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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执行公务!

她是驭诡师!

她是……流量密码!

第146章 如果驭鬼失败,诡异复苏,我会亲手杀了你。

警车跟在无人机后面,沿着城市街道快速前进。

李浩抢过中年男子的电动车钥匙,冲到他们团队的采访车旁,拿起一个直播设备,迅速启动了直播功能。

他对着镜头,声音有些颤抖:“各位观众,我们在金树市目睹了一位真正的驭诡师的行动,她正在执行一项紧急任务。”

“现在,我们无法断言此次行动是否与三江市诡异事件有关,但我们将冒死进行直播,请大家保持关注。请记住,我们正在见证历史,这可能是我们一生中唯一一次机会,亲眼看见驭诡师的英勇行为。”

李浩的动作很快。

他的团队成员也迅速开车跟了上来,直播间标题、控评、投流、设置,一切都在紧张有序地进行着。

警车里,警员正满头大汗地根据窦柯的指示操纵无人机。

警察局长向上级请示,他注意到李浩的行为,顺口请示道:“现在已经有群众开始追踪直播了,青省这边人心惶惶,是否需要关闭直播,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关,必须关,驱散他们,把信号掐了。”上级那边斩钉截铁,“本来就是敏感时期,我们不能让任何可能引起恐慌的信息扩散。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民众的安全和秩序。”

警察局长立刻称是,可还没来得及下达指令,通话突然被安全部信号接入。

突然插入的AI声音,让正在通话的两人都心中一紧。

AI声音温柔而坚定:“华国安全部副部长-赵阳,请求接入通话。”

上级赶紧同意了接入请求。

赵阳副部长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不要关闭直播,是窦柯的话,她能处理好的。现在国家已经启动了‘造星计划’。民众需要胜利,我们需要胜利。”

警察局局长连声称是。

电话挂断后,局长看向无人机操作员,沉声对操作员说:“把我们的无人机,也接上直播,能做到吗?”

操作员点了点头,迅速调整了无人机的摄像头角度,并将信号接入了直播系统。

随着无人机的镜头,观众们能够清晰地听到窦柯的指令。

李浩的直播画面随着小电驴在街道上颠簸,画面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他努力稳住镜头,同时向观众解释:“我们正在跟随警车,前往可能的诡异事件现场。请各位观众保持冷静,我们正在努力为大家提供第一手的现场报道。”

李浩的直播很快吸引了大量观众,评论区瞬间被各种猜测和讨论填满。

“金树市?三江市旁边?”

“是官方的驭鬼师吗?这是干什么呢?”

“镜头太不清楚了,主播靠近点。”

“人怎么能单手撑着飞那么久呢?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啊?”

李浩仰着头,生怕跟丢,他试图让镜头更稳定,但街道的颠簸让他的努力显得有些徒劳。

“哇,首页又出来个直播间,是金树市警察局官方账号,好像就是那个吊着人的无人机视角。”

“什么?我再开个设备一起看,到底在捉什么诡呀?”

有了官方的加入后,直播平台很快开辟了一个专题界面,李浩的直播和官方账号的直播同时进行,形成了一个双视角的报道模式,让观众们能够从不同的角度了解事件的进展。

窦柯在空中,并不知道地面发生了什么。

H省的大清扫活动,让她对于高空中寻找诡气有了充足的经验。

诡手的强度出乎她的意料,即使风在耳边呼啸,气温逐渐降低,她也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无人机在500米的低空开始绕着城市盘旋,这个高度足以把整个城市尽收眼底。

窦柯单手调整好护目镜,开启诡眼模式开始扫描。

只盘旋了一圈半,一个血色的红点若隐若现。

窦柯眯起眼镜,试图辨认那红字的具体内容。

随着无人机带着窦柯进一步靠近,红字逐渐变得清晰。

【锁链诡,杀人规则:束缚。一旦被锁链缠绕,你将永远无法逃脱。】

可能是由于距离的原因,诡气稀薄的几乎不可见。

既然已经定位,窦柯便指示无人机向那个方向移动。

警车内的警员们紧张地注视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同时与窦柯保持通讯,确保能够及时响应任何突发情况。

李浩的直播画面也捕捉到了无人机的移动,他激动地向观众报告:“小姐姐有目标了,请大家保持关注,我们正在见证历史的瞬间。接下来请大家站稳扶牢,我要冲了。”

