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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求求你 铮铮玉骨 16579 字 5个月前

把西瓜和几个桃子塞进车后座。李嘉祐拿一串黑葡萄。

“我们再去超市买点东西吧。”我坐上车说。

下午的气温依旧很热人,我身上都是又湿又热,出了一层薄汗,李嘉祐也热得厉害,脸色恹恹地,高挺笔直的鼻粱上都沁出细汗。

准备离开我去到集市最大的超市,轻车熟路去到零食区和饮料区挑选。

一进到超市,有凉气又没有异味,李嘉祐的神色立即变得正常了许多,脸上的不耐烦都消减了一半,

酸奶,可乐,果汁,牛奶,夏天放入冰箱风味更佳,我框框往篮子里放。

“李嘉祐,你喜欢喝些什么?”李嘉祐一直看着我挑,我都不知道他爱吃些什么。

天峦颂,他家里的冰箱那些零食和饮品好像都是一个外国的超市里买的,看起来也十分高档,我刚才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到有类似的。

李嘉祐插着兜,一副不需要的样子对我摇摇头。

“我记得你蛮喜欢喝果汁的吧,这个黑加仑果汁感觉还不错,买来试试吧。”我说着,把一盒26.6元六瓶的据说是纯正果汁的饮料拿到篮子里。

零食更别提,李嘉祐压根不爱吃,他家里的平时都是我和小妹会吃。

买了薯片,饼干,辣条,麦丽素,果冻,棒棒糖,去到结账区,我看见了冰箱,又买了一箱小布丁冰棍,刚好可以放在我放脚的车板上。

李嘉祐两只手都拿满了,提了满满两手的塑料袋。

“重吗?”我买的时候太开心了,结果到后面去到收银台还是李嘉祐结的帐,彼时回头对他要拿这么多重物,心里有些愧疚。

“不重。”他没什么表情道。

到家我把菜和肉交给妈妈,转头就处理我的冰箱,蔬果和饮品将冰箱都塞得满满地,看着就让人心里高兴。

我沾沾自喜走回客厅。

“哥,那杯奶茶是你的。你拿来喝吧。”

“哦好,多谢。”哥说。

“又买这么多垃圾食品,我看电视上都说那些奶茶的珍珠都是从什么下水道来的。”妈对着我俩的奶茶指指点点。

“妈~不可能!”

“偶尔喝个一两次没事的。”

妈妈去冰箱里拿菜。

“你也真是厉害,哪来的这么多钱买这么多的垃圾食品。”

“把冰箱都塞满了。”

“是李嘉祐买的!”我理直气壮喊。

“我看全是你爱吃的,会是嘉祐买的?”

“你不会偷偷藏了私房钱吧?”

的确藏了点小钱的我有些心虚,但脸色不变,“没有!哪来的钱。”

“你最好别拿了钱出去鬼混。”

“我不会!没钱。”我怒气冲冲反驳。

“我又不是我哥。”

“嘉祐,那些真是你买的?”妈妈语气明显和气了许多。

我坐在李嘉祐旁边,静静地望着他。

“是,阿姨。是我买的。”

“你可别这个小子要买什么你都给他买。”妈妈认出了那些零食都是我以前常吃,以为是我让李嘉祐帮我买的。

“没关系的,阿姨。偶尔吃吃没事。”-

暑期太长了,李嘉祐是个阔佬,在来这里的第二天,就在我家装了宽带和一台台式机,是我哥心心念念的电脑机。

不过只放在我和李嘉祐的房间里,只有假期结束,他才有机会玩得到。

下午五点多,太阳下山了,我们才会出来透透热气。

李嘉祐怕热,我大懒人,但止不住我妈对我的大嗓门连环催。

家里因为得了资助,算是有存款的,但妈妈还是一直坚持种些菜和农作物。

水稻不种了,因为实在是太辛苦,以前家里人多的时候,一年三季水稻都种,收完又种,种完又收,是我童年的噩梦。

就算种,都是一年只种一次,一次一两亩左右,勉强够家里自用就好了。

偶尔种些花生,番薯。花生可以直接拿去油店榨油,番薯高产。黄豆也不种了,收了以后弄黄豆籽能把人累坏,吃力不讨好,不如上街上买。

蔬菜倒是一直都在种。

妈妈今天就是催我去菜园锄锄地,帮忙的同时还能锻炼下身体。

“别整天待在空调房里,我看到手机上说空调吹多可是会得空调病的。”她在我耳边念叨,我一点不烦,离家太久,我觉得亲切。

“天黑了,嘉祐有空都要出去走走才好。”

“嗯。”李嘉祐点点头。

去下地,不能穿太好。我换掉睡衣,套上以前的旧衣裤。

“阿姨,我也跟你们出去溜达溜达。”

外面地板都发烫,火炉一样,我没想到李嘉祐也要和我出去。

“好啊,年轻人哪能老呆在房里,脑子都会呆傻的。”

“妈!”一听就知道是在说谁,我不满嚷嚷。

外头还有点太阳,我找了两顶草帽,递给李嘉祐一顶,他直接用手挡住,不要草帽。

“丑。”他露出一些嫌弃的表情。

“不丑。”我故意套在他头上。

“欸。”他带了些不耐烦,把草帽摘下来。

“你带着去,能坐。”我早猜到他不会带,又坏笑着解释。

第28章 好彩——他说我超得意?——

“辛苦啦。”我小声对他说-

我家的菜园有些远, 隔着几亩水田,在另一片和缓的小山陵上。

妈妈在淋菜,我在锄地, 李嘉祐在我旁边找了个没草的位置用草帽垫着坐。

妈妈淋完菜回来,忍不住吐槽我。

“等你锄完地,天都黑了。”

