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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汉高祖 藤萝浠月 16176 字 4个月前

章邯在门外等候,盈儿出来时小脸上还带着担忧的神色,章邯蹲下来,笑道:“您不用担心, 以我对英布的了解,他不是个敢带头的人, 这次不会有什么危险。”

盈儿点点头:“嗯,我不担心。”

出门的时候随先生跟他说了两个人,一个是九江王英布的门客,另一个是英布手下的将领, 他们都曾经受过随先生的恩惠。

随先生说有紧急的事情找他们,他们会帮忙的。

其实本来随先生应该跟着英布来淮南就国, 但是几年前随先生开始跟着英布, 患上了南方多水地区的病。

差点死了。

后来大部队迁徙到长安的路上,小凹看见瘦成骷髅的他都没有认出来, 知道随先生病了之后,小凹问了问他的症状给他在现代买了好几次药。

此前, 阿娘也在随先生发热的时候送过药。

但都没有效果,因为很长一段时间给的药都不对症,随先生越发病重,阿父请扁叔给他诊治过后才确定是患上了吸血虫病。

小凹又拿回来一些药, 他吃了才渐渐转好。

这一次盈儿和姐姐姐夫来九江,随先生强撑着身体也要来,当年他去说服英布与汉联合抗楚却并没有拖住楚军多久,阿父经常念叨。

阿父说连一个中尉的官职都不应该封给随先生,而随先生奔波两年只得到一个中尉之职,也经常苦闷。

所以这次说英布可能要造反,最激动的是随先生。

可惜他因为身体原因最终没能成行。

阿父不信任随先生的能力,也不认可随先生的功劳,盈儿却觉得他还不错,因此离开长安时随先生相送时跟他说的这两个人,他真用心记了。

还想着到九江之后打听一下呢。

不过他可能就是不如小凹胆子大,跟姐夫他们去英布门客的家竟然还害怕。

章邯的安慰,让盈儿有了很大的安全感。

彻底解开心结的章邯和王离一样,把盈儿当作小主子来对待,盈儿代表的不止是大汉,还有一半的大秦。

他们两个下来的时候,韩信和刘嘉已经准备好马车,盈儿上车,章邯和车夫坐在外面驾车。

英布养了好几百的门客,心腹门客能够住在淮南王的王府宅邸,其余的那些住的都是靠在王府后面修建的一条巷子。

巷子里家家相延,住的都是门客。

盈儿下车后,仰头看到英布养士的规模也是忍不住哇了一声。

小凹在半路上追上的他哥,因而用的是虚影,刚才他坐在车里,就坐在香姐姐和臭姐夫的中间。

跟他哥炫耀了一路:“爹让我领一百人小队,我现在是百夫长了,每天上午辰时和晚上酉时负责巡逻哦,我立功了还能升校尉。”

他还让盈儿把这件喜事跟姐姐姐夫说。

盈儿没有忍心告诉小凹,他这种情况还是在后面打下手的。哪有人会在主将的中军打仗啊?不过,还是让小凹这样欢喜着吧。

盈儿给姐姐姐夫转告了小凹的话。

韩信听得好几次忍不住笑。

这时到了门客巷,虚影小凹跟在他哥身边,看到英布家给门客住的地方都这么大,嗷嗷嗷的。

“听说咱们爹以前跟的信陵君就养了好几千门客,看这个规模我才知道难怪咱爹要混进去吃饭啊。”门人通报进去之后,就让他们几人进来了,小凹看到这里面的规模,更是一边走一边说,“这么多人天天吃饭吹牛,如果是我我也来。”

盈儿迈着小方步,目不斜视地走着。

还有个弟弟在耳边叨叨着。

小凹:“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得给他纠正了,这些人年轻力壮的,就算不去给咱们做事也可以下地务农啊,当门客被人养起来不都成大肥猪了?”

盈儿坚毅的目光看着前方,微微点头。

今天要见他们的是一个在英布这里还算有点地位的门客,听说叫徐茂,曾经师从大秦的著名辩士茅焦。

因师出名门,刚开始还很受到英布的尊重,只不过随着总是不能解决问题,他的地位也和其他过江之鲫的门客一般无二了。

徐茂的徒弟出门的时候碰见有人卖肥皂,多番打听才知道来了这么一伙长安商人。

他想见见这些人。

盈儿他们都是怀揣着一肚子准备好的说辞来的,没想到顺利地见到人,入座之后这家伙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可能拿到能够结出来大瓜的长安西瓜种?”

小凹都被他一句话干蒙了。

英布写信给姐夫,不会是单纯地要问西瓜的问题吧。

韩信笑了笑,跟他闲扯起来。

小凹待一会儿就待不下去了,他想出去玩。

盈儿盯着他呢,传音不同意。

“姐夫的小石头带着呢,要不你钻到小石头里面玩。”

小凹在得知姐夫早就猜出来自己是那个小石头精之后,就失去了钻小石头的乐趣,毕竟别人不知道的石头精才好玩。

徐茂看出来盈儿的心不在焉,不想让小孩子打扰大人谈话,笑着让身边的徒弟带他出去玩。

“贲赫,带这小童去外面走走。”

徒弟站了出来,“跟我来吧。”

盈儿看了眼姐姐姐夫,道:“姐姐,我想出去玩。”

想说陪弟弟一起的刘嘉:“好,不要乱跑,听这位先生的话。”

“嗯。”盈儿起身,向贲赫行礼,“有劳先生了。”

贲赫心说这些人虽然是商贾之家,教养出来的孩子却很有礼貌。

小凹已经跑出去了,“哥,快点。”

对于跟着他们一起的章邯,贲赫笑了声。

小凹:“他在笑什么?”

