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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求求你 铮铮玉骨 21783 字 4个月前

第51章 不好彩——三表叔——

“干嘛?”李嘉祐寒声问-

屏幕里的李嘉祐被我逗笑了, 长眉舒展,露出白齿。

“那就不给不就行了。”他随意应和道。

我大声埋怨道,“可是他天天找我, 我爸都让他住进家里了,我躲都躲不开。”

“好烦啊!!!”

李嘉祐还是笑,他问,“那怎么办呢?你回来呗。”

我又不出声了。

这段时间除了那个人,其他地方都待得挺舒服的, 饭菜好吃, 妈妈又给我煲水洗澡,我的孕吐真的好了很多。

“我不要。”我嘟囔。

“你去上班, 我就一个人待在房里也太冷清了。”他又说。

“除了他,其他方面都挺好的。”我小声说。

“而且我妈妈去山上给我弄了些草药回来煲水洗澡,我孕吐真的好了很多。”

李嘉祐脸上没有笑,但也没有不高兴的表情, 他淡淡道, “哦。好了很多那就好。”

“过几天我就去找你。”

“最近没什么不舒服的吧?”他带着关心的语气问。

“没有。”我对着手机屏幕的他摇摇头。

他轻点下颌,道了句那就好。

一月初, 李嘉祐就过来南墩岛找我,还带了一个开发旅游的项目过来, 说会陪我待到过年回香江为止。

我嘴上没说, 但心里其实很高兴。

在南墩岛的家里安逸是好安逸, 但我怀着孕,不可以像以前那样天气好了就开车出去兜风,我是个beta,第一胎至关重要,我家人对我小心翼翼地, 我也不敢轻易懈怠。

但是李嘉祐过来就不一样了,他可以带我去出去玩,就好像以前读书时候一样。

他看起来成熟稳重,办事稳妥,他带着我去,我放心,大家都放心。

他准备到我家的时候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下午,太阳已经落山,我和妈妈在院子里拣萝卜。

我想吃泡菜白萝卜,妈妈恰好菜地种有一亩白萝卜,今日有空洗好泡菜坛子弄来给我吃。

我把手心的泥擦擦,高兴地接了电话。

屏幕上的人正开着车,穿着简单修身的黑衬衫,没有立即和我说话,视线时不时落在我身上,主要看向前方。

我也就静静地看着他。

现在南墩岛还算冬季,晚上也挺凉的,他就穿一件薄薄的衬衣肯定凉。

不过车上应该打了暖气。

“你大概还有多久到呀?”我见他有空了问他,下午空气有些凉了,我握着手机回房穿了件卫衣外套。

“大概还有十五分钟。”

“到你家国道上了。”

“哦。”

那很快了,大概十分钟不到可能就到了。

思念如潮水般涌上来,真是的,知道了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来的,但好像还是很喜欢他。

他这个人,虽然有时候做事有些太过分,对我也太偏执,控制欲也太强,但不可否认,他很爱我,我也挺喜欢他。

我换好衣服,有些兴奋地跑到原来的地方等他。

“嘉祐等会过来了?”妈妈问。

我把手机给她瞧了一眼,“对,等一会就来了。”

妈妈看着我拿着手机突然笑了一下,对我说,“你和嘉祐也真是的。”

“嘉祐啊。”妈妈有话和李嘉祐说。我把手机调成免提,看着妈妈。

“怎么了?”李嘉祐问。

“小禧回家几天,你怎么还给我发钱了。”

我:???

妈妈见我不知道,对我说,“他说让我给你买东西吃。”

“结果给我发了两万这么多。”妈妈笑得眼尾的笑纹都露了出来。

“就过来待个十来天,不用发那么多钱。”

“这么长时间,我都没用完五百呢,上回你送来的什么补品,到现在,变着法子煮,炖汤,都还剩一大半。”

“下次你和小禧回来就不用再发红包过来了,都自己家人。”妈妈客气道。

怪不得我回家想给我妈五千买菜钱,她现在不工作了,只在家里务务农,当然没什么收入,我肯定得给钱啊。结果我那天晚上拿给她,她都不要,说不用给,够钱,让我自个留着花。

原来李嘉祐给了她钱。

我是一个很俗的人,始终觉得钱在那里爱就在那里,爸妈爱我,所以会给我钱花,李嘉祐这么细心会给妈打钱,他肯定是爱我的。

听完妈妈的话,我心里暖暖地,脸上带着笑意,看着李嘉祐的眼神也柔和了很多。

我对他傻呵呵地笑。

属于他的清润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他笑着对我妈妈说。

“妈,你就收着吧。”

“没多少钱。”

“剩下的就当我送你的过年大红包。”

妈妈哈哈大笑,十分高兴收下了钱。

李嘉祐不是吝啬的人,反而对身边人很大方,过年肯定会给我爸妈再发大红包的,这样说只是好听的场面话,意思就是要给我妈花。

这么好的心机,又有钱,那个岳父岳母不喜欢。

我回来这几天,我爸妈再也没提过我怎么这么早结婚的遗憾,以前姐姐结婚的时候,经常就颇为伤感地提一两句。

我望着路口,亲眼看着他的汽车驶入家里。

我走上前迎他,他下车,笑着用双手搂着我的腰。

妈妈在低头削萝卜皮,我在车身的掩护,把脸贴在他身上,紧了紧手,嗅到他身上温暖的男香。

像是被温暖的大海轻轻笼罩。

听说alpha父亲的信息素对孕妇的情绪是有一定的帮助的,我觉得应该是真的。

龙眼树下,他低头亲了亲我的脸,隔着衣服轻轻摸了一下他十多天没摸过的肚子。

“好像还是很平坦。”

他的动作克制又亲密,大庭广众之下也不会让人觉得逾矩,只会让我觉得很亲近,是他在关心我和我们的宝宝。

我勾着唇,轻点点头,有些羞涩道,“嗯,其实大了一点,我用卷尺量过一次,只是冬天穿得多看不出来。”

温存了一会,他去和我妈妈打声招呼。

“妈,怎么弄这么多萝卜回来?”他套近乎问。

“阿禧说想吃酸的,弄点泡菜腌萝卜给他吃。”

“哦。”

萝卜还蛮多的,从地里采回来,洗掉泥,刮掉外皮,还要切成一根根的细条,我没离开,继续坐在矮凳上削萝卜,打算和我妈一块弄完装好坛子先。

我这个年纪手机瘾还蛮大的,我妈看不惯我整天对着那些平板手机电脑,我被说多了,而且眼睛偶尔也不舒服,就时不时去同她去楼下说说话,干点不轻不重的活,活络活络眼睛、手脚。