“妈!好累啊。”我忍不住对她诉苦。

“叫你干点活就累,没鬼用。”

我瘪了瘪嘴,望着还剩一半的地, 没敢吭声, 埋头苦干。

“我来吧。”李嘉祐突然站在我面前对我说,伸手准备接过我手里的锄头。

他一个身娇肉贵的大少爷, 就算我和他谈恋爱,我也不好意思让他锄地。

何况他哪里会锄地。

我笑得怀疑问他,“你会锄地吗?你都没干过。”

“还是我来吧。”我实在不好意思让冷颜白肤的李嘉祐干活,他手上除了有握笔的茧子, 哪还有茧子, 都嫩得很,拿锄头铁定得磨出水泡。

“拿来。”

李嘉祐没解释, 直接从我手里拿过锄头,我看他这么强硬, 以为他是没试过锄地, 刚才一直看着我干活, 可能贪新鲜。

“你怎么可以让人嘉祐一个客人锄地?”妈妈在一旁看见我坐在田埂旁坐着,李嘉祐在干活,忍不住呵斥我。

我无辜望着我妈,微微张开嘴。

“没事阿姨。我想试试。”李嘉祐及时解释。

“哎呦,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

李嘉祐冷白的脸上的汗水, 手牢牢握住锄头,手臂用力到青筋凸起,黄昏来临,身上裸露的皮肤都覆上了一层汗涔涔的暧光。

“要不还是我来?”我看李嘉祐干了有一会儿,有些不忍道。

“不用。”李嘉祐擦擦眼睛的汗。

李嘉祐是alpha,力气自然比我大一些,一开始不熟练工具,后面会了,干得比我快很多。

李嘉祐出了一身汗,我用草帽给他扇风。

“辛苦啦。”我小声对他说。

妈妈已经回去喂鸡,周围没什么人,我捡起他的手看了看。

原本白净的掌心如今全充血,红润一片。

力气大,不代表不会被磨破手,干活的时候是没感觉的,李嘉祐手这么嫩,等回去以后可能就会起水泡和泛痛。

“你手心痛不痛?”我摩挲了一把他的手心,关切地问他。

李嘉祐喘着气摇摇头。

“都红了,这里看起来格外红一些,好像被磨破了。”我仔细端详,有些不忍道。

“没事。”

晚饭的时候,妈妈向来对李嘉祐比我好得多。

李嘉祐下午的时候又主动帮忙锄了地,不嫌贫爱富,斯文英俊的少爷劳驾大尊当然值得表扬。

“嘉祐,特意给你煲的海带猪骨汤,下午的时候锄地辛苦你了。喝多两碗。”妈妈接过李嘉祐的碗,递到我面前。

我叹叹气,接过去盛汤。

“阿姨,唔洗客气噶。”李嘉祐彬彬有礼道,

我把热汤端到他面前,他伸手接过的时候,不动声色摸了一下我的手。

“阿禧,你嘴唇怎么破了?”妈妈看见我嘴角的红痕。

又问,“上火了?”

我脸上有些发烫,李嘉祐也注视着我,心知肚明伤口怎么来的我点点头。

“嗯。”

“那你也多喝点汤,海带汤凉,祛热气。”

“嗯。”我埋头猛灌了一口汤。

我对着镜子掰扯嘴唇上的伤口。

“李嘉祐,我们亲太多了。”

“总不能我一直上火吧。”

“你下次克制点。”

“嗯。”李嘉祐点点头,拉着我的手,把我搂上他大腿。

他又想亲我。

“不要。”我连忙推他的胸口。

“等我嘴唇好了先。”

李嘉祐听了我的话,没有继续亲下去,只是安静地抱着我。

他舔了舔我后颈的腺体,尖牙刺入打了个标记。

后背渐渐有异样感。

我年纪小,有很多事他和我都不敢轻举妄动。

他因为生那个易感频发症,□□也会不可避免强烈起来,标记的时候,下面都会像现在这样顶着我。

最开始我们的关系不算好的时候,除了标记的地方,身体都会和我保持好距离,所有我没有发现,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不掩饰了,我才注意到。

我知道他生那种病了不好受。

以前李嘉祐会在标记后就立即去厕所里打出来,但现在我们谈了,我觉得这种事我帮帮他也没什么。

只要我的裤子守住了就行了。

“我帮你?”我问身后喘着热气的李嘉祐。

“不用。”李嘉祐从背后箍着我的腰,漆黑的眼珠沉沉地盯着我。

“你年纪小,不用你干这些事。”

“只是用手的没事吧?”我觉得没什么。

“这次用了手,下限就会不断被拉低,你不害怕怀孕吗?”

