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窦柯眼里,诡气如同摩西分海一般,出现了极大的缝隙。
她沿着这股缝隙,强行挣脱了刘承泽的吸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刘承泽冲去。
刘承泽的脸上首次出现了震惊的表情,他没想到窦柯竟然能够突破自己的诡气屏障。但他的反应同样迅速,机械臂迅速回防,试图阻挡窦柯的攻击。
然而,窦柯的速度实在太快,她的身体如同一道血色的闪电,直接穿透了机械臂的防御,一拳狠狠地击中了刘承泽的胸口。
刘承泽的身体被这一拳打得飞了出去,撞在了停尸间的墙壁上,发出了一声巨响。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窦柯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窦柯紧随其后,再次发动攻击,这一次,她没有再给刘承泽任何喘息的机会。
这一拳,窦柯砸在了刘承泽的轮椅上。
机械臂脱落,仿佛失去控制一样开始无差别攻击。
晏紫槐一爪一个。
凤星晖打着饱嗝,硬扯了一条塞进嘴里,嘴角满是蓝色的汁水。
莘娅扑上前来,强制给机械臂戴上鬼面,嘴里还不停唱着她那首诡异的歌。
窦柯反身骑上一条机械臂,左右开弓,10秒后,机械臂无力地垂落在地。
失去了机械臂的刘承泽,充其量只是一个耐打的沙包,窦柯起身把机械臂扔给凤星晖,向被打翻在地的刘承泽走去。
晏紫槐的速度比她还快。
飞天僵尸的骨翼在低空掠过,獠牙直接对上了刘承泽的颈动脉。
【尸诡,杀人规则:见血。简单的规则,极致的享受。】
刘承泽的尸体艰难地动弹了几下,体内被强行融合的诡气开始互相攻击,很快便死得透透的了。
晏紫槐抹掉嘴上的血迹,恢复正常形态:“这是分身,不是本体。”
窦柯:“……”
第106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斗体系,盲目拼命只能让自己早死,一定要留下保命手段。
吸收了刘承泽分身的血液,晏紫槐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起来。
她看向窦柯。
本来她没对窦柯抱太大的期望,可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甜妹战斗起来这么疯,直接把刘承泽的分身和众多骨修罗灭了。
既如此,那杀了刘承泽这个死变态就不再是天方也疼。
“先离开这里。”晏紫槐率先起身。
凤星晖一脸嫌弃地看着刘承泽的尸体,把机械臂抱了起来:“这个给我?”
窦柯试图把机械臂收进镜中空间,但机械臂蕴含的诡气太多,不出意外地失败了。
不行,我不能白来一趟。
窦柯跑到手术台前,把那一罐装着蓝色溶液的瓶子抱在怀里。
晏紫槐对这一切全然不在意,她满脑子都是要杀了刘承泽。
“跟上,我先回去拿装备,再回来撕碎他。”
她气势汹汹地推开了停尸间大门。
窦柯试了试,溶液也无法复制,心里就明白这是好东西。
幽瞳诡的身体还有大半,大师的尾款还没付,能被刘承泽用在晏紫槐身上的,肯定不会是次品。
莘娅还在唱着她那诡异的歌儿,歌词没改,但是语气语调十分轻快,像是小溪徜徉在清澈的山泉间。
窦柯直到时间不多,一路将手术室和停尸间的物品全部复制了一遍,不管三七二十一都丢入了镜中的爱美丽医院。
三人很快跟上晏紫槐的步伐。
停尸间位于负一楼,没有窗户,唯一能冲出爱美丽医院的只有门楼那条路。
晏紫槐一马当先,踢开了几具骨修罗残缺的尸体,走出了停尸间。
走廊到大厅里,密密麻麻的已经布满了安防机器人,密密麻麻的红外光点盯着停尸间门口,机身上,蓝色的电流蓄势待发。
天花板上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在集结。
显然这所医院的主人并不想让人逃离。
晏紫槐冷哼一声,在窦柯被刘成泽抓住的一瞬间,她就看出来窦柯是个观察能力极强、战斗素养极高,但个人能力跟不上脆皮。
“你学着点。”她双手变化,指甲上闪烁着紫黑色的诡气,仿佛在指尖凝聚成锋利的刀刃。
窦柯还没来得及反应,晏紫槐便直接冲了上去。
尸鬼是极致的炼体,体内诡气极少,血液是能量来源。
诡眼状态下,晏紫槐的攻击如同一门艺术。
她身形矫健,灵活地穿梭在安防机器人之间,她的指甲如同利刃,每一次挥舞都会撕裂一个机器人的外壳。
安防机器人在她手里如同纸片一般脆弱,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窦柯注意到,无论她的动作多大,她的诡气总是在与机体接触的一瞬间像根针一样扎入安防机器人的要害。
以她的身体强度,本可以如撕纸一般轻松撕裂这些铁皮怪物,但她却巧妙地利用了诡气的穿透力,使得每一次攻击都精准无比,既节省了力量又提高了杀伤力。
窦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晏紫槐的战斗。
晏紫槐的动作并不敏捷,可极致的体术之下,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美感。
窦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她看出来了,晏紫槐的战斗技巧并非一朝一夕之功,而是经过无数次的磨炼和实战才达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境界。
晏紫槐简直把低诡气战斗用到了极致。
测试出机器人的强度后,她甚至减少了指甲的用法,改用拳头。
直拳、勾拳、摆拳,晏紫槐的每一拳都带着破空之声,仿佛能击穿空气。她的拳法中蕴含着一种独特的节奏,仿佛在与周围的环境产生共鸣。
机器人虽然坚硬,但在晏紫槐的拳下,它们的外壳开始出现裂痕,内部的电路和零件被震得七零八落。
她仿佛在用一种无形的力量引导着自己的攻击,使得每一次击打都恰到好处地击中了机器人的弱点。
窦柯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战斗方式。
随着最后一个机器人被晏紫槐一拳击飞,四人也走到了楼梯处。
她缓缓收回拳头,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看向窦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斗体系,盲目拼命只能让自己早死,一定要留下保命手段。”
晏紫槐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窦柯感到一阵震撼。
“你的观察能力很强,但战斗时一旦进入绝境,就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感。”晏紫槐带走向楼梯走去,目光锐利而深邃,“你要找到一种平衡,将你的观察力和战斗素养与身体情况结合起来。”
窦柯点了点头。
原来诡气可以用得如此艺术,杀敌并非只能偷袭或者一力降十会,还可以通过技巧和对环境的感知来巧妙运用。