盈儿:“或许是笑我们小人之心。”

途中,遇见了贲赫的熟人,他也不管盈儿他们,站在那里兀自和人聊了起来。

小凹走到他们身边听了片刻,回来跟盈儿说:“这两个大男人超级八卦,他们竟然在说英布的小妾要吃特别贵的花生但是把自己吃出来浑身麻点又让英布张榜求医的事。”

说到这些的小凹,感觉自己像是处在电视剧里。

原来在古代大户人家的人病了真的会发公告找医生啊。

盈儿对说完这些还意犹未尽的小凹也是无语,小凹并不比他们八卦得少。

小凹和盈儿说完了刚听到的八卦,又待了会儿,贲赫还在跟那个人说话,没耐心的小凹又去偷听。

他就光明正大站在人家俩旁边,仰着脑袋听。

听了几句,回来跟盈儿说。

“他俩又在说一个叫循的门客整天欺骗淮南王。”

如是再三,贲赫和那个人还在说,话题已经偏到了长安今年出的蓝布棉衣上,小凹连听他们俩八卦都没有耐心了。

“哥,咱们俩自己去玩。”小凹可无语了,这人咋跟两千年以后的村里大娘大奶奶一个样啊,碰头了说上话都不带停的。

盈儿回头征求章邯的意见:“我们能自己去玩吗?”

好家伙。

自家哥都跟章邯说话了,贲赫还没有听见。

小凹说道:“走,哥,咱们自己玩去。”

章邯看了眼那个门客的态度,同意了。

而盈儿想好借口,带着小凹去了别处。

等贲赫想起来那两个人的时候,哪还有什么人。

不过他也不着急,这不是隔壁的淮南王宅第,守卫不会太森严,这两人不会被当成乱闯的歹人杀死。

就算被杀了,也不过一个商贾之家的小童和一个护卫罢了。

隔壁小院,假山后头。

一个身穿湖蓝丝绸长袍的男人正在将一个小丫鬟半哄半托地往屋里拉。

盈儿皱了皱眉。

章邯投出一个小石子。

“谁?”

男人放下小丫鬟,惊慌地上前两步。

“什么人?”

男人走过来没有看到人,刚才那个小石子还是让他挺害怕的,这一回头小丫鬟已经走了,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大步走了。

半个时辰后,贲赫找到盈儿和章邯,只是象征性地问了他们:“跑哪去了?知不知道这是淮南王门客的地方?”

刘嘉还以为弟弟丢了呢,找见盈儿就拉住他的手。

韩信朝徐茂抱拳:“他日再会。”

徐茂笑道:“我要的东西,你们留意着。”

笑脸在送到门口,脚步停下来的时候消失。

贲赫说道:“师傅,难道这些人有什么问题?”

徐茂:“他们可不像是普通的商人,自称姓吕,我怀疑他们是大秦宰相吕不韦的后人。”

“吕,吕不韦?”贲赫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不是说他们当年都被秦始皇给迁到巴蜀了,为了能活下来全都改姓了?”

徐茂缓缓地摇了下头:“我总觉得他们不是一般人。”

车里,小凹从无到有。

“英布养的门客都不是好人。”

韩信被吓了一下子,赶紧抓住嘉儿的手压压惊。

小凹的小眼神在他身上凉凉地瞅了一下,哼道:“胆小鬼。”

韩信不在乎,就说谁有这样神出鬼没的小舅子谁不害怕?

“你说他们不是好人,可有证据?”

第177章 去吃瓜 小凹和盈儿一人一句的,就……

小凹和盈儿一人一句的, 就把在门客宅院看见的那件事说了。

韩信:“哦。”

就这。

“姐,坏姐夫也不是个好人。”

莫名被中伤的韩信:---

小凹和盈儿商量今天晚上就去跟着那个门客,看他还干不干坏事。

刘嘉欲言又止地看着弟弟们, 犹豫了一下道:“小凹, 盈儿, 你们还小,不要参与大人的事。”

盈儿:“姐姐,我是大汉太子,我要管所有的不公平的事,即使这些事情管不过来, 我碰见了就要管。”

刘嘉从来没有见过盈儿这么坚定的样子。

小凹说道:“对,我们不能让跟我们姐姐一样的女子受委屈。我就不信了, 大汉有咱们娘亲这样厉害的皇后,还能让女子受委屈。”

刘嘉只觉得心口胀胀的,道:“好,姐姐跟你们一起去。”

“不行, 你去不方便。”小凹看向韩信,“坏姐夫, 你照顾我姐姐, 我和盈儿灵魂出窍了去。”