“除了用腿可能大点,其他两个应该不会的吧。”我瞄向李嘉祐,用我理性的眼光来看。

李嘉祐却幽深地看着我颇为愉悦地哧笑了一声,“你给得越多我就会越贪心的。”

“你是个beta,没有信息素,所以你肯定不懂alpha的易感期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李嘉祐贴着我的耳边底说话,“你都不知道其实每次给你打标记,我都很想上你。”

我的耳朵像带着漏电的耳麦,靠近他的那个耳朵不光红透了,而且酥酥麻麻。

“你记得以前你拿枕头隔开我那次吗?我原本就得到了能顶着你的机会,但你却突然不给我了,还用枕头隔开,虽然都很软,但我当时气得想弄死你。”

“我每次对你产生这种念头,我都感到很罪恶,但是就是无法控制。”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李嘉祐犯易感时候的心理,我的猜测果然没有错,他是生病了才会这样的。

“没关系的,你只是生病了而已。”

“我有时候也会有一些不太好的想法。”

“你真的不用我帮你吗?”我又问。

“你说的用嘴和用那些我都不会给你的,只有用手可以怎么样?我感觉手可以很轻易就给你。”

我作为李嘉祐的旁观者,没有谁比我更清楚他生这种病的时候有多难受。

我带着哄人的语气,“反正我们谈恋爱了,我帮你,你犯病的时候也会好受很多啊。”

听完我的话,李嘉祐的呼吸都收紧了,腰上的力度更大,我后脊骨的轮廓也越发显著。

弄完我就有一点点后悔了,没人和我说弄一次要这么久。

不过也有可能是我第一次弄不熟练。

“再来。”李嘉祐眼神发暗盯着我。

我躺到床上,给他看磨红的掌心,一副罢工的样子。

“不要—-手好酸。你自己想办法吧。”

我软着声,李嘉祐对我很好,一般不会为难我-

我们在南墩岛度过了一个暑假。李嘉祐高四了,比我要早开学很多,但我们必须连在一起,所以我还是不能在家待完一个假期。

“李嘉祐。”我抱着书包,哒哒哒地上楼,一打开门,我就雀跃撞进了李嘉祐的怀里。

李嘉祐笑着拦腰抱起我。

他贴着我的耳边笑,我害羞地搂住他的脖子,贪婪地闻他身上好闻的alpha荷尔蒙的味道。

他抱我走进去,我坐在他腿上,我们接了一个吻。

李嘉祐学业繁忙,既要学习语言又要准备专业考试,接下来我没多敢打扰他,陪他学习了一会。

只是我刚结束本就压力不大的中考,又升上高一,高一是高中最轻松的一年了,我实在没多少作业做。

新学的都是比较基础的,我写完就出去玩了。

有时出去玩,去看电视,影音室打游戏机,或者出去找林白敬他们玩,去喂喂猫。有时就留在李嘉祐的房里玩平板,或者玩一下他的电脑。

李嘉祐毕业生,我刚好是新生,一忙一闲,我知道他学业压力大,几乎从来不会去骚扰,打搅他学习。

不过李嘉祐好像更加喜欢我待在他房间里,就算是会有外放着声音,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这样我认为会影响到他的行为,他还是多次在我写完作业准备悄悄离开时,拉着我的手,让我就在他房间里陪他。

我很容易心软,一开始是听的,但后来被他妈妈发现了我抱着个电子产品在她伏案努力学习的儿子房里,像个容易引导放纵,玩乐的负能量球一样,当着李嘉祐的面就把我带了出去。

背地里还找我谈话了。

后来我就再也不怎么干过了。

李嘉祐高四,正属于准备出国的最重要的一年,她也多次提出让我懂事点,不要再上去李嘉祐的房间找他一起学习了。

我当然很听她的话,她说得很有道理,以前说什么我有什么不懂就去问他,让李嘉祐教我,只不过是因为李嘉祐那个时候时间充裕,而现在,我问李嘉祐一些很基础的高一问题,无疑是浪费他珍贵的优等生时间。

我上了这么多年学,早就明白,自然十分理解三太太的用心良苦。

一开始我不去,李嘉祐没对我说什么,可能以为我偷一两天懒。

但第三天,他就主动找来了我房间里,恰好那个时候我在写作业,他脸色有些差地质问我,为什么不去他房间学习了?

