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Chapter26 奖励坏狗/为您献……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时郁与闻祀的视线相对, 他们的距离太过靠近,时郁纤长的眼睫与闻祀的触碰在一起,不安地眨了下,掀起一阵轻微的痒意。
他的目光不偏不倚地坠落进闻祀的眼底, 如同落入了漆黑的深潭。
“刚才。”闻祀的唇角勾起笑意, 眉头轻挑。
说话间,两人的呼吸声在彼此间清晰可听, 沾染了微甜的酒气。
时郁怀疑地睨着闻祀, 他不信闻祀是才发现。
所以帝宥是不是也发现了,方才对方的反应也很奇怪。
“你没醉。”时郁淡淡地问他, 双手被闻祀紧紧地圈住, 他没再挣扎, 反而顺势倚靠在门上。
明明是被锁住的猎物, 却在某一刻转换了身份,成了高高在上的掌控者。
冷冷地望着别人动作。
闻祀的眼底泛红, 不知道是醉意染上浸湿了眼,还是血族的瞳色。他似乎没听懂时郁的话,歪着脑袋凑得更近。
“宝宝,你说什么……”
时郁右边的手腕轻轻扯了下,闻祀倒是乖巧地松开了一边的手, 放开了时郁的右手。
“我说, 你是真的醉了。”时郁的右手轻轻地划过闻祀的下颌, 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侧,带来一阵冰凉的刺激感, 与喝酒后的脸热形成鲜明的对比。
“乖,既然醉了就把耳朵放出来吧,会舒服自在一些。”他的手掌顺势而上, 揉了揉闻祀的头发,仿佛在诱哄一个喝醉的人,笑着说:"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我。"
闻祀的眼睛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像是松懈了强装的清醒,迷迷糊糊地冲着他笑了下,将脸埋在了他的脸侧,像是寻找了一处温暖的栖息地,黏黏糊糊地在他的肩上拱来拱去。
“嗯,好。”
清晰的可以感受到毛茸茸的触感,一直在时郁的颈侧晃动,摩挲过他的下巴。
时郁的右手轻轻地从闻祀的后颈抚摸上去,像是在给和主人玩闹的小狗顺毛,直到光明正大把头发揉得乱糟糟的,他才温柔地揉了揉闻祀头顶毛茸茸的耳朵。
小狗的耳朵雪白,与他新雪般的肤色相交,如同绘进了同一副画。
他捏了捏闻祀的耳尖,竖起的耳朵登时软趴趴地垂了下来,埋在他颈侧的脑袋却越来越不老实。
“主人……”闻祀的嗓音低低的,含着眷恋的气息。
时郁的指尖一顿,葱白的手指突然停在闻祀的发上,不紧不慢地抓着一撮发,不重地拽了下将闻祀的脑袋从颈侧拉起来。
“你在喊我?”
闻祀的眼睛里多了层雾气,水蒙蒙的糊在他的眼前,像是很委屈的样子。
“主人,主人……”
嘴里咕哝地念着,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尽管时郁的手还扯着闻祀的一撮发,但他仿佛感受不到疼似的,只是一股脑地朝着时郁凑近,像是要把自己和时郁黏在一起才行。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了时郁的下巴上,闻祀逐渐转移阵地,不再只满足于埋在主人的颈侧,而是向上,他的鼻尖蹭着时郁的脸颊,高挺的鼻梁带着暖意划过冰冷的面颊,激起一阵战栗。
闻祀靠的太近了,而且动作还越来越亲密。
时郁的耐心告罄,他静静地垂眸望着闻祀深邃的眉目,此刻都快与他相贴。
他冷冷地命令道:“小狗,你可不可以……”乖一些。
话音未落,就被闻祀冒犯的动作打断了。
滚烫的热气喷洒在鼻尖,刚才还柔软乖巧的小狗,此刻却不复存在。
闻祀的唇轻轻碰在了他的嘴角,只仿佛不小心擦过,却仿佛都打开了什么开关。
趁着时郁愣神,还未反应过来,阵地便由嘴角变成了唇上,他乱糟糟地在时郁的唇上亲增,不得章法。
很快,闻祀就不只满足于浅尝辄止,他欺身下来,松开的那只手扣住了时郁的腰,不由分说地落下疾风骤雨的吻。
“闻……”祀。
时郁瞪圆了眼,挣扎在发疯的小狗面前不值一提。相反,他越挣扎,闻祀的吻就越深。
手也不怎么老实,扣着腰的手掌似安抚又似故意地滑过时郁的后背。
时郁刚才的思绪被打断了,如同冷凝的冰川被炙热的火焰包围,分毫没有退路。
闻祀开始的动作是看得出的笨拙,不太熟练,现在却是熟能生巧,时郁清晰地感受到了湿漉漉的触感在自己的唇上略过。
闻祀……怎么可以舔他。
闻祀没有闭上眼,深深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盯着时郁,边亲边流露出贪恋的不舍,毛茸茸的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露出了里面粉粉的内耳廓,像是雪白的毛球滚上了兴奋的粉。
时郁新雪般的肤色上沾染上粉调,不知道是闷的还是被气的。
他的手上不再留情,抓着闻祀头发的右手重重地往后扯。
闻祀微微地皱眉,似乎是感受到了痛感,他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时郁的唇,给了时郁喘息的时机。
时郁的手没有松开,反而使了点力拽着闻祀的头向后仰,他的喉咙有些破碎,重重地喘息着,泪洇出浅浅的蔷薇色,眼角红红的。
“宝宝。”尽管时郁扯着闻祀,但他感觉的更多不是痛,而是爽,闻祀的嗓音低沉,此刻依旧无辜地望向时郁,“主人,疼。”
“呵。”时郁的眼尾气得通红,绯色缠绕上新雪,如同刚才闻祀调制的浅粉色的甜酒。但与无害的甜酒不同,时郁的胸口喘息着,声音却是压抑地愤愤怒火,“你发什么疯?”