他的声音很大,兴奋的几乎盖过了周围所有的风噪声。

直播画面里,人们只能看到无人机带着一个女孩儿在天上盘旋。

不断有人发出疑问,也不断有人涌入直播间,很快,李浩的直播便被挂上了热门标识。

李浩看了眼在线人数,更激动了。

他紧紧地握着直播设备,电动车在街道上疾驰,尽管汗水和风尘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一秒也没有停歇。

直播。

他要把窦柯的所作所为全部直播下来。

窦柯在空中,目光如同猎鹰一般锐利,锁定了那个血色的红点。

随着距离的拉近,红色血点由点及面,逐渐显现出一个被锁链缠绕的诡异身影。

那身影在高楼间追逐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窦柯迅速指示,调整无人机的方向,朝血字所在的位置飞去。

随着高度的降低,她看到了一个女孩正拼命地在沿着逃生楼梯往下奔跑,似乎在逃避着什么。

女孩的身后,血字紧追不舍,看样子……是一个以锁链为武器的动漫手办。

原来如此,锁链诡复苏后,选定的第一个猎物是女孩儿,因为未曾见过血,所以诡气几不可见。

女孩拼命地逃跑,两者在楼梯间的距离逐渐缩短。

她一脚踩空,摔倒在地,发出了一声惊叫。

就在这一刹那,窦柯单手解开无人机上的锁扣,口中向操作员发号施令:“目标左侧建筑三楼楼梯窗户,具体坐标轴尚未明晰,窗户朝南。自街道方向目测,窗户位于建筑物东南角。确定目标后请操作上下。”

她的指令清晰而迅速。

操作员一愣,心想这驭鬼师居然连定位指令都用了警方内部定位,安全部对驭鬼师的培训还真是全面啊。

他刚想回复收到,但转念一想,这是在直播,又把话吞了回去。

他在金树市土生土长,他一旦开口,家里父母妻子肯定能认出来他的声音来。自三江市发生诡异事件以后,全家天天催着他辞职,可警力不足,他怎么能退?

操作员不说话,只全神贯注地根据指示操作无人机。

通讯器里传来窦柯清冷的声音:“锐角30°向下,锁定目标,全速飞行,不可犹豫。必要时可弃机,重复,必要时可弃机,重复,必要时可弃机。”

弃机,意思是在紧急情况下,为了目标的达成,可以牺牲无人机。

操作员明白这个命令的严重性,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移动,调整无人机的飞行角度和速度。

无人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目标俯冲而下,速度越来越快,

无人机的螺旋桨切割着空气,发出尖锐的声响。

官方直播间里,无人机视角本来十分无趣。

可自从窦柯清晰的指令传来后,紧张的气氛几乎能从屏幕中溢出。

“有什么?你们看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啊,怎么突然就发坐标了。”

“目标在哪啊?那楼梯里有什么啊?”

“啊!!!”

无人机的突然开始俯冲,让所有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无人机即将撞上建筑物的瞬间,突然有什么重物被卸下,自重轻了的无人机迅速调整姿态,避开了与建筑物的直接碰撞。

这一幕太快,观众们只看到一个衣角滑过了窗台,跃入楼梯。

而不少观众同时开着两个直播间分屏在看。

李浩直播间里,弹幕刷屏。

“6666666666”

“妈妈,我看到了特种部队。”

“太牛了,简直像电影里的特技。”

“官方驭鬼者居然可以在高速移动中,精准跃入三楼楼梯,这也太神了吧!”

“去那边金树市直播间看,找到诡异了!这边镜头太远了,看不清。”

“我开俩,一个主视角,一个远景,这不比电影燃?”

操作员即使身处小城,无人机技术也从未荒废。

窦柯跳进楼梯后,他操作无人机一个拉升,而后也跟随窦柯一起,钻进了楼梯里。

可惜这台是载重无人机,但凡要是武装无人机,他怎么也要杀两只诡异。

无人机的镜头再次捕捉到窦柯时,她正单手挥出一面镜子,切断了即将被锁链缠绕的女孩。

女孩因为惊恐从楼梯上滑落下来,脸上写满了恐惧。

她明年要高考了,开学之前,父母说要去三江市帮她烧状元香,因为学业繁忙,便把她一个人留在了家里。

可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街道把她安置在了学校宿舍里,繁忙的学业让她暂时忘记了父母的失踪。