在天峦颂那边,那边有工人,什么活都不用干,要是你去干了,反倒奇怪了。

在家里这段时间,什么都规律起来,反而吃好睡好,心情也蛮不错的。

可能就是天生乡下人的命。

李嘉祐坐到我的旁边拿起刮刀帮我们削了几条,就有电话打过来,不一会儿就拿好行李去楼上房间处理工作。

“嘉祐家世好,又有稳定的工作,人对你也很好。是个很好的人啊。”妈妈看到若有所思地说。

才五个月都不到,妈妈就对李嘉祐改观了,变成一个方方面面都很好的外婿。

要是她知道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被他设计来的,估计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不过我不打算告诉爸妈这些事,打算将这些事都埋进岁月的尘垢里。

李嘉祐不会对我放手,告诉了他们,也只会让他们从心底里膈应李嘉祐,现在看起来就很不错了,李嘉祐对我好,我爸妈对他也满意,我也慢慢适应他家的氛围。

我反正不需要担心太多,就算李嘉祐以后有钱变花心,要和我离婚,我也还有在南墩岛的家,有给我兜底的家庭。

何况以李嘉祐现在对我的态度,没和我签任何夫妻财产分离的协议,以后离婚财产分割估计非常麻烦。

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有感觉他对我是真心的,是想要和我好好过一辈子的。

生完宝宝我就去上大学,生完宝宝之后我也还是可以去做些不违背婚姻忠诚的事,只是我结婚生子,成立家庭的时间比预期早了很多而已。

某些时候,我真的十分感概李嘉祐真的太有手段了,揣了崽我居然真的只能老老实实嫁给他,还给他以一个正大光明的对我和孩子负责的理由。

简直现代版借腹上位。

三表叔住到我家,自然见到了李嘉祐的豪车,吃着饭,就过来找李嘉祐搭讪。

我和妈妈都在心里翻白眼。

李嘉祐出于礼貌应了他两声。

最后吃完饭的时候,又拉着李嘉祐说他那些破生意。

看着李嘉祐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耐烦,我也有些来气,我拉着他的手,把他拉回我这边。

我很不奈烦对他说,“他对这些不感兴趣,他不会投的。你别问他了。”

说完我就想带李嘉祐上楼,眼不见为净,这几天我听他吹他的商业计划听到耳朵都起茧子了。

李嘉祐过来都还没好好陪陪我呢。

“欸,禧荣不是怎么说的,都是一家人,你老公这么有钱,给点小钱帮帮三叔怎么了?”他仰着头,颇有些当别人钱是自己钱的滋味。

简直是厚颜无耻!!!

还三叔,连个表字都略了,就算是真三叔,这种盯着别人钱兜子的亲戚谁敢要?

我气得手指微微发抖,忍不住当场破口大骂。

“什么小钱?二十万都能建一栋房子了,你活了有半辈子了吧,连个二十万的房子都没建起来,还说什么拿二十万做皮鞋生意。”

“二十万砸进水里还有回音,给你做生意,我看就是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没有。”

“你也不要再来烦我,我的钱也不全是靠我奶奶的情分得到资助的钱,大部分是我帮人治病挣来的钱。”

“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的。”

小时候,我妈妈已经和他这样撕破过很多次脸皮,这还是第一次我作为一个大人和他撕破脸。

我第一次这样当场驳他的面,他的脸色僵直,眼神发狠。

我想起他以前和家里人吵架的时候,说要用刀砍人的事。我年纪不大,又怀着孕,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发抖。

像我这种家庭,都是又怕你穷又怕你开豪车过比他们好的日子。只要住得近了,就会有很多争吵发生。

逢年过节,争争打打,李嘉祐家里人多会有,我家也有。

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我年纪真的小,刚说完我心里就有些发毛,怕他动手打我,幸好李嘉祐人高马大,挡在我面前。

是不是不该这么冲动。

我有些心虚地瞥李嘉祐一眼。

他虽然年轻,但他练过泰拳,眼神透露不属于我们这种未涉世的成熟镇定,他身体偏向我把我护在身后,安静和对面的中年男人对峙。

“干嘛?”李嘉祐寒声问。

第52章 不好彩——喜欢调戏人的大变态——

“小禧要做我的老婆, 要替我生bb,知道嘛?”-

爸妈也在看着我们,这里很明显是我的主场, 他眼里闪过一丝狠意,可能真想打我,但当着李嘉祐和我爸妈的面不敢动手。

事后我又很害怕,为什么我只比李嘉祐小三岁,我怎么这么害怕。

同在一个屋檐下, 我又怀着宝宝, 万一他对我动手,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以前小时候的时候, 夜半三更,他在楼下呼朋招友,还说什么要拿刀砍人,要杀人全家之类的反社会恐怖话语。

虽然按照他油滑, 冲动的性格, 那些只是恐吓居多的威胁,但在我年幼的心里还是留下不可磨灭的骇人印象。

幸好这次李嘉祐在我身边。

下次不可以这么冲动了, 我摸摸安稳的肚皮,一点痛的感觉都没有, 以后还是少情绪过激, 万一伤到我的宝宝了。

回到了我们的房间里, 我知道李嘉祐在身边,我肯定是安全的,但我还是忍不住后怕。

我拉紧李嘉祐的手,把脸贴在他手臂上。

“怎么办?我好害怕。”我看着李嘉祐。

当面说了事后我又害怕,可是不直接当面难堪说破, 他还是会继续烦我,烦我爸。

“怕什么?”李嘉祐倒是一点都不担心道,低垂着眼,修长的手指摩挲我的手心。

“手这么湿。”

他轻言哄我,“说了就说了呗。”

“他能把你怎么样?”

“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下次我来处理这些事情,你别吓到自己又吓到我bb了。”他轻轻啄吻我额头。

我抱着他宽厚温暖的身体,后怕的感觉也在慢慢减弱。

夜里上了床,我还在絮絮叨叨搂着他说话。

“他小时候就经常和我爸妈,我其他叔叔,堂哥的吵架打架,我好讨厌他的。”

李嘉祐看着我的眼睛,带着鼻音轻嗯了一声。

在这种隐秘的安全感中,我被打开话匣子。

“我今天骂了他,他好像要打我一样,好恐怖。”

李嘉祐认真地看着我,最后看着我的红眼像是忍不住发笑一样滚着喉咙轻笑了一下。

他摩挲我的脸颊,他右手拿笔多,食指上的茧子刮得我的脸痒痒地。

“他不敢的。他敢伸手,老公会帮你打回去的。”

“小禧,你是不是在撒娇?”李嘉祐捏着我回家胖回来一些的脸皮说。

我是真的害怕,我瘪着嘴解释说,“没有,我是真的害怕。”

可能孕期真的会让人敏感,容易冲动,一边说,我的眼睛一边泌出热热的液体。

李嘉祐一副笑得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的眼睛,轻轻舔走我眼睑的浅泪。

“不用害怕,老公现在就抱着你呢。”李嘉祐圈着我腰的力度又紧了紧。

我伤心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第二天,妈妈一脸怨气和爸爸说昨晚的事情。

“我都叫你不要让他住到我们家。”

“你看昨晚,小禧大着肚,他差点就想要动手打他了,你快点叫他搬出去。”

“我受不了他了。”

谁受得了他!我无语地想。

妈妈又说,“住我家的房子,用我家的水、电。晚上还带他那些狐朋狗友回来。”

“他儿子都不管他,你理他干嘛?”