我嗫嚅道,他妈妈不同意,担心我影响他学习。

第四天,李嘉祐就在饭桌上,当着众人的面,以一副像是训斥的语气,让我吃完饭就拿作业上楼找他。

“你吃完饭就拿上作业过来找我。”他站起来,对着在三太太面前胆小慎微的我直白说。

我瞄了眼三太太平静的表情,又看了眼明显阴晴不定的李嘉祐。

“嗯。”答应了饭桌上明显更不好惹的李嘉祐。

不光一次,李嘉祐连续一周都在饭桌上对我说这样的话,他一吃完饭,我就得回房间拿作业,跟个小媳妇一样屁颠屁颠跟着他身后回房。

后面他不提了,我也默认了每天都需要,似乎连三太太都默认了,不再来找我问话。

这段时间,李嘉祐的身体好像也好了一些,最明显的就是,易感标记我的次数少了,从每隔个五六日变成了隔个□□日。

不过意外标记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谈恋爱,alpha标记心仪的人是很正常的。

所幸有那个病的掩饰,我和李嘉祐可以光明正大地打标记,所以外人看来,我依旧没什么变化的。只要靠近我,都可以闻到淡淡的海风气息。

甚至我撕开阻隔贴时,简直就是一团被李嘉祐信息素腌入味的海绵。

过了十八岁的青涩少年期,随着荷尔蒙男性激素的增长,李嘉祐的身体也褪去清瘦,变得越发颀长精壮。

而我是个beta,十六岁已经过了身体拔节的发育期,身高是普通的一米七二,已经定了下来,很久都没有变化了。

我们站着接吻,李嘉祐要弓下腰,低头托着我的腰才行。

人越多知道我们的关系越不安全,就连李嘉祐的那些朋友,我都要求他不要说出去。

一般周五晚上,是李嘉祐最闲的时候,他可以一周不玩游戏,但一周一定会抽个时间出去和朋友打打球。

周五就是他最常去打球的时间,一打就是打到晚上八九点才回去,晚饭在外面的餐厅里解决。

他常去打篮球,个子高在球场上,奔跑和上篮当然要比个子低的好很多,这都是硬性条件。所以篮球运动员的平均身高是最高的。

我不擅长打篮球,但李嘉祐喜欢,所以我也被他以锻炼身体的缘由拉着去打了几回。

我美好的周五时光!就这么过了大半。

周五晚上,李嘉祐又要带我出去打球。

“我不太想去。”我躺在他的床上,腿根子泛软,难得结束一周的辛苦学习,怎么会想去打球的呢?

不过李嘉祐这么高,也正常。

李嘉祐站立的阴影将我盖住,穿着黑色球衣的有力手臂要将我这幅懒骨头扯起来。

“快点。”

“你不打,在旁边陪我。”

我一周七天,每天都有陪他的时间。

“可是学了一周了,我想歇一歇。”我掰扯他牢固的指节。

“你明天不能歇吗?明天和后天都随你安排。”

“真的吗?”我忍不住惊喜道。

“嗯。”

“那走吧。”

原来李嘉祐今天和人组织了局,有篮球比赛。

球场里人蛮多的,大多是过来看赛的陌生人,一部分是像我一样的,家人或亲友。

整个比赛分正规的上下场,很激烈,我在看台上扯长了嗓子给李嘉祐喊加油,和挥手。

比赛从一开始就是李嘉祐的队伍领先,到结束以后,果不其然赢了,而且比分拉得更大了。

李嘉祐一下场,我拿着水和干净的毛巾走到他身边。

“李嘉祐,你刚才真的好帅啊。”我将水和毛巾递给他。

“你要是说你有球赛,我肯定跟你出来。”

李嘉祐上下两场都上了,脸有些红,流了很多汗,身上热气腾腾地,一直喘着粗气,没空回复我,但和我走回休息台的时候,手放在我腰后面。

“阿祐。”林烨穿着黑色的球衣走了过来。

“又带他过来喔。”他看了我一眼。

“你和他现在关系蛮不错。”

他还不知道我和李嘉祐谈恋爱。李嘉祐没多说,只轻嗯了一声。

郑兆基也找了过来,他们三人聊了几句,我和他们不熟,插不进去话。

我去上了一个厕所,回来就听见林烨和李嘉祐两个人的对话。

“喂,你同他关系宜家很不一般啊。”

“拍拖咗。”李嘉祐半点犹豫都没有。

“哇,真定假呷?”

“真。”

“你当初唔是好讨厌佢个咩?”

“某啊,后面发现佢性格超得意呷。”

骗子李嘉祐,讲好不可以说出去,林烨一问就讲了出去。

我回来刚好就是话题结束,其他两人在挤兑李嘉祐,对提前脱单的李嘉祐拳打脚踢。

林烨见到我,就笑嘻嘻地喊我小嫂子,搞到我闹了个大红脸,悄悄躲到李嘉祐身后。

离开的时候,我在心里悄咪咪地骂说话没个正形的林烨。

打完球,师傅就过来接我们回家,回去的路上我们在车上拖了很久的手。

回到天峦颂的时间是八点多,今天我们安排回来吃,三太太就将吃饭的时间推迟了一些。

我饥肠辘辘,吃了两碗饭。

洗完澡出来,已经很晚了,我准备今天晚上不找李嘉祐了,拿着他的平板就爬上床。

我伸了一个懒腰,一拿到手机看了一眼,就看见李嘉祐发来的信息。

“上来睡。”

我没急着上去,都已经躺好了,我都准备休息了,就当没看见吧。

我把大灯关掉,打开隐秘的小夜灯。

看一会我就睡觉了。

李嘉祐反正都要出国,还睡什么睡,怕自己沦陷得还不够快吗?——

作者有话说:

老婆捏捏手,心疼道:“辛苦啦。”

李嘉祐:值了。

第29章 不好彩——我要黄金不要三金——

“再挡, 我就抱你回家。”李嘉祐作势就要弯腰抱我,我连忙闪开-

手机突然传来铃声,我连忙拿起来看, 结果一个不小心误点,直接接了。

一看备注,是李嘉祐的。

“睡了?”

“嗯。”我脸不红心不跳道。

“十点不到你会睡?”男人不紧不慢的声音缓缓传出来。

“陈禧荣,你当我傻子?”

“快滚上来。”

“可是我不想学习。”

“没让你学,让你上来你就上来。”

“不然把平板拿回来。”李嘉祐威胁的语气清晰传来。

我拧紧眉, 满脸不甘地起床, 拣起平板和手机,往楼上跑。

我拧紧门把, 门没有锁,我小心翼翼走了进去。

李嘉祐正脸沉如水地坐在床侧看着我。

我抱着手里的平板和手机摇摇欲坠。

“李嘉祐,你的平板。”我递给他,他接了过去。

他一开屏幕, 我刚看的视频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嘻嘻哈哈的声音在现在的场景显得很刺耳。

“你回来还平板?”