晏紫槐脚步稍歇,耳朵微动:“现在,3。”
窦柯也注意到楼梯前涌来一阵不寻常的诡气。
晏紫槐变身飞天僵尸。
“2。”
她扑腾翅膀,飞向楼梯口,一个转身,骨刺割断一个骨修罗的脖颈。
“1。”
鲜血划过一道弧线,骨修罗的头颅滚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该你交作业了。”
“0。”
随着晏紫槐的倒计时结束,楼梯口涌出的骨修罗如同潮水般向他们袭来。
窦柯转身把怀里抱着的溶液交到莘娅怀里,握紧双拳,冲进了骨修罗群。
晏紫槐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在骨修罗群中穿梭,她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无比,骨刺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一条条生命。
而窦柯则紧随其后,她收敛了所有的诡气,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躲避上。
这一批骨修罗不再是医护,穿着千奇百怪的衣服都有,唯一的共同点是她们看上去都很精致。
不知道刘承泽祸害了多少爱美人士。
骨刺十分锋利,骨修罗被创造出来便是高敏捷高伤害,作为医院的打手和耗材,创造者根本没在他们脑海里植入躲避的观念。
窦柯在骨修罗群中灵活地穿梭,她的动作虽然没有晏紫槐那般华丽,却也显得异常稳健。
她利用自己对诡气的敏锐感知,总能在骨修罗的攻击即将命中之际,巧妙地避开。
骨修罗的攻击虽然迅猛,但窦柯发现它们的攻击模式相对单一,似乎遵循着某种固定的程序。
她开始尝试预测它们的行动轨迹,从而提前做出反应。
在晏紫槐的战斗示范下,窦柯逐渐领悟到,战斗并非只是力量的较量,更是智慧的较量。
她开始尝试将观察到的信息转化为实际的战斗优势,寻找骨修罗攻击的破绽。
凤星晖更是如入无人之境,她根本不躲,抓住一个骨修罗便硬扛着伤害,直接掰断骨刺送入嘴里。
晏紫槐也对骨修罗的血液十分垂涎,地上无数血迹在她的诡域影响之下,如同被无形的吸力牵引,缓缓地向她的身体汇聚。
三人将莘娅围在正中间,缓慢向楼上挪去。
在莘娅的歌声中,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宁。
她的声音如同天籁,穿透了骨修罗的杀戮氛围,为这场战斗带来了一丝奇异的和谐。
窦柯在骨修罗的包围中,感受到了莘娅歌声的安抚,她的心灵得到了短暂的宁静。她开始更加冷静地分析敌人的行动模式,每一次躲避都更加精准,仿佛她的身体已经与骨修罗的动作同步。
凤星晖在莘娅的歌声中,动作变得更加流畅,她仿佛在舞蹈中战斗,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美感。她那不躲不避的战斗方式,让骨修罗的攻击显得苍白无力。
晏紫槐则在歌声的引导下,诡域的力量得到了进一步的增强。地上的血迹如同被她操控的丝线,汇聚成一条条血色的河流,向她涌去。她的诡域在莘娅的歌声中变得更加深邃,仿佛能够吞噬一切。
三人与莘娅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仿佛他们已经融为一体,共同面对着骨修罗的威胁。
窦柯在战斗中逐渐找到了自己的节奏,她不再只是被动地躲避,而是开始主动寻找机会反击。
她的动作变得更加果断,每一次出手都力求精准,力求在骨修罗的攻击间隙中找到反击的机会。
骨修罗虽然凶猛,但在窦柯的观察和分析下,它们的攻击模式逐渐被她所掌握。
她开始利用自己的速度和灵活性,与骨修罗周旋,寻找它们的弱点。
在四人的配合下,上百只骨修罗的攻势逐渐被瓦解。
随着最后一声骨修罗的哀嚎,战斗终于结束。
窦柯站在满地的残骸中,喘息着,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窦柯转头看向晏紫槐,只见她正静静地站在一旁,她似乎吸收了太多的血液,身体表面的紫色光芒变得愈发耀眼。
“就这个战斗爽!”晏紫槐的声音中充满了满足和兴奋,“窦柯,我去我的墓里面,半小时后,你传送过来。”
说完,她便化作一束紫光飞出了爱美丽医院。
莘娅的歌声渐渐平息,她拿下鬼面,将其斜戴在头上,露出了一张清丽脱俗的脸庞。
她的眼中闪烁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感激:“我也是驭鬼者了!”
凤星晖则在一旁擦拭着身上的血迹,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的战斗只是一场轻松的舞蹈。她微微一笑,对莘娅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我们该走了。”窦柯提醒道,她知道时间紧迫,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充满危险的地方。
窦柯陪着两人离开爱美丽医院,依旧是用安全部证件,连续换了好几辆车,确保没有追踪者跟随。
她们没有回到莘娅的住处,而是找了一家豪华酒店。
安顿好两人后,窦柯摸上腰间的镜子。
转瞬,她出现在一座古墓里。
这应该是某个古代帝王将相的墓穴,青铜器皿、玉器和陶俑错落有致地陈列在四周,壁画上描绘着古代神话和战争的场景。
晏紫槐正躺在一个巨大的石棺里休养生息。
窦柯之所以用休养生息这个词,是因为她看到了石棺内的晏紫槐全身浸泡在鲜血中,身体被浓郁的紫色诡气笼罩,仿佛在吸收着某种神秘力量。
“来了?”晏紫槐的声音在墓穴中回荡,她的身体仍然浸泡血液里,仿佛一具死尸。
这是……?
晏紫槐的诡域?就像霍印晨的欺天罔地和自己的镜中空间一样,独属于驭鬼者自己的领域?
“这是你的领域吗?”
窦柯感受着墓穴中的诡秘气息。
按理说驭鬼者非必要一般不会接纳其他驭鬼者进入自己的诡域,万一被对方窥探到自己的秘密或者弱点,背后捅刀、杀人越货,或者是被利用来对付自己,后果不堪设想。
但晏紫槐似乎对窦柯有着足够的信任,她微微一笑,从石棺中缓缓坐起,鲜血从她身上滴落,却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化为紫色的雾气。
“没错,这是我的领域。六年前,我在旅游过程中无意跌入古墓,驾驭了尸鬼。”晏紫槐的声音自信又磊落,“这座古墓位于现实中蜀省深山,是昆仑山脉的余脉,我的诡域不像其他高阶驭鬼师可以随身,是不可移动的。”
“但我的墓,可以滋养我的身体。”
“要来这里,是要爬上海拔五千米的雪山,才能抵达入口。”
晏紫槐继续解释道,她的目光中闪烁着对这片神秘之地的骄傲。
“也就是你有空间系能力,我才喊你来的。”
随着她的动作,烧伤的脸庞逐渐恢复了正常,皮肤上的伤痕仿佛被时间倒流般地愈合。
晏紫槐站起身来,她身上的鲜血和紫色诡气逐渐消失,显露出她原本的容颜。
这张脸精致而神秘,仿佛是古代壁画中走出的女神,黑发如瀑布般垂落,自信又明媚。
这一刻,窦柯才明白为什么刘承泽会如此执着于晏紫槐。
妈妈呀!柯冉呀!我看到了神女哇!