韩信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坏姐夫摘不下去了,看向刘嘉。

刘嘉推他:“我这边还有人, 你和章将军一起去。”

小凹头疼地道:“可是我没有能力让他们都虚化啊。”

“那你就在客店好好待着,”韩信握了握刘嘉的手, “我们跟着盈儿小凹,你放心就是。”

“我放心,”刘嘉低声道,“最重要的是看好小凹。”

夫妻二人都没有理会叭叭很多话的小凹。

韩信觉得今天他们从徐茂那里没有探听出来英布的反状, 去找一下盈儿小凹遇见的那个门客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

小凹真不想带着两个累赘,但是他们保证自己能跟上,再加上姐姐替他们说好话,他这个姐控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

章邯韩信贴着墙根行走,前面的两个小家伙却是光明正大地在路中央跑着,听到有脚步声传来的时候,他们俩便立即消失。

前面一会儿有人一会儿又没人,两个小舅子也是时消时出现的,韩信的头皮就没有停止麻过,有时候在只有月光洒落的地方这两个小身影出现更挺吓人。

章邯却是很平静。

就这么到了门客宅院,趁着躲避经过的几个使女,韩信问道:“章兄,你就不害怕?”

章邯:“那是太子和小殿下,有什么好害怕的?”

韩信:“我的意思是前面走着忽然出现两个人影的时候---”

一张小脸出现在韩信面前,韩信紧急压住差点就要破喉而出的喊声。

小凹看了看自己,把胳膊和腿都显出来,人也落在地上,仰着小脑袋:“你们两个怎么在聊天,不跟我们一起走了?忽然出现人影的时候怎么了,胆小鬼姐夫,你不会是又害怕了吧?”

胆子挺大的章邯也忍不住表示,这种情况真是很难不害怕呀。

韩信严肃道:“别给我提那个字,快走快走。”

小凹挺不放心的:“你们别跟丢了,我们这次只是探索,最好不要惊动隔壁的英布。”

盈儿转身招手,让他们快点跟上。

好在门客住的这片宅院没有什么士卒把守,他们只需躲过时不时经过的使女小厮或是半夜出门的门客。

小凹和盈儿在前带路,很顺利地走到白天看见那个欺负人门客的房间外。

他们来得也是巧,那个门客正要出门。

“甘先生,王上有请。”一个使女,拦住即将出门的门客。

小凹他们便跟着这两个人走到一个开在墙上的小侧门,进入小侧门再出来,景色便大为不同了,小小的庭院内种满奇花异草,进出的使女婆子更多。

韩信和章邯心知肚明,这里是英布的女眷居住的后院,不过英布见他的门客,为何要在女眷所在?

使女带着甘于走到角落一间小小的房间门口,外面敲了三声,屋内传出脚步声,房门打开,甘于当即闪身进去。

韩信喊了声:“别去。”

“我俩去看看,你俩藏好。”声音还在,两个小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韩信傻眼了,让嘉儿知道自己没有看好两个小舅子,还让他们看见污眼的画面,他该怎么解释?

“走。”略一犹豫,韩信就拉着章邯过去了。

使女在外面守着门,不料身后竟然闪出两个高大的男人来,还没来得及喊出声,人就被章邯敲晕了。

章邯:“你刚才怎么不动手?”若非他出手快,就要惊动人了。

韩信看了看自己的手:“我的手只碰我家嘉儿。”

章邯差点被他恶心死。

正当两人压低声音说话的时候,一颗小脑袋浮现在旁边。

韩信扭头,给自己顺了顺腔子里的那口气。

小凹:“你们怎么又跟来了?”

章邯摸摸那颗小脑袋:“不放心你们,来看看。”

小凹提醒他们小心点,脑袋往后一缩就消失了。

章邯:的确有点吓人。

“小凹,盈儿,你们还是出来吧,我们有点害怕。”韩信面无表情地说。

过了片刻,两个小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小凹指了指窗根儿,“去哪里,你们不是跟我们要一起偷听吗?”

偷听个什么啊,一男一女晚上幽会还能干别的事?

韩信说道:“不用看了,那个女人并没有不情愿,咱们还看着,便是小贼行径了。”

小凹觉得臭姐夫说得还算有道理,那就不去了。

盈儿说道:“这个甘先生有相好的女子,下午时为何还要强迫使女?”

小凹:“他不是个好东西。”

韩信和章邯却是惊呆了,你们两个这点大怎么知道相好的女子这种说法的?

盈儿小心地解释说:“我们在爷爷看电视知道的。”

“什么是电视?”两人用压低的声音,异口同声地问。

小凹摆摆手:“小孩没娘说来话长,”看向房门,“难道那个甘先生要在这里过夜?啧啧啧,怪不得英布总是要怀疑他的小妾和别人相好,原来有心理阴影。”

韩章二人明明是大人,但是不知怎么的听小凹说这些觉得越来越不懂。

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早熟的吗?

