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 / 2)

古晏叹了口气,说:“龙族的蛋壳是要孵化才能孕育出的,如果单纯的敲碎壳小龙是活不久的。”

比起束缚小龙的蛋,龙蛋的外壳更像是一层保护罩,防止外界对小龙的伤害。

不过就是小龙无法长大。

古晏也很想出来,但他实在是不清楚现在的外面情况,这个人类这是安全的吗。

“所以呢?”时郁漫不经心地问,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你只有孵化才能出来吗?”

沉默了一阵,古晏吞吞吐吐地回答了。

“一般情况下是这样……”

一般情况,那现在肯定是有其他情况了。

时郁静观其变,“哦?怎么,现在还有什么情况?”

“……那个”古晏想了下,还是问他:“你为什么想要帮小爷出来啊?”

“因为善良。”

时郁回答得迅速,毫无表演痕迹,假如古晏可以看到时郁的满脸真诚,他或许都不会再追问了。

“其实,我一直都在帮助每一个我可以帮助的人。”

“善良刻在了我的骨子里,温柔是我的代言词,每个人都知道,我是一个天真善良的人鱼。”

时郁的语气真诚,可以骗过许多人,更不用说涉世未深的尚在龙蛋里的小龙。

“原来是这样啊。”

古晏说话的语气好了许多,不是最开始的小爷小爷,也不是方才提问的提防,他是真的相信了。

细细想来,刚开始时郁的无礼行为也可以用天真表示。

等等……他是人鱼?!

古晏一愣,都怪在蛋壳里,根本看不见对面是谁,他一直以为是个人类。

“原本是只有孵化才能让小龙出生的,但还有一样东西也可以。”

时郁眼眸一紧,询问他:“什么?”

古晏的这话,意思大概率是这个东西就在他们的身边,需要他才能拿到。

“和你一起的那个人类。”

时郁:“?”

时郁的眼眸清丽漂亮,此刻浮现出浓浓的困惑,他不敢相信地问道:“要他孵化你,你才能出来?”

闻祀什么时候还有龙族男妈妈的身份了。

“不是!”古晏无语,小小的龙在蛋里跳来跳去,恨不得直接出去面对面对话。

时郁:“……”

话不可以一次性说完吗。

“是他手上的戒指。”

“戒指……”

时郁的眸光微眯,像是想起了什么。

“这个戒指可以帮助你孵化。”时郁的语气近乎笃定了。

“对!”古晏的语气激动,仿佛已经幻想到了自己成功孵化,变成一只巨龙,威风凛凛的模样。

“我连同蛋壳都可以进入那个戒指,然后这个戒指就很像孵化的环境,我应该很快就可以破壳啦!”

时郁了然,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蛋壳,轻飘飘的力道传到蛋壳里的却是放大的声响,差点给古晏敲晕了。

“别敲了……”古晏再次发出“呕”的一声。

“这个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时郁若有所思,眼神锐利地扫过手上的赤红色龙蛋,浓浓的威压快要穿透蛋壳。

古晏还没破壳,又怎么知道什么样的环境可以让他孵化。

他根本看不到。

除非……

这一切都是一个局,有人有意为之安排了这么一颗龙蛋,恰好是龙族的最后一只,又恰好被他们发现。

最恰好的,就是有一个储存的容器。

古晏:“……”

瑟瑟发抖Σ( ° △°|||)︴

“嗯?”时郁的嘴角扯了下,耐心快要告罄。

“是一个奇怪的声音告诉我的。”古晏说道,他想了想,没有头绪,“很特别的声音,我只记得他好像说了什么,我没有印象了。”

古晏也觉得不可思议,继续说道:“我记得他应该对我做了什么,我能够准确地感受到那个东西的位置,就是我刚才说的戒指,我感受到它戴在你身边那个人类的手上。”

“至于具体的,我实在是没有印象了。”

时郁沉吟了会,他知道古晏说的是真的,他还撒不了什么谎。

这说明那个人做足了准备,即使他追问也没有下落。

“我信你。”时郁眸光微闪,仿佛想起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

既然那个人很想他们进圈,那他就进去,看看按照对方的计划,下一步会是什么。

未知、危险,藏在背后的操纵者,一切的一切都闪烁着不详的灰暗底色。

但时郁却觉得兴奋。

很久违的感觉。

偏殿靠近寝殿,几乎可以说是比邻。

短发上沾染着潮湿的水汽,冷峻疏离的面容多了几分温度,漆黑的眼瞳隔空与时郁相撞,视觉上仿佛在享受一场盛宴。

黑色的丝绸黑色睡袍包裹着肌肤,和时郁之前的睡袍不同,闻祀的这件轻薄通透许多,胸口露出了敞亮的一大片。

冷玉般的白,结实有力的胸膛和肌肉。

时郁的上身侧躺在粉色的珍珠贝里,碧蓝色的鱼尾垂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摆弄着。

很像在无聊地等他。

闻祀缓缓靠近时郁。

“公主,我洗好了。”闻祀说道。

随着他的靠近,时郁的眸光微紧,触目是一片的白,与他的却不同。

闻祀露出的肌肤是饱满的力量感,充斥着一种莫名的侵略性。

他望向自己的眼神,总让他感觉如同被盯上的猎物,快要被捕猎舔舐、啃咬。

拆吃入腹。

“让您久等了,我把自己洗的很干净。”

时郁之前说让闻祀洗干净,像是为了强调,闻祀还特地说了。

时郁知道,闻祀身上的气息是他熟悉的香气,他日常涂抹的护肤用品,现在也擦在了闻祀的身上。

对方清冽的气息被融入了清甜的香,没有一丝违和。

反倒快要和他融为一体。

他们两人现在的气息都是一个味道。

闻祀步步靠近,他的嗓音低沉温顺。

“您可以检查。”

检查……

“怎么检查?”时郁撑起身,不再只是旁观者,他也踏入了闻祀的邀请。

虽然嘴上问怎么检查,却已经有了动作。

时郁的手指修长白皙,很漂亮的一双手。

皮肤雪白细腻,此刻他的手指轻轻擦过闻祀的喉结,冰凉的触感与闻祀的火热一擦而过。

闻祀的喉结轻轻动了下,很敏感。

时郁的眼眸略过他的脸,仿佛没有触碰他炙热滚烫的视线,红润的嘴角扯了下。

手指继续往下。

人鱼族的服饰很清凉,薄、透。

闻祀不只是露出了大片的胸膛,睡袍的面料触感光滑,但距离靠近了,细细看去,却可以隐约看到衣袍下的每一寸肌肤。

黑色衬托白色。

闻祀的皮肤很白,却是那种冷白如玉的拒人千里之外的白。

然而呢?