然而,今天,当她回家拿衣服时,她珍藏的手办,突然活了过来。

她以为自己是幻觉,可手办的锁链却真的划破了她胳膊的皮肤。

血……手办在吸我的血……

她慌乱中用手机拍了一条视频,发布在平台上,可她知道,自己遇到诡异了。

学校是怎么教的来着。

1、不要慌张,尽量保持冷静,寻找安全的地方躲避。

2、如果可能,尝试联系家人或朋友,告知他们你的位置和情况。

3、如果周围有其他人,大声呼救,引起他们的注意。

4、如果诡异仍在活动,尽量避免与其直接接触,寻找机会逃离现场。

5、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持冷静是最重要的,不要让恐慌控制了你的行动。

保持冷静……保持冷静……

女孩努力地爬起来,尽管疼痛和恐惧让她几乎无法站立,但她知道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好在手办很小,在她的大力挣扎下,尽管被挖掉了一层皮肤,但她挣脱了诡异的锁链。

她还能勉强支撑着身体,继续沿着楼梯向下逃去。

她的心跳如鼓,每一步都像是在和死神赛跑。

楼梯间回荡着她急促的呼吸声和锁链拖拽的金属声,这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跑啊跑,楼层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就在她即将到达下一层楼的平台时,她听到了身后传来了咕噜噜的跌落声。

诡异追上来了!

她不敢回头,只是更加拼命地加快了步伐。

然而,就在她即将到达楼梯转角时,一个冰冷的锁链突然缠绕住了她的脚踝。

女孩惊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

爸爸妈妈,我等不到你们回来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声音,那是无人机的螺旋桨声。

她抬起头,看见一个跟自己年纪一样的女孩,一脚踢碎楼梯间玻璃,从天而降。

玻璃的碎屑扑面而来。

女孩瞳孔骤然放大,是来救我的吗?

不,难道要被这些玻璃炸死?她条件反射般扬臂抱头,保护自己。

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睁开眼睛,只看见眼前出现了一面像盾牌一样的镜子。

镜子反射着自己的脸,满脸的难以置信。

女孩扶着镜子,一脸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

她看到破窗的窦柯,抬手间几面镜子从袖中飞出,巧妙地将她和逼近的锁链诡隔开。

窦柯的视线扫过无人机的摄像头,对着镜头看了一秒。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种防备和考究,似乎下一秒,她就会摧毁这个未经许可,擅自直播她行踪的机器。

警校有门选修课,叫《常用警械实用操作》,凤星晖把所有能选的选修课都读了一遍,窦柯因为陪她,也跟着去上课了。

她知道载重无人机黄色和红色信号灯交替亮起,意味着在直播。

“在直播?”

果然,无人机上下浮动,像是在点头一样,回应了她的询问。

锁链诡见过血,就锲而不舍的攻击女孩儿,不死不休。

窦柯仿佛背后有眼睛一般,再次随手扔出一面镜子,将锁链诡和女孩隔开。

她的视线一直牢牢地盯着无人机,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她的情绪。

弹幕疯狂地在滚动:

“妈呀,我为什么在这么可爱的妹妹眼里看到了杀气。”

“手办成精了?”

“手办也能成诡异?这蓝星到底还有没有安全的地方?”

“我的妈呀,看那妹妹的胳膊,是不是少了一块肉!”

“镜子哪来的?”

直播间的弹幕如潮水般涌来,这场直播要素太多,观众们注意力被分散,问题层出不穷。

警察局长是老刑侦人,他看到窦柯的眼神,心中警铃大作。

必须得做些什么,否则下一秒,这台无人机就要报废。

局长一把夺过了操作员的耳麦:“窦主任,根据安全部指示,现在您的捉诡行动正在进行全球直播。三江市人民需要您,金树市人民需要您,甘省人民需要您。”

他一连用了三个“人民需要”。

是直播,上级又没有明确指示,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明白。

可三江市已经沦陷了,全市百万人口死伤过半。

连带临近整个金树市有权有势的纷纷外逃,可更多的群众在这里扎根了一辈子,他们在这里出生、上学、工作、置业,金树市是他们的家,他们逃无可逃。

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恐慌之中。

活着的人需要希望。

警察局局长也需要希望。

他太累了。

他希望,窦柯能听懂她话里的潜台词。

他屏气凝神,紧张地看着无人机里的画面。

这个窦主任看起来一脸清澈的愚蠢,她能听懂自己话里的期许吗?

