衩都不剩,他还真要被这精湛的演技给骗过去了。

“既然如此,那常尚书应该不怕被查才对,我也相信清者自清。”顾南星慢条斯理地说道:“常大人放心吧,我不会揪着一点陈年旧事不放的,只要不是什么大事,我都不会深查。”

“行了,你说这么多也没用,总之你要的这些东西我一件都不会给你看的,这些资料都是吏部的机密,你没有资格过问。”常尚书冷笑一声,说道。

只要他一口咬死了不给,他就不信顾南星的手腕还真能大到那个地步。

陛下现在让顾南星总领六部事宜,也不过是一时脑热做下的决定罢了,这事就算真闹到陛下面前去了,陛下会维护谁还说不准呢。

顾南星早就知道常尚书会抵死不从,因为并没有过多意外。

只是可惜了,他原本想着常尚书要是迷途知返,他还能从轻发落呢,现在看来是没有这个可能了。

既然一切都是自找的,那就怪不得他了。

“这可由不得常大人。”顾南星冷笑一声,突然说道。

常尚书原本还想继续对顾南星进行谩骂,听到他这话,顿时愣住了。

好半晌,常尚书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巍巍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顾南星没回答他。

下一刻,几个禁军打扮模样的模样提着一个大箱子就进来了。

常尚书吓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连禁军都可以被顾南星随意差遣,陛下究竟是给了他多大的权力。

“顾丞相,这些都是从吏部的档案库中调取出的近五年来的资料,全都在这里了。”为首那人语气恭敬地对顾南星说道。

常尚书听着这话,松了一口气,又坐了回去。

还好只是调取了档案库里的卷宗,那些资料都是被他做过手脚的,自然是查不出什么问题。

“常大人,其实我刚才根本就不是在征询你的意见。”顾南星笑着对常尚书说道:“我的权力是陛下赐予的,自然可以调取六部的任何资料,不需要经过谁的同意。”

“哼,废话少说,你要查便查,反正本官身正不怕影子歪,你若是查阅完之后找不出我的错处,我定要你好看!”常尚书气哼哼地说道。

顾南星却是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不急。”

“……什么?”常尚书一脸茫然。

只见顾南星从桌案前站起身,慢慢地走向那个大箱子,两个禁军立刻把箱子打开了。

顾南星从里面随意地取出一本册子,慢慢翻看,突然嘴角勾了勾:“五年时间,人员变动如此频繁,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东西拿来给我看?”

“本来就只有这么点!”常尚书顿时炸了,冲着顾南星大喊:“顾南星,你还敢说你不是针对我!”

话音刚落,又有一群禁军走了进来,这次他们直接一口气搬进来了五六个大箱子。

一时间,常尚书的脸色都变得苍白无比。

“顾大人,这些是从常尚书家中的书房里搜出来的吏部卷宗。”

“嗯,知道了。”顾南星点头,应了一声。

“不!”常尚书迅速站起身想要冲上前去:“不是的!”

听到这些东西是从他家里搜出来的那一刻,常尚书早就已经吓得魂都飞了,毕竟这些东西会出现在他家中就已经是重罪一条了。

常尚书刚想冲上前,就看到了两把横在自己面前的长剑。

只见两个禁军正冷冷地看着他。

常尚书顿时害怕地连连后退。

那些搬了东西进来的禁军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在旁边整齐地站成了一排,还有两个在把常尚书按坐在了椅子上后,就分别一左一右地立在他身边,震慑着他,让他没有办法轻举妄动。

“不,不对……你怎么可能会知道我家里有这些东西……”常尚书面如菜色地看着顾南星。

顾南星笑了一声:“档案库里没有,自然就是在家里,这么好猜的事情,有必要那么惊讶吗?”

也就是这些年来时玉没有整顿六部的腐败风气,才让他们逍遥快活了这么久。

“你凭什么私自搜查我家,谁给你的权力?!”常尚书恼羞成怒地质问顾南星。

顾南星冷笑一声:“谁给我的权力你不知道?”