晏紫槐挥手,五个紫色光球在她手中跳跃,她轻轻一抛,光球中五件诡器依次排开。
浓郁的各色诡气附着在诡器之上,不用多想,窦柯就知道这些诡器有多强力。
“选吧,这是我答应你的找回身体的报酬。”
第107章 它的作用是【净化】,一定程度上能净化周围的环境,驱散邪气。
随着晏紫槐的动作,光球渐渐褪色。
窦柯的目光在五件诡器上一一扫过。
这些诡器都散发着独特的气息,仿佛里面住着对应的诡异。
“诡器……到底是什么?”
纵然拥有了护目镜、诡铠甲和诡火机,但诡工牌和幽瞳诡的具体作用,窦柯仍然知之甚少。
她知道这些诡器拥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但对它们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诡器啊,都来自诡异力量。诡异啊,来自人类的情绪。诡异杀不死,但可以用黄金封印,可以直接被驭鬼者驾驭。”
“驭鬼者被诡异吃掉之后,诡异变得更强,然后遇到更强的驭鬼者,要么吃掉对方,要么被对方封印。这是一个循环。”晏紫槐解释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深沉,“从古至今,那么多驭鬼者和诡器,出来一两个提取诡异规则,附魔在物品上的能人异士,这么多年累计起来,也是个恐怖的数字了。”
窦柯这才知道大师的刻刀,被平常人所用,做出诡铠甲有多么不可思议。
窦柯深吸一口气,目光在五件诡器上停留了片刻,最终停留在一个碧绿的翡翠镯子上。
这个翡翠镯子散发着柔和的绿光,仿佛蕴含着生机勃勃的力量。
它不仅美丽,更给人一种宁静而神秘的感觉。
“这个翡翠镯子叫做‘碧灵镯’,”晏紫槐解释道,“它的作用是【净化】,一定程度上能净化周围的环境,驱散邪气。”
“简单来说雾气、毒气和没有实体的精神类诡异,碧灵镯都能起到净化和驱散的效果。”
窦柯有些犹豫,又把目光看向了另一件诡器,那是一把古朴的长剑,剑身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深邃的寒意。
“这把长剑名为‘寒冰剑’,”晏紫槐继续介绍道,“它的规则是【冰冻】,某些情况下,你能够将敌人彻底冰封。”
“很奇怪。为什么这几件诡器的名字都像修仙法宝一样?”
晏紫槐微微一笑:“我的尸诡在上古时期,你知道叫什么吗?”
窦柯单手摸向碧灵镯,摇了摇头。
“女魃。”晏紫槐自豪道。
窦柯在心里默念。
女魃,传说中的旱神,能够驱散雨水,带来干旱。
可是晏紫槐却是把体术练到极致:“可你也没有干旱的功能啊。”
晏紫槐大笑:“你也是个文化人呢。”
“不是,我妈不知道在哪看了本早教书,说要坚持亲子共读,她强迫我每天给她读半小时故事来着。”
“哈哈哈哈,你妈妈还真是个有趣的人。”晏紫槐笑着解释道,“一阶时的规则,都源自于诡异自身。一旦驭鬼者没有死于诡异复苏,二阶之后的规则,都会根据驭鬼者本身的性格、是经历的事件,发生变化。”
“所以即使是同类型的诡异,不同的人用起来,规则也是不尽相同的。”
原来如此,窦柯还想请教,但晏紫槐直接把话题拉回了诡器:“你确定就选‘碧灵镯’了吗?”
窦柯的目光扫过剩下三个诡器,一把峨眉刺、一柄短刀和一串铃铛。
她并未学过任何古武术,考虑到长河流域大面积的诡异复苏,防御类的诡器明显更适合她当前的处境。
“是的,我确定。”
晏紫槐挤下一滴指尖血,抹上碧灵镯,“碧灵镯”在她的指尖血的浸润下,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她拿起指甲,轻轻戳破窦柯的手,血滴按在自己的血上。
血液和血液融合在一起,碧灵镯仿佛感受到了新的主人的气息,光芒逐渐收敛,最终变得柔和而稳定。
窦柯感到一股奇异的温暖从手腕处传来,仿佛碧灵镯与她之间建立了某种神秘的联系。
她轻轻转动着手腕,感受着那股力量在体内流转,她试着拿出一点诡气激活碧灵镯,镯子立刻发出柔和的绿光,将周围晏紫槐的诡域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绿色。
“很好,我们之间的诡契已完结,你不再对我的规则有限制了。”
“我要去杀了刘承泽,你要跟我一起吗?”
窦柯摸着手镯,面无表情地应道:“当然,杀了他,爆金币。我们还约好了刘承泽死后,他一半的诡器归我不是吗?”