他说话像是含着冰碴子的警告,我又不是大傻子。

“李嘉祐, 我才十六岁,天天和你睡一块像话吗?”

虽然我都已经帮他打过手枪, 而且还接过吻, 并且回到南墩岛, 因为没有多余的床,需要标记等等外力睡过一张床好长一段时间了。

但我现在想要改变了,所以特别讲究起来,“我们都还没结婚,总是睡在一起不太好。”

李嘉祐嘴角勾起冷冽的笑, 其中轻蔑的意味特别浓,让人一点不觉得温柔了。

“怎么?你是怕我会办了你吗?”

“都这么久了?你现在和我提这些。”

果然我将手机带过来是正确的,我爬上床,老实躺好,李嘉祐熄了灯,只余一旁发着淡淡绿光的驱蚊灯。

男人精壮的身体渐渐搂上我的后背,李嘉祐把下巴轻轻搁在我的头顶上。

我准备睡着的时候,突然被他的说话声惊醒。

“陈禧荣,我总觉得你信不过。”我被戳中,瞬间清醒过来。

“你对我总是轻飘飘的。”

“我再问你一次,我出国以后你会和我分手吗?”

我想老实讲,你妈妈同意我就不会。

但我说了出口,李嘉祐可能真的会当场办了我。

他有易感症,易感期的alpha情绪多变,容易失控,欲望蓬勃,发生点什么事都不稀奇。

我不想上社会新闻,虽然李家肯定都会压下去。我硬着头皮,不敢像以前那样轻飘飘地哄他,“不会的。”

“以后会和我结婚吗?”

我头皮发紧,我才十六岁,我不想这么早就私定终身,但李嘉祐是一个带毒的花蝴蝶,我不小心上了贼船。

“会。”

“以后会给我生孩子吗?”

我头发发麻,像是要皲裂开成一片片,我讨好地看着李嘉祐笑了笑,“嘉祐,我们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我听说beta和alpha成结好痛的。”

我摸过李嘉祐下面的东西,保温杯似的,我要用两只手圈住才行的。

可能是我语气里的害怕太明显了。

李嘉祐抱着我,啄吻我的额头,语气里是难得的温柔,“我会轻点的。”

我浑身打了个哆嗦,笑得更讨好了。

他出国留学,我才十七岁,我想象中,那个时候我和他已经分手,我和他只是谈了一个青涩单纯的中学恋爱,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有脱裤子之类的行为,更别提二十五往后才有可能提到的结婚和生子。

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谁会谈一段恋爱就定了终生啊?

不过时间和距离,还有他妈咪应该都会帮我解决的。

我和李嘉祐的感情融洽,有时晚上他提前完成了课业,会带我去香江的街道和豪华商城里逛逛,全香江的狗仔都认识李嘉祐的面孔,我们出去约会,也只会当成好哥们。

他带我去吃了全香江最好吃的鸡蛋仔,我吃了,味道确实很赞。

走在商场一楼里,我吃着手里的脆皮冰淇淋,他问我中意什么,我刚好看到一楼全是金店,轻飘飘讲了句中意黄金,他带我进去金店,帮我买了一套价值52万的金项链,金耳环,金手镯。

如果不是见过我姐结婚,我都不知道这个叫三金。

如果李嘉祐发神经送我金条,我就愉快收了,送我三金,我可是万万不敢收。

“哇!五十二万,太贵啦!!!”我惊悚道。

李嘉祐已经刷卡买下了,店员笑靥如花地将礼盒收拾好,递到我的手里。

我连忙推开。

店员小姐太客气了,我根本推脱不开,我硬着头皮接过,反手塞到李嘉祐手里。

“李嘉祐,太贵啦,太贵啦,我不敢收啊。”

“你拿回去吧。”

“而且你妈咪知道你浪费这么多钱买金首饰给我肯定会发火的。”我几近委屈求全道。

五十二万对于李家或许是一个不大的数字,但对于我而言,沉重得不得了。

“佢唔会知道。我用我自己的钱买的。”

“李嘉祐,你别装傻。”

“你买三金给我干嘛?”大庭广众之下,我又怕狗仔,都不敢太和李嘉祐拉拉扯扯,说话都很小声音。

“你说我是什么意思?”李嘉祐眼皮微微抬起,眼神直白锋利地看着我。

我怕明天那些媒体乱吹,不敢当面说出来,直到回到上了车,李嘉祐开车,不愿意搭理我,我又怕拉拉扯扯会出车祸,回到天峦颂,一下车我就拦住李嘉祐,李嘉祐理也不理我。

李嘉祐:“走开!”

我拖着他的手臂,着急道:“拿回你的黄金。”

李嘉祐:“别挡着。”

“李嘉祐!快点啊!”我眉头紧锁,真的有些不耐烦了。

“再挡,我就抱你回家。”李嘉祐作势就要弯腰抱我,我连忙闪开。

他慢条斯理回到李家里面,我在身后气得直剁脚。

当着三太太的面,我那里敢和他掰扯手里的黄金,夜晚我鬼鬼祟祟去到他的房间,他透过义眼看见了我手里的礼盒,不放我进去。

“啊!李嘉祐!”我气急败坏对着门边小声吼他。

三太太见我行为怪异,哒哒哒上楼准备找我,我连忙将礼盒塞进空落落的书包里。

“干嘛呢?”她问我。

“我找嘉祐哥学习。”

“不过他好像已经睡着了。”

李嘉祐连书包都不让我带进去,我只能将黄金一件件夹进书里带进去。

“李嘉祐真的太贵重了。我要不得啊。”

“为什么要不得?”