妈妈忍不住埋怨爸爸,我当然偏向我妈妈,但也勉强可以理解我爸,毕竟我们都是外来的,他们之间可能是幼时的玩伴,有血缘又有一定的情分,割舍起来当然不容易。

“他要是真敢对我阿禧干什么,我提把刀赶他出去,你到时别拦着我。”妈妈说着说着,有些气狠了说。

妈妈向来这样泼辣,护着我们儿女的时候从来不会退让。

爸爸紧锁着眉,有些不满妈妈的反应,“他不会,他又不是没有脑子,他要对我阿禧动手,我都亲自赶他出去,任他要生要死。”

妈妈还是不高兴地低哼一声。

李嘉祐神情平静地听着我们家的对话,五指松松地扣着我的手。

他昨晚和我说他以后肯定会陪在我身边,他回家,我也得跟他回家,我想来南墩岛,也得等他有空带我去才行。

所以他是不可能有机会打我的。何况他应该也没打算打我,打我对他而言太亏了。

下午摘了点树上的青枣送来我家,让我吃,我还有点气,一颗都没吃。

我老公买给我的都是丹东的大草莓,智利的车厘子,丹麦的曲奇……谁稀罕那点树上摘的小青枣。

昨晚我被吓到了,李嘉祐哄完我才睡着,第二日睡醒,我们收拾一下就出门了,他带我去医院做产检。

产检结果还是一如既往的正常,我没什么好担心的。

“终于过了四个月,真是长得要人命。”上车后,李嘉祐拿着产检本一边看一边感慨道。

虽然没直说,但我也知道他是在暗示什么。

都四个月没做过了,第一次的体验不太美妙,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这么久没做过应该蛮痛的,我心里有一点点抵触。

“你下面能不能整整形啊?”

“太大了。”

李嘉祐用看傻子的眼神瞥我一眼。

一副没得商量的语气说,“会帮你用y形棒扩张的。”

“你现在嫌大,是你自己太小,以后生了bb仔就合适的了。”

我:……

他笑了笑:“ab恋就是这样的了,谁让你已经嫁给我了?”

我:……

提离婚他又不高兴了……

李嘉祐瞥一眼我的脸就看出我表情什么意思,对我咧嘴笑,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捏上我的脸。

“小禧,不要有想离开我的这种想法。”

“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小禧要做我的老婆,要替我生bb,知道嘛?”

听见他类似偏执病发作的话,我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因为我好早就意识到李嘉祐对我是有些不正常的,所以有些害怕。

他早年的那个易感频发症也算是一种心理病,虽然现在好了,但心理这样的东西哪里有个准数。

何况李嘉祐对我的控制欲,占有欲,我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现在和我好好的,是因为我愿意和他过,要是我不愿意了,想和他分手、离婚,就连分床,都可能连门都没有。

他有能力对我做到那些囚禁,再把我肚子搞大的事。

要是我反抗意愿再激烈一点,整天和他打和他闹,他可能还会直接上手打我,这些对于他阴狠毒辣的性格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不过现在看来,还不会有这种可能,我还没这么不识眼色。

我冷冷瞥他一眼,婚都结了,肚子也被他搞大了,还要对我搞这种服从性检测。

“现在不就是了吗?”我冷漠道。

“开车能不能认真开?”

“我和宝宝还在车上。”

“你要发疯自己去盘山公路上发。”

听见我的话,李嘉祐噗哧笑了一声,露出森白的牙齿,喉咙翻滚出极为愉悦的声音。

到头来还是什么都如了他的意,他当然高兴了,我坐在副驾暗戳戳地想。

“好,好,认真开。”他舒展眉眼。

“小禧真是好得意。”

我哼一声偏过头看窗外的风景。

李嘉祐开车手也闲不下来,驶入平滑的车道,非要空出一只手扣着我的手指,时不时握着手背贴他的嘴唇。

“做完产检了?”我一下车,妈妈就问我。

“嗯。”我点点头。

“非常健康。”

“那就好。”她点点头。

没等到晚上,中午午睡时间,李嘉祐就过来骚扰我了。

做了两次,李嘉祐盯着我看的眼神还是很深。

我喜欢午睡,房间窗帘都是很遮光的,光线昏暗,高大的alpha阴哧哧地令人脑壳生冷。

这还是我第一次和他在这张床上□□,感觉很不一样,乡下自建房的隔音不好,一楼的虫鸣声三楼都听得见。我很害怕那些难以入耳的声音被其他人听到。

熟悉的天花板一直在晃,晃得我都看不清了。

做完第二次的时候,我立即用被子盖住全身,就算李嘉祐还不满足,为了孩子我也绝不能给他。

医生说过的,最好两次就够了。

“不准再搞了。”我凶李嘉祐。

“我的午睡时间都准备过了,我好困,我要睡觉了。”我揉揉渗出生理眼泪的眼睛。

“下面不用清理了?”李嘉祐跪在床边问,视线沉甸甸落在被上。

怀着孕不会再怀孕,李嘉祐那两次都没有戴,所以下面不太舒服,但我还是想先睡觉。

而且也不太放心让李嘉祐这个大变态来帮我,十有九次是翻车的。

我摇摇头,拿了张布垫在身下,盖好被子,眯瞪着眼说,“我好困,等我睡醒了我自己清理。”

“我先睡了。”我躺平了说。

早上八点多就起床了,中午吃完饭又被李嘉祐搅到三点多,我快要困死了,眼一阖上,我就睡着了。

身体像是泡在水里摇摇晃晃地,但是无论怎么样都睁不开眼睛。

下午我睡醒,李嘉祐也已经在我旁边睡熟了,微低着头面对着我,双手紧紧环着被空调被裹成蝉蛹的我。

他平时上班工作,要穿西装,要打发胶,将额头完全露出来,那样的他再搭上他经常冷脸的表情,会显得很成熟。

但他平时居家睡着的时候,刘海柔顺垂下,眼睛阖上,就会显得很乖,和以前读高中的时候的样子特别像。

现在工作了,也不染头发了。

以前老有个性了。

“你在干什么?”我在偷偷摸摸搞小动作,李嘉祐蓦地睁开眼睛。

漆黑好看的眼珠定定地盯着我,搭配着棱角分明的白净脸庞,我忍不住心脏扑腾扑腾地跳。!!!又心动了!

我咽了咽喉咙,眼睛紧紧地望着他。

李嘉祐看我一脸被迷住的样子,贴着我的耳朵勾唇笑,不正经的手指摸到我的小腹,喷出热气,“含了这么久下面不难受吗?”

“估计还是好滑。”

“再来一次好不好?”

下午午睡本来就容易缺氧,脸发烫,再加上我被子又裹得紧,一听完李嘉祐的耍流氓,我浑身发烘,面红耳赤。

医生都说最好两次了,李嘉祐这个大变态,我还怀着他的孩子他还老是惦记这种事。

我微微气急骂他,“不可以!”