这片白快要化在了他的手指尖。

时郁轻笑了声,手指若即若离地自喉结处往下滑动,指甲轻轻地碰到胸膛,带起闻祀一片脊背的震颤。

闻祀的眸光微闪,鼻翼翕动,耳后根的红色蔓延开来。

他悄悄地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流露出微妙的缱绻。

公主的身上……好香。

主人,原来是这种味道。

和他身上方才被要求涂抹的瓶罐味道相似。

但时郁更加独特。

清幽的甜香,与他本身的气息融在一起,他嗅到了一片奇妙的感觉。

一种甜蜜、温暖,让他很有安全感的味道。

“……主人。”闻祀的唇齿微动,喉头滚动,微不可查地吐露。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喊他。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蔓延过心尖,苦咸酸涩,又莫名的火热。

一阵灼烧的热气蒸腾,闻祀克制不住地哑了声。

时郁的指尖仍旧停在闻祀的身上。

他的唇角微扬,“我检查完了。”——

作者有话说:主人你好香[爱心眼]

第37章 Chapter37 潋滟、秾丽/脊背……

时郁的指尖若即若离, 刮蹭着闻祀的喉结下方。

“的确很干净。”他的语调拖长,幽幽开口。

闻祀很有觉悟,作为一名仆人,待录取男宠, 主人的话语绝对服从。

让他去把自己洗干净, 闻祀真的就遵从命令,还涂了和他气息相同的瓶瓶罐罐。

真是难为他了。

闻祀乖巧地任由时郁的手指动作, 如果不是眼睛里闪烁的微妙光彩, 还有耳后根浮现的红色,时郁真的会以为他很平静。

“主人, 我合格的话, 算通过您的考核了么?”闻祀问道。

“这个嘛……”时郁眉梢微扬, 几不可查地忍住了嘴角的弧度, 说道:“可以通过。”

闻祀潮湿的眉眼浸润着,在他说出这句话时, 压迫感更深。

仿佛看到一只温顺的小狗转变成了狼。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越过主人的头上,那不太妙。

时郁适时地打压,思索了一下,命令他:“周吉教过你怎么服侍我,那就现在开始吧。”

人鱼族天性爱美, 公主也不例外。

他们有独特的养颜美容的药膏和护肤乳霜, 公主每周都会被服饰着涂抹擦拭。

“好。”闻祀转身, 很快取来了时郁要用的瓶瓶罐罐。

托盘上摆放着许多的小瓶罐,每个只有两根手指的大小, 里面放的都是难得一见的珍贵材料研磨制作的。

时郁的目光落在了那一堆瓶罐上,神色难得停滞了瞬间,明明是历练的剧情, 他却感觉这一幕分外的熟悉。

“……”

拨开云雾,时郁的眸光闪烁,他想起来了。

在古堡时,兰隐和他想到了入梦的法子,他变成了小蝙蝠的形态偷偷进入了闻祀的房间。

那次入梦,他曾见到过曾经的自己,那次他因为眼睛肿了要敷眼睛,误以为闻祀是兰隐。

让闻祀帮他换了敷眼睛的,语气还挺……霸道的。

现在,历史的剧情仿佛要重现。

时郁盯着闻祀手上的托盘若有所思,很快想到了绝佳的方法,他难得的心虚了一下,才唇角轻勾。

时郁在托盘上的瓶罐里挑挑拣拣,最终确定了目标。

他的手指敲了下,说道:“就这两瓶吧。”

一瓶是用来涂抹身体上的,一瓶是鱼尾用的。

人鱼族真的很爱护自己的脸蛋、皮肤和尾巴,居然还有涂抹鱼尾的护肤用品。

“嗯。”闻祀将他选中的两瓶单独挑出来,其他放在了一边。

时郁起身坐起来,慵懒的模样,带着几分闲散的状态,浅粉色的眼瞳微微泛起了水光。

他有些困了。

不过,还没有让闻祀经受他刚才新想到的折磨,他怎么会放弃去睡觉呢。

闻祀站在他的面前,等待他的动作。

时郁慢悠悠地动了,他拿起闻祀手上的一瓶,打开封口的小盖子,鼻翼靠近,微不可查地翕动了一下,像是有些好奇。

怪好闻的。

白白的乳膏状。

只是这样,时郁又把瓶罐递还给了闻祀的手中,他悠然自得地躺下去,落到了柔软的珍珠贝床铺上。

直挺挺的,床铺柔软还有些回弹,时郁还被弹了一下。

躺板板。

闻祀:“……”?

时郁直直地躺在床铺,雪白的脸颊陷进了柔软的被褥里,他眨了下眼,又直挺挺地反过来。

由一个正面躺板板的人鱼变成了背面。

……

这是我的正面。

这是我的侧面、背面。

时郁的手臂交叉,他的下巴搁置在手臂上,下面是松软的枕头,一点也没有压到手。

“开始吧。”时郁保持着这个姿势,漂亮的眼睛瞥了眼闻祀。

他恶劣地瞄了眼闻祀,弯着唇说道:“给我涂,后背我碰不着。”