晏紫槐满意地笑了,一件自己用不上的诡器,换窦柯这样一个强力助手,赚大了。
墓穴内,几件诡器自血棺中浮现,在紫光的指引下,晏紫槐在窦柯面前直接来了个神女变身。
一阵耀眼的紫光闪过,晏紫槐满身披挂,手持长枪,像极了戏文里的女将军。
这几件诡器经过血棺的浸泡,仿佛每一寸金属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机。
“你先回吧,我飞回庆市,去哪儿找你们呢?”翅膀自晏紫槐的背部缓缓展开,一对紫色羽翼在她身后舒展开来,宛如夜空中最神秘的星辰。
“长河大桥?”窦柯不是庆市人,对庆市记忆最深的便是这座大桥。
“好。”晏紫槐点了点头,窦柯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眨眼便出现在冰天雪地中。
雪山之巅,寒风凛冽,身后是一条狭窄的缝隙,仿佛是大自然的裂缝,通向未知的深渊。
这到底是怎么进入古墓,驾驭尸鬼的。
窦柯无法想象,她倒是有些羡慕晏紫槐,这么强的规则诡域,濒死时用鬼面操纵尸体,保留意识,蛰伏一年后回来躺一躺便能恢复到全盛状态,真是令人惊叹的诡域力量。
刀子般的寒风切割着窦柯的脸庞,哪怕二阶驭鬼者的身体也顶不住雪山之巅的寒风,她打了个哆嗦,回到了镜中空间。
回到庆市酒店,恒温的房间内,窦柯跟凤星晖和莘娅说了情况。
“晏紫槐现在是全胜状态,但刘承泽一个分身已经让我们分身乏术,这一战,你们来或不来我都不勉强。”窦柯轻声说道。
危急时刻,她可以逃到镜中空间,但她确实没有自信可以保证凤星晖和莘娅的安全。
凤星晖和莘娅对视一眼。
莘娅找回了身体,已经达成了目的,复仇的欲望已经降到最低。
可凤星晖在莘娅绝望时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她对凤星晖除了感激,还有依赖。
凤星晖倒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虽然已经吃饱了,可我还没查出齐宜年被虐杀的真正的原因,哪怕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但学校教过我们定罪必须有确凿的证据。”
莘娅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我跟刘成泽有仇,既然我的能力能帮助你们,那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三人一同前往长河大桥。
后半夜,长河大桥上,寒风呼啸,河水在夜色中泛着幽暗的光泽。
窦柯、凤星晖和莘娅站在桥头,目光凝重地望着前方。
“我总觉得河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的诡。”莘娅低声说道,“那首歌肯定也跟长河有关。”
窦柯也觉得奇怪:“第一次听你唱那歌,觉得很渗人,可你身体换回来之后,那首歌居然可以强化我们。”
一束紫光像流星般划过夜空,晏紫槐的身影出现在三人面前。
她身着诡器战甲,手持金焰枪,英姿飒爽,宛若战场上的女武神。
窦柯知晓是她,没有动。
莘娅刚换回身体,还未适应驭鬼者的身份。
凤星晖却被她的出场应激得直接诡化,将两人揽在身后。
“别怕,别怕,是我,晏紫槐。”晏紫槐忙安抚道。
窦柯轻轻拍了拍凤星晖的肩膀:“小凤姐,是她。”
凤星晖这才慢慢恢复了常态,尴尬地挠了挠头:“抱歉,应激了。”
晏紫槐微微一笑,递给她们每人两瓶药剂:“诡力恢复药剂,拿着。”
窦柯接过药剂,仔细地检查了一下。
【诡力增幅药剂(中级),少量提升驭鬼者实力,持续2小时。】
窦柯认识这个药剂,安全部兑换平台,要一万积分才能兑换,她没想到晏紫槐能把这种珍贵的药剂批量分发。
可晏紫槐发完药还没完,她又从储物诡器里掏出了三个布娃娃,分别递给窦柯、凤星晖和莘娅。
这娃娃做工精细,每一个都栩栩如生,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它们的眼睛闪烁着恶意的光芒,仿佛随身要活过来杀了持有者。
“这是替身娃娃,”晏紫槐解释道,“它们可以在关键时刻替你们承受一次致命攻击。不过,每个娃娃只能使用一次,用完后就会化为灰烬。”
窦柯接过替身娃娃,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诡异力量,她知道这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保命道具。
发完道具还没完,晏紫槐又走到莘娅面前,不舍地看向她脸上的鬼面:“这算是我最爱用的诡器了,没想到被你强烈的情绪激的诡异复苏,又阴差阳错地被你驾驭了。”
“我其实很想杀了你,拿回我的诡器,虽然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在火吻中死于失血过多,但因果律上,你的尸体确实救了我。”
“现在鬼面是你的了。”
莘娅微微一愣,她没想到晏紫槐会如此坦诚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谢谢你。”莘娅轻声说道,她怎么也没想到这诡器对晏紫槐来说意义非凡,现在能够得到她的认可,让她忐忑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莘娅趁机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晏紫槐一愣:“鬼面是我在拍卖会上得到的,据说是长河悬棺里出来的诡器,我一听古墓啊、棺材啊之类的就拍了,因为它的规则方便留全尸,所以我很喜欢用他。”
“至于你说的歌儿,可能实力差距太大,我用它的时候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莘娅得到答案,不再纠结:“没关系,来日方长。”
四人沿着长河大桥向爱美丽医院前行,寒风中夹杂着河水的清寒,脚步坚定而沉稳。
“你们要小心,刘承泽的分身可能已经布下了陷阱。”晏紫槐提醒道。
窦柯点头,认真问道:“他的分身还有机械臂吗?小凤姐很爱吃。”
第108章 攻防一体,这让我怎么输。
晏紫槐轻笑:“刘承泽手里那都是不知道缝合了多少诡异的东西,你也不怕消化不良。”
凤星晖骄傲抬起下巴:“还能有我消化不了的东西?”
氛围突然变得轻松,四人继续前行,长河大桥上的寒风似乎变得更加刺骨,晏紫槐借机向几人说了一下刘承泽可能存在的攻击手段。
“不过,我知道的都是一年前的情报了,他很有可能已经缝合了新的诡异力量。”晏紫槐补充道,“所以,诸位务必小心。”
晏紫槐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她鼻子嗅了嗅,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们闻到了吗?血腥味。”
窦柯和凤星晖同时警觉地四处张望,莘娅也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鬼面。
没有,三人都没有闻到。
晏紫槐的肉翅开始微微颤动,她的眼神变得锐利:“我先去爱美丽医院,你们跟上。”
窦柯向晏紫槐,长发在风中飘扬,她的披挂显得她英姿飒爽,手中的长枪看起来不可阻挡,小镜子被她用红绳穿在披挂上,远远看去竟像个护心镜。
晏紫槐直线起飞,很快便消失在视野中。
“我先去,你们注意安全。”
窦柯也回到了镜中空间。
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镜中空间照耀得如同白昼。
来不及休息,窦柯出现在爱美丽医院的停尸房内。
经过刚才那场战斗,骨修罗的残尸七零八落,或许是由于尸鬼的影响,残尸上血液全无,显得格外诡异。
血呢?
窦柯开启诡眼状态。
这么久了,骨修罗并没有像镜诡诡奴般死亡后消散,她小心翼翼地靠近一具残尸,蹲下来仔细观察着。
尸体的血液像是被某种力量抽干了,只留下干瘪的皮肤和肌肉。
看上去很诡异,又很平常。
窦柯仔细检查着每一具残尸,试图找出线索。
可没有线索,每一块尸体都没有线索。
她没在停尸间浪费太多时间,诡气、血液好像都凭空消失了,只有杂乱的停尸柜和骨修罗的尸块证明刚才那场战斗是真实发生的。
诡气去哪了?血液又去哪了?
窦柯回到镜中空间,感应着每一面镜子反射的画面。
然后她在监控室看到了恐怖的景象。
零散的安防机器人在墙角充电,屋子里,穿着安保人员制服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他们的身体同样被抽干了血液,只剩下干瘪的皮肤和肌肉。
窦柯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她自认对各类恐怖画面耐受度极高。
可前一晚,这些年轻的安保人员还在被队长训斥,而现在,他们却静静地躺在地上,仿佛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夺去了生命。
刘承泽已经没有人性了吗?