“医生都说了不可以的。”

“你这个大变态!”

被我骂了,李嘉祐反倒盯着我的脸噗哧笑了,视线发暗。

“就是大变态啊,你第一天知道吗?”

“天天都想剥光你的衣服,把你压在床上,狠狠地干你。”

“你是我老婆,我都把你娶回家了,你还要我清心寡欲的?”

说完他伸手在我下颌来回摩挲。

“你说你长得多漂亮。”他突然俯下身,一口咬在我的耳朵上一边说。

“光是tm看见你的脸就想上你了。”

污秽粗俗的语言就这样直直撞进我的大脑,我闹了个大红脸。

李嘉祐对我的欲望向来很强,就跟恶狗第一次要到肉骨头一样,要把我啃得连渣都不剩。

我脸越红,越羞耻,李嘉祐嘴角的弧度就越大,就越坏。

贴在我耳畔上说的话就越难入耳。

和他做了夫妻简直没眼看了,还是以前谈恋爱纯一点,alpha都是惯会得寸进尺的,现在对我说这些污言秽语是越来越放肆。

可怜我一个怀胎五月的孕妇被人调戏了个爽。

他最后没弄,床上闹了一通,光是耳头上逗我就够他乐的。

我脸红得跟个猴屁股似的,去洗了澡,用冷水洗脸又敷了张面膜,脸上的红晕还是很难完全消下去。

第53章 好彩——恃宠而骄?——

李嘉祐简直就是一头满眼冒莹莹绿光的大色狼-

一看镜子, 就暧昧得可怕,一副被滋润得厉害的样子。

我心虚得很,出卫生间看见李嘉祐就忍不住骂老变态。

他微微笑搂着我。

嫁给他真是名副其实的上了贼船。

下了楼。

“阿禧, 脸怎么这么红的?”

“不舒服?”妈妈问我。

“没有,我午觉睡太久了。”我摸摸脸,搪塞过去。

李嘉祐在一边看见了,对我神秘莫测地笑。

“我又去山上帮你砍了些那些草药回来煲水,你等下拿那些水来洗澡。”妈妈又对我说。

都第五月了, 胎已经稳下来, 现在我孕吐已经好了很多。

“我现在都好了很多了,下次不用再弄了, 妈。”又要上山砍草药,又要清洗、晒干煲水,很麻烦的。我不想麻烦妈妈。

“嗐,偶尔煲来洗洗, 又不费事。”妈妈摆摆手说。

“三姑婆都说过了, 那个草药对你身体有好处,一直用都没关系的。”

“嗯, 好。”

七点多,我去灶台看了一下水, 已经烧好了。

李嘉祐坐在厅里刷手机, 我走过去拍拍他的手。

李嘉祐抬头:?

“干嘛?”

“灶台的水烧好了, 去帮我扛热水。”

大少爷很爽快去厨房帮我舀水拎到一楼的卫生间。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药味,蒸腾的雾气从浴桶飘起。

李嘉祐对我道,“哇哦,你回家真是当皇帝的。”

“洗澡水都是煲好的。”

“哼,当然。”我扬脸, 蛮神气道。

“行了,你出去吧!”

“皇帝要沐浴了。”

李嘉祐呵笑一声出了去-

李嘉祐在我家待了几天,我就叫他带我出去玩。

我坐到李嘉祐旁边,肩膀碰上他的肩膀,“李嘉祐。”

李嘉祐:?

我:“你带我出去玩。”

李嘉祐:“你要去哪玩?”

我:“你开摩托车带我去海边兜风。”

妈妈这时插话,“不行啊,现在有路口查车了。”

“要有驾驶证才可以。”

李嘉祐转头问我,“开小车去?”

去海边开小车?我就喜欢原生态地感受风的味道。我想也不想就不满摇头。

而且现在南墩岛不冷不热的,正舒服,我不想待在车里。

“不要。”我扒拉着李嘉祐的手臂。

“你现在去考一个摩托车的驾驶证。”

李嘉祐抬眸:……

然后我看见他点开手机,在上面找驾校。

一般考这些驾驶证都是需要花钱的,不过这些钱都李嘉祐不是什么问题,大致了解了情况,他就打好电话,报好了名。

大约过了三天,第三天考试练车一天就拿到证了。

李嘉祐去考摩托车证真的好好笑。

他一个开几千万豪车的人,去开几千元的摩托车。

感觉人都变得接地气了。

他考完回来,我看着他的驾驶证,上面的证件照很年轻俊朗。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问他,“难考吗?”

他抓抓头发,眼尾挑起,咧嘴笑,“当然不难。”

“去坐坐就拿到证了。”

那肯定不是坐坐就能拿到,我当然听得出来李嘉祐在装b。

管他嘞。

“走!你现在就带我出去玩。”

“这几个月都闷坏我了。”

“这也不让哪也不让的。”我吐槽他。

他无奈地笑,开车开到我面前。

长身长腿,俊脸修目,就算开着最普通的摩托都显得很挺拔,白杨一样。他握着车把,长腿轻松够地,瞥我一眼,“上车!”

哈哈哈哈哈哈哈,就像装b的中学生要载他男女朋友一样。

难得见李嘉祐这么有少年气的样子了。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

我撑着他的肩膀坐到他后面,笑弯了眼睛道:“喂,李嘉祐,你现在好装啊。”

李嘉祐不在意地在前面咧嘴笑,我在后面抱着肚子笑。

笑到我眼泪都出来了,李嘉祐的车速不快不慢,我被点到了笑穴,头伏到他宽阔的后背上笑。风声在耳边掠过,周围都是流动的路景。

等笑完了,我直起身来,手松松地搂着他的腰。

去到临海的公路旁,这里的海岸线长,天美海蓝,落日也很漂亮,每到下午太阳下山,都会有很多人骑自行车和电动车过来这里兜风。

以前恋爱的时候,我也经常和李嘉祐来这边散步。

“禧荣。”我转头,就看见在南墩岛的高中同学,叫方宁,做过一段时间同桌,是个alpha。

他高三结束还和我表过白,被我拒绝了。

“欸?是方宁你啊?”他性格挺好的,我热情回应。

“这位就是你老公吧?”他说。

“没想到你居然是我们班中最早结婚的。”

“你和你先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初中的时候有缘去过香江读过几年书,那时候和他谈过恋爱。”

“哦。”

“难怪我高中和你表白你都不答应我,原来是旧情难忘。”他是个随意的人,我也觉得没什么不妥。

“哈哈哈,是啊。”

“那时候异地,就分手了,后面他又来找我,就重新在一起了。”我笑着解释。

其实看着我穿着薄外套都遮不住的孕肚就知道我这么早结婚是先有了孩子逼不得已才结了婚的。但当着别人面,话肯定要往体面来说。

而且肚子哪里挡得住,大家都是明眼人。我未婚先孕,我自己知道丢脸都要认下来。

“bb几个月啦?”他关切问,语气不带一点歧视。

“五个月了。”李嘉祐姿态从容,在一边松松地托着我的腰替我回答。

“哦。”他道。

“好了,同桌,再见了。”他可能不认识李嘉祐,以为我辍学结婚生子了,跟我挥手再见。

我笑着和他说拜拜。

人走了以后。

“你看,丢死人了。”我挺着肚子一边剁脚,一边埋怨李嘉祐。

“刚才我那个同学肯定以为我是和你乱搞有了孩子辍学去结婚生子了,我高中成绩这么好,他看我的眼神都是遗憾和同情。”

都怪李嘉祐这个衰人。

我按着肚皮,忍不住对他发脾气,“丑都丑死了。”

李嘉祐在这件事上自知心虚,轻轻地揽着我,提议说,“那你到时开学拍个香江大学的校门发到朋友圈上面?”