韩信忽然神情一肃,捣了捣章邯。

章邯的耳力跟韩信的一般灵敏,听到屋里的人起身,这不是要到床上去,而是朝着外面来的。

章邯忍不住白了韩信一眼,将那个使女搬到树后的阴影里,还没来得及回去,房门就已经被拉开了。

一个紫衣姑娘跟那甘于跨出门槛。

“银杏?银杏?”喊了两声都不见人,紫衣姑娘便收了声音,将一个黑色斗篷披上,跟在甘于身后消失在夜色中。

小凹挠了挠额头:“他们要私奔?”

可是那个甘于不是好东西啊?

盈儿刚才用心听里面的谈话了,说道:“不是,他们要去抓人。”

小凹:“抓什么人?”

盈儿摇摇头,平静道:“后面的没听着。”

小凹道:“没什么,我们去跟着他们。”

于是,苦逼的韩信和章邯又跟在两个小豆丁后面,好在这次他们的前面还有别人,紫衣女子和甘于在前面就已经帮他们避开了一多半的守卫。

不知不觉,竟然是跟着他们走过了大半个淮南王府第。

韩信安慰章邯:“咱们也算没白来,至少把英布的宅院探了个遍。”

最前面,紫衣女子终于停了下来。

现在不仅那个甘于好奇来这里做什么,小凹和盈儿还有他们身后的两个大人也都好奇极了。

紫衣女子在甘于的追问下,才笑着说道:“这后面有能够帮我们达成愿望的人。”

他们停在一座假山前,再往里面走一点就是一个山洞。

“红月,还不出来?”说完,紫衣女子朝着里面扬声喊道,“世子,请您也一同出来。”

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精彩,小凹看得上头,“哥,她说的世子是英迁吗?”

英迁是英布的儿子,曾经在栎阳住过大半年,小凹跟他不算多熟悉,但却是认识的。

因为这家伙想娶娘亲身边的彩椒姐姐。

盈儿点了点头:“是他。”

后面的两个大人,此时眼神里也闪着八卦的光芒。

这也太好看了啊。

甘于看了看没什么声音的假山洞,听到那两个名字时已经意识到什么的他问道:“你确定世子和,红月他们?”

紫衣笑道:“要不然呢,我带你来送死吗?”

甘于有些担心:“他们会不会从别的出口口跑了?”

“这个小假山,只有这一个入口。本来啊,淮南王这个院子里是没有山的,这不是要学着秦始皇在宫里修建瀛台、方丈仙岛,王上才在院子里树立这么些假山。没想到竟然是方便了世子。”

甘于低笑道:“红月可是王上最宠爱的舞姬。”

两人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说笑着,一个女子脚步迟缓地从假山里面走出来,神情慌张鬓发凌乱,扑通一声就朝着紫衣女子跪了下来。

“姐姐,饶妹妹一命吧。”红月泪满双颊。

紫衣怜惜地将她扶起来,随后就大大方方地挽住甘于的手臂:“妹妹何出此言,姐姐也有把柄在你手里啊。”

甘于笑道:“红月姑娘,我们二人不求别的,只要你求世子给我们一千金,我二人今晚就能消失。”

红月哭声更重:“一千金,就是有十个我也不值这些啊。”

甘于和紫衣对视一眼,二人笑道:“那我们就没办法了。”

小凹握紧拳头,如果是他直接就把威胁自己的人给戳到水里去。

第178章 有什么 韩信表示,真没想到英布家……

韩信表示, 真没想到英布家里这么乱。

章邯也很感慨,幸好他只有一妻一妾。

忽然,铠甲碰撞在一起的哗啦声自四面八方响起, 有人喊道:“你们去那边, 你们几个去那边。”

甘于大惊失色, 扭身就要跑。

紫衣看向红月:“世子呢?”

红月朝她一笑,抓住她的手塞进去一个匕首就刺在自己的胸口,她喊道:“救命啊,有人为了私奔杀人了。”

小凹刚才还站她呢,毕竟被威胁的是她, 没想到红月更厉害,自己刺自己。

章邯摇摇头, 英布这里真的是很复杂啊,捉奸的私奔的打起来了。

身穿铠甲的士卒将此地围了个水泄不通,甘于一看逃不了立即上前,他握住红月手里的匕首往前一递, 现在看来这是有人要害他啊,既然要死那就拉一个垫背的。

“咻, ”轻微的哨声响起, 一支箭直直射中了甘于的脖子,人吭一声都没吭, 仰面倒在了地上。

这事情的发展太快了,韩信上前一只手捂住了一个小舅子的眼睛。

小凹哆嗦了一下, 他不害怕的,他以前还把项家的将军从马上打下来过,渣爹和军营里的人都夸他厉害呢。

但到底是第一次直面这样发展迅速的残酷之事,小凹和盈儿都愣了一下。

又不是打仗, 一条命就这么没有了?