窦柯的视线迅速扫过镜中爱美丽医院的每一面镜子。
负一层像是刘承泽全部吸干,空无一物。
一楼大厅,诡谲的气氛弥漫着,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他们失去血液的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仿佛在临终前看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东西。
二楼*走廊上,有几个穿着病号服的患者尸体,他们同样被抽干了血液,身体扭曲成诡异的姿势,似乎在死前经历了剧烈的痛苦。
三楼、四楼……整形美容医院住院的人不多,但无一例外,整个医院居然无一活口。
突然,窦柯的注意力被在四楼向五楼的楼梯口吸引了。
那里多了一扇门。
昨晚这里明明就是正常楼梯的。
这扇门格外突兀,凭空出现,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窦柯仔细观察四周环境,确定没有陷阱后,她从镜中空间现身,试图去侦查那扇门。
可落地的一瞬间,腥臭的气味扑鼻而来,窦柯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扇门,发现这扇门周围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门后腐烂。
上吗?
窦柯犹豫了一瞬,决定推门而入。
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股更加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窦柯几乎要呕吐出来。她强忍着不适,小心翼翼地踏上楼梯。
五楼的楼梯与四楼截然不同,墙壁上布满了诡异的血色纹路,仿佛是某种邪恶的符文。
楼梯的尽头,一扇沉重的铁门挡住了去路,门上刻着一些扭曲的符号,似乎在警告着人们不要轻易进入。
又是符文,又是门。
窦柯掏出一面镜子,强化,插入墙壁。
玻璃与墙壁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窦柯送出一丝诡气,镜子在她手中微微颤动,仿佛有了生命。
她通过镜面观察着铁门后的景象,但镜子中只映照出一片模糊的黑暗,仿佛那扇门后隐藏着一个无法窥视的深渊。
镜子在墙面划下一个凹痕,被窦柯硬是插入墙壁。
窦柯本来想在入口处留下一个标记,但没想到……墙壁流血了。
鲜血从凹痕中缓缓渗出。
墙壁本就布满了血色纹路,如果窦柯不是在那一瞬间看到了一丝诡气,她几乎认为这是自己的错觉。
她用食指轻轻沾了一点鲜血,放在鼻尖嗅了嗅。
那股腥臭味几乎令人窒息。
窦柯动作的同时,那血色纹路仿佛有生命一般,随着鲜血的渗出,它们开始扭曲、蔓延,试图吞掉那面镜子。
墙上开始出现诡异的黑点。
由点成线,细密的线条在蠕动的墙壁上若隐若现,这是……缝合线?
窦柯心中一惊,迅速后退几步,警惕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刘承泽。
突然,一阵刺耳的笑声从铁门后传来,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窃窃私语。
窦柯掏出黄金手套,诡眼大开。
灰色的瞳孔中,似有万千星辰弥散,世界在眼中化为二元,墙壁暗淡的诡气处,那条缝合线上诡气刺眼地仿佛要将她吞噬。
笑声愈发清晰,仿佛在嘲弄着窦柯的无知与无力。
她紧握黄金手套,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铁门缓缓开启,一股冰冷的气流从门缝中涌出,窦柯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她深吸一口气,死死地盯着不请自开的铁门。
有什么出来了。
一道扭曲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浮现。
那东西太过庞大,以至于窦柯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缝合诡奴,杀人规则:……,太能缝了,超纲了宝贝。】
窦柯:……
诡奴浑身都是缝合线,它的脸仿佛是无数张脸庞重叠在一起,每一张脸都在痛苦地扭曲着,发出无声的哀嚎。
窦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在见到缝合诡奴的那一瞬间,心脏还是猛地一跳,她从未见过如此恶心的存在。
怪物的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仿佛它身上在承受着无法想象的痛苦。
怪物从楼梯上缓缓地拾阶而下,每一步都让楼梯微微颤抖。
窦柯眼里,这怪物的诡气互相侵蚀,又被缝合线压制,竟成了诡异的平衡。
该表扬刘承泽缝合技术高超吗?
窦柯掏出镜子,铺天盖地地砸向那怪物。
镜子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纷纷砸在怪物的身上。
然而,这些镜子并没有如窦柯所愿,将怪物撕裂开来,反而像是被吸收了一般,消失在了那些扭曲的缝合线之中。
怪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震得窦柯耳膜生疼。
它那无数张脸庞上的眼睛齐齐睁开,射出一道道诡异的光芒,将整个走廊照得如同白昼。
窦柯迅速后退,试图拉开距离。
这怪物太大,诡气过于不均匀,挑了一根缝合线,还有其他缝合线,必须找到它的弱点才能将其击败。
她一边躲避着怪物的攻击,一边在脑海中快速思考。
诡异的笑声再次从四面八方传来,窦柯试图屏蔽,但这声音却仿佛直接在她脑海中嘲笑她,让她无法集中精神。
诡眼无法集中精神,灰瞳散去,哪里还有缝合线,眼前又恢复成血色楼梯和怪物。
居然是精神攻击吗。
窦柯按捺住自己一拳砸爆诡门的冲动,在心里回想宴紫槐那一场酣畅淋漓的教学。
盲目拼命只能让自己早死,一定要留下保命手段。
她在心中默念着,分出一丝诡气注入碧灵镯之中。
翡翠在窦柯的腕间轻轻颤动,碧绿色的光芒渐渐亮起,在诡铠甲之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护盾。
腥臭、尖笑瞬间被屏蔽,诡气二元世界再次回归。
窦柯再砸出一批镜子,这次镜子在空中划出的弧线更加凌厉,仿佛带着破空之声。
它们在怪物身上炸开,碎片四溅,但这一次,镜子碎片仿佛受人指使一般,如同雨滴般砸向怪物身上的缝合线。
怪物发出一声尖啸,拼命挪动身体,去抵挡那些碎片的攻击。
镜子在怪物脚下碎了一地,怪物发出痛苦的咆哮,向窦柯扑来。
窦柯直接回到镜中,怪物扑了个空,重重地撞在了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尖笑声变成了尖叫,即使碧灵镯净化了一部分精神污染,可窦柯在镜中依然听得很烦躁。
杀了这个诡奴,还有下一个诡奴。
窦柯气急反笑。
好好好。
练级房是吧?
窦柯拉起弹弓,小金豆瞄准了怪物身上最长的那道缝合线。
金豆击中怪物的头部,诡气平衡被打破,怪物的身体猛地一震,轰然倒塌。
是诡奴,金子有效。
窦柯从镜中跃出,黄金手套在昏暗的楼梯里,如同一束耀眼的阳光。
诡气不足又如何?