“再经常发点豪车,珠宝,美食,暗示你过得很好,是嫁入豪门?”

我不爱炫富,又觉得英年早婚丢人,除了结婚发了出去,其他都没怎么告诉过别人。

而且嫁入豪门算什么,还是丢人,我年纪轻轻,就未婚先孕。

上大学那个照片可以采纳。后者还是算了,万一又有人找我借钱。

但也只能这样了,唉,这次又让李嘉祐混过去了。

难得出去放一次风,我的心情还是很好,见到沙滩,大海,我就忍不住脱了鞋子下去踩沙。

我让李嘉祐去给我买烤肠,他不是很情愿,说不卫生,但我馋,他最后还是去给我买了一根。

现在旅游淡季,人不多,我们沿着海岸线牵着手,看了一圈晚霞,准备到饭点就回家了。

回到家里,妈妈突然笑着招呼我。

“阿禧,过来一下。”

“你看,嘉祐又发家用给我,又发了两万,你叫他不要再发这么多了。”妈妈指着和李嘉祐的聊天框的转账信息给我看。

我认真瞄了一眼。

“妈,你放心收了吧。”我一点都不心软道。

要我和李嘉祐是正常恋爱正常结婚,我可能会有些不好意思让我爸妈花他的钱,但一想到我肚子的宝宝怎么来的,我就一点都不心虚了。

妈,你放心用啦。你宝贝小儿子的肚子就是被那个衰人搞大的。

花他点钱怎么了?

多花,放平心态花,光明正大花。

李嘉祐在我家人面前很会装,又给钱又送各种各样“讨好”的礼,能出力也会出力,所以所有人都对他十分和善。

“嘉祐想吃什么菜啊?”妈妈笑着问李嘉祐。

李嘉祐温和地笑道,“我都可以的。”

视线落到我身上,“问下阿禧啰,佢中意食乜嘢我就食乜嘢。”

我心里哼一声,微眯起眼回视他的眼睛,这头大尾巴狼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阿禧想吃什么菜啊?”妈妈照例问我。

这些天把想吃的都吃了,一下子我也想不到,“随便吧。”

“妈,碗等等让李嘉祐洗。”我吃完饭,看着一边淡定饮汤的李嘉祐。

“嗯?”李嘉祐抬头。

“不用啦,我洗就可以了。”妈妈笑着说。

我看着他笑,“不用,就等他来洗就可以了。”

李嘉祐没拒绝,垂眸意味深长地笑。

“妈,我来洗就可以了。”他看着我妈,语气温和恭顺。

“怎么能让嘉祐来洗呢?人在家都没干过。”妈妈一脸呵斥我,呵护他的样子。

李嘉祐漆黑一团的眼皮挑了挑,骨相白净匀直,带了些耐人寻味的笑意望着我。

最后当然也不用他洗碗。大少爷就算想洗碗都一堆人拦着、挡着。

不过,在我的帮助下,他也不是一点活都没干过,虽然都是他主动愿意干的。

冬天家里的白菜丰收,妈妈打算弄成菜干。

葱白修长的手指泡在嫩绿的白菜上,慢条斯理地搅动翻洗,澄澈的水折射出的光映在骨节分明的手上,如玉般白净细腻。

近一米九的身高,腿轻轻松松就比石砖洗台要高很多,穿着灰色的修身毛衣,肩宽腿长,袖子挽上一些。

看着就很想让人骚扰。

“喂!洗认真点啊!”我站在李嘉祐周围督工。

“唔好被我睇到上面有泥啊。”

“第一次洗菜吗?动作拖拖拉拉。”

李嘉祐从水盆里抬起头,不说话,眼睛黑黝黝,嘴角有轻佻的笑容。

“是第一次。”

“怎么了?”李嘉祐饶有趣味地问我。

“你最近有点刁蛮喔。”

“是恃宠而骄吗?”

被戳中真相的我送了他一巴掌就“镇定”离开。

“嗯?最近你搞什么?”在床上李嘉祐捏着我的脸颊。

“怎么了?”我被箍到口齿不清。

“我都没告诉他们过,我肚子里的宝宝是怎么来的,你在我家里干干活怎么了?”我口齿模糊道。

李嘉祐在我耳畔边闷闷地笑。

“干,当然干,干活有什么的。”

“他们养的宝贝小儿子被我搞大了肚子,我干干活没什么。”

“床下可以给你占点小便宜,上山当大王,床上就要乖乖听话了。知道嘛?”

他拍拍我的屁股,带着呷呢的性质。

李嘉祐简直就是一头满眼冒莹莹绿光的大色狼。

“大色狼!”我看着他的眼睛,故意喊。

“大流氓。”

“大变态。”

李嘉祐漫不经心地盯着我笑,很厚脸皮问,“还有吗?”

关于这方面词汇量贫乏的我一时憋不出一个屁,而且骂他一点用都没有。

“哼!”我故意不搭理他。

“坏人。”我嘀咕。就知道欺负我,故意搞大我的肚子就逼婚,嫁给他就没有回头路。

李嘉祐哧哧地笑。

一副欺负良家妇女的样子故意贴着我脸颊肉咬了一口,不要脸道,”就是坏,就是要欺负你。”

我被咬得肉酸,双手憋足了劲推他的胸口,却一直做徒劳功。

“像条狗一样!”我用手背擦面皮上的口水和红印,忿忿地骂他。

李嘉祐宛如一个贪得无厌的大地主一样笑。

“老婆。”他卷着舌叫。

“不是你老婆。”我故意道。

他看着我好以整暇地微笑。

“老婆。”

“哼。”我背过身翻白眼。

“老婆。”他又叫。

我拿起手机,鸟也不鸟他。

烦人精,大坏蛋,诡计多端,以前故意钓我和他谈恋爱,后来又搞大我的肚子顺理成章借肚上位,现在做了他老婆连回头路都不可能有。

“遇到你真是好幸运。”他在我耳边底喷热气。

我耳朵微微发热。

算了。

嫁都嫁了,反正现在看来和他在一起也不吃亏,很幸福。

李嘉祐说完又像是很喜欢我一样,贴着我脸颊叼着肉亲了两口。不痛,但咬肉的力度是在的,像是狼狗特别喜欢某样东西的亲法-

我去冰箱拿点葡萄吃,却看见妈妈拿着一包茶叶骂骂咧咧出来。

“真是烦死了,问都没问过我,又拿我的茶叶出去给那些人喝。”