窦柯动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她一拳砸碎了最近的镜子。

可以阻挡锁链诡的镜子就这样被她一拳砸碎,碎片飞溅,堆在地上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锁链诡没有阻碍后,立刻凶悍无比地向女孩扑去。

女孩惊恐地尖叫,试图再次往楼梯下逃走。

但就在锁链即将触及她的瞬间,窦柯抬手,镜子碎片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纷纷飞起,围绕在女孩周围,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锁链诡的攻击被镜子碎片组成的防御墙挡下,女孩得以暂时安全。

女孩手臂上的伤口开始渗出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袖。她紧紧地捂住伤口,疼痛和恐惧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可她紧紧地咬着牙关,不敢尖叫出声,怕耽误了窦柯的战斗。

窦柯看着女孩胳膊上冒着的乳白色诡气,又看了眼凶神恶煞的手办,心中突然有了一个计划。

一面镜子再次出现,阻挡了锁链诡前进的路。

无人机顺势调转视角,将两人清晰地置于镜头之下。

窦柯看向女孩,左手拿着金箔,右手拿着一把手术刀,半蹲下来,与女孩平视。

“我叫窦柯,代号镜诡。”

“你已经被这只诡异锁定了,现在处于一级暴露。”

“选择金箔,护住你的伤口,防止诡气扩散,然后等死。”

“选择手术刀,杀了这只诡异,试着成为驭鬼者。”

“如果驭鬼失败,诡异复苏,我会亲手杀了你。”

第147章 镜诡您好,您面向上亿人直播了一场完美的救援,您能说说,您是怎么成为神仙的吗?

孔靖柔看着窦柯,那双浅灰的眼睛里似乎隐藏着无尽的深邃。

这位同学,是什么意思?

无论怎么选,我都要死吗?

她的心跳如鼓,紧张得几乎能听见自己的脉搏。

窦柯静静地等待着,她知道孔靖柔需要时间来做出决定。

她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的不耐烦,也没有任何的同情,仿佛孔靖柔做任何选择,她都会善后。

孔靖柔深吸了一口气:“不死不行吗?”

窦柯看了眼她胳膊上的伤口,表情依旧平静:“你已经被这只诡异盯上了,要么你杀了它,要么它吃了你。你也可以什么都不选,直接逃跑,但你胳膊上的伤口会不断侵蚀你的意志,一旦诡气扩散,你将失去意识,那时,你将不再是你,而是另一个需要被消灭的存在。”

“选择金箔,你至少能保持人类的形态,虽然生命会终结,但你可以留个全尸。选择手术刀,你将与诡异搏斗,赢了,你成为驭鬼者,输了,我将确保你不会成为新的威胁。”

孔靖柔有些犹豫,她愣愣地看向窦柯。

窦柯不疾不徐,甚至在锁链诡打破镜子,即将冲出来的瞬间,又扔了一面镜子堵住了锁链诡的进攻路线。

镜子反射着自然光,将窦柯隔出来的安全屋,照得明亮而清晰。

弹幕如流水般划过直播间。

“怎么就突然要生死抉择了。”

“选刀!选刀!选刀!选刀!选刀!跟小诡子拼了!”

“选金箔!别冒险,保住命要紧!”

“别听她的,成为驭鬼者,你就能活下去!”

“这女孩太可怜了,怎么就摊上这种事。”

“这直播太刺激了。”

“不是,这人谁啊,凭什么擅自决定别人的人生啊?”

“楼上的,闭嘴吧,都什么时候了,还杠呢?”

弹幕很快吵作一团,但直播间弹幕仿佛有人维护,很快,争吵的言论便被盖了下去。

直播人数不断上涨,各种互动礼物不断刷屏,观众们的情绪被调动到了极点。

窦柯的冷静与孔靖柔的恐惧形成鲜明对比,明暗之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孔靖柔在思考,窦柯便安静地等待。