之前的周吉和霍克服侍,最多是候在一旁递东西帮忙,绝对不会逾矩触碰到公主的身体。

但现在,时郁存心想要折磨闻祀。

他没有忘记,闻祀的身份是一个骗子青年。反正要走剧情,最后的结局他都会被骗了,估计惨的不行。

现在提前收点利息,也没什么吧。

按照他的思路,闻祀现在一点恨的牙痒痒,不得不屈辱地虚与委蛇,服侍人鱼族的公主。

那滋味,不好受吧。

时郁承认,他是一个非常邪恶的人鱼。

OvO

回应他的,是短暂的沉寂。

果然,闻祀感到屈辱了,他现在一定恨不得赶快把他骗到陆地上。

闻祀现在是没有记忆的,他完全可以心安理得的奴役他,等到历练结束假如闻祀追究,他就以历练没有记忆为借口。

时郁浅浅地勾了下唇,他其实还挺期待的,闻祀恢复记忆后回想起现在,会是什么模样呢。

他没有回头,但凡瞥一眼,就会发现闻祀漆黑如墨的幽深视线。

时郁躺在柔软的粉色珍珠贝床铺上,栗色的长卷发漫无目的地落在身后,不显得杂乱,而是随性、肆意。

发尾卷的弧度撩人,半遮半掩地掩饰到时郁的腰线上面。

蝴蝶骨隐约可见,腰肢纤细又有力量感,柔韧却不显得羸弱。

雪白、细腻。

只有眼睛,却仿佛已经触摸到了那片温热滑腻的触感,活色生香。

在时郁没有留神时,闻祀的目光悄无声息地凝在他的身上,视线仿佛化为实质,自他雪白的腰间舔舐。

时郁说后背涂抹不到,要他来。

他的神态自若,端的是颐指气使的调调。

但在闻祀看来,却是另一番意味。

闻祀打开了瓶罐,冷白如玉的指节轻轻地沾染白色的乳膏状,他将手心搓热,手心缓缓触碰上时郁的后背。

“嘶……”时郁轻轻地发出声音,后背泛起了一阵酥麻。

闻祀的手指指腹与他柔软滑腻的不同,带了些细微的粗糙茧,此刻那浅浅的一层粗糙与他的后背想触碰。

娇嫩的雪肤不太适应。

“怎么了,我太用力了吗?”

见状,闻祀也是关切地询问。【只是在帮忙涂药】

时郁的眉头微微蹙起,没好气地哼了声,势必要好好蹉跎闻祀一番,不肯放弃这个机会。

“你能不能温和一些。”

“好。”闻祀再次答应。

他的指腹温热,然而时郁的身体是微微凉意的,一冷一热间冰火相触碰,激起身体一阵麻麻的感觉。

时郁不太自在地动了下,努力掩盖眼睑下泛起的浅粉色红润,眼瞳里不自觉洇出一点淡淡水色。

“主人,这样可以吗?”

闻祀任劳任怨,在他说轻一些之后真的就放慢了力道,现在还在征询他的意见。

时郁原本脸是侧趴着,但察觉到逐渐蔓延的红温后,就不自在地偏过了头。

他有一种预感,却又无能为力。

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

“……嗯。”时郁回答,嗓音里有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甜腻,有些微微的哑。

他把头埋在了手臂上,努力掩饰不自然的情绪。

“那就好。”

闻祀轻轻地笑了声,手的动作却没有停。

时郁没有喊停,闻祀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他的要求下,突然要求停下就太明显了。

时郁后背落下的长发,被闻祀轻轻地聚拢在一起,温柔地放在了脖颈的一侧。

于是乎,原本欲盖弥彰的遮掩也没有了。

脊背白皙如雪,弧度行云流水般自然。

让人不自觉地将视线长久地落在上面,很漂亮的后背。

终于,过了一阵,总算是涂抹完了。

时郁决定再也不要让闻祀碰到自己,哪里是折磨闻祀,分明是在折磨自己。

“好……”了。

时郁坐起身,刚想宣布结束了,就被闻祀的话语打断。

“还没结束,主人。”闻祀的手把刚才的瓶罐盖好,重新拿起一旁的一瓶,不慌不忙地打开。

浅浅的馨香弥漫散开。

“还有鱼尾。”闻祀提醒道。

时郁的眼睫眨了下,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已经晚了,就算了吧。”

时郁没了方才指挥人的状态,恨不得赶紧躺平。

他的梦想是成为一条咸鱼。

现在确实是鱼了,却还是没有彻底躺平。

革命仍需努力.jpg

“不可以。”

闻祀的语气沉稳,却是直接地拒绝。

时郁:“?”

……

“我会很快的,不然主人的鱼尾没有涂,就不完整了。”接着,闻祀继续说。

什么时候闻祀还成为了一个完美主义者。

时郁此刻坐在床边,碧蓝色的鱼尾自然地垂落,尾巴随着海水的涟漪偶尔晃动。

在他还犹豫不决时,闻祀已经单膝跪地了。

他真的是一个很合格的男仆。

方才涂抹后背,时郁的视线没有看到他。

就在眼前,时郁不得不承认,每一幕的画面都赏心悦目。

闻祀如同刚才那般,指腹轻轻接触到他的鱼尾。

然而,出乎时郁意料的。

他再也克制不住了,鱼尾在那瞬间蜷缩了一瞬,喉咙压抑着一点他自己都没想到会发出的声音。

他不知道,人鱼全身神经最密集的地方,就是自己的鱼尾。

时郁的身体本就敏感,更何况现在成为了人鱼,闻祀触摸的还是鱼尾。

碧蓝色的鱼尾浮现出了薄薄的粉色,碧蓝色与一层萦绕的蔷薇色相衬,鳞片细腻生辉。

时郁的嘴唇颜色很浅,但他现在咬着,不自觉地洇红了唇,泛起一层水色。

潋滟、秾丽。

比起后背,鱼尾的涂抹更加细致,但闻祀真的如同承诺那样,很快地完成了。

“可以了。”

听到这话,时郁悄悄地吐了口气,差点变成一连串的泡泡。

憋了太久的气,此刻脸也红透了。

“嗯。”