日常中的杀戮,最容易让人心头发寒。

英迁带人从左边的走廊快步走出,喊着:“捉拿刺客。”

听见这个声音,小凹拿开了臭姐夫的手。

正巧看见刚才得意洋洋的紫衣女子被人用箭射成筛子。

小凹还看见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英迁和捂着胸口指尖汩汩冒血的红月对视一眼。

这里面有事儿,绝对有事儿。

英迁挥手道:“将这二人抬到正堂,至于她,简单包扎一下,带过去,我父王肯定要问话的。”

“喏。”

抬尸体的抬尸体,带人的带人,那些人乱而有序,看起来很有一套的样子。

盈儿的经历没有小凹的丰富,战火纷飞的战场他是没有去过的,因此过了好一会子他还好像在做梦一样。

他们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凹吐槽,英迁那个煞笔兮兮的人竟然这么狠?虽然他有点被吓到,但依然不忘在这时候给他哥提醒:“盈儿,你看看,这就是他们淮南王府的争斗,眨眼间就要人命。优柔寡断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小凹说完才发现他哥都有点吓傻了。

“哥,你吓破胆了?”

盈儿:---

“我没事,”盈儿的接受能力的确上涨了很多,他还能想到刚才小凹的话,回他说:“在咱们家咱们的阿娘很厉害,不会有人敢做这样的事。”

小凹欣慰道:“算你悟了。”

盈儿:“不,我的意思是我偶尔优柔寡断也不是对自己的残忍。”

小凹差点被他气晕,扭头问道:“你又成胎盘啦。”

韩信的手松开在他们两人面前晃了晃,怀疑:“嘘,小点声,想把他们吸引过来吗?还有,你们两个是不是把我们忘了?”

小凹头也没回:“没有,记着你们呢。我们还要继续去吃瓜,臭姐夫章将军,你们俩还能不能跟着去了?”

两人异口同声:“去。”

等等,小凹想吃什么瓜?

“他家的八瓜。”小凹虚化,拽着他哥哥赶紧跟上前面抬着两个尸体一个伤患的英迁。

英迁跟曾经在栎阳的时候不太一样了,感觉又傻又疯的。

“等等啊。”韩信赶紧追上去。

小凹和盈儿看不见了,但还能看见英迁啊,跟着他们就错不了。

章邯跟上去之前先去看了看那个假山,假山洞的确只有一个出口,但是里面也没有别人了。

这说明这里面本来就只有红月一人。

但是,那紫衣为何会那么肯定里面还有别的人呢?

英布家的热闹比他曾经在咸阳宫见到的热闹还大,章邯一定要跟着看下去。

可惜,不能虚化的韩信和章邯这次刚走到半路就被淮南府的护卫发现了。

“什么人?”

“快来人,偷瓜贼在这里。”

诶呦抓偷瓜贼的,虚化状态中的小凹抓住他哥就跑。

跑出去老远才想起来一个问题,“诶,哥,我们又没有在假山旁边被发现,英布家的护卫怎么知道我们吃瓜了?”

盈儿飘忽的眼神上翻:“有没有一个可能是他们说的瓜,就是实实在在的瓜?”

“西瓜吗?”小凹很不理解,“咱们家的大棚西瓜刚下来他们就有了?难道他们在长安有内应?”

盈儿说道:“阿娘种了一百多亩大棚西瓜,他们不用在长安有内应就能够拿到。小凹,我们是不是把姐夫和章将军丢了?偷瓜贼不会是他们吧。”

小凹的大眼睛骨碌碌一转,“哥,咱们还要回去看他们吗?说不定他们已经被带到英布面前了?”

一边飞一边说:“英布写信给姐夫问西瓜,是不是因为他的西瓜总是被偷啊。看来,淮南人喜欢西瓜实锤了。”

盈儿说:“日后我们可以把西瓜做好来卖。”

正堂灯火通明,英布坐在对门的主位上,面前的空地上摆放着两具尸体。

“啊,杀人了,王上,”红衣女子惊恐地捂住嘴,豁然站起身扑到英布身边,眼神充满了质疑,“大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英布比小凹和盈儿上次看到的样子又老了一些,两鬓都染了霜,而看向英迁的时候,那凌厉质疑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小凹又跟他哥说悄悄话:“哥,英布是不是可不喜欢他媳妇和儿了?怎么看英迁的眼神,比渣爹那晚上看我们的时候还要可怕啊。”

盈儿摇了摇头,说:“你还记得那晚上的事情呢,小凹,阿父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我们。”

小凹同意,渣爹的眼神就是没有英布的狠。

“哥,他是不是恨他儿啊?”如果没有他提醒随先生先把英布的家眷转移,他的媳妇儿子是应该在九江郡被项家军队破城之后杀掉的。

盈儿说道:“没人会恨自己的儿吧。”

第179章 想起来了 小凹觉得他哥的记性真是……

小凹觉得他哥的记性真是太差了, 道:“哥,你忘了,历史上的咱爹就是恨咱们的, 总恨你不类他, 这不是找不到废你的原因瞎找借口吗?搞得他儿子的孙子都跟他说, 晚年也在那里搞子不类他要废子的幺蛾子,直接杀了两万人啊。”

盈儿:“小凹,杀了两万人的刘家子孙,不就是刘彻吗?他那里是牵扯两万人,不是杀了两万人。”

小凹摆摆手, 道:“没差别啦,反正渣爹坏起来儿子们就很倒霉。我现在都有点同情英迁了。”