即使被他扯着,闻祀依旧出神地盯着他,他的眼神很无害。
时郁气不过,左手腕还被闻祀的手紧紧锁着,右手顿时放弃了闻祀的头发,转手揪了下闻祀毛茸茸的耳朵。
眼睁睁看着,雪白竖着的耳朵猛地抖动了下,下一瞬却是明显兴奋地继续竖起来。
闻祀的嘴角噙着笑,像是被打一巴掌给了颗甜枣的小狗。
仿佛主人不惩罚他了。
而是在奖励他。
下一秒,闻祀的美梦就被一阵风打碎了。
时郁睨了闻祀一眼,葱白的手指抬起,毫不犹豫地重重地落下,掌风带动落在了闻祀的脸颊上。
还未来得及反应,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巴掌。
“坏狗。”
他的嗓音微颤,不是害怕,而是生气。
蠢狗、笨狗。
不会亲就不要亲,要闷死人。
不懂得进退有度,就像快饿死了馋疯了似的一股脑地贴上来,根本不懂得要事先征询主人的同意。
“根本就没有服务意识。”
时郁淡淡地评价道,瞪着闻祀。
这一掌的力气没有收,火辣辣的痛感很快在闻祀的脸颊一边蔓延开来,清晰可见的掌印通红在冷玉般的脸上,显得更加突兀。
闻祀像是刚回过神,他扯了下嘴角,轻轻地舔了下被扇过的一边唇角,眸光微深。
没有半点恼火,他只是轻轻捧住了时郁刚才扇他的手掌,眼神里有些迷茫又带着不解,他认真地将时郁因为用力红起来的掌心放在面前,温柔地呼了呼,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宝宝,手痛不痛?”
尽管不懂时郁为什么要扇他,但主人的巴掌扇过来的时候,首先飘过来的是带着甜意的香气,然后才是巴掌。当莓桃果汁的甜香充盈着鼻腔时,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已经不是疼了,是爽。
毛茸茸的耳尖更加兴奋地晃动了下。
“我会好好服务的。”闻祀听进去了时郁刚才的话,他一字一句地重复说:“宝宝,我会有服务意识的。”
但很显然,时郁少说了要先征询主人的同意才可以。
闻祀的脑袋里只听进去了要有服务意识。
下一瞬,温热濡湿的唇衔住了时郁的唇瓣。
不像方才的肆无忌惮,而是轻柔但更加深入地一点点侵入时郁的唇,反复地捻摩品尝。
闻祀的动作是时郁措手不及的,他不可置信地抬眼,却对上了闻祀发红的眼尾。对方的眼皮半垂着,认真地描摹着时郁的唇形,如同业火轻飘飘地舔舐过时郁白净的脸,带来一阵滚烫的热意。
对方的动作温柔,但隐隐有想要更加侵入的趋势,时郁急匆匆地想要用舌头抵住,没想到反倒是亲自给了闻祀有机可乘的机会。
闻祀顺势而上,与他纠缠在一起,苦涩的伏特加与清甜的莓桃汁气息相融,营造出腥甜的淡淡铁锈味。
时郁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该咬自己的舌头,还是咬断闻祀的舌头,愤怒和恼火交织。
他本来想咬闻祀的唇角,但他们现在这样,闻祀的唇角破了,血色却是随之弥漫在他的口腔中。
很甜的血液。
时郁琥珀色的眼瞳里弥漫着水汽,沾湿了浓密的眼睫,此刻浅浅的淡粉色倏地从时郁的眼底出现,取代了原本的瞳色,时郁不自觉地愣神了一阵。
接着,他浅粉色的瞳仁锁住了闻祀,不再躲避,而是主动地迎了上去,右手勾住了闻祀的后脖颈,浅浅拽住他的发根,像是锁住一只恶犬的锁链发条,在不经意间给对方一点不听话的教训。
呼吸喷洒在鼻翼间,时郁换不过来气,轻轻地推了下闻祀的胸膛。
闻祀虽然一副不舍的模样,却还是退了开来。
显然是紧紧记住了主人刚才的话,要有服务意识,要乖要听话。
时郁的唇角轻启,不住地喘息着,他的嗓音有些哑,却还是眼尾发红地说:“服务意识还包含一点,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随意亲我。”
“听懂了么?”他扯了下闻祀,眼眶泛红地质问他。
“我会乖的,主人。”闻祀像是真的醉了,眼神没什么焦距,听话乖顺地看着他。
时郁感觉闻祀疯了,但他也像是跟着疯了。
或许是血液,闻祀的血液对他的吸引力实在太大。
时郁大概理解了,为什么自己当年会选择闻祀作为血仆,因为他的血液实在香甜。
刚才只是一点,时郁就感受到了充盈的饱腹感,餍足的红润覆盖了原本苍白的脸色,整个人像是熟透了的色泽,红润润的。
“你该睡了。”
时郁缓了过来,呼吸正常后,通知闻祀。
话落,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是小狗湿漉漉的、眷念不舍的目光。