时郁只想赶紧结束,打发走闻祀,哪里注意到对方仍旧黏在鱼尾上的视线。

没看错的话,人鱼腰腹连接处的那里,有一片很厚的鳞片,底下是……

泄殖腔。

第38章 Chapter38 戒指送给伴侣/妈……

“嗯?”时郁奇怪地望了他一眼, 顺着闻祀的视线往自己的身上看去。

鱼尾与腰腹相连接的侧边位置有一块鳞片,比其他位置的感觉要更加厚,碧蓝色的鳞片严严实实地遮盖着什么。

方才时郁咬唇时,它翕动了一下, 也就是那片刻, 闻祀的目光就不对劲了。

“……”

时郁恍惚了一下,嘴巴张了又张, 反应过来了。

每个人对自己的身体部位的感知是最敏感的。

即使变成了人鱼也不例外。

“闻祀。”时郁的声音难辨, 咬牙切齿地喊他。

闻祀适时地收回视线,眸光散开看向一边, 又重新凝聚完整落在了时郁的脸上。

“嗯。”闻祀答应道, 仿佛刚才灼烧的视线是时郁的幻觉, 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主人, 还有什么吩咐?”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闻祀越来越习惯于喊他主人, 而非剧情里青年对公主的称呼。

“你……”时郁抬眸看他,闻祀此刻一副正经的模样,半点看不出方才的神情,他的嗓音低下去。

“你是变.态吧。”

时郁已经不是反问句了,而是直接地给闻祀下判断。

呵, 剧情线里有一条错了。

青年不只是疯子、骗子。

大概还有个bt的隐藏属性。

谁知闻祀听到他的话, 也没有立刻否认, 反倒若有所思地沉吟了一会儿,才重新望向他。

他开口说道:“嗯, 也许。”

时郁:“……”?

这对吗?

闻祀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时郁怀疑他的疯子属性提前暴露了。

“你可以安静了。”

时郁的眼尾洇起淡淡的薄红,不是害羞也不是刚才反应的延续, 是被气的。

眼见时郁的表情愈发冷色,闻祀不慌不忙地道歉了:“如果我的话让您不高兴了的话,是我的问题。”

时郁眉梢微扬,毫不客气地应声:“当然是你的问题。”

“嗯。”闻祀点头,继续说着,“您可以惩罚我。”

惩罚?

呵。

时郁瞥了眼闻祀,他的眉眼冷峻,如今却融入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色彩,像是眼馋的兽类,猎物近在眼前。

比起惩罚,时郁觉得他现在对闻祀做任何事,对于他来说,都不能算作惩罚了。

分明是奖励。

色狗。

时郁瞪了闻祀一眼,咬牙切齿地想,却发现对方的表情在他的眼神看后,更加兴奋了。

……真是够了。

余光扫过闻祀的手,时郁的眸光微闪,想起了什么。

闻祀的手指上戴着一枚红宝石银戒,鸽血石般的色彩点缀,与传统的宝石很不一样。

“好啊。”时郁的语调幽幽,应下了闻祀的话,他应当是想好了惩罚措施。

“我要你的一样东西。”

“什么?”闻祀望向他,薄唇扯开弧度。

时郁勾了下唇角,手指直勾勾地指向闻祀的手,说道:“你手上的这枚戒指。”

话音刚落,闻祀深邃的眉眼划过一抹罕见的意外色彩,他抬起手,盯着手上的这枚戒指顿了顿。

进入历练剧情时,每个人的大部分特征是没有变的。就比如闻祀从最初就戴着这枚戒指,现在也依然戴着。

“怎么?不愿意么?”见闻祀迟迟未答,时郁不悦地问他,语气却不是心平气和的。

没有记错的话,这枚戒指曾经应该也是他的吧。

准确说来,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霸占别人东西的小偷。

骗子、小气鬼。

时郁阴阳怪气地腹诽,沉浸于继续偷偷在心里骂闻祀。

他没有注意到闻祀手上的动作,修长的手指缓缓摘下戒指,殷红的色彩于水光下漾开细细微光。

是很漂亮的红色,昭示着血族的瑰丽,带着淡淡的神秘与古老。

或许早该猜想到的,这枚戒指能被闻祀还戴在手上,必然不只是普通的装饰品。

“愿意。”闻祀摘下手上的戒指,托在指尖递向他。

视线里蓦然出现这枚戒指。

时郁接过,戒指的指环上还带着温热的温度,是闻祀手指的温度。

他垂眸凝视着戒指,感受到了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倏地,闻祀轻笑了一声。

时郁不解,疑惑地抬头,“笑什么?”

闻祀的眉眼漆黑,冷峻的色彩被他眼尾的笑柔和开来。

他的薄唇微动,深深地望着他的手解释道:“这枚戒指,是父亲传给我的。”

时郁:“?”

在这段剧情里,还有青年的父亲参与呢。

思及此,时郁想起了纸张上提起的青年父亲。

青年的父亲研究了半生的人鱼族记录,青年是根据这份记录才能找寻到人鱼族的大概位置的。

时郁冷静地看着他,仿佛在说:然后呢?

闻祀的嘴角噙着笑,眉目间倒是藏着些无可奈何的情绪。

他说:“这枚戒指曾经是我母亲的,按照他们的意思,我会把戒指送给我的伴侣。”

送给闻祀的伴侣。

伴侣?

……

好家伙,这倒是他主动给闻祀机会了。

本来是在晋升男宠的位置。这倒好,直接开口提出伴侣了。

“你……”时郁的上还拿着戒指,却没有立即戴上,他内涵道:“你想得到挺美。”

闻祀也不恼,他神色如常。

“嗯,对。”闻祀弯了下唇,从时郁的手心拿起刚给出去的戒指,捏在手心。

时郁:“?”

干嘛,刚给出的东西就要拿回去。

还是明抢。

还未等待他开口,闻祀就托起了他的左手,趁着时郁还在皱眉茫然时,镶嵌着殷红钻石的银戒轻轻地推进了他的无名指。

“戴好了。”闻祀的手还托在他的手下,比起托倒更像是另一种形式的牵手。

明明是索取和惩罚,但一切在闻祀的动作后却变了味,仿佛是心甘情愿。

闻祀哪里有被惩罚的模样,明晃晃的乐在其中,更甚至他们刚才的动作就像是在……交换戒指?