常尚书看着顾南星,浑身一抖,后面的话突然都不敢说了。

很快,好几个禁军将门口堵住,不允许外人进来,顾南星则是坐在桌案前,开始一点点地查阅这五年来吏部的各种资料,一堆又一堆的书册被抱起来放在顾南星的手边,很快就在桌子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顾南星拿着毛笔,一本一本地翻看过去。

坐在椅子上的常尚书早已经是冷汗岑岑。

“很好,常大人。”顾南星突然将两本册子一起扔到了常尚书脚边,语气平静地说道:“你能否给我解释一下,这上面被我用朱笔标注出来的地方都是怎么回事?”

常尚书颤抖着手将两本册子捡起来翻开一看,只见上面许多被顾南星用朱笔圈画出许多有疑点的地方,密密麻麻的,看着就吓人。

“这个汪行,五年前才刚上任某个贫瘠之地的知县,为何不到半年,就被调去了富庶地区,依据何在?”顾南星问道。

常尚书死死地盯着手里的册子,颤抖着双手,答不上来。

于是顾南星继续问:“去年考功司给某位官员的政绩考语是不称职,为何他在之后却连连升迁,反而是考语被评为卓异的一再降黜?”

常尚书满头冷汗,依旧是说不出话来。

“而且近五年来怎么会有这么多破格提拔和越级任用的官员,并且没有对应的军功和特旨,到底是谁的权力这么大,选拔官员竟然如此儿戏?”

死一般的寂静。

顾南星笑了笑,又拿起一本刚批注好的册子:“此册是某地候补的知府名单,为何有些人资历最深却十年未补,有些人刚入候补,没多久就直接上任了知府?”

说完,顾南星把这本册子也砸在了常尚书的身上,接着又拿起下一本。

同样是痛批一顿,发出灵魂质问,再次狠狠丢出去。

一口气甩了十几本册子,顾南星干脆把手中的毛笔也丢了出去,一副被眼前的混乱现象刺激得不想再看的样子。

毕竟顾南星不可能真的把这些堆积成山的资料全部看完,所以他必须装出一副不愿再多看的态度。

“短短五年,竟有这么多不符合轮次,资历浅薄,甚至是考绩恶劣的人走马上任……简直是反了天了!”

听到顾南星的最后半句话,常尚书顿时吓得浑身一抖,两条腿更是抖如糠筛。

“常尚书方才狡辩时的声音不是挺大的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顾南星看向常尚书。

常尚书连忙想站起身扑到顾南星那边去求饶,然而,刚有一点动作,就立刻被左右两边的两个禁军按了回去。

“顾大人!”常尚书只好坐在原位对着顾南星说话:“你听我解释啊,顾大人……”

“不必解释了,来人!”

立刻有一个禁军站了出来,抱拳恭声:“属下在。”

“立刻带一队人马,查封常尚书的府邸。”顾南星冷声说道。

“是。”那人应了一声,接着又问道:“那顾大人,常尚书怎么处置,要先押送去刑部大牢,听候审讯吗?”

“暂且先不用。”顾南星回答得很快:“先将他扣押在六部衙署,我要先审一遍……就先关在东边的库房里吧。”

当然不能关到刑部大牢里去了,要是直接下狱了,他还怎么“不小心”让常尚书跑去时玉面前闹啊。

“是。”

很快,常尚书就被两个禁军押了出去,一路上还在狡辩,说这些年的官员调动混乱只是他不小心造成的,凭什么要查封他的府邸。

但根本没有人听他的狡辩。

很快,整个室内都静了下来,只剩下顾南星一个人。

“呼,总算清净一点了。”顾南星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这样让人直接把常尚书关押去库房里,可是能很好地起到一个杀鸡儆猴的作用的,毕竟外面那么多人在围观,他们都能看见常尚书现在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常尚书在六部中矗立了这么多年,势力颇多,党羽林立。