堂上, 那个受伤的红月捂着伤口,说出了一番话:“姐姐和我住在同一处院子,三日前我发现她和门客甘先生在一起,我, 我提醒了她两句,不想她竟然要为了一个男人私奔, 走前还用谎言将我约到人迹罕至的小假山, 想要打劫我这些年的积蓄。”

总之在唯一的活人红月口中,他们三个完全是另外的情况, 那两个人为了私奔打劫她,临走前甘先生还想强她, 她不同意就被刺伤了。

英布身边的红衣女子呵斥道:“你,你你你简直胡说八道,春月不是那样的人。”

原来紫衣姑娘不叫紫衣叫春月啊。

小凹看他哥:“这个受伤的女人说逛了,英布身边的红衣女人这么心虚, 肯定是她让紫衣女人去抓奸受伤女人和英迁的。但是,他们的阴谋泄露了,英迁就提前做了准备。”

这个女人那个女人听得盈儿头疼,不过小凹这个样子真的很像是电视节目里的点评家。

盈儿感受到了一点幕后吃瓜的乐趣。

堂前众人并不知道有人躲在虚空看着他们,还做出了点评。

红衣女子指着红月:“那个假山距离你们住处那么远,春月要讹诈你又何必选那么远的一个地方,我看定然是你与人私通被春月和甘先生发现了,你才贼喊捉贼。”

说完,她抓着英布的手臂摇晃了一下。

“雀夫人,妾身绝对不敢背叛王上啊。”红月挣扎着跪起来,向英布道,“王上,青天白日在上,妾身的话没有一个字是谎言。妾身,妾身愿意以死谢罪。”

小凹说道:“哥,我虽然很佩服她,但她的话应该是没有一个字是真的吧。”

没想到,红月说完竟然拔出了胸口匕首朝脖颈抹去。

真是不要命了。

说时迟那时快,英迁上前一脚将红月手里的匕首踢到地上,哐啷一声脆响,英迁跪下来道:“父王,春月和甘先生是儿子叫人射死的,雀夫人认为红月所说非真,难道是也怀疑儿子不成?”

英布皱眉,说道:“她只是猜测,你何必当真。”

英迁眼底闪过愤恨,父亲自从有了这个雀夫人,简直不拿他当儿子。

小凹观察英布的表情,跟他哥说:“盈儿,你看,他一点都不向着自己的儿子,诶,这男人的心偏了屁股也就偏了。”

盈儿嘴角抽抽。

不过,小凹说得很有道理。

他看着淮南王的样子,也像是要把英迁治罪的样子。

“雀夫人的质疑便是污蔑儿子清白,儿子不能不说,当时儿子见事情紧急不得不让人动手,儿子———”

英迁解释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

护卫匡稼进来,英迁赶紧闭嘴,这种事情他不想闹得人尽皆知。

匡稼匆匆半跪说道:“王上,刚才抓到两个偷瓜贼。但他们说,他们一个是齐王韩信,一个是将军雍侯章邯,正嚷着要见您。”

“什么?”英布两眼震惊,震惊中还有些惊慌,这两个人怎么来了,之前他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快带寡人去看看。”

小凹这才想起来他们到英布这里是找姐夫和章邯的。

“哥,咱们也快去,他们不会受伤吧,尤其是臭姐夫,如果他受伤了姐姐肯定会伤心,还要熬夜照顾他。”

盈儿跟上嗖一下就飘到外面的小凹:“他们,不会连淮南王府的护卫都打不过吧。”

“谁知道呢。”两人快速去追英布。

“快请坐,你说说,你们来了怎么也不直接过来,还偷偷摸摸大半夜的来?”英布见到他的两位好兄弟立即开正殿,将韩信章邯迎入一间豪华宽敞的客厅内,英迁跟在他父亲身边,一副乖宝宝模样。

“章伯伯,小凹和盈儿都还好吧。”英迁给两人倒酒,然后乖巧地在英布旁边坐下。

为何英迁独问章邯,因为他在栎阳的时候就知道章邯是如今的陛下当初的汉王给那两个小兄弟的亲卫将军。

不像他的父亲,有了新夫人之后看他和娘如眼中钉,如果不是他提前一步策反红月,与父亲小妾偷情的人就是他。

英迁看了眼身旁的父亲,想不明白为何他的父亲对他这个儿子能那般无情?

小凹见英迁问他,倒是想出来跟他打个招呼,不过想到可能会把他吓死,也就算了。

盈儿很感慨:“没想到他现在还想我们。”

小凹点点头:“可能他与我们同病相怜,诶。”

盈儿:---

阿父如果不想让我当太子,我当不成。是,吕家在军中是有人,但只有大舅舅一人手下的旧部而已,樊叔叔是我们的姨夫了,但他在阿娘和阿父之间肯定是更听阿父的话。

除此之外,曹参、柴武、刘贾、灌婴、郦商、周勃等一百多封侯的武将哪个不听命阿父?