夜晚的海风吹拂而过带来丝丝凉意,海浪不再汹涌,变得轻柔而和缓,轻轻地拍打着礁石。
船舶上,大多都回房休息,四周寂静极了。
倏地,细微的声响出现在远处。
时郁很快抬眼,目光里带着谨慎的审视看向船头。
方才围成一圈的人几乎散完了,唯独还剩下一个人捧着个酒杯,一股脑地给自己咕咚咚灌着酒。
时郁蹙起了眉,观察了一阵发觉了不对劲。
没记错的话,这个人是血猎里的。但他现在的行为举止和平日里又不同,非要说的话,是充满了奇怪的违和感。
不似常人喝酒的反应,他一瓶接一瓶地喝下酒,没有丝毫的不适感,反倒露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表情,眼睛亮亮的兴奋感,与他硬汉的外貌完全不符合。
这种过分天真的自然状态绝不是血猎里的人该有的。
血猎的统一服装腰间绑缚着腰带,上边携着把短刃。
时郁缓缓靠近,他的脚步很轻,不动声色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刀锋在月光下折射出一道莹润的光辉。
他走到了男人的背后,对方似乎还毫无察觉,仍旧沉浸在酒水中无法自拔。
“你是谁?”
时郁的短刃架在男人的脖子上,刀刃向内对着男人,冷声地问道,嗓音压的很低。
男人像是被吓蒙了,手里的瓶子猛地一丢,在寂静的夜晚发出响亮的清脆破碎声。
“我、我我我……”
他的嗓音颤抖,像是被吓到了,害怕地无从下手,他下意识想要转头。
“不准动。”时郁一字一句地威胁着,手上的刀柄轻轻地向前,虽然没有碰到肉,却已经将意思表达的很明白。
“我我我就是他呀。”
不打自招,声音都漏了陷。
像是有些吓蒙了,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忘记了伪装声音,稚嫩童真的嗓音像是还没有长大的实心团子。
“你的耳朵没藏好呀。”时郁存心逗弄它,揶揄地说着,嗓音里绷不住笑意。
“什、什么?!”它猛地摸了摸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时郁在诈它,傻乎乎地疑惑道:“没露出来呀。”
啧,有些太笨了。
时郁忍不住勾了下唇,他收回了刀刃,说道:“你可以转头了。”
它很快转过身,用着血猎中硬汉的外貌,此刻的眼神却露出一股可怜的稚嫩感,充满了幼小无助。
然而,在他的眼睛看到时郁时,却是猛地睁大了眼,原本小小的眼睛顿时瞪得圆溜溜的,仿佛生生变出了一双大大的圆眼睛,违和极了。
此刻,这双眼充满了欣喜。
“鱼鱼!”它的声音听着像是小朋友,现在欣喜激动的语气倒是听出了几分可爱的味道,假如忽视这个奇怪搭配的外表的话。
“你认识我?”时郁再次陷入了疑惑,他想要询问兰隐,但兰隐现在不在,一天内兰隐清醒的时间段不长,很有随机性。
谁知听到了他陌生的怀疑,一副不认识它的样子。它刚才高兴地圆溜溜的眼睛居然立刻盈满了眼泪,嘴巴委屈巴巴地弯成了波浪号。
“呜呜——”
“呜哇呜哇呜呜呜——”
泫然欲泣的可怜样和这副硬汉似的外貌违和极了。
时郁环视了一圈周围,夜深人静除了他们没人还在船舱外,他说:“跟我来。”
高高壮壮的硬汉缩着脑袋跟着时郁,走路一蹦一跳的,是有人看到都会震惊的程度。
时郁把它带回了房间,锁上了门。
他倚靠着门,审视地望着它,“好了,变回你原本的样子吧。”
如同大变活人般,一个高大的男人顿时像是缩了水,不停地缩小,最后变成了只到时郁膝盖的大小。
它真正的模样小小的、可爱的。如同年画娃娃般的圆溜溜的双眼,整个人是大海的颜色,和小朋友的身段有点像,只是突兀的两只耳朵很伪人。
难得引起了时郁的兴致,时郁轻笑了声,他弯下腰点了点小东西的耳朵。
不是毛茸茸的。
反倒是像布丁甜品般的触感,很弹,这样的一双耳朵长在圆圆的脑袋上,浑身是浅浅的蓝色,周身还隐约散发着一层光,像是缭绕着月亮的余晖。
见不是毛茸茸的耳朵,时郁倒是兴致缺缺。他玩味地看着小小的一团,对方的眼睛里还在冒着泪花,如同喷泉止不住地流,经过刚才他俯身碰了下耳朵,它好像安静了许多,现在不摸了又继续流起了眼泪。
啜泣的声音像是小朋友,时郁隐约有种逗哭小孩的不道德。
“好了,不要哭了,小心缺水。”时郁好心地哄了哄,没想到对方的反应更加剧烈了。
“嘤嘤嘤——”
“泥都不记得窝啦……”
时郁深吸了口气,他的脑袋有些疼。
要是兰隐在就好了。
【宝宝,我来啦。】
时郁:!