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都做了,眼前的女孩如何选,她也有点拿不准。

让一个孩子直面诡异,还是太残忍了吧。

她全然忘记自己也是个十八岁的孩子。

窦柯耐心地等待着,一旦面前女孩选择了金箔,那么她将拿起手术刀,给大家演示一个普通人如果面临诡异复苏,应该怎么做。

孩子们可以在象牙塔,但成年人们必须支棱起来。

诡异复苏从来都不是某个人、某个部门、某个群体的事情,这是物种战争,是人类必须面临的共同挑战。

孔靖柔的内心挣扎,是无数面临诡异恐惧的普通人缩影。

直播间的观众们屏住呼吸,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每一秒都可能决定着孔靖柔的命运。

孔靖柔很痛,她的手颤抖着,但还是努力地伸向了手术刀。

她的眼神十分坚定,仿佛在这一刻,她已经做好了与诡异斗争到底的准备。

窦柯掏出一张护身符,贴在了孔靖柔的伤口处。

黄色符纸发出柔和的光芒,符纸上的朱砂符文仿佛在流动。

孔靖柔感到一股暖流从伤口处扩散开来,疼痛逐渐减轻,恐惧也随之消散。

她惊讶地看着窦柯。

窦柯只是冷漠地解释道:“诡器:护身符,出自茅山,可以有效抵御诡异的侵袭,这只诡异等级很低,所以一定程度上吸收了你伤口的诡气,延缓了诡气扩散。但这只能暂时缓解你的症状,要想彻底解决问题,你必须亲手解决这只锁链诡。”

孔靖柔点了点头。

锁链诡锲而不舍的攻击,让新的镜子再次出现缝隙。

孔靖柔起身,从楼梯跌落让她全身疼痛难忍,但她咬紧牙关,强忍着不适。

她知道,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她必须站起来,面对眼前的威胁。

她接过手术刀,目光坚定地看向裂缝处。

“砰……滋啦……”

锁链诡的锁链再次突破了镜子的阻挡,它那扭曲的身形在裂缝中若隐若现,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嘶吼声。

孔靖柔紧握手术刀,她的心跳加速,但她的手却异常稳定。

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要么战胜恐惧,要么被恐惧吞噬。

锁链的声音越来越近,孔靖柔可以感觉到那股冰冷的金属气息。

镜子再次破碎,锁链诡自裂缝中冲出,如同蛇一般在空中舞动,直奔孔靖柔而来。

孔靖柔没有退缩,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术刀对准了锁链诡的心脏位置,用尽全力刺了下去。

她的动作没有章法,全凭本能。

她甚至做好了,自己要被这诡异的锁链捆绑,而后被撕裂的准备。

可锁链碰在保护自己的那层镜片涡旋中,无法再前进分毫。

孔靖柔递出的手术刀尖端,似乎触碰到了某种坚硬的物质,她感到一股强大的反震力从刀柄传来。

锁链诡的嘶吼声中夹杂着痛苦,它那扭曲的身躯开始扭曲得更加剧烈,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是……击中了吗?

这手术刀,不是普通的手术刀。

孔靖柔紧咬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手术刀更深入地刺入那坚硬的物质之中。

手术刀就这么穿透了锁链诡,直插其核心。

诡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它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锁链乱舞,试图挣脱孔靖柔的控制。

但孔靖柔没有松手,她紧握着手术刀,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刀刃在锁链诡体内旋转,一寸一寸,彻底破坏了锁链诡的诡气运转。

随着诡物核心的破坏,它的身体开始迅速瓦解,有什么东西,顺着手术刀被吸入了体内。

孔靖柔说不出来这种感觉,但她听到了窦柯的声音。

她还想说什么,却感觉一阵眩晕,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

她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但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冲击让她无法抗拒的陷入了昏迷。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听到了窦柯的声音。

那声音似乎很遥远,却又异常清晰。

软糯的声音即使十分冷静,听起来仍然让人觉得很安心:“别担心,你做得很好,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孔靖柔的意识逐渐模糊,她感到自己被轻轻地抱起。

在昏迷的边缘,她似乎感觉到窦柯带着她,在往楼下走去。

窦柯没想到孔靖柔表现得如此超出预期。

她抱着孔靖柔,步伐稳健地走下楼梯,直播的任务已经完成,不管有多少人在线观看,人,她救下来了,希望,她给了,接下来就看相关部门怎么运作了。

她准备把孔靖柔交给警察局局长,自己折返回去,找刚才咖啡厅里被采访的男子,要一些关于三江市的线索。

孔靖柔有点胖,但好在窦柯力气极大,她以一种极不符合物理规律的轻盈,小心翼翼地避免着任何可能对她造成额外伤害的动作。

直升机怕窦柯的诡气影响到电子元器件,远远地吊着安全距离跟着她。

三层楼的高度,对窦柯来说,并不构成任何负担。

甚至不知为何,她隐约感觉体内诡气有些增长。

这些增长跟在茅山上收获道士们的崇拜类似,甚至更甚。

窦柯看向怀里的孔靖柔,奇怪,难道是驭鬼者的信仰比普通人的崇拜更加强烈?