我带着疑惑看向妈妈。妈妈却越过我,直接从三表叔手里强硬地抢过一大包茶叶。

我目瞪口呆又觉得果然如此。

第54章 不好彩——吵架——

“你和我下去看看好不好?”我听见高分贝的争吵声就控制不住浑身发抖-

现在都闹得这么僵了居然还敢偷我妈的茶叶, 好像以前也干过,不愧是他。

妈妈还怒气未消,一边泡茶一边自顾自骂他。

“妈, 他偷你的茶叶了?”我再次确定问妈妈。

“是啰,次次都这样,问也不问人,当别人的东西都是他自己家一样的。”

“我们自己家都不够喝,他拿出去分给他那些朋友。”

和李嘉祐的厚颜无耻不一样, 这样的厚颜无耻真令人讨厌。

我听得呲牙咧嘴, 妈妈端着茶走出去客厅,嘴里还在念叨, 我爸在家,他也在厅里,他手上跟没事人一样倒茶喝,眼神也习以为常, 看得人微微火大。

真让人讨厌, 我在心里喃喃。

李嘉祐带了个旅游开发的项目过来做,中午吃完饭出去, 下午才开着小车回来。

回来的时候恰好偷茶叶案发生不久,妈妈火气还没降下来, 一直在家里嘟囔骂他, 他一句反驳也不敢说, 颇为好笑又无奈。

李嘉祐一回家,我就笑着拉李嘉祐回房间。

“干嘛了?”李嘉祐眼角带上轻浅的笑意好奇问。

“我三表叔刚才偷我妈的茶叶。”

李嘉祐:?嗯?

“我妈一直在下面骂他。”

“真是家贼难防。”我忍不住笑着和他吐槽。

“还偷茶叶?”李嘉祐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对啊,我妈还说他问都不问她,当所有东西都是他自己的东西一样。”

“我妈气到现在都在下面骂他。”

我被妈妈刚才抢回茶叶的样子逗到,笑个不停, 李嘉祐在一旁也笑。

偷茶叶说大也大,说明那个人是真的很讨厌,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这样恶心我和我妈妈,但说小也小,就是偷几扎去泡几壶茶给他那一桌朋友夜宵说话。

我妈骂过也就放下了。

不然还能怎样。

家里的牙签和牙线都用完了,忘记补了,但今天吃的肉紧实,有点塞牙,不剔牙根本不舒服。

那位三表叔的房间就在一楼,住的是我们家的以前一间小杂物间。

我记得他房里是有一包牙签的。

他刚才骑他自己小电驴出去了,我去他房间里顺了一包牙签出来。

顺便拿了一根给李嘉祐。

李嘉祐接过,看着我把那包牙签扔进里面,才意识到自己的牙签哪来的。

他眼角带笑。

“你这么会用他东西?”李嘉祐带了些意外的语气问我。

他以为我和妈妈都和他的关系特别僵,我绝对不会用他的东西。

我妈的确不会,但我看情况。

“衰死了,他偷我妈的茶叶,我用下他的牙签怎么了?”

“就用,吹咩?”我微微扬起脸。

李嘉祐笑到白牙露出。他握着我另一只垂下的手,嘴唇贴着我的手背亲了几口。

“没有牙线好用,下午和你去超市。”他带着有点嫌弃的语气说。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我。

家里的零食也快吃一半了,我点了点头。

早上起床,我套上一件以前穿的白卫衣,对着镜子捋捋头发,却看到镜像中的那个人肚子已经撑起以前觉得宽松的衣服。

脸上的棱角也平了很多,有一层圆润的弧度。

我从小到大都高高瘦瘦,一直有控制体型的观念,第一次见到这样胖的自己难免有些难过。

李嘉祐也醒了,躺在床上一直看着我。

“我好像胖了。”我抱着肚子有些沮丧坐到床边。

“胖了也可爱。”李嘉祐抓抓有些睡乱的头发,看着我的脸颇为认真说。

“过来抱抱。”他伸手招我。

我正难过着,很轻易被他招了过去,我靠上去,他搂紧我。

鼓起的肚皮比我还要先接触上他,明显地顶着他的腹部。

李嘉祐也感受到,贴在我的耳边底很开心地笑,低沉悦耳的笑声彻底打破了我刚才的沮丧心情。

他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他摸我的肚子,“像个企鹅。”

“好得意。”

企鹅虽然可爱,可我哪里像企鹅?走路这么呆。

“我走路不笨重。”我不服气道,

“只是肚子有点像而已。”李嘉祐捏着我手腕颇温和说。

“胖点没事的,你还是很漂亮的。”他又贴着我的脸颊安慰我。

眼睛漆黑认真,看着不像在说谎-

最近家里发生了争执,有人出价想要买以前留下的地,出价55万,那个三表叔想要卖出去,但我爸和我妈都不同意,毕竟是祖宗留的地。卖了出去再想买回来,可能就不是价格的问题。

这种事我肯定支持我爸妈,但他有这种心思也很明显,比较子不理,又没老可靠,守着旧地不如卖了换钱花。

以前立下规矩的时候,地用来自建房可以,用作其他用处也可以,可唯独卖地需要众人都同意才可以卖。

这种事我不打算掺合,也不好掺合,我又怕争争吵吵的。

不过一直没个下落,家里日日都有聊不拢的争吵声。

不单只我家不同意,还有几个叔伯不同意,也有一些同意的,应该是他们协商好有钱分的。

“吵死了,家里。”我忍不住抱头跟李嘉祐抱怨。

“跟我回家啰。”李嘉祐脸上没什么波澜,站在窗边听楼下的谈话声。

“你支持卖那块地还是不卖?”我问李嘉祐。

“难讲。”李嘉祐说。

“你爸妈觉得地卖了就可能再难买回一块地,地留着是为了子孙后代着想,你三表叔穷久了,不满意现状,想着不如买了还有钱用。”

我不由想到三表叔的那个儿子,他爸连地都不想留给他了。

不过有这样的爸确实也挺悲哀的。

“唉。”做人真是太难了,我长叹一声。

“你叹什么气?”李嘉祐笑得眼尾上扬。

“吵架呗。”

“不喜欢吵架。”我闷闷不乐道。

“谁喜欢吵架。”李嘉祐淡淡道。

“跟我回家?”李嘉祐又问。

“嗯……”虽然经常吵,但我还是很犹豫,毕竟不可能一直吵吧。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有结果了,或者淡下来,而且那个人给我一种爆炸因子的感觉,我爸妈又在反对方,我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安落。

不过我也只能干担心。

我发神地看着身材挺拔,斯文英俊的李嘉祐。

看着斯文但其实李嘉祐人高马大,而且又练过泰拳,应该挺厉害的,但我心里一点也不想真有危险出来需要他去帮忙啥的。

万一伤到他,心疼死我。

真到那个局面,只怕那个疯佬拿菜刀出来吓人。赤身肉搏哪里比得过菜刀啊?