镜中躲必死攻击。
诡铠甲防御。
手镯净化。
黄金手套进攻。
诡眼看破。
攻防一体,这让我,怎么输!
第109章 跟那些个低阶驭鬼者在一起过家家,有什么好玩的。
窦柯一拳打在怪物的胸口。
那道最长的缝合线在她的重击下彻底崩裂开来。
怪物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挣扎,试图挣脱束缚。
窦柯没有犹豫,她从镜中拿出了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不是诡器,是她复制的安全部外勤人员标配,锋利无比。
怪物的挣扎越来越剧烈,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肉山和鬼脸在狭小的楼梯间上下冲撞,两扇门被撞得摇摇欲坠。
眼看着要被泰山压顶,千钧一发之际,窦柯躲入镜中空间。
镜片在怪物身上划下一道血痕,又被怪物自身的肌肉力量碾成粉末。
窦柯眼睁睁的看着这片小碎片消失在镜中空间,不过没关系,镜子而已,对她来说比从宿舍大厅走到二楼宿舍的耗损还小。
她光速找到怪物的视觉盲区,从镜子碎片中现身,身形如电,瞬间出现怪物面前。
匕首在昏暗的走廊中划出一道寒光,准确无误地刺入了那道崩裂的缝合线。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身体猛地一震,无数张脸庞上的痛苦表情更加扭曲。
窦柯紧握匕首,感受到怪物肌体本身强大的力量在与她的匕首抗衡。
她咬紧牙关,把手伸进怪物体内,冰冷的触感让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窦柯的手指在怪物体内摸索。
突然,她的指尖触碰到一个坚硬的物体,似乎是一块骨头。
窦柯用力一抓,黄金手套隔绝诡气,让力量发挥到了极致,窦柯轻易地便将那块骨头从怪物体内扯了出来。
【缝合诡奴核心,杀人规则:物理伤害、精神伤害。】
窦柯想复制,但想到接下来可能存在的战斗,还是选择了最持久的打法。
黄金手套之下,诡手轻易地将核心捏成粉末。
随着核心的破碎,怪物的身体猛地一震,无数张脸庞上的痛苦表情瞬间凝固,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滞。
紧接着,怪物的身体开始迅速瓦解,缝合线一根根崩断,脸庞一张张消散,最终化作一摊黑色的液体,缓缓流淌在楼梯上。
窦柯看着眼前这摊黑色的液体,舒了一口长气。
她捡起地上的匕首,擦去上面的污渍,重新收入镜中空间。
然后,她走到那摊黑色液体前,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怪物已经彻底消失。
晏紫槐的理论果然有效,观察力加上战斗素养,战斗效率要比孤注一掷好太多。
窦柯转身,沿着楼梯缓缓向上走去。
姐妹们不知何时赶到,爱美丽医院的现状足以说明刘承泽已经开始布局。
她要在姐妹们到来之前,尽可能削弱刘承泽的力量。
她顺着楼梯向上走去。
铁门悬在楼梯尽头,仿佛在等待着她的到来。
她轻轻推开门,一股血腥气味扑鼻而来。
窦柯又送了一些诡气到手镯上,碧灵镯发出更加翠绿的光,将腥臭驱散。
她缓缓走进四楼半到五楼的楼梯。
楼梯墙壁上布满了诡异的符文,这些符文窦柯见过多次,在幽瞳诡的隧道、在鼠诡的小石块,如今,在这里也看到了。
这些符文肯定与幽瞳诡有关联,联想到符文多次出现的场景,窦柯几乎可以判定,这些符文对于构建稳定的诡气环境至关重要。
既然刘承泽在试图构建诡气环境,那自己见一个灭一个,肯定没问题。
窦柯心中暗自思忖,她沿着楼梯一路砸镜子碎片雨,将符文一一清除,确保诡气无法在这些区域稳定存在。
当最后一枚符文被窦柯破坏时,整个楼梯间仿佛被抽离了某种诡异的力量,变得异常安静。
墙壁虽然还是血红色,但那种像脉搏一样跳动的诡异感已经消失了。
窦柯散去手镯上的诡气,果然,血腥味还有,但已经不再浓郁到无法呼吸。
镜子轻易地插入墙壁,窦柯不放心,反复穿梭镜中,又再次检查了一遍楼梯间,确认没有遗漏的符文或诡气残留。
两道门耸立在那里,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
她走到门前,仔细观察。
门上同样布满了诡异的符文,但与楼梯间不同的是,这些符文似乎更加复杂,仿佛蕴含了更多的规则。
窦柯如法炮制。
镜片碎雨倾泻而下,将符文一一击碎。
随着最后一片符文的破碎,两扇门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仿佛失去了某种神秘的力量。
她一拳打在其中一扇门上,门上的符文瞬间崩裂,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碎片中央,一个玩具木块核心出现。
窦柯眉头微蹙,她好像找到了缝合诡诡奴的规则。
一个诡异核心、符文加固、鲜血为基、在次基础上缝合各类诡异的规则。
她看向手里的核心。
【缝合诡奴核心,规则:传送。】
她冷笑一声,徒手捏爆核心。
与此同时。
五楼尽头的爱美丽医院院长室。
月光洒在刘承泽的脸上,他的皮肤很苍白,仿佛从未接触过阳光。
落地窗外,万家灯火叠加高楼大厦的亮化景观,显得庆世格外璀璨。
刘承泽纤细的手指在轮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似乎在弹奏一首无声的乐曲。
窗帘轻轻摆动,冷气自空调中拼命输送,整个院长室弥散在白色的雾气中。
血液浸润了这个房间的每一寸,猩红的血液仿佛能吸取世界所有的光,只有落地窗外的璀璨灯火,给这个房间增加了一丝气息。
忽然,刘承泽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皱眉,仿佛感受到了什么,片刻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宝贝,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赏。
他微微侧头,耳畔的触须随之轻轻摇曳。
血色的章鱼触腕顺着刘承泽盖在膝上的毛毯向外延伸,灵敏而有力。
触腕在血色地板上缓缓爬行,所到之处,溅起一串串细小的血珠。
刘承泽的目光透过窗户,凝视着远方的夜景,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触腕爬上实木办公桌,蓝色的**缓缓流淌在桌面上,留下一道诡异的痕迹。
院长办公桌上摆满了手办,门状的、妖娆的、狰狞的……每一个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会从静止中苏醒过来。
刘承泽的手指再次开始敲击,节奏变得急促起来,仿佛在与某种未知的力量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是时候了,”他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让宝贝见识诡神真正的簇拥,跟那些个低阶驭鬼者在一起过家家,有什么好玩的。”
触腕猛地一弹,将碎裂的门状手办和肉块手办从桌上扫落,手办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跌入地面的血泊之中。
与此同时。
医院五楼的各个房间里,原本静止如雕像的诡奴们开始蠢蠢欲动,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唤醒。
它们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五楼入口,一直持续着的尖笑突然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窦柯站在楼梯口,环顾四周。
她手腕上的碧灵镯发出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警告她即将有不祥的事情发生。
突然间,一阵阴冷的风从离楼梯最近的档案室吹来,带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窦柯感到一阵寒意,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
她迅速后退,退回到楼梯间里。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档案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旗袍,手持一把团扇的窈窕诡奴款款走出。
她步履轻盈,宛如流风回雪般走过暗红色的走廊,腥臭的风缓缓吹过,旗袍下摆轻轻摆动,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
团扇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窦柯。
又一个缝合诡奴。
【缝合诡奴,杀人规则:%……&*()】
窦柯:“……”
刘承泽还是太能缝了,连护目镜都无法提醒了。
尖笑声越来越近,离楼梯最近的门开了。
窦柯迅速调整状态,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旗袍诡奴优雅地挥动团扇,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走廊上的血色雾气凝聚成一道道锋利的刀刃。
刀刃在空中飞舞,如同一场致命的舞蹈,向窦柯袭来。
窦柯眼中寒光一闪,面前突然出现一面镜子。
刀刃冲击在镜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镜子化为碎片散落在地上,刀刃也变回了雾气。
诡奴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窦柯会有如此手段,团扇再次挥动,这次空气中凝聚出一团团黑色的火焰,如同幽灵般向窦柯飘去。
竟然是魔法类的规则吗?