也对,毕竟驭鬼者体内有诡异,收获更多的信仰之力也正常。

她心中暗自思忖,理顺了收获后,便继续带着孔靖柔往楼下走去。

窦柯不知道的是,她身后的无人机直播间里,在线观众已经破亿。

在诡异还处于保密阶段时,所有与诡异相关的信息都被管控。

但现在,诡异复苏加剧,全球诡异局势不容乐观。

孔靖柔与锁链诡的战斗,通过这场直播,被全世界的人们所目睹。

弹幕已经疯狂了。

“那个手术刀!谁有路子!卖吗!?我出1000万!”

“这姑娘是谁,接受雇佣吗?”

“这还是没说清楚怎么杀诡异啊!”

“国家会保护我的!”

“饭要嚼碎了喂你嘴里吗?一个大活人打不过一个手办吗?”

“代号:镜诡!”

“\镜诡/\镜诡/\镜诡/\镜诡/\镜诡/\镜诡/\镜诡/\镜诡/”

窦柯对弹幕全然不知,但终于赶到居民楼下的李浩知道。

从窦柯上飞行器,到直播间里学生打败锁链诡,全程只用了九分钟。

这九分钟,李浩一直在小电驴上飞速穿梭在街道上,他心中焦急万分,生怕追丢了窦柯。

当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居民楼下已经被警方拉起了警戒线。

警灯闪烁,警笛声此起彼伏,李浩迅速跳下电驴,向警戒线跑去。

警察们刚准备拦下,立刻收到警察局长的调度,把他放了进去。

李浩正意外,警察局长亲自递过来一个纸条:“民众需要希望。”

这什么意思?

李浩看了眼自己手持的直播设备,看着九位数的在线人数,整个人都有点被幸福冲昏了头脑。

流量密码诚不欺我!

爸!我这号养成了!我不是废物。

他跟警察局长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正在这时,窦柯抱着孔靖柔走出了居民楼,娇小的女孩公主抱着另一个女孩,明明才挂着无人机飞越了半个城市,却仿佛无事发生一般的冷静。

也许这就是驭鬼师吧。

李浩迅速将直播设备对准窦柯,确保画面稳定,然后跟着一众警察迎了上去。

警察们见到窦柯,动作极快,三五个人迅速地围了上来,他们小心翼翼地接过孔靖柔,将她安置在担架上,迅速地送往了等候在一旁的救护车。

青省的安全部主任跟霍印晨一起,失踪在三江佛窟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她小声嘱咐:“五小时内,将她送至英烈医院特护病房,预防诡异复苏造成人员伤亡。”

窦柯看着孔靖柔被安全地送走,摸上腰间的小镜子就准备撤离。

可转身间,她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李浩。

这人不就是刚才在咖啡厅里,被自己三言两语怼回去的那个小老板?

正准备找他要三江佛窟幸存者信息呢,这就送上门来了?

窦柯欣然走向李浩。

李浩见到窦柯朝他走来,心中一惊,他刚才想好的采访词,立刻变得支离破碎。

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镇定。

“镜诡您好,您面向上亿人直播了一场完美的救援,您能说说,您是怎么成为神仙的吗?”

窦柯:“?”

第148章 所以,一个无家无室无后代的老人成为最好的目标,所以,石承载在绝望中化为了许愿诡。

李浩立刻意识到自己用词不当:“啊呸,我是说,您是神仙。”

“不,我是说,您面向上亿人救援神仙。”

“……”

李浩越激动,越语无伦次。

窦柯干脆直接说:“我不是神仙,我是H省安全部主任驭鬼师,来青省出任务,正巧刷到手机上的求救视频,就顺手救了。”

安全部主任、任务、正巧、顺手救了。

窦柯短短的一句话,却让弹幕再次疯狂起来。

“省安全部主任,听起来好厉害!”