“兰隐,你终于在了。”时郁长舒了口气,他刚想同兰隐问这个小东西,兰隐的关注点却不对劲。
【啊啊啊——】
【宝宝,是谁干的!你的嘴角怎么破了?】
【是不是闻祀╰(‵□′)╯啊趁我不在偷家,不讲武德!】
【我要左一拳右一拳上下各来把他打飞。】
地上小小的一只的哭声萦绕,已经让人心神晃荡,再加上脑海中的兰隐的尖锐爆鸣声,时郁只感觉自己快要晕倒了。罪魁祸首近在眼前,还是两个。
“这不重要,兰隐,你认识它吗?”
粉色的发光小球出现在半空中,在看到时郁指着的小东西时眼睛变成了O.O。
“不认识。”兰隐的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时郁:?
更惊讶的是,原本还在嘤嘤嘤的小东西突然停止了哭泣,皱着脸望向半空中的粉色小光球,“兰隐,窝打洗你!”
“你能看到他?”时郁眉梢微动,有些惊讶。
从两人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他们绝对认识,而且关系不好。
“那当然啦!”小东西抱着他的膝盖,两颊弯弯地骄傲抬头,“我可是梦兽噢~”
“梦兽……?”时郁的目光看向兰隐,好奇地等待解释。
如果可以看到大表情,兰隐的模样肯定是撇着嘴,他解释道:“梦兽就是个海里生出的小不点,你看它就这么点高,记得之前见面都是宝宝沉睡前的事情了,结果它到现在身高还是这么点,体重反倒是与日俱增。”
粉色小光球,现在应该是邪恶小光球了。
抱着时郁膝盖的梦兽气势汹汹地龇牙咧嘴,想要去打兰隐,但是无奈身高不够,只是徒劳。
反倒让兰隐说中了,梦兽真的超在意自己的身高。
“嘤嘤嘤,哼!”
梦兽不管了,抱着时郁的腿就哭。
时郁无奈地叹了口气,想起了之前带的果脯,找了下拿出一颗糖。
他蹲下来,轻轻地摸了下梦兽的脑袋,待到梦兽泪眼朦胧地搓着眼睛抬眸,只看到时郁温柔地朝它伸出手掌,掌心里躺着一颗糖果。
梦兽不哭了,惊喜地望着时郁,眨了眨眼。
“谢、谢谢呀……”它小声地说,用手搓了搓眼泪,像是不好意思了。
梦兽把糖放进嘴巴里,脸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比起刚才灌酒时候的幸福溢于言表。
“我是梦兽啦的,虽然身高不高,但是人家的能力可不小哦。我会吞梦,也会生梦,以梦境作为食物。我已经好久没有出现啦,刚才是闻到了很熟悉的香气才来到这个船上的。”
说着,它眼睛睁的大大的道:“我的感觉果然没错,我都忘了上次闻到这么这么甜的气息是什么时候啦。”
时郁问它:“你说的气息,是什么?”