闻祀为他戴好戒指后没松手,而是长久地凝视了一阵,直到时郁的神色露出了隐隐的不悦,才松开手。

“很漂亮。”他笑着说。

“嗯。”时郁的眉眼弯弯,白皙的指节上戴上戒指,殷红色衬托得手更加雪白。

是很漂亮的戒指。

当然,这不是在夸闻祀,而是夸从前的自己,是他本人很有眼光。

时郁终于知道了,兰隐为什么说根据记载龙族最后的一颗蛋被藏在了血族,原来血族里有东西可以模拟龙族需要的孵化环境。

传言也不全是凭空而来。

……

在得到戒指后,时郁悄悄地和古晏说了。

不知道是以一种什么方式,圆滚滚的赤红色龙蛋凭空消失了,但他分明听到了古晏活力满满的嗓音。

“你人呢?”时郁蹙眉问道,想了想又觉得应该改口,他纠正地问:“你龙呢?”

古晏:“……”

“小爷我在戒指里啦!”

比起最初在龙蛋里的状态,他显得更加有活力了。

简而言之,更聒噪了。

时郁有些惊讶,“你就这么进去了?”

话落,他注视着手指上的戒指,怎么看古晏的龙蛋都比这枚戒指大得多。

“嗯哼。”古晏骄傲地应了声,“我们龙族就是这么顽强的。”

古晏幸福地快要冒泡,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噜的声音,他终究还是一只很小很小的龙。

曾经小小的龙蛋有龙妈妈孵化,温柔的暖意深存在脑海里,古晏的记忆已经不太清晰了,时间过于久远,他以这样的状态存在了许久。

尽管记忆不清晰,但那种温柔的暖色却是形成了一种感觉,充斥着安全感和名为母亲的光辉。

“……妈妈。”

古晏的声音稚嫩、小小的,细听着还藏着浓浓的眷念和依赖。

他的声音很小,但此刻在戒指中,声音清晰地传递进时郁的耳朵里。

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声音不是从一旁传递,而是直接地出现在脑海,旁人听不见。

这个戒指,真的很特殊。

但现在的重点是……古晏喊他。

妈妈???

“你喊我什么?”时郁雪白的脸皱了下,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静。

古晏没有声音。

时郁轻轻碰了下手上的戒指,说道:“古晏,你不要装,我知道你可以听见。”

“不知道为什么,我进入这里面就超级困了……大概是快要孵化出来了。”古晏说话间还打了个哈切,隐约透露出股心虚,但也不全然是假的。

这下,古晏是真的没声了。

时郁喊了几下也没有回应,就放弃了。

人鱼族的生活很平静,每天最大的波澜起伏大概是观赏霍克训周吉,还有周吉内涵闻祀。

嗯,最大的起伏还得是闻祀时不时对他说的胡言乱语。

按照历练的剧情线,他已经完成了一半。

见色起意/善心大发带回青年?(虽然是闻祀主动跟着回来的)

青年感激以身相许,公主赠送避水珠?(前者没有完成但并不影响后续,避水珠闻祀有的是手段已经拿到了)

时郁抿了下唇,按照剧情接下来的发展,公主对外界充满好奇,而青年借着这一点逐渐和公主诉说陆地上的奇闻趣事。

这样,公主憧憬外界,于是才有了后来事情的发生。

那么……时郁笑了下。

闻祀应该快要和他说陆地上的趣事了。

时郁的耐心充足,人鱼族内的生活也在他的舒适区,是真的成为了一名副其实的咸鱼。

人鱼躺板板.jpg

时间过的很快,日升日落,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月有余。

不知道历练剧情中的时间是否和现实中一致,但时郁等不下去了,多一分钟就多一分未知。

更何况……闻祀和剧情里的青年越来越偏离了。

终于,时郁按捺不住了。

“闻祀,和我说说陆地上的事情吧。”

时郁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

作者有话说:[可怜]咕咕:可是妈咪就是妈咪呀

后期咱们鱼鱼恢复记忆,心情好的时候(划重点)就真的很温柔诶[爱心眼]

最近几天课太多了好疲惫,几将早点休息[好运莲莲]宝宝们也早点睡哦~

第39章 Chapter39 软软的、香香的,……

时郁不清楚原本剧情的发展时间线, 但他总觉得青年不至于留在人鱼族蛰伏这么久。

他已经等了一个多月,闻祀偏偏提都没有提过一嘴陆地上的事情。

每天就是围绕在他的身边,矜矜业业,很听话。

仆人的事他要包揽, 逾矩的事情他做的也不少, 但有了之前的先例,时郁习惯了, 也不显得冒犯。

比起时郁的耐心和无所谓, 这件事情真正着急的另有其人,是周吉。

闻祀的存在就如同一层屏障, 他和公主在里面, 周吉和霍克在外面。

这是周吉的原话。

时郁听了忍不住笑了, 但也因为周吉的提醒, 忍不住加快了剧情的进度。

就比如现在。

时郁浅粉色眼瞳亮晶晶的,就这么望着闻祀, 是很少见的鱼心大悦。

闻祀的眉头一挑,眼底有几分迷茫,复又望向他。

似乎在疑惑时郁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陆地上应该有很多有趣的事吧?”时郁想了下,很自然地继续说道:“人鱼族与外界几乎没有联系,我对人类世界的了解, 也只是从一些古老书籍上看来的。”

他的话毫无漏洞, 一切都是依据原本的人鱼族公主的思路圆的话题, 不会让人觉着突兀。

“但我知道的都是很久之前的了,现在陆地上的变化翻天覆地, 你可以和我说说吗?”