好在火焰不快,窦柯也抬手,一面面镜子凭空出现,堵在火焰的路径上。
窦柯的反应极快,黑色火焰在镜子表面蔓延,仿佛要吞噬一切。
然而,每面镜子都是独立的屏障,一面被侵蚀,下一面立即补上。
黑色火焰在镜子的阻挡下逐渐减弱,最终化为虚无。
诡奴气急,团扇一挥,走廊上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将地上的碎片和尘土卷起,形成一道道锋利的风刃。
窦柯也没闲着,她向前一步,镜片碎雨从手中洒出,仿佛一场璀璨的流星雨。
镜片与风刃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碎片四溅。
诡奴的团扇再次挥动,这次空气中凝聚出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如同天罚般向窦柯劈来。
窦柯毫不畏惧,一面巨大的镜子在她面前缓缓升起,坚不可摧的盾牌再次出现。
黑色闪电击中镜子,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镜子表面泛起层层涟漪,却始终没有破碎。
诡奴的攻击被一次次化解,它终于显露出一丝焦躁,团扇挥舞得更加疯狂。
呵,急了吗?没招了吗?
窦柯唇角扯出一丝冷笑。
就在诡奴准备再次挥动团扇时,窦柯突然身形一晃,消失在她面前。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镜面匕首,寒光闪闪,直指诡奴的后心。
诡奴感受到背后的杀气,急忙转身,但已经来不及了。
窦柯的匕首如同一道闪电,刺入了诡奴的团扇之中,将那把看似普通的扇子劈成了两半。
团扇破碎的瞬间,诡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扇骨失去支撑,跌落在血色地板上,溅起一串不易察觉的血珠。
血字与血红的墙壁几乎融为一体,差点让窦柯错过这个核心。
好在任何细节都没逃过窦柯的诡眼,她蹲下身子,捡起扇骨。
【缝合诡奴核心,规则:元素、风。】
元素和风还能这么组合缝吗。
那我的镜子是不是也……
第110章 【尸诡,杀人规则,见血。千年飞僵,不死之身。】
满地镜面碎片在窦柯的引导下,逐渐形成一个狭小漩涡。
风漩成型,惯性带着碎裂的镜片进入自循环状态。
随着窦柯对细微诡气的引领越来越熟练,碎片风旋涡中心逐渐卷起地上若隐若现的血迹。
走廊里十分昏暗,冷气本就开得大,这个镜片风涡旋一出现,温差带来的气压直接使得风旋涡在短时间内得以维持和增强。
镜片风涡旋比之前镜片雨还省诡气,窦柯把镜片风涡旋引导至最近的符文上,只见符文在镜片的切割下逐渐变得黯淡起来。
有效。
窦柯争分夺秒。
镜片涡旋很快便将楼梯口的空间清理出来,墙壁、天花板、地板虽然还是血迹斑斑,但至少没了那种像脉搏一样跳动的诡异感。
至于诡奴核心扇骨……
也许凤星晖爱吃呢。
窦柯试着收进镜中空间,但核心扇骨明显取自某个诡异,自身的规则抗拒着被收纳。
还是实力不够啊。
她眉头微蹙,轻叹一口气,决定先将扇骨暂时放进随身的小口袋,等见到凤星晖后交给她。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打破了楼梯口的死寂。
窦柯警惕地转身,手中的镜面匕首微微泛起寒光,她勾勾手,镜片风涡旋迅速向她靠拢,跟她一起侧身贴近墙壁。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身影出现在楼梯拐角处。
紫色的诡气给血红的楼梯染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晏紫槐的身影逐渐清晰,手中长枪在血色地板上划出一道深邃的痕迹。
她的步伐十分谨慎,沿途看到的尸体让她眉头紧皱,一直到在楼梯看到有镜子出现,才稍稍松了口气。
果不其然,她在五楼楼梯口看到了窦柯的身影。
窦柯正靠在墙壁上,身侧镜片涡旋蓄势待发,手中的匕首微微泛着寒光,仿佛随时准备迎战。
晏紫槐看到窦柯,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窦柯,你没事吧?”晏紫槐关切地问道。
窦柯收起匕首,“还好,杀了几只诡奴。”
晏紫槐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血色走廊,眉头紧锁,“这符文?”