“当然是你的梦境,你的梦闻着可甜了……”梦兽理所当然地说,尽管嘴里是甜滋滋的糖果,却好像想到了什么更加甜蜜的美味,嘴角的口水都快流出,它赶紧擦了擦不存在口水,“我从来没有吃到过比你的梦境更甜的美梦。”
“你吃到过我的梦境?”沉睡前他的力量不容小觑,梦兽还是吃到过他的梦境,那么梦兽的力量应该也不像它的身高这样小小的。
“嗯……”梦兽含糊其辞地答应,低着脑袋,有些想要将事情混过去的意思。
但是兰隐故意想要拆台,他幸灾乐祸地靠近时郁的耳边,声音恰到好处地可以传到梦兽的耳朵里,“它才不是光明正大地凭自己本事吃到梦境的呢,它是偷吃的。”
“才不是!”梦兽理不直气也壮,它哼哼唧唧地黏着时郁,悄悄把脑袋靠在他的怀里,闻着时郁的气息露出了满脸的幸福,“当时是鱼鱼亲自喂我的,虽然只尝到了一点点,但是已经是我吃到过最甜蜜的梦啦。”
兰隐和梦兽讲的完全不一致,时郁眉头蹙起,只是望着埋在他怀里的梦兽,神色温柔,没有怀疑和责怪,浓密的眼睫下是浅粉色的眼瞳,折射出一道轻柔莹润的目光。
梦兽痴痴地张着嘴巴,出神地晃荡在时郁的神情中,很快又急匆匆地垂下脑袋,不敢抬头。
嘤嘤嘤……
比起严刑拷打,更有用的就是鱼鱼用我相信你的表情看着你。
它还怎么可以胡编乱造呀。
真是愁死梦兽了。
“其实……”梦兽嗫嚅地说,坑坑巴巴地承认道:“那次是我偷、偷偷舔了一口,呜呜但是梦兽吃梦境就是在别人沉睡的时候吃的,鱼鱼发现了我然后醒了,还告诉我如果想吃你的梦境就要得到你的同意。”
“之前我每次都是趁别人熟睡酣甜时候偷吃的,所以没有经过你的同意,还吵醒了你。”
它的声音小小的,说着说着又高兴起来,昂首挺胸地看着兰隐,说道:“不过鱼鱼你说了之后没有生气,而是允许我趁着你刚醒把刚才的的梦抓紧吃掉。”
“嘻嘻,虽然梦很快就散了,但是我还是舔到了几口呢~”
时郁了解了,轻笑了声。
“鱼鱼你都好久没来啦,之前第一次见的时候我还很瘦呢。”梦兽委屈地抬眸望着他,看着还挺可爱。
兰隐说梦兽胖并不是真的,想必也只是拌嘴,但梦兽却在意极了兰隐的评价,说它个头不长倒是长肉。
“而且你不在的日子里,我吃饭都不香了,他们的梦都没有你的甜。”
“这样啊?”时郁忍住笑,恍然大悟地看着梦兽,就看到梦兽头一点一点的。
“哼,才不信呢。梦兽看着就没少吃,他把自己养的很好。”兰隐的话看似是在夸,实际上却是酸溜溜的。
“不胖的,从小不点变成小团子了。”时郁安抚了下梦兽,哄得它眼睛都亮起来了。
“你刚才说,你的能力之一是生梦,是可以创造梦境吗?”时郁若无其事地问道,敛下眼底一闪而过的兴味。
“是的。”梦兽藏不住一点,它昂首挺胸地说:“梦兽的生梦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意思,可以创造梦境,我创造的梦境会根据梦境主人的一点真实的记忆,衍生为另一个版本,所有内容都由我决定哦。”
“这样呀,好厉害。”
“也没有很厉害啦……”
时郁毫不吝啬地夸赞道,梦兽的脸上都冒出了红扑扑的红晕,被夸到红温。
“那你可以创造一个两个人的梦境吗?”时郁勾着唇,突然问道。
“啊?”梦兽一下没反应过来,“理论上是可以的。”
但是……它还没有尝试过诶。
这句话它没有说出口,不然岂不是破坏了它梦兽的威严形象。
“那可以拜托你帮个忙吗?”时郁看上去温和极了,他说出的话让梦兽无法抗拒,“一会儿我在梦境的时候,你不止可以舔,还可以吃。”
“当然可以啦。”梦兽嘴比脑子快,这个条件太诱人了,就算没有它也很乐意帮助鱼鱼。
“这次的梦境,就帮我把隔壁的那个人也拉进来吧。”时郁提到闻祀,心里的坏心思逐渐成型,他玩味地笑了声,憋着坏说:“梦境就根据他记忆里的改编,时间追溯到他是血仆的时期。”
“梦境的具体内容……就暂定为他是我的血仆,履行一下血仆应尽的责任吧。”
梦兽觉得自己记住了,它信心满满地做了个“收到”的手势。
兰隐沉默了片刻,不知为何,有种强烈的不好预感逐渐强烈。
漆黑的深夜,梦兽散发出蓝色的光亮,那一点点微光穿过房间的门,落到了闻祀的眉心,与之相连的是时郁的方向,浅蓝色的光亮化为一阵泡泡般的透明,消散在眼前。
两人陷入了梦兽生的梦境。
与此同时,梦兽发出了一声“哎呀”。
“完了,我第一次生连接两个人的梦境,好像设定梦的时候不小心多了些副作用……”
“啊啊啊——”
兰隐的预感成了真,他就知道这个小东西不靠谱。
好热……
时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是熟悉的陈设。
梦境的地点是古堡,此刻他正躺在他的床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闷热和烦躁充斥着全身,时郁的额头上渗透出些薄汗,眼眶里不自觉地氤氲出潮湿的水汽。
随着睫羽的颤抖,眼睫上也沾上了湿漉漉的泪,使得原本就纤长的睫毛更加根根分明。
这是梦。
是梦兽创造的梦境,按照他的设计连接了闻祀的。
时郁模糊的视线里,周围没有人。
闻祀在哪?