我呢喃,“太贵重啰。”

李嘉祐直直看向我,“对我来讲不算贵重。其实你就是不敢对我承诺,对不对?”

李嘉祐语气里的质问意味很浓。

我用超小声的声音说话,“李嘉祐,我今年才十六岁,现在谈婚论嫁是不是太早了?以后的事谁说得准?”

“说不准?怎么说不准?”李嘉祐冷眉冷眼地望着我。

“你是压根就没想过以后吧。”

“没”我头低下,眼神躲闪。

“那你就当我送你的是黄金,没有任何意义的。”

我拿着手里的金项链,沉甸甸地,金灿灿的。

“李嘉祐”

李嘉祐没有理我的自说自话,顾自拿起我手里的金手镯,强握着我的手腕,我骨架不算大,身形长条长条地,一按,金镯穿过白腕。

“带着蛮好看的。你皮肤白,带金一点都不俗气。”李嘉祐眼神灼灼地望着我,以一副欣赏的姿态。

我心里诚惶诚恐,眼神躲闪,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抓得死死。

李嘉祐都痴痴线,我回房间一边念念叨叨。

李嘉祐太较真了,只是谈恋爱而已,就用一副私定终生的样子给我买了一套三金。

我将那套烫手的黄金带回房间,脑子还是混混沌沌的。

李嘉祐帮我戴上去还蛮轻松的,事后,我用了好多沐浴露才将手上那个镯子洗脱下来。

急得我满头大汗,手掌两侧都被磨红了一层皮。

我考虑那些黄金的处理办法,收是肯定不可以收的,三金算个什么事。

算了,我收好放到了衣柜下面,走的时候,我不带走不就行了,管他呢,反正留在他家里,也算是还给他了-

高一上学期过得真的好快,新的学期重新分班,我又认识了好多朋友。

还有一个学年,李嘉祐就要出国了。

自从确定他一定会出国以后,我们的关系就变得有点奇怪。他总对我做一些我我负担不起的行为,甚至有时说得上威胁。

我年纪轻,和他又门不当户不对,我确信我给不了他,也不想自己沦陷得太深。

周六日,我有时会约同学一起出去玩。李嘉祐虽然不喜欢,也不想让我出去,甚至委曲求全,脸色阴冷提出过一起去,但都被我一一拒绝了。

有一次我和林白敬去了香江据说最灵验的万佛寺,我去给他求了一块保佑他身上的病快点好的佛牌。

因为他出国是已经定下来的,如果他的病不好,指不定后面会再闹出什么。

可能要我跟他出国读国外的中学?以三太太的作风,感觉不是做不出来。

我连香江都嫌离家太远,更别提异国他乡,我的英语水平又达不到顺利沟通的水平,又怕孤独。

要李嘉祐去接受其他人,以我对他的了解,感觉也不太可能。

先不说这个了,怎么和他提分手都是一件大事。我感觉和他提分手,他会捏死我。

放寒假过年,照常是先回我家,再回他家过个年,然后再回我家。

“你一定要回家吗?”李嘉祐又想出尔反尔地问我。

“我带你去北海岛旅游好不好?那边临近过年会有烟花大会。”

“不要!”我想也没想直接拒绝,埋头就在看船票。

“你就这么恋家?一年回个十头八趟家。”李嘉祐拿出一支烟,当着我的面就点上。

才过了一年都不到,李嘉祐就开始不想跟我回家了。

我看着一副吞云吐雾学坏相的李嘉祐,心里的愤懑被彻底点着了。

“当初你明明答应过我,凡是假期,过节,我想要回家你就会陪我回去,你现在就开始想出尔反尔。”

“以后还有这么多机会可以回家,你少回一趟家怎么了?”

我生闷气,不愿意妥协,李嘉祐也态度强硬。

国庆又恰好是李老爷的生日,中秋太短,其他假期也短,我高一上学期一整个学期都没有回过家。

“骗子!一年没到就开始出尔反尔。”我红了眼睛骂他。

“还说要我嫁给你,一年都不给我回几趟家,谁要嫁给你?”

李嘉祐气得头顶青筋直跳,“回!回!回!回去了行吧!”

“什么叫回去了行吧?你本来就应该信守承诺带我回去。”我依旧不服气道——

作者有话说:加更八点发。

第30章 不好彩——兔入狼口——

“你年纪小, 才十六岁,会和我在一起就好像小孩子对恋爱游戏感兴趣,想试一试, 根本就没上过心一样。”-

淡淡的烟草味飘到我的身边,李嘉祐的脸被烟雾挡着,我看不清他的神色。

明明以前就答应我不抽烟,自从出国那件事确定下来,我们的关系变的奇怪, 他就又开始抽回来了。

“你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抽烟?”