真是愁死人。简直就是扫把星。

“那个颠佬不知道会搞出什么鬼来,我又有点担心我爸妈。”我捏着手犹犹豫豫地说。

“应该唔会。”李嘉祐插着兜定定凝望着窗外,回头神情颇为笃定地对我说。

“你爸好歹还留个地方给他睡,他还没这么蠢。”他淡淡道。

但李嘉祐说完的第二日,意外就发生了。

“我卖我自己的地关你们什么事?”

“你们几个管这么宽干嘛?”

尖锐的骂声伴着重物敲击桌面的哐当声,在夜晚犹如雷鸣般震耳。

伴随而来的是更加大的指骂声,声音我更加熟悉,就是我爸的声音。

“什么叫你自己的地?礼福没有份吗?”礼福就是三表叔的儿子。

“太公立下过规矩,你自建,作菜地、作其他用处都随你的便,但是卖地就是需要我们每个人同意才可以。”

“我连饭都快吃不起了,我还自建,建个毛啊!”他趴桌厉声道。

听着争吵声越来越大,我瞬间从床上下来,眼神慌张,李嘉祐见状握住我的手。

“你和我下去看看好不好?”我听见高分贝的争吵声就控制不住浑身发抖。

“我有些害怕。”

要是我没怀孕,我就让李嘉祐在上面,我自己下去就好了。可是我现在怀孕了,为了更加稳妥一些,我还是和李嘉祐一块比较好。

现在一月多,正值南墩岛的冬季,夜里吹风还蛮凉的。

我穿着睡衣,披上一件羽绒外套就踩着拖鞋下楼了。李嘉祐刚才上网处理工作,还没有洗澡,穿着简单的毛衣长裤和我下去。

“这么出了这么多汗?”李嘉祐牵着我的手,低头问我。

我的手出了一层冷汗,汗涔涔地,我一害怕就容易这样。

“嗯。”我神色苍白点头,躲避李嘉祐的视线哒哒哒往楼下快步走。

下到下面,人太多了,我们把手松开。

我一边察言观色,一边走到哥哥在的位置。

“你和阿祐下来干嘛?”哥在一旁看着局面,一边看我和李嘉祐。

“吵得好厉害,我听见爸妈的声音了,有点担心。”

哥拍拍我的肩,垂眼安抚道,“不用怕。”

李嘉祐在旁边悄悄牵我的手,给我擦汗,安抚性地捏捏我的手心。

“别害怕。”李嘉祐在喧闹的争吵声中在我耳边轻声说话,极优越的骨相在明亮的灯光下宛如一尊净色雕像。

“你妈倒是好呀,和李家有一段,现在你全家都沾了福,衣食无忧,你小儿子又本事,小小年纪就钓得到金龟婿。”他对着我爸尖声嘲道,

谁知见到了我和李嘉祐,矛盾就转到了我身上。

“我呢?我哪有你们家这么好运,我他妈连饭都吃不起了,不买地我喝西北风吗?”

后面已经吵到和地没有任何相关,我爸又骂他儿子不是每个月都给他六百,哪里吃不上饭?又说他烂赌,谁让他麻将台上输完了钱,骂他不会出去找点活干。

话说到后面,就变成要不买地也可以,除非我们家可以给他十万。

说我反正都嫁到李家,十万只不过是其中一点碎碎米,就当帮衬一下亲戚。

我心里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

其实我有时心眼和李嘉祐一样小,他小时候对我不好,对我妈妈不好,我其实一直都记得。

我摸着肚子安抚它,站在李嘉祐旁边,终于忍不住脾气大声喊,“什么十万!!!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我嫁到李家怎么了?那是人家的钱,你能别盯着别人的钱袋子吗?”

“大人说话,你一个小辈插什么话!!!”他恶声指着我破口大骂。

口沫子都要喷到我的脸上,高声贝要刺穿耳膜,小时候家里人多,纠纷也多,我从小就害怕打骂声,好不容易才分了家。

我心里不由自主的发虚,李嘉祐看着我,一直微微侧身挡在我面前。

第55章 好彩——维护我——

他面色结了冰一样生寒, “你再敢和他这么大声说话试试。”-

他面色结了冰一样生寒,“你再敢和他这么大声说话试试。”

李嘉祐虽然年轻,但没有人敢当他不是一回事, 不光他那丝毫不幼稚的身形和向来有威压的脸,而是李家人的身份就摆在那里。

“欸,嘉祐,你这样说就不合适了,毕竟同宗同脉, 拜山都是一起去拜的, 按理来说我是他的长辈。”他面对着李嘉祐声音都自动变小了。

“长辈说话,小辈插话确实不太礼貌。”他用长辈的身份约束我。

“什么小辈长辈的, 你既想要他的钱,又看不起他,你不觉得太厚颜无耻吗?”李嘉祐半点面子都不留给他说。

听到这样的话,我忍不住按在李嘉祐手臂上的手指捏得很紧。

就是, 明明看不起我, 觉得我就是耍心机不惜年纪小小就怀上孩子,借着肚皮贪图李家的钱财, 但偏偏又想要我的钱。

被李嘉祐骂,他难不成还说那套长辈小辈, 他压根不敢, 他要是说了, 李嘉祐要赶他离开我家,有的是办法。

说实话,可能李嘉祐的话语权在我家这里还挺大的,反正比我妈的大。

他脸皮红了又青,青了又红。

现场的气氛十分僵硬, 他已显老态的脸上十分狰狞,眼球暴起,浑浊的眼珠带着清晰的恨意和不满。

我小时候,他还算壮年的时候更加恐怖,我和哥哥打架被我妈打到哭不停,他喝了酒嫌我们吵,光着膀子站在门边骂我们,骂我妈不会管教我们。

他咬到鼓起腮帮,浑身气到发抖离开了。

李嘉祐不掺合他们卖不卖地的事,后面他们聊得就平和多了,但不清楚商量得怎么样,我和李嘉祐已经回了房。

“烦死了。”

“小辈小辈。”

“有他那样的长辈真是倒八辈子霉了。”我躺到床上,终于大松一口气。

“他刚才看我们的眼睛像是要吃了我们一样,恐怖死了。”

我胆子小,骂了人又会怕人背后蓄意报复。

说完,我又立马爬起来,把我们的房门反锁好。

“有什么好恐怖的。”李嘉祐看着我,脸上淡笑。

“害怕就和我回香江。”他又叫我和他回香江。

经了这遭,我也觉得应该回去避避风头了。

“行吧,你买票吧,我们回去吧。”

“真是的。”都怪他,比我预期要早这么多回去,我不满道。

李嘉祐心情蛮不错地笑,已经在我旁边坐下打开手机开始看机票。

“后天下午的机票吧,早上你起床比较困难。”