很奇怪,浑身都没有力气,只觉得热和燥。
时郁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掐了下自己的手背促使自己的意识清醒了许多。
梦境的时节应该是夏季,他的身上穿着件单薄但服帖的睡袍,此时衣襟的领口因为热意,已经被他扯开了许多,露出白皙分明的锁骨,腰间的系带也随着松散了些,摇摇欲坠地只浅浅系着最后一道结。
他光着脚,睡袍下露出的小腿在周围的昏暗下显得光滑莹润,摇摇晃晃地起身。
虽然不知道梦兽是不是生的梦除了什么问题,但是总不能他要求的中心设想都弄错了吧。
时郁的意识有些混乱,他准备出去看看屋外的景象。
还没走几步,时郁就踉踉跄跄地晃了下,眼前一黑不知道拌到了什么,他的身体失去了重心,就要倒下。
倏地,预想中的疼痛还未到达,就先落入了熟悉的掌心。
“主人,怎么这么不小心。”闻祀的声音低哑温和,手臂扶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顺势托起他的膝弯,轻松地将他横抱了起来,稳稳地放在了身后的床上。
“闻祀?”时郁蹙眉看向眼前的人。
不太一样。
比起之前吻他的恶犬,现在的小狗温和恭顺许多。
还是一只纯良的小狗。
梦兽设定的梦境里,此刻他还是血族公爵,而闻祀则是他的血仆。
那他岂不是可以好好地玩一玩小狗?
时郁的眼前一亮。
然而,只是消退片刻的燥热很快又席卷了全身,时郁坐在床边,后背的冷汗却已经渗透了轻薄的衣料。他的手指攥着身下的床铺,脸上是不正常的潮.红。
闻祀没有走,而是站在他的面前。
“我……”
“听兰隐管家说,血族成年期有个更隐晦的说法是……发q期。”闻祀的声音很小,像是故意压制的,但也清晰地落入了时郁的耳中,“殿下之前的食欲不振就是前兆,现在应该算是真正的到时候了。”
闻祀他在说什么,这也是梦兽设计的吗,还是当年有迹可循的回忆。
“主人,我的血可以缓解你的难受。”闻祀朝他凑近,低垂的眼眸倏地直直望向他,掩盖住眼底的兴奋,他仿佛只是主人衷心的血仆,再给主人提建议,“要不要咬我?”
说话间,他已经自觉地解开了领口的两颗纽扣。
古堡里有统一的男仆服饰,他并没有给闻祀什么特殊的待遇,他的穿着和普通的男仆是一样的。但这身衣服穿在闻祀的身上,却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这个年纪的男孩身量都长得很快,比起献祭仪式那天的瘦弱,几个月过去了竟然不知不觉地拔高了一大截,衣服下的肌理隐约透露出来,有股欲拒还应的青涩意味。
闻祀冷白如玉的脖颈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更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时郁不可置信地抬眸,浅粉色的瞳仁骤然一缩。
原先的片刻舒适是在闻祀抱了他之后,清凉的感受替代了燥热。但现在,闻祀将脆弱的脖颈放在他炙手可得的位置。
虽然很想稳住身体的反应,但本能不可控制地将视线放在了闻祀侧边的脖颈上,他的肤色冷白,薄薄的皮肤下是淡青色的筋,底下流淌的是他想要的血液。
时郁的手指紧紧攥住,两颗虎牙不自觉地妄图遵循本能长出,浅粉的眼眸更加深沉。
“你在引诱我?”
闻祀没有慌乱,而是认真地说:“不敢,我只是想让主人舒服一些。”
“我不用主人初拥我,只要主人能吸一点我的血,缓解现在的不适就好了。”
时郁轻声笑了下,他语气清冷地命令道:“跪下。”
闻祀本来站在他面前,听到后没有抗拒,顺从地跪了下来靠在他的腿边。
此刻的距离闻祀处于下方,他需要仰视着时郁。
浑身像是被数不清的蚂蚁啃食着,难以言喻的难受,但时郁强撑着清醒,他想起之前入梦看到的情形,存心逗弄闻祀。
“你之前是不是偷偷送过自己的血?”
像是被戳中了心事,闻祀的眼中划过一点意外,但是很快镇定。
他坦诚地告诉时郁:“没有经过主人的允许,我是偷偷将您日常的饮食替换成了我的血液。”
“主人那时候的食欲不佳,我知道您不想要吸引血仆的血液,但是那是我主动献给您的。”
他的眼睛犹如一面深潭,漆黑幽暗,此刻却卷起波澜,“我只是想让主人舒心。”
“为什么?”时郁微微俯身,因为身体的反应颤抖的手掌掐着闻祀的下颌抬起,玩味地问道,“作为血仆,怎么这么在意主人的身体?”