我掩着鼻子, 作嫌弃状,“臭死了。”

“你爸, 你哥当着你的面抽你怎么不说?”李嘉祐明显心烦意燥地按灭手心的烟。

“因为说了也没用。你不行吗?你不行我就再换一个不抽烟的男朋友。”我嘴直心快,赌着气说。

李嘉祐一副果然的样子看着我,随即轻蔑地侧头嗤笑了几声。

“陈禧荣,你真是好样的。”

我故意冷他, 本来就是这样吗, 谈恋爱而已,他要抽烟就抽烟, 我反正不喜欢,不合适我们就分手, 我再找我一个不会抽烟, 性格好的男朋友。

“好。我尽量不当着你面抽, 行了吧?”李嘉祐坐到床上,敞着长腿,语气轻飘飘地像个故意耍赖的浪荡子,和当初追我的时候的温和细心一点都不像。

“我不喜欢会抽烟的alpha。你不当着我面抽也不行。”

“你把烟戒了吧。”我想也不想就说。

“那我压力大的时候呢?”李嘉祐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询问我有什么办法一样。

“你有什么压力?你要上的学校, 就算考不上,你妈妈也有办法帮你上。而且以你的水平,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不解问。

“压力就只能有学业方面的吗?”李嘉祐又反问我。

我脚步顿了一下。

不然呢,他这个年纪不愁吃,不愁穿,还能有什么压力?他妈妈过高的期望?以他的脑子,在学校一骑绝尘的成绩,不是已经很轻松地达成了吗?

“不然呢?你还能有什么压力?”我疑惑问他。

“我出国读起码三四年,你就一点不担心我们之间的感情吗?”李嘉祐用审视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把我的内心摸了一干二净。

“你年纪小,才十六岁,会和我在一起就好像小孩子对恋爱游戏感兴趣,想试一试,根本就没上过心一样。”李嘉祐轻描淡写戳中我当初答应和他的谈恋爱的心态。

“我怎么没上过心,谈恋爱本来就是两个人试一试的阶段。”

“我是因为喜欢你才会答应和你在一起的,可你吸烟,我就有些不太喜欢了。我的择偶标准,其中有一条就是不能吸烟,我才十六岁,我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找到最合适的。”

李嘉祐对感情太固执,像是个冥顽不灵的老古板。和我新潮的恋爱观不同,而且他有些话太可怕,我已经隐隐有想分手的心理了。

何况他和他妈咪抗争出国留学的事情,他妈妈一拿她们家复杂的环境,以小妹年纪还小,他是她唯一的依托来威胁,李嘉祐就逼不得已妥协了。她本身就看不上我做她那宝贝儿子的老婆,又从李嘉祐妥协出国的事情,以后的婆媳关系就已经可见一斑了。

层层判断下,简直就是一个火坑,哪有明知是火坑还要往里面跳的。虽然他们家很有钱,但我是个胸无大志的人。何况钱,李嘉祐好看是他们家唯二的两个优点了。

钱?以三太太的脾性,到最后到我手里不知道还有多少。

而且以他们李家隐形的重A轻BO的观念,以后逼我一定要生出一个alpha,我又生不出来,就大件事了。

到时,我说不愿意生,李嘉祐就说生就生啰,反正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他妈妈就在饭桌上嫌弃我,要我去什么寺庙求神拜佛,求生一个男alpha,还要背后找我聊,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缺点一大堆,单凭一个好看只能哄哄那些恋爱脑的,我向来不是什么恋爱脑-

李嘉祐果然不抽烟了,房间的烟盒全部被他扔了,取而代之的是柠檬糖和香口胶。

我抽了两条薄荷味的香口胶,嚼开吹泡泡。

没办法啊,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和李嘉祐说分手,又总是被他的美色所蛊惑。

他虽然戒烟了,标记的次数也多了。

我去求了佛牌以后,他的腺体反而一直停滞不前,不在有转好的趋势了。

香江这边的人好似都蛮信神佛寺庙这些,李家也不例外,小报上是出了名,每一年都捐钱给寺庙。

听说现在李老爷的周六也有安排了,是一位被娱乐媒体宣称迷倒全香江所有男人的女神,香江小姐模特比赛的No.1。

我在流媒上也见过,是个明眸皓齿的omega,我和林白敬偷偷谈过他们的八卦,林白敬说我和她长得有些肖似,不过不是长相,是身形和气质像。

李老爷就是喜欢我奶奶年轻那一挂的,我听了也觉得十分合理。

又来一房太太,真是跟整了个后宫一样,等人死了,可能要争地死去活来了。再说,难讲李嘉祐以后分到家产,掌权,有钱以后就变坏,毕竟是父子,乡下的时候,我就听说过,父亲会家暴的,他的儿子虽然也在被打的行列中,但长大成家立业以后,自己的家庭遇到家庭矛盾了,就会忘掉年幼的痛苦,开始理解父亲的行为,所以也会开始殴打他的老婆子女。

我是真不想趟李家这趟浑水了。随着出国的时间越来越近,我想分手的念头也越来越强烈。

三太太因为那位风声很大的紫莉小姐暗自神伤了很久,有了二十几岁的新欢,会减少去四十几岁的旧爱的次数,似乎非常容易令人理解。

香江的富人都是住在山顶,山上雾气是好重的,天峦颂最近也阴森森地,气氛压抑得可怕。

三太太脸上敷着浓妆,带着珠光宝气的珍珠耳环,依旧挡不住脸上的愁容,接连不断地唉声叹气。

李嘉祐这段时间也不正常。我只要出门,他就要问我去哪里?我回我的房间洗个澡,我和小妹一起去游戏室打打游戏,只要时间久了一点,他都要过来找我。

最奇葩的是在南墩岛的时候,他在午睡,我比他早起床,就上街上去买菜了。

结果我还在去的马路上,李嘉祐就一直给我打夺命连环call。

“你去哪了?”

“干什么?”