阿父如果铁了心不让他当这个太子,他都没有机会像英迁这样挣扎。

“小凹,你对阿父的误会太深了。”

小凹说:“盈儿,你的心太软了。不过你放心,英迁也不是多好的人,我不会因为他跟我们同病相怜就帮他的。”

不过,小凹心里的确觉得给他兵的阿父比英布更好些。

饭桌上的韩信心说你还别念叨小凹盈儿,他们俩兴许正在桌子上面看着咱们呢。

章邯笑道:“他们两个都很好,每天忙着读书,也念叨你。”

盈儿说道:“章将军是会寒暄的。”也松了口气,幸好他们没事,不然自己会很愧疚的。

当时,他跟小凹飘走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想到姐夫和将军。

小凹的大眼睛黑亮:“章将军说的这些话我都不信。”

英迁也不信,笑了笑,抬手示意酒杯,“两位叔父尝尝我们的酒。”

大家都喝了酒。

韩信问道:“刚才你们府上护卫将我们两个当成偷瓜贼,难道你们的瓜被偷了?”

第180章 又一渣爹 英布尴尬一笑,道:“韩……

英布尴尬一笑, 道:“韩兄,着实让你看笑话了,我费尽心机从一个大商人手里买来几个西瓜, 自己还没舍得吃呢, 没想到整个九江淮南的人都惦记起来了。引得许多游侠窥伺, 这些天就没有安静过。”

“一个西瓜而已,你吃了不就没人惦记了?”章邯放下心事之后就恢复直来直去的性子,其实也是他搞不明白英布弄来西瓜又不吃是为了啥。

韩信猜测,英布是太喜欢吃西瓜了所以想要把西瓜种植技术也握在手里,到时不说自己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还能在夏季西瓜收获的时候大赚一笔呢。

英布觉得章邯这家伙真烦人,仗着是秦始皇留下来的老人说话不跟他们任何人亲近, 说话还一点都不照顾他们的面子。

英布一点都不想搭理章邯,“不舍得吃啊,但是你们两位,夜晚来我这里不只是为了西瓜吧。”

章邯打哈哈。

三人的废话告一段落。

英布邀请韩信在淮南王府住下。

章邯等了片刻也不见英布跟自己客气, 心说他也没有得罪英布啊,就听英布说道:“我这地方狭小, 雍侯恐怕住不惯, 让我儿子给你在外面找一个住处如何?”

章邯就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我住什么地方都是可以的, 只是看在大家同为陛下效力的份上,我得提醒你一声, 你撇开我留下韩信恐怕会让陛下多想。”

英布有点恼羞成怒,章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烦人呢。

什么叫陛下会多想,你还不如直接说你要给陛下告状。

韩信说道:“雍侯考虑的是,再者我也不是一个人来的, 公主还在客店等着,天色不早了,我可得回去了。”

英布一顿,这才想起来韩信这家伙是个怕媳妇的,与其说他怕公主不如说他害怕刘邦,啥玩意啊整天拿公主当借口。

“那行,我送你们。”

英布一直把人送到大门外,依依不舍地说道:“明天我让人备宴,你们一定要来。”

这次带上章邯了,这家伙应该不会再说什么了吧。

章邯笑道:“多谢淮南王厚待。”

双方分别。

跟着他们飘出来的小凹和盈儿都看见了他们眼神间的噼里啪啦,小凹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确定英布没有偷偷说他们的坏话才跟上盈儿。

等到脱离英布的视线,韩信看着空荡荡地周围试探着喊了声:“小凹,盈儿?”

两个小身影显现出来。

韩信章邯吊着的心这才落下。

小凹:“你们两个没有受伤吧?”

这可是稀奇了,小家伙还会关心他们?

韩信很受用地说道:“没有,英布那些手下还伤不到我们。”

小凹又看向章邯,确定他也没事才说道:“那咱们回去就不要提你们夜探淮南王被发现的事了,免得我姐姐担心。”

章邯很欣慰,瞧瞧他们小殿下多懂事。

“好,咱们不提。”

韩信暗道小凹这不是懂事,这是心虚,俩小的飘走之后绝对是把他们给忘到脑后去了,现在是幸好无大事。

不过韩信也担心嘉儿知道后认为他没有照顾好两个小舅子,所以对小凹的提议也是答应的。

刘嘉还没睡,等人都回来叫人用已经炖了一个时辰的鸡汤给他们一人下了一碗鸡汤面,淮南这边并不流行吃面,刘嘉用的是出发前带上的挂面。

鸡汤的金色浮油裹在细细的龙须面上,特别香。

小凹夸他姐炖的这个鸡汤真够劲,抱着碗吃了满满的一大碗才回去。

同样吃了一大碗鸡汤面的韩信觉得自己非常幸福,两人睡下之后就有特别多的话想说,说着说着就把他们被英布发现的事情说了。

刘嘉:---

原来是早就露馅了,难怪小凹那么听话。

“那淮南王有没有说什么?”

韩信侧身,搂住刘嘉的肩膀,说道:“他哪有空说什么,自家的事就把他忙得一团乱了。”

英布还没睡,正躺在床上想事情,忽然打了个喷嚏。

不会是韩信那家伙跟公主说他的事情吧。

今天的事情太丢人了,自己的小妾与人私通,且还被韩信章邯撞了个正着,如果他们传出去,自己还有什么面子。

听说臧荼已经反了,他要不要在南方策应?