失了方才的镇定自若,闻祀终于沉默了,他没有立刻回答。
不说话了。
时郁得逞似的勾了下唇,闻祀退一步他就更进一步,不依不挠地继续逗弄小狗。
“你既然不说,那不妨让我来猜一猜……”时郁掐着闻祀下颌的手掌用力,将他的视线与自己的距离缩短,漫不经心地望着对方深邃的眼瞳。
时郁知道自己很坏,但那又怎样,平淡的生活是需要小小的调味剂的。
“难道是因为喜……”欢。
话还没完,闻祀突然抓住时郁掐住他下颌的手掌,轻轻地握着,时郁强撑着的力道很快松懈。
闻祀只是捧着他的手掌,缓缓地将额头贴在时郁白皙的手背上,仿佛是信徒在向他的神发誓。
“主人,我不敢冒犯您。”他的语气诚挚,眼瞳中倒映着他潮.红的面色,闻祀的语气坚定道:“但请您允许我这次的逾矩。”
话音刚落,闻祀就捧着时郁的手掌向下拉。
时郁措不及防,本就失去力气的身体骤然向着闻祀的方向跌落下去,及腰的栗色长发微卷,随之散乱开来,落在闻祀的胸膛上,带来一阵缭乱的细微触感。
香甜的血液隐藏在闻祀的脖颈下,此刻与自己的距离触手可及。
闻祀的嗓音贴着他的耳根,“我渴望为您献上自己。”
遵循意愿地,时郁浅粉色的眼睛晃了一瞬,毫不犹豫地咬住了闻祀侧边的脖颈。
犬齿刺破了皮肤,缓缓吸食着闻祀主动奉献的血液,清凉的甘甜流入口腔,浑身的闷热和烦躁如同滚烫被冰川冻结,消散退去。
时郁身后的长发四散开来,闻祀的眉头都没有皱,而是趁着时郁吸食的时候,抚摸住时郁的后脖颈,嘴角缓缓笑了。
不像是被掌控的猎物,而是甘愿献上自己的谋划者。
主人,您说错了,不是喜欢。
是因为,我爱您啊——
作者有话说:[撒花]给几几写爽了,啊啊啊两天码了1w字,累瘫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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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Chapter27 唇角的弧度危险……
“宝宝怎么还没醒?”
“我……我也不知道呀。”
“肯定是因为你生的梦有问题。”
“我保证, 副作用应该不大……”
“保证和应该怎么可以放在一起?”
……
时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先是被明媚的阳光刺了眼。
耳边梦兽和兰隐的吵闹声忽远忽近,仿佛大海的潮起潮落,在脑海中忽隐忽现。
“宝宝, 你终于醒啦!”
“鱼鱼——”
争吵暂停, 兰隐和梦兽一齐拥到了床前,两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
“嗯, 醒了。”时郁后知后觉, 伸手摸了下下唇角,似乎发现了什么。
“鱼鱼, 是我的功劳噢。”梦兽见终于到了自己邀功的时候, 赶忙道:“我昨天发现你的嘴角破了, 正好我珍藏了一瓶独特的药哦, 就给你敷上啦。”
“这样啊。”
时郁眉眼微弯,表扬似的看了梦兽一眼, 梦兽看起来更加骄傲了,还嘚瑟地瞥了眼兰隐。
“(ˉ▽ ̄~) 切……”兰隐懒得理梦兽自卖自夸的说辞,无情地揭露了真相,他说:“才不要听它说呢,昨天晚上是梦兽第一次连接两个人的梦境, 设定梦的时候不小心搞出了副作用, 它心虚才赶紧找补的。”
时郁的笑容凝滞了片刻。
所以, 昨天他梦境里浑身发烫的症状,是梦兽不小心的副作用?
思及此, 时郁想起了闻祀的话语,在对方的口中,这是血族的发q期。
梦兽偷偷地抬头瞄了眼, 就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半响,它才小声地努力给自己解释,语气可怜道:“鱼鱼,我不是故意的。没有说是因为……我不想你觉得我太笨了,我可是你最忠实的梦兽呀。”
兰隐不服,反驳道:“我才是宝宝最忠诚的仆人。”
梦兽刚才还心虚的劲,被兰隐一激是完全忘光了,已经开始和兰隐拌嘴起来。
一只粉色光球,一个不知名生物,一来一回倒是吵个没完。
时郁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温声打断了他们的话。
“梦兽,昨天的梦境闻祀会记得吗?”
“应该会有印象的,但是昨天的梦里他大概是不知道这是梦的,没有太多的自主意识。”梦兽赶紧解释,像是着急为自己犯下的错洗刷冤屈,“对于他来说这只是一场梦,绝对不会怀疑到我们哒!”