窦柯将自己观察到的诡奴规律告诉她。
血色走廊里几乎没有灯光,但晏紫槐是三阶驭鬼师,五感极强、窦柯的诡眼可视度又极高,对两人几乎没什么影响。
晏紫槐向前迈了一步,直接踏入了符文区域。
她感到脚下传来一阵轻微的凹陷感,她蹲下,地毯被她的长靴压出一个小小的凹痕,血液从地毯的纤维中渗出,仿佛有生命一般。
晏紫槐眉头紧锁,她单手握紧长枪,另一只手轻轻触摸着那渗出的血液。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似乎在感受着某种奇异的力量。
“这些血液……都很新鲜。”她低声说道,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晏紫槐的话印证了窦柯的猜测,她把镜片风涡旋推向符文,镜片在旋转中削弱着符文的力量。
“这些符文可以稳定规则,你的思路是对的,但这样太慢了。”晏紫槐像是下了什么决定,她起身,顺手挽了一个枪花,“等你的小朋友们上来了,她们的身体强度还受不了这种环境。”
窦柯不知道晏紫槐是什么意思。
晏紫槐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
她将长枪高高举起,枪尖上逐渐凝聚起一团紫色的诡气,仿佛在酝酿着某种强大的力量。
“看好了,窦柯。”晏紫槐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窦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晏紫槐的动作,她知道这位三阶驭鬼师绝不会无的放矢。
紫色的诡气在枪尖上越聚越多,最终被晏紫槐一枪扎进了最近的符文。
晏紫槐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这一击需要极大的力量和控制。
“破!”她一声低喝,长枪猛地向前刺出。
墙壁自符文处开始皲裂,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符文的光芒瞬间黯淡,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量。
自枪尖处,无数血液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溅洒在晏紫槐的身上,将她的披挂染成一片血红。
她冷哼一声,抽出长枪,单手覆上墙壁破裂处。
以她的掌心为圆心,血液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自各个角落缓缓向宴紫槐靠近。
走廊里,血珠、血线和血雾开始汇聚,形成了一道诡异而壮观的景象。
“让。”晏紫槐无暇顾及窦柯,她全神贯注引导着血液,只咬牙说了一个字。
窦柯的灰瞳中有无数星辰流转,听到指令,她立刻进入镜中空间。
晏紫槐继续引导血液,以她为中心,血色的漩涡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螺旋,仿佛要将整个走廊吞噬。
窦柯在镜中空间观察着外界的变化,她能看到晏紫槐那股强大的力量正在逐渐改变整个走廊的诡气。
血色螺旋不断扩张,走廊中的符文失去诡气支撑,逐渐黯淡。
晏紫槐的额头上渗出的汗珠越来越多,她大喝一声,无数血液向她涌来。
血海翻腾,血液在引导下,不断冲刷着晏紫槐的身体,每一次穿身而过,便有无数血液被她吸收。
窦柯在镜中空间目睹这一切,不禁对晏紫槐的力量使用方式感到震撼。
她知道,晏紫槐正在用一种独特的方式,将走廊中的诡异气息彻底清除。
【尸诡,杀人规则,见血。千年飞僵,不死之身。】
仅仅是规则中有“血”这个特点,便能让晏紫槐如此巧妙地利用血液作为媒介,将诡异的力量转化为自己的助力。
窦柯心中暗自赞叹,她知道晏紫槐的驭鬼能力在三阶中已是出类拔萃,而此刻的展示更是让她对这位驭鬼师的实力有了更深的认识。
血色螺旋在晏紫槐的引导下不断扩张,走廊中的符文逐渐失去了诡异的光泽,仿佛被抽去了灵魂。
晏紫槐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但她依旧保持着冷静和专注,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终于,当最后一滴血液被抽离,晏紫槐缓缓收回了手。她的身体周围环绕着一层淡淡的血雾,仿佛披上了一层神秘的战袍。
“好了。”晏紫槐的声音有些疲惫,但依旧坚定。
窦柯从镜中空间走出,看着眼前已经恢复正常的走廊,心中不禁对晏紫槐的能力感到敬佩。
“叹为观止、受益匪浅。”窦柯由衷地说道。
晏紫槐拿出诡力恢复药剂,一饮而尽。
“我真怕是他针对我的陷阱。”晏紫槐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虽然他的下半身需要血液维持,但杀这么多人取血,他是真的疯了。”
窦柯不想评价前情侣间的是是非非,她很清楚自己的目标,杀刘承泽,分遗产,拿美容针,回安全部换积分,选一个A级诡器。
这一趟在晏紫槐身上学到太多了,就算没有升上三阶,她也在规则的使用上有了新的感悟。
“姐,怎么升上三阶呢?”
晏紫槐不介意教窦柯,一是窦柯在假死状态下救过她一命,二是她们现在是统一战线,窦柯强一些,她的胜算就大一些。
即使窦柯看向自己的眼光中带着一丝敬仰,晏紫槐依然觉得有些愧疚。
跟刘承泽的战斗,她没有把握,她怕窦柯死在自己的复仇路上。
但事态紧急,她沉睡太久,有个机智的驭鬼者在身边总比她单枪匹马战斗得好。
“驭鬼者的每一次进阶,基本是在生死之间。”
“你的诡,有没有在你身体里复苏过?”
窦柯点头。
“现在沉睡了吗?”
窦柯再点头。
“沉睡了就好,如果一直在活跃状态,等你突破三阶后,诡异吸收你自己的诡气,复苏起来你就是九死一生了。”晏紫槐解释道,“突破三阶的关键在于完全驾驭你的规则,让你的诡成为你力量的源泉。”
窦柯认真地听着,她知道晏紫槐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关系到她的生死。
“你需要找到一个契机。”晏紫槐继续说道,“这个契机可能是某种强烈的情感,也可能是某种极端的环境。”
窦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明白自己需要更多的历练和感悟,才能找到那个突破的契机。
“在生死之间,你会更容易感受到诡的力量。”晏紫槐淡淡地说,“但切记,不要被力量所吞噬,否则你将失去自我。”
“谢谢姐。”窦柯诚恳致谢。“那我该怎么样才能拥有自己的领域呢?”
“领域,一般是驭鬼者在四阶之后才能触及的领域。”晏紫槐缓缓说道,“它并非单纯的力量,而是一种与诡气融合后,对周围环境的掌控。”
那你为什么会有诡域?
窦柯很想问出口,但她分得清主次。
“要拥有自己的领域,首先需要对诡气有极深的理解和掌控。”晏紫槐继续解释道,“你需要在战斗中不断磨炼,让自己的诡气与周围的环境产生共鸣。”
“共鸣?”窦柯有些疑惑。
“没错,共鸣。”晏紫槐点头,“你可以想象,当你的诡完全没有吞噬你的意识的时候,它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这种状态下,你可以操纵周围的环境,形成属于自己的领域。”
原来如此。
所以霍印晨的欺天罔地,是因为他已经把骗人诡的规则用到了极致。
通俗来说,就是他能够将周围的一切都变成欺骗的舞台,只要他骗过自己,他就能做到言出法随。
窦柯心中默默记下了晏紫槐的话,她知道这是找到柯冉的必经之路,她愿意付出一切努力。
窦柯的表情过于严肃,晏紫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缓解气氛。
“别太紧张,突破三阶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晏紫槐安慰道,“先活着,一定要先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窦柯刚准备点头,却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她还在诡眼状态,立刻向走廊深处看去。
档案室门口,一股深蓝色的诡气正在缓缓靠近,诡异的尖笑突然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