“我去买菜,开着车啊!”我拧着眉,不耐烦地单手接电话。

对面带着刚睡醒的惺忪,沙哑的低沉男音带着点不明显的委屈传出来。

“你怎么不叫醒我?”

“你不是还睡着吗?”

“哎呀,先挂了,开着车呢。”开着车,风声呼呼地,我都听不清他说话。

我先挂了手机。

我清楚李嘉祐是发现了我的私心,人也变得患得患失,还有一个学期,李嘉祐的病也不见好转,他们一家心情不好,我心情也不大好。

赶着年前海船的最后一班,我们赶在除夕夜前两天回到了香江。

临行前,妈妈提前给我包了两个大红包,一个出行保平安,一个过年的利是钱,李嘉祐也同样有份,但钱没有我的多。

不过两三百块,对于他而言就是一两块而已。

已经两年没在家里过新年的我有些惆怅。

其实出发前几天我撺掇过李嘉祐不要回家,反正他们家过年也很无趣,共聚一堂时他看起来面相也不积极,甚至算得上冷漠。

“你和你妈妈说你就在我这边过年行不行?”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就算是冬天,南墩岛依旧有冬蚊子,长方体白纱蚊帐挂地严严实实,让人倍感温馨,安全。

李嘉祐双臂搂着我的腰,我亲热地蹭他的胸膛,薄被下,我的手臂带着目的性紧紧圈着他的腰。

南墩岛就算冬天也不算多冷,我平时不会这么干,但为了可以不用舟车劳顿,留在家里,我像是要南极岛取暖的企鹅一样手脚并用地往李嘉祐身上圈。

已经熄灯,只有窗户的月光透过薄薄纱帐撒在房间里,我睡在里面,被李嘉祐挡住了大部分的光线,连他的眼睛都看不清,但可以听见明显粗重了很多的呼吸。

大腿上奇怪的触觉,海风味越来越浓,我瞬间不敢动弹,李嘉祐躁郁着脸和我拉开一小段距离。

“不行。”他低垂着眉,不带一丝商量语气。

“虽然我也不想回去,但我妈会不停地催。好烦。”李嘉祐抓抓头发,颇为烦躁地望着我说。

“哦,那好吧。”我遗憾道。

算了,反正以后也没个几年要去他家过年了。

他眼里带着明显压不下的□□,望了我几眼,我望着他身下的昂扬,红着脸伸出了手。

李嘉祐低哑的哼哼声在头顶传来,我的耳朵温度很烫,手也跟摸着烙铁头似的。

房间里一股腥糜气息,结束战局,我跑去洗了个手,回来穿着单薄的睡衣把半开的窗户全打开。

回到床的时候,李嘉祐已经擦干净了,刚洗完手,衣冠楚楚地走回来。

夜晚还挺凉的,我麻溜地钻到被子里。李嘉祐也上床,手在被子里摸到我,就直接扯着箍回他怀里。

李嘉祐夜里睡觉总要抱着我,我不反感这个,有时还蛮喜欢。但他逼我说那些我不想承诺,或者太早承诺没什么意义的话,或者像上次送黄金一样对我做出一些让人羞恼又令我无法负责的事就很讨厌。

我才十六岁,还这么年轻。

我和他谈恋爱,只是贪图他的相貌,财富以及情绪价值,我没想过和他会有超过十八岁以后的可能,或许更早,他出国后,我们就自然而然或者因为他家里的原因就散了。

天峦颂的大别墅的大门都是有很多台阶的,要是扛着行李箱,爬起来会很累人,据说台阶高是身份,地位高的一种象征,不知道李家的这个算不算?

香江多山,临海,地势低的地方就容易潮气重,所以台阶一般都修得高,但南墩岛平缓的丘陵,平地多,就没有这种讲究,像我家,就只有一个檐阶,外头就是水泥铺的大平地,丰收的季节可以晒稻谷,玉米。

过年的时候,我们又坐车去李家的本宅,死肥仔还是这么胖,又过了一年,都五年级了,还是这么幼稚,一看见我就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都快十七岁了,当然不会和他搞这些这么无所谓的计较,我连看都懒得看他。

李家本宅是李老爷的资产,比天峦颂的别墅不知气派了多少,百几级的阶梯下是一片大草地,右边不远处有一片高大挺拔杉木林和平静寥廓的湖泊,双层阶梯下面有一个电梯,方便李老爷出行的,楼梯太高,不光老人家走得吃劲,我也觉得累。

在阶梯上的有一个看台,看台中央有一个喷泉。

李嘉祐不小心着凉,前几日,打哈欠有流鼻涕,结果今天就发烧了,烧到了三十九度,我陪着他吃完药,等他睡着了,才有空出来看看烟花。

三太太和她的亲友们在主厅的麻将桌打麻将。那边是最多人的,不会打的人,在一边的茶室里喝茶聊天,会打的就打得热火朝天,开了五六位这么多麻将,几房太太都会麻将,在那里倒显得其乐融融,和美一片。

外面的看台上人蛮少的,小妹去陪她妈妈,我只能自己一个人去逛一逛。

掐准时间,看了一会港口那边的烟花盛宴,烟花还没烧完,我就觉得没意思,点着红包准备回去找李嘉祐。

“一百,两百”

“啊!!!!!”经过喷泉时,背后突然伸出一只手,猛地将我推进水里——

作者有话说:荣仔:我才十六岁,我还这么年轻!

只差三岁的李嘉祐冷脸:没良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