“鱼鱼,你是不是很讨厌他,昨天是一个好机会哦。你在梦里可以对他做任何事,想打想杀都可以呢。”
梦兽的语气兴奋极了,但时郁却是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昨晚,即使是梦境他却好似身临其境地咬了闻祀,更奇怪的是在他咬完后。
闻祀的脖颈上留下了一处伤口,但他竟然不由自主地……舔了几下。
很奇怪的动作,仿佛是本能。
“兰隐,血族在吸食完猎物的血液后,会舔舐那一块伤口吗?”
时郁的声音不大,有些许迟疑,兰隐没有多想就答道:“血族吸食完血液,口水确实可以加速伤口的愈合,但是很少会有血族去给猎物治疗伤口。”
“是么……”时郁掩下眼底的思绪。
他看向梦兽,直接问它:“你知道深海巨灵吗?”
梦兽瞪大了眼,露出了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小小的一个咬着牙说:“深海巨灵简直是太可恶了。”
时郁:“嗯?”
接着,梦兽就苦兮兮地和时郁吐槽了这几千年深海巨灵对它造成的伤害。
“……以前它不是这样的!天天欺负我,还嘲笑我的体重,可是我都没有嘲笑它,不就是比我高了点嘛……”
“尤其是最近,它的脾气更加爆了。”
捕捉到了想要的线索,时郁适当地表达了疑惑。
“最近?”
“对呀,以前我去找它玩,它还会理我的。”梦兽不理解,跳起来努力扒拉着时郁的床头,还是够不到,爬不上床,最后还是时郁下来它如愿抱上了腿才弯着眉说。
“可是最近我找它,它总是用海水泼我,让我别去找它了,最近都要离它远一点。”
最初是在委屈地吐槽深海巨灵,但梦兽像是想到了什么,嘴巴嗫嚅了下,犹豫不决要不要说出口。
“是不是有什么猜测?”
梦兽点头,它的屁股蹲在时郁的脚上,两只手紧紧地圈着时郁的腿,若有所思地说。
“我感觉不太对劲,深海巨灵苏醒的时候还没到,它不会这么……暴躁的。”梦兽回想了下,继续说:“还有,它的周身有一种很奇怪的气息,我是梦兽嘛可以看到很多其他东西,我就发现它梦的颜色是黑色。”
是成片的乌黑,如同席卷成山的乌云。
梦兽总感觉心头一跳,有某种不好的预感想要破土而出。
时郁了然,他大概知道了深海巨灵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
“对啦,鱼鱼。”梦兽才想起来它一直忽视的一个细节,问道:“我还不知道你怎么在这儿呢,你出海是去干什么呀?”
“你们这个方向可是去往深海巨灵的方向哦,小心点别走错啦。”它真诚地提醒着。
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时郁忍不住轻笑了声。
“好巧,我们的目的地就是那里呢。”他的话语声音平静,说出的话却是随机吓死一只梦兽。
梦兽:?!
梦兽和他小眼瞪大眼,片刻大脑才接收消化完信息。
“深海巨灵最近的状态真的很不对,它……的气息绝对是很危险的。”梦兽绞尽脑汁地劝说,紧紧地皱着眉道:“你们这还能回去吗,最好还是不要去了吧。”
时郁温柔地撑着脸,低头看他,但笑着摇了下头。
仿佛是下定了决心,梦兽憋着一股气,闭着眼睛说。
“其实,我刚才说的深海巨灵身旁的气息里,有巫术的痕迹。”
“巫师?”时郁的眉梢挑了下,“巫师不是已经杳无踪迹了吗?”
梦兽也不知道,它疑惑但确定,那一定是巫师的手笔。
当初炼化人鱼族亡灵的怨念的,是巫师。
现在,促使深海巨灵提前苏醒的,也是巫师。
“乖,在这里藏起来,不要让人发现。”
时郁俯身轻轻地将梦兽抱了起来,放在了他的床边。梦兽方才跳起来够不到的地方,成功地到达了。
而且……
鱼鱼还抱了它耶!
梦兽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中,看着时郁走出了门。
从船上向大海的远处望去,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波光粼粼,风平浪静。
或许是昨晚梦兽的梦境缘故,一觉醒来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时郁以为自己醒的很迟,没想到走到船板上,发现只坐着几个人,看上去睡眼惺忪。
时郁找了把椅子坐下,随手从桌子上拿了两块面包,涂上酱,正准备放进嘴里时,发现眼前落下一道阴影。
头顶的光被人挡住了。
“早。”
闻祀坐在了他的身旁,神态自然地和他问好。
时郁咬住了面包,目光暗暗观察了会闻祀,只见对方从一旁倒了一杯橙汁,递给了他。
“别只吃面包,小心噎,”仿佛没主意时郁隐晦的视线,闻祀漆黑的眉眼微动,眸光潋滟,温和地叮嘱道。
时郁接过橙汁喝了一口,决定主动出击。
“哥哥,昨晚睡得怎么样?”
他的语气淡然,只是普通的询问,并不特别。
时郁在试探,闻祀到底记不记得昨晚的梦境,还有那个梦境和从前有多少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