“我就说怎么是地方警方官方账号在直播。”

“顺手救了,呜呜呜,姐姐能不能在我遇到诡异的时候顺手救救我。”

“任务?什么任务,是三江市的吗?”

“三江市的诡异真的能被解决吗?”

窦柯的动态视力绝佳,成片刷屏的弹幕中,她捕捉到了几个关键信息。

她看向镜头,面无表情地解释。

“三江市已经跟斐州的矿石国一样,形成了高级别的诡域,能不能解决,不知道。”

“任务保密,但华国不会放弃每一位努力求生的公民。”

窦柯的声音透过直播设备,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在线观众的耳中。

她的语气中透露出坚定和自信,让那些因诡异而感到不安的人们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

“现在诡异复苏的局势越来越严峻,我们已经努力增强对诡异的监控和应对能力,但公众的警觉和合作同样至关重要。”

“一名高中生,都敢直面诡异,与之战斗。”

“你们敢吗?”

手机屏幕里,窦柯的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镜头。

护目镜挡不住她的锐气,她仿佛在挑战每一个观众的勇气和决心。

你们敢吗?

犹如一记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唤醒了他们对现实的警觉。

安全部,某辆车内。

部长李沧澜皱眉,让警卫员拨通了副部长赵阳的通信器:“你授权的?是否有些过于激进?”

赵阳的声音很稳:“部长,按最近诡异复苏的频次,已经没有时间慢慢来了。你看看群众的反映,窦柯做得很好不是吗?”

长河流域中部某城市。

晏紫槐、凤星晖、莘娅,以及峨眉山坤道姐妹两人凑在一起,围坐在一张圆桌旁,桌上铺满了各种资料和地图。

她们原本正在讨论水下棺椁,现在聚在一起看窦柯直播。

凤星晖的右手疯狂在礼物键点着:“为什么要设置内置CD,耽误我给柯柯礼物。”

华国警校。

操场上的学生们纷纷停下训练,目光被大屏幕上的直播吸引。

“同学们,你们看到了什么?”教官突然开口,打破了操场上的沉默。

学生们面面相觑,然后有人开始回答:“看到了勇敢。”

“看到了希望。”另一个声音补充道。

“看到了责任。”第三个声音响起。

窦柯说完之后,便干脆利落地关了直播。

她看向李浩,问道:“关于三江市那边,你现在有多少线索?”

李浩被窦柯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回答:“我……我这边有一些从幸存者那里收集到的信息,还有一些素材,但都不够详细。”

窦柯点了点头,表情严肃:“把你能提供的所有资料都给我,我需要尽快了解情况。”

李浩迅速地从随身设备里将所有的资料一把传给了窦柯:“都在这里了,希望能帮到你。”

这些资料加起来有十几个G,窦柯随意浏览了几个片段,发现有很多零散的采访信息,对他们来说很有价值。

她随手掏出一张金箔塞到李浩手里,转身跟警察局局长打了个招呼,便摸上腰间的镜子,准备离开。

金箔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李浩低头看着直播平台上的千万分账,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要不,回去把金箔裱起来?

窦柯回到机场候机室时,星诡栾云亭已经到了。

这个全职妈妈在被诡异屠戮了家中所有男人后,毅然撑起了整个家庭的重担。

见到窦柯从雾诡陈安翔随身镜子里出来,栾云亭立刻紧张地站了起来,她快步迎上前去:“窦主任,我到了。”

窦柯上下打量了栾云亭一番,发现她虽然面容憔悴,但精神状态不错。

栾云亭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焦虑,她怕窦柯见到自己后,看不上自己刚刚升上二阶的实力。

窦柯点头,给她发了一个铠甲和一面镜子:“不用喊我窦主任,叫我窦柯即可。我不需要你做什么,等今晚去三江市了,感觉危险你随时可以走,别拖我后腿就可以了。”

“我明白。”栾云亭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我会尽我所能,不会拖累你们的。”

窦柯不再多言。

她一时心软,同意了栾云亭过来,但心里清楚,这次任务的危险程度远超以往。

窦柯把刚才拿到的资料投屏了出来,招呼陈安翔和栾云亭一起看。

不知为何,她体内的诡气隐隐在增长,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悸。

是镜诡和手套诡又复苏了?还是那股属于自己的天蓝色诡气在增长?