时郁的眼神里满是期待,语气不自觉地带着股软和,其实就是在求人的时候会不自觉地诱哄。

总要态度好点。

但落在闻祀的眼中, 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闻祀的眼睛眨了下,唇角牵动,直直地望着他。

碧蓝色的鱼尾蜷缩着,时郁很少有这样的状态,对他过于和颜悦色了。

好、可、爱。

眼见着闻祀一直没反应,时郁的眼睛都瞪大了,长时间不眨眼也会干巴,不自觉地洇出了一点水雾。

他揉了下眼睛,瞳仁蹬得更圆了。

凶死你算了。

OvO他可以为了剧情微笑。

O-O但不笑也是一种警告。

……

闻祀忍不住笑了下,“抱歉,刚才发呆了。”

“嗯哼。”时郁点头,眼神瞥了眼不多语,分明是对闻祀刚才表现的不满意。

“你对陆地有期待,其实我也一样。”闻祀突然开口,眼底的神色没有作伪,“只是我的期待,是对大海。”

“在很小的时候,我的父亲就常常与我谈论海底的世界,有一小部分是真实的,但大部分都来源于他的猜测和幻想。”

“也因此,我很早就对海底产生了好奇。”

时郁:“……”

闻祀这算是举一反三吗,他能不好奇海底吗。

按照剧情,青年的父亲半辈子都在研究海底,更准确地说是研究人鱼的存在。

所以闻祀现在的话是什么意思?

完全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时郁狐疑地看向闻祀,故意问他:“你既然这么好奇海底,那之前的海难是不是你自己蓄……”蓄谋已久。

“是。”闻祀回答地果断。

时郁:“?”

这对吗。

他刚才的话,是故意想要闻祀避开谈论他自己,转而继续聊陆地上的事情,从而使自己想要去陆地成为理所应当的发展。

可闻祀倒好,现在是直接暴露了。

时郁的眉头簇成波浪号,他的嘴角不咸不淡地扯了下,很想封住闻祀的嘴。

但凡继续演一下呢。

最开始的剧情不是演的很好嘛?!

时郁的眸光泛起了冰冷的神色,提醒他:“闻祀,你最好不要开玩笑。”

这是给闻祀说错话的余地,是借口。

但闻祀偏偏不接。

“主人,是真的。”闻祀的眉眼常年凝结着霜雪,冰冷疏离,但现在却仿佛浸透了温柔的光彩。

“我很小的时候没有朋友,喜欢一个人跑到大海边,在那里,我给自己幻想了一个好友。”

闻祀牵了下嘴角,薄唇缓缓说道:“在我的幻想中,他拥有碧蓝色的鱼尾,海藻般的发,眸色很浅……”

心动一动,时郁的眼睛不偏不倚地坠入了闻祀的幽深眼瞳,对方嘴巴里说出的一字一句重重地敲击在时郁的心口。

闻祀迈步朝他走近,视线化为实质落在他的眉眼上,一帧帧似的悠悠挪动。

“嘴巴是浅浅的粉色,但生气或者……咬住时,会洇上水,变成红润的色泽,像是陆地上的水晶糕。”

软软的、香香的。

“他的眼睫毛浓密纤长,颤动的话像是蝴蝶的翅膀,很漂亮。”

“脸也小小的、肤色雪白,大多数时候很可爱。”

可、爱?

闻祀的一字一句自他的耳朵进入了脑海里,反反复复重演,滚烫的话语仿佛贴在他的耳边诉说。

这个幻想出来的朋友来自海底,却分明是贴合他的外貌的。

说是幻想,不如说闻祀照着答案写题。

“你说的这个朋友,还挺眼熟的。”时郁意味深长地说道。

不过,闻祀是怎么得出可爱?

难道剧情里真的代入了人鱼族公主的外貌视角,所以闻祀才有了名为……可爱的滤镜?

时郁紧抓不放闻祀的文字漏洞,“还有,大多数时候是什么意思?”

听见他的问题,闻祀忍不住轻笑了声。

“大多数时候是可爱,但在您对我生气的时候是……”

闻祀的话语顿了顿,他隐藏下眼底的兴味,难以言喻。

是……刺激。

时郁对他发脾气,颐指气使地掌控他、命令他,他却渴望并且享受这种感觉。

尤其是时郁不悦时候睨他的眼神,一股自灵魂深处升腾而起的愉悦和兴奋感。

他的话停顿在那里,虽然心底已经有了答案,但闻祀心想,时郁是不会想要听到的。

毕竟,时郁之前已经骂过他变t了。

闻祀很聪明,他懂得适可而止。

小狗在激励性条件下会养成习惯,而他却是熟练地把握了主人的喜恶。

他养成了主人不喜欢的坏习惯,他会掩饰住,不被主人发现。

闻祀的眼眸漆黑,身形高大,蓄势待发的气势笼罩下来。

时郁有种错觉,他被闻祀覆盖住了,对方的身形可以完全将他遮挡住。

“不知道怎么说就不要随口说。”时郁瞪了他一眼,已然把闻祀刚才说的话当做对方的随口乱说。

“好。”

刚才的一切像是错觉,蓄势待发的压迫感消失。

仿佛从狼又变回了狗。

还是家养的那种,温顺黏人的大型犬。

“不过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闻祀还是解释,语气认真,他有一种莫名令人信服的力量。

“或许,我们在很小的时候见过呢。”

他最后的话说的声音很低,时郁没有听清,隐约听到了一部分。

“那你的期待,算是满足了么?”时郁抬眸看他。

闻祀说他对海底充满好奇,就仿佛他对陆地。

既然闻祀所描述幻想的“童年好友”与他这么相似,索性他直接问闻祀。

闻祀很轻地看了他一眼,“我对人鱼族的期待,在见到您之后更加完善了。”

他的语气若有所思,他的眼睛很深地注视着时郁,凝视他的眼瞳。

“就比如我从未知道,您的眼瞳是浅粉色的。”

比陆地上的粉色玫瑰要更加娇嫩。

但时郁整个人却不是柔软的,他锋利、冷锐。

只是他格外宠爱……身边的这只恶犬罢了。

闻祀的眉梢扬了下。

恶犬,他对自己的判断词。

时郁的眼眸紧缩了一瞬,粉色的瞳仁少见的露出了意外的神采。

……

终于,经过时郁的长久努力,总算把闻祀的话题扯回了正题。

根据剧情线,青年绘声绘色地向人鱼族公主讲述陆地上的趣事,公主期待地听着,日积月累按捺不住才准备偷偷离开人鱼族,去陆地上看看。

时郁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生生地瞪出了一层潋滟的水光,眼睛亮亮的。

公主期待的神情,时郁努力还原了。

但绘声绘色的青年……

“水晶糕晶莹透亮,常见的是白色,触感滑润,软糯有嚼劲,撒上制好的晒干玫瑰瓣,浇上蜂蜜,会更加好吃。”

闻祀望向他亮亮的眼睛,语气温柔:“如果公主想吃,不用上陆地,我会做的。”

时郁:“……”

绘声绘色描述趣事的青年?