而顾南星一上任,直接就拿了最不好撼动的吏部尚书开刀,这股想要整顿六部的风气不可谓不大,足够起到威慑作用了。

第73章 丞相×皇帝19 天下人得而诛之

门外依旧有两个禁军守着, 不让他人进来,顾南星可以放心地在里面继续整理这些卷宗,不会有人打扰。

006这时候也开始说话了。

【哇哇哇, 宿主大大你刚刚好帅呀!】

“真的吗?”顾南星笑嘻嘻地摸着自己的下巴:“我也觉得。”

【不过宿主大大,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呀?】

“什么都不用办, 睡一觉就好了。”顾南星说道。

反正很快就有人要坐不住了。

【啥?】

006发现他现在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他的宿主了。

难道真的因为他太笨了吗,呜呜呜。

“午安,六六。”顾南星靠在了椅背上:“哦对了,那个被我关起来的人,跑掉的时候记得跟我说一声。”

【哦哦好的,不过宿主大大, 你怎么知道他会跑呢?】

顾南星没再回答006的话, 他动作随意地将一本书翻开盖在自己脸上,就这么闭上眼睛睡觉了。

外面的人还以为顾南星是还在整理常尚书的罪证,任谁也不会想到顾南星竟然如此悠闲地在睡觉。

不过顾南星也没那么快睡着, 现在他正在脑子里想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前两天一直黏在时玉身边,成功地把攻略值搞到了45%, 将近一半了。

除此之外, 还有一个登基称帝的任务。

“果然还是任重道远啊……”顾南星的声音从书底下传来。

此时的六部衙署内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众人眼睁睁看着常尚书被扣押, 一时间, 人人自危。

各部的高层们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纷纷想要去掩埋罪行,这时候却发现衙署内所有存放资料卷宗的库房都已经被禁军重兵把守, 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防止有人销毁证据。

这边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另一边家属们又纷纷涌来,神色慌张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再一问, 才知道竟然是顾南星命人将六部所有尚书和侍郎在京城的府邸都贴上了封条,锁定证据,等待之后一一查清。

众人顿时两眼一黑,纷纷跑回家去,想看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形。

只有吏部的李侍郎仍留在衙署中。

趁着现在人少,李侍郎想方设法地将把守在库房门口的两个禁军给支走了,好不容易才争取到了能和常尚书说几句话的机会。

他作为常尚书的副手,这些年也没少干坏事,要是常尚书落马,他肯定也要完蛋。

所以趁现在还没下狱,他必须得再想办法挽救一下常尚书才行。

最起码,这些都是顾南星自己擅自做主下的命令,而不是从时玉嘴里亲口说出来的,那就说明事情还有转机。

不然时玉若是想要处置,他早就处置了,何必等到现在。

“常大人,常大人……”李侍郎打开库房的门,压低了声音叫着常尚书。

常尚书正在里面着急地来回踱步,见来开门的是自己的副手李侍郎,顿时激动得两眼热泪盈眶,连忙冲上前去。

“你来了!”常尚书老泪纵横地开口:“我就知道,这个时候只有你不会抛弃我了!”

“常大人!”

李侍郎握着常尚书的手,同样是心中感慨万千:“常大人,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两人就这样抱头痛哭。

“现在外面情况如何了,陛下知道此事了吗?”常尚书抹了抹眼泪,出声问道。

“阵仗如此之大,陛下肯定是已经知道了,现在情况很不好,六部各位大人们的府邸都被顾南星那狗贼查封,很是不妙啊!”李侍郎咬牙切齿地说着,语气中充满了恨意。

常尚书听了直接两眼一黑,呼吸不畅,整个人踉跄着就要摔倒在地,被李侍郎连忙扶住。

“常大人,常大人您没事吧,您要振作啊,常大人!”李侍郎满脸关切。

常尚书大口喘着气,狠狠地说道:“想我纵横官场几十载,最后竟然栽在这么一个毛头小子身上,这让我如何能甘心啊!”

“常大人切莫绝望,情况还有转机。”李侍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