每当英布产生这个念头时,他的脑海中都会浮现刘小凹那个神秘的孩子,总有一种他反叛一定会失败的感觉。

小凹都不知道他给英布带来的阴影有这么大,抱着吃得饱饱的小肚子睡得小猪一样,睡醒之后看了看表,快五点了,直接穿越到大汉。

刘邦带领的大军正在往代郡开拔的路上。

小凹出现后穿上他的小盔甲就带着他的人在开拔的队伍中巡视。

然后这一早上,刘邦接到了好几个投诉,基本内容都是秦王殿下揍了副将或是校尉手下的兵,当又一个校尉来投诉的时候,刘邦忍无可忍地让夏侯婴去把小凹叫来。

“渣爹,”小凹爬上车,“你叫我有什么事,我就要回去上课了。”

刘邦拿着一个鸡蛋在额头上滚来滚去,说道:“朕给你兵,不是让你揍人的。”

小凹:“我揍人的时候又没有让那些兵给我帮忙。对了,有个违反纪律表你看看。”

刘邦接过小家伙从他那小盔甲里掏出来的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只见上面将每一个士卒所犯军规写得清清楚楚。

小凹说道:“不用感谢,这是我职责所在。渣爹你忙,我先走了。”

然后人就消失了。

刘邦看了看面前快速消失的虚影,笑了。

这个臭小子恐怕也觉得心虚,不然不能走那么快。

刘邦拿着小本子,对照名单把那几个被小凹抓到触犯军规的士卒都给叫到跟前,一打照面就知道小凹为什么心虚了。

这小子揍每个人都是照脸揍的。

尤其是那个坏了沿途百姓庄稼的陈云,被揍得最惨,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地根本没眼看。

刘邦问道:“可知为何秦王亲自处罚你们?”

几人赶紧认错。

“念你们认错态度良好,朕就不罚了,记着,没有下一次。”

几人又是赶紧地答应。

刘邦摆摆手,让他们退下去,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做了好几个奇怪的梦,到现在还觉得头疼。

于是,刘邦又睡了个回笼觉。

小凹中午放学,跟爷爷打下手做了个锅包肉,吃完午饭一顿狂风骤雨地写完了作业就赶紧跑到大汉。

先去九江给他哥送锅包肉,转眼又到渣爹的代郡前线。

这次去的时候便听说渣爹亲自上阵了,小凹穿上铠甲嗖一下跑到前线。

刘邦站在一辆旌旗飘扬的战车上,双眸深沉。

“灌婴,你带人去西路包抄。”刘邦阵前下令,“这次定要朕活捉臧衍。”

灌婴本来是要充当先锋队的,听到这个命令,奇怪地看了皇上一眼,本来的安排不是这样啊。

还有,陛下为什么说这次,难道还有过一次?

“西边已经有张苍带人阻截,臧衍只有一千兵,不是他的对手。”空中忽然响起的声音,差点把刘邦从战车上滚下来。

“你是什么人?”刘邦看向空中那个高大的人影,问道。

灌婴:“陛下,您?”

怎么了?

纪信早就觉得皇上睡一觉起来之后不太对了,看见他的时候竟然还问他怎么还活着,又说什么自己是不是到了地下的话。

现在,纪信顺着陛下的视线看向半空,难道陛下看见了秦始皇却不认识他了?

但是陛下这些天没有伤到脑子,因此根本没有摔坏脑子的可能啊。

看着眼神陌生的刘邦,嬴政皱了皱眉。

这个刘邦,更像是一个在高位上浸染过的老狐狸。

“渣爹,我来了。”小凹拍着他的小马驹,哒哒哒跑来,带来一卷小小的烟尘,“我要跟您一起上战场。”

刘邦看见小凹,问道:“盈儿,你怎么也在?”

盈儿小时候没有上过战场啊,难道现在的情况是他在做梦?

小凹提着缰绳靠近战车,看见刘邦的样子,“咦”了一声,纯净的眼睛里充满好奇:“渣爹,你不认识我了?你的样子怎么看起来好老啊。”

灌婴等人心脏狂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滚蛋。”刘邦忽然出现,将那个老刘邦挤了出来,想到他刚才下的命令,吩咐灌婴,“按照昨天晚上的安排行事。”

被挤出来的刘邦,本来乌黑的头发一瞬间参杂进去大半白丝,他看了看身边那个高大的身影,察觉到自己矮了些,便向旁边移动了下。

小凹看了看两个渣爹,眼睛成了蚊香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邦看了眼空中跟政哥飘在一处的另一个自己,有些头疼。

这家伙在他的那个时空过得不舒服,竟然跑到他这里来了,刚才还把他挤到了外面,也正是被挤出来这段时间让刘邦看到了一些老刘邦的记忆。

当下,刘邦让纪信带人去接应张苍,按下跃跃欲试的小凹,亲自将战车赶到一个僻静的地方。

小凹觉得两个渣爹的问题不太关键,还是先让他去抓臧衍吧。

“渣爹,臧衍如果逃掉会是大患。”□□的马感受到小主人的急迫,原地转了好几圈,“我去跟纪叔一起接应老张啊。”

老刘邦:“这个孩子到底是谁?”他怎么知道臧衍是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