这个趣事是美食大全吗?

还教授制作步骤,所以是勾起人鱼族公主的……食欲。

时郁迟疑地想到。

但闻祀的下一句话却把他的思绪打乱了,都不用到陆地,闻祀说的一堆“公主”没有吃过的食物都会做。

闻祀不像是骗子,想要哄骗他产生对陆地的向往。

恰恰相反,闻祀像是被激发了浓厚的兴趣,没有丝毫想念陆地的念头,反而想要长久地留在人鱼族。

再这样下去,剧情偏离就更多了。

……时郁苦恼地皱眉。

既然青年的剧情线不够,那就让他来凑。

公主在日益向往陆地时,“机缘巧合”下发现了一本古籍,里面记载着一种能让人鱼上岸的方法。

找巫师要一种药水,让鱼尾短暂的变成双腿。

时郁的眸光微闪,这倒不失为一个弥补的好方法。

……

在很多很多年前,也就是现在的时间线。

巫师还没有经历人类王的追捕与绞杀,他们安然地生活着,分散在许多个地方。

与人类亦或是人鱼族的习惯不同,巫师数量并不多,他们仿佛生性喜好寂静,大多住在远离人烟的地方。

而剧情线里的巫师,便是在距离人鱼族较远的另一片海域。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时郁已经可以熟练地操纵鱼尾,如同腿脚一般灵活。

碧蓝色的鱼尾在海水中摆动,鳞片细腻,流畅的线条晃荡,较长的鱼尾处流光溢彩,像是光滑的丝绸。

偶尔有小鱼游动间不小心贴到他的尾鳍——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快要人鱼族副本的关键剧情啦[星星眼]

期待!!!

[垂耳兔头]

第40章 Chapter40 你的脸蛋,很漂亮……

人鱼族距离另一片海域有些距离。

时郁起初不觉得有差别, 但越靠近另一片海域,游动的小鱼都少了许多,周围安静,除了他游动的水声。

海域的分界线过于明显, 本来时郁还在思考自己会不会迷路, 但现在他完全不担心,因为特征明显。

两片海域仿佛分了层。

人鱼族所在的海域于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水色湛蓝, 满是生机勃勃的气息。

然而另一片海域却泛着蓝灰色,阴沉、萧肃。

透露出一股异常违和的氛围。

时郁冒出海面, 湿漉漉的发尾黏在雪白的脖颈上, 他眨了下眼。

漂亮单纯的人鱼公主已就位。

暗黑系巫师即将到达。

时郁满意地露出了微笑, 又沉入了海水中, 游入另一片海域。

蓝灰色的海水里只有很少的水草和浮游物,时郁越往前能看到的植物越少。

终于, 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小房子。

时郁停在门口,房子看上去是木质的,泡在水里,但他细看了一阵,却觉得这个小木屋也并不像剧情线描写的那样简单。

木头在水里泡得长久不可能是这种色泽和感觉, 除非这个房屋不是单纯的木质, 又或者……之前它并不在这里。

这个房屋是新造的?

毕竟是深海巨灵的历练, 一切的剧情线都不能完全按照真实来看,也许为了使剧情完整, 它随意地创造了一座新的木屋。

碧蓝色的鱼尾在灰暗的海水里,泛着细腻的微光,亮闪闪的。

这样的人鱼本不该出现在这片海域。

时郁敛下眼底的思索, 停在木屋的门前,抬手刚准备敲门,就听到了里面传来声音。

“是谁?”

那嗓音嘶哑阴沉,男女莫辨,听上去让人心头一紧,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妙。

时郁不知道当时的“公主”应该如何索取药水,他眼眸一亮,立刻决定随即开演。

“我是人鱼族的公主。”

嗓音清澈,如潺潺溪流淌过心间,温润悦耳。

“哦?”隔着木门,时郁都感受到了一股渗透出的凝视,里面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经过了长久的单方面打量,对方才张嘴说道。

“进来吧。”

“吱呀”一声,木头发出脆弱的声响,时郁推开了门。

屋内仅仅有一点昏黄的光线,没有看错的话是一盏煤油灯,放在木桌上,不是时郁在人鱼族宫殿见到的特殊发光装饰。

在海水里,煤油灯又是怎样保持燃烧的?

这里的一切都透露出诡异的意味,很符合童话故事里对“恶毒”的巫师的想象。

时郁撩起眼皮,昏黄的光线晕开,照亮了隐匿在黑暗中的一片衣角。

对方尽管处在暗处,朽木般森冷的视线却实质般凝在了他的身上。

很没有礼貌。

不过现在有求于人,时郁扯了下嘴角,收敛起不悦的情绪。

时郁适当地露出了疑惑,问道:“您是巫师?”

“是。”

黑暗里的影子终于向前,暴露在有限的光线下。

时郁也终于看清了对面的模样。

他的眼眸睁大了瞬,稍稍表现了惊讶,不动声色地掩饰住真正的疑惑。

方才隐约露出的一片衣角,看到完整才倏然发现是灰黑色斗篷,斗篷的布料看着陈旧,但似乎保存的很好,没有破损。

斗篷宽大,帽檐遮盖到对方的下巴,露出一点下巴尖。

枯萎、腐败,很难以想象用这些词汇去形容人的皮肤,但这个形容对于眼前的巫师很贴切。

很想询问对方的年龄,但这只是想想。

时郁不记得多年前人鱼族请巫师炼化深海巨灵时,巫师的穿着和打扮。

难道这就是巫师们的统一穿着风格?