“OK。”我赞同点点头-

前天被大庭广众之下骂了,我立即就和李嘉祐回香江,是个人都看得出是因为什么缘故。

妈妈看那个人的脸色自然沉得厉害,在家里拿东西动作都哐哐铛铛,一副要干架的气势。

等到过年又会再回来的,我笑着和他们挥手告别。

下午的机票,这么久没回过家了,李嘉祐先载我回了天峦颂,打算在那里吃完午饭,我们再去新房。

“回来了?”三太太见到我们还蛮开心的,或许知道真相的她也没这么讨厌我了,毕竟我进他家门,主要因为李嘉祐。

“嗯。”李嘉祐轻嗯了一声,我也跟着应了一声。

五个月了,我的肚子已经像个甜瓜一样大,弯腰都不方便。这边讲究多,进出都要换鞋,李嘉祐提前拿好干净的拖鞋躬身帮我穿鞋。

“肚子又大了不少。”三太太看着我的肚子淡淡道。

我点点头,回来的时间恰好是李家的饭点,空气中的香味勾得人馋虫都出来了。

“嗯嗯,都五个月了。”

“真是要搬出去吗?我和妹妹两个在家又冷清得厉害。”

妹妹也在一边插话,“是啰是啰,留在天峦颂啰。”

“阿哥又要工作,我有空就可以陪阿嫂出去散散步。”

妹妹以前都是叫我阿禧,和李嘉祐结了婚以后就改口了,叫我阿嫂,我脸皮薄,一开始真是好难为情。

现在还是有一点点。

李嘉祐看我一眼,其实我知道他是想我留在天峦颂的。

人总是好复杂的,以前我觉得我和他妈妈天生不对路,但以前在他家当资助生呆在他家这么多年,我和他妈妈关系也没有那么差。

何况三太太也有意和我交好,自从知道李嘉祐对我做的那些事。

比如今天煮的饭菜都是我喜欢吃的,而不是李嘉祐喜欢吃的。

“嗯。那就先在家住一段时间吧。”我点头同意。

我其实很好说话,也没有那么心硬,李嘉祐早就知道,对我蛮温柔地笑了笑,伸长手臂夹了一块酸甜菠萝放到我碗里。

不知为什么,这次菠萝甜味要比酸味高很多,我吃了很多,

吃完饭,三太太还贴心地切了高中经常弄的酸奶果切,还专门拿过来给我。

“阿禧,吃果切!”她笑到眼睛弯弯,眼底一片和气。

“多谢!妈咪。”我微微瞪大了眼睛,颇为受宠若惊从她手里接过十分漂亮的果切。

对比李嘉祐和小妹,我这份明显更多,而且草莓更多点。

我最喜欢吃的水果就是草莓。

我捧着水果碗吃,瞥了一眼在我旁边的李嘉祐,他在家总是要和我坐得很近,挤暖一样,肩膀挤着我的肩膀。

我看见他似笑非笑地望着我,细看下漆黑的眼珠像是拢着碎光一样。

我都不知道我叫他妈妈一声妈咪他能这么开心。

他倒是高兴了,现在什么都按照他的意愿来发展。

肩膀很宽阔,重量如有实质压在肩上,我叉了一块草莓吃,很香甜,似乎甜到了心头上,我笑得眼睛微微眯起。

我叉了一块草莓给李嘉祐尝尝,他看了一眼,很痛快地吃了。

休息了一会,我们还是出了一趟门,李嘉祐带我去我们的新房转了一圈。

弄得很漂亮,也很用心,一般他们这种有钱人都是请专业的设计师来弄,都不会差的。

电视机、床,还有婴儿房都很合我心意。

这个新房才更加像我们一家三口的家,不光有婴儿房,李嘉祐应该特意说过需求,有很多家具细节上都可以看出是留给我肚子里的那个宝宝用的。

看完了连我都有些期待它来到这个世界了。

我看到二楼的角落里有一个猫屋,旁边还有一个藤架状的猫爬架。

我实在难掩开心,捂着嘴瞪大了眼睛看李嘉祐。

“你买了猫了?”

李嘉祐露齿笑,“没呢。”

“等宝宝出生了先吧。”

我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看着李嘉祐的眼睛,“应该没事的吧,要是从专业的宠物店里买回来。

李嘉祐摸摸我的头,耐心地说,“乖,听话。”

“beta怀第一个孩子很重要,我们还是要谨慎一些比较好。”

温暖的海洋气息包裹着我,我笑得眼睛微弯点了点头。

李嘉祐手指拢在腿边,看起来白净又骨节分明,我忍不住十指相扣地牵着他。

“好。”

和以前一样,就算去到我家,李嘉祐也每天都需要有这么一段时间出去上班,只不过他可能时间比上班族自由一点。

我和以前一样和他妈妈呆在家里。

他能和我家里人相处得很好,如今他妈妈对我也客气很多,我也不是什么不愿和他好好过的人,熟悉了以后我也能过得蛮舒服的。

临近过年,山上的烟花声也越来越明显。每天晚上都轰隆隆地,年味的气氛很浓郁。

在天峦颂过年,尽管不是第一次,但和在家里还是很不一样的。

过年,宴会,公司活动什么的都挺多的,我有时候睡得早都不知道李嘉祐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睡得迷迷糊糊地,嘴上有湿润冰冷的柔软触感,一睁开眼,就看见李嘉祐头发还湿润着就往我脸上亲。

香江临海,冬天夜里要是刮风还蛮凉的,我开着暖气盖着毛毯,浑身暖呼呼地,脸上都有些发热,猛地接触到李嘉祐的嘴唇,第一感觉是冰的。

他见我醒了,笑着伸手想要摩挲我的脸,我看到他单薄的睡衣、湿润的头发第一反应就是冷,下意识就是躲开他,缩进枕头里。

“嗯……”我不满哼道。

“你头发都没吹干,别靠近我,冷。”

“娇气。”李嘉祐笑着说,手指掐面饼一样捏着我的脸皮,我完全躲不开。

“睡得脸都红了。”他捏我的脸,脸上挂着很焉坏的笑。

他手不是特别凉,但我睡在温暖的被窝里体温高,他手指不顾我的躲避接触到我的脸的时候还是冷的。

一回来就来欺负我,还把我闹醒。

“你快去吹头发。”我微微火大警告他。

“给我亲两口就去。”

我想起刚才有些凉的触感下意识就摇头。

“不要。”

我刚一说完,他就支着手撑在我头顶,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也躲不开的时候头就靠了下来。

“唔唔……”他强行亲我。

流氓!

风机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弄得我的脸都湿了,我负着气用手背擦脸。

本来睡得好好地,那个混蛋就是故意的。

他头发现在不及中学时候长,那时候总是染发,发型也都是由那些发型师打理,很有花美男的味道。

现在工作了就不染了,头发也剪短了很多,鬓角短短地,很是利落,夏季的时候汗水滑落格外明显,再配上成年后越发精壮的身体,已经是一具成熟男alpha的模样了。

吹干头发就往我这边走,脸上还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