“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嘶哑的话语声缓慢响起。

伴随着轻微的声响,时郁才发现刚才听到的声音来源于一旁,烧红的罐子里汩汩冒出水开时的涌动水泡。

罐子里的液体是奇怪地深绿色。

时郁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看到一本书,里面说您可以制作一种药水。”时郁眼睫眨了下,不安地继续说:“药水可以让人鱼短暂地拥有双腿。”

巫师下巴的皮肤抖动了两下,发出了一阵笑,嘶哑的声音带动了全身的反应,腐朽枯败的皮肤像是会被扯动皲裂。

“呵——”巫师的态度并不友善。

他……也可能是她。

巫师的身高处于高矮的中间,男女的性别都可能,再加上嘶哑阴沉的声音,更加难以辨认性别。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巫师。

“您是需要什么吗?”时郁垂眸想了下,才开口说:“如果需要钱财的话,都可以说的。”

巫师即使贪图钱财,人鱼族公主的寝殿内处处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他有很多很多的钱,时郁一点也不担心。

但最担心的,反倒是对方不慕金银。

对方似乎轻嗤了一声,不屑道:“那些东西,我没兴趣。”

果然……

时郁不着痕迹地环视了一圈,很难看出巫师有什么特别的喜好。

“那您想要什么?”他问的直接,眼神直白地看着对方。

巫师默了会儿,才若有所思地抬手。

对方距离他有点距离,然而那双枯槁的手指,粗糙的触感却落在了他的面颊上。

时郁的瞳仁一缩,眉头微微蹙起。

巫师的手指粗糙,不轻不重地碰在了他的脸侧,又缓慢地往下,直到碰到下巴。

仿佛在掂量些什么。

“你的脸蛋,很漂亮。”

巫师的话语里夹杂着隐约的笑,仿佛从胸膛震颤发出,笑的刺耳。

“把这张脸,留下来吧。”巫师的语调幽幽,像是做出了决定,敲定了不容许修改。

时郁:……?

在巫师的手指接触后,时郁雪白的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色,细腻的肌肤被摩擦后的变红。

时郁刚才强忍着想要打掉对方动作的念头,任凭巫师动作,伪装成不安单纯的人鱼族“公主”。

但现在……

时郁眼眸里夹杂着淡淡的不悦,他的唇角勾了下,淡粉色的嘴唇弯起了冷淡的弧度。

“你想的未免太多。”

他不咸不淡地望着巫师,明明是同样的外貌,洁白修长的脖颈抬起,显露出全然不同的气势。

巫师的手指蜷缩,攥紧了一瞬。

“你……”

巫师的话夹杂着阴森可怖的语气,不过被时郁的话语打断了。

“换个条件,我可以。”

巫师:“……”

时郁不觉着自己的要求过分,他已经给对方机会了,也没有强取豪夺,只是让对方换个条件而已。

只是历练,就想要交换他的……脸?

而且,还是说留下他的脸。

呵,真的很没礼貌了。

时郁本来就不是本本分分走剧情的人,小演一下算了,真的要求他些什么,他可没有耐心。

最坏的结果,不就是死亡。

时郁一点也不惊慌,又不是他一个人。

再不济,闻祀也得陪葬。

在他的话落后,巫师沉默了许久。

只是看着,时郁大概看出了对方攥了又攥紧的拳头。

时郁浅浅地笑了下,他大概猜出来了一些。

巫师……也许更希望他完成任务。

不应该是巫师向他索取,恰恰相反,他没有向巫师要东西就不错了。

“你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巫师咬牙切齿道,像是强行忍住怒意,尽量平静地说。

森冷嘶哑的嗓音,阴森可怖,但时郁只是淡淡地望着巫师。

时郁友善地朝他笑,“谢谢。”

巫师:“……”

这很有礼貌了。

眼见着巫师朝一旁鼓动着沸腾水声的罐子走去,时郁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罐子里的液体是深深的绿色。

客观的评价,像是毒药。

时郁忍不住皱眉,浅粉色的眼瞳瞪着罐子的方向,不可思议地看着巫师。

巫师拿起一旁的容器盛了满满的一碗,和他说:“你要的药水。”

深绿色的药水是他将要喝的。

时郁没看错的话,巫师的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的不怀好意。

深绿色的药水装满了容器,多到快溢出来了。

时郁的脸色暗了一瞬,眼尾染上薄红的怒意。

他不信巫师没有给他穿小鞋。

这碗药水完全是掺杂了巫师的个人情绪,浓厚的夹带私货。

时郁接过那碗药水,眼眸闭了一瞬,捏着鼻子一饮而尽,洁白的脖子仰起,喉结微动。

深绿色很快一饮而尽,时郁吞下最后一口,苦涩到难以言喻的味道自舌尖放开,刚才逃离的口味缓慢四散。

他的脸皱了下,眼睛里洇开一团水雾,很快又闭上眼压了下去。

没有告别,时郁离开了巫师的小木屋。

药效发挥作用还有一段时间,时郁准备去找闻祀,让他带自己上岸。

这样,剧情就算完成了闭环。

……

随着木屋门关起,巫师低低地笑了起来,阴冷沙哑的笑声愈发不加掩饰,掺杂着森冷的渗人。

“想要我的东西,都是要交换的……”

巫师自言自语道,不屑的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得意极了。

倏地,一道清脆的声响打断了他的笑。

“吱呀——”

不是木门开动,而是清脆的断裂。

巫师帽檐下的眼珠睁大了。

木门被外力从中间断了开来,无力地碎成两半掉落。

门外影影绰绰,是一个高大的身影,处于明暗的交界处。

“你是谁?!”

巫师的眼神阴冷,是想要置人于死地的不善。

门外的人走了进来,借着昏黄的光线,巫师陡然瞪大了双眼。

再也没有刚才的得意。

微微的光线照亮了对方的侧脸,泛着冷玉般的光泽,乌黑的发被照亮。

闻祀弹了下手指上掉落的木屑,撩起眼皮看他,语调幽幽。

“你在笑什么?”——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鱼鱼的美腿就来啦嘻嘻嘻嘻嘻嘻[爱心眼][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