她迅速地将资料共享给两人,同时向陈安翔和栾云亭解释:“三江市的诡域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得多,网络上关于三江市的传闻有很多,这些是我刚拿到的众多从三江市逃离到金树市幸存者提供的信息。”

“辛苦二位仔细分析这些资料,找出其中的关键线索和模式。我们需要尽可能地了解诡域的特性,以及诡异活动的规律。”

陈安翔和栾云亭点头。

窦柯感受着体内再次增长的诡气,光速回到了镜中空间。

一到镜中空间,她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变了。

如果说之前在镜中空间,她是主宰。

那么现在,她感到自己与这个空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了,仿佛镜中空间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响应她的存在。

虽然差别不明显,但镜中空间确实是变大了。

体内,在镜诡与手套诡争执时产生的那股天蓝色诡气,壮大了。

窦柯闭上眼睛,她能感受到那股诡气与她的意识产生共鸣。

这是属于我的诡气?

镜诡是诡异,手套诡是诡异,那我也是……诡异?

窦柯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我是人,我怎么会是诡异呢?

可是,如果不是诡异,怎么会有诡气呢?

两个矛盾的念头在她脑海中交织,窦柯试图平复心绪,可怎么也找不到答案。

窦柯试图将杂乱的思绪理清,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现在不是纠结身份的时候,而是要集中精力解决眼前的危机。

她开始尝试着与那股天蓝色的诡气沟通,试图理解它的本质和用途。

随着她的专注,那股诡气似乎回应了她的呼唤,开始沿着血液在她体内游走,形成了一种和谐的循环。

窦柯感到自己的感知能力在增强,她能够感受到镜中空间的每一个细微变化,复制体的拟态毫毛都变得清晰可见。

她感觉自己仿佛与镜中空间有了更深层次的连接,甚至能够感知到外界的轻微波动。

熊霸天……到了。

窦柯立刻回神,回到了候机室。

熊霸天的身形魁梧,他一出现便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

他看到窦柯突然出现,也不意外,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刚下飞机,就听说你秀了一手?收了多少信仰值呀?”

熊霸天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手上却十分客气地给窦柯行了个警校礼。

他的话提醒了窦柯,窦柯豁然开朗。

所以直播带来的信仰,是她体内天蓝色诡气增长的原因。

她愣愣的表情让熊霸天哈哈大笑。

窦柯赶紧回道:“本来是想告诫群众,遇到诡异不要再自顾地逃跑了,让诡异再杀人下去,以现在部里的力量,恐怕要疲于奔命了。”

熊霸天连连称是:“是啊,格老子的,这几天扫诡异,比前面半年加起来的都多。”

两人边走边聊。

六人进了机场提供的会议室。

窦柯简单向熊霸天介绍了金树市的情况。

熊霸天更是带来了重磅消息。

“三江市的许愿诡,并非诡异,而是驭鬼者。”

这消息一出,窦柯这边三个人都震惊了。

窦柯更是感觉头都在痛。

上一个驭鬼者的诡域——是缝合诡,她死了一次才在晏紫槐和凤星晖的配合下打败他。

如果许愿诡是驭鬼者,那除了规则之外,人性的复杂性也将成为他们必须面对的难题。

是人,便有信念、欲望和恐惧,许愿诡本身就是因果类诡异,驭鬼者的能力往往与他们的内心世界紧密相连,如果许愿诡是驭鬼者,这意味着更加难以预测和控制。

窦柯叹了口气:“愿闻其详。”

“三江市因三江源头而著名,辖区内有自然保护区。自然保护区的山峰上有座千年古刹,名为元阳寺。因为千年文化底蕴,元阳寺香火鼎盛,吸引了无数信众前来朝拜。”

“许愿诡原名石承载,是三江市人。他本来是个商人,家境复苏,可两年前诡烛台诡异复苏,神智半失的牧民在逃亡过程中,屠戮了一些人,这些人里,包括他的妻子、儿子、儿媳和儿媳肚里的一对龙凤胎。”

“诡烛台被你母亲斩杀,石承载因为出差躲过了一劫,但他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他注销了公司,将全部家业捐给了元阳寺,剃度出家,希望通过修行来寻求心灵的慰藉。”

“因着他过往的能力,即使残灯古佛,他在元阳寺也获得了僧众的尊敬,很快便成了掌管运营的方丈。”

“他是一个老人,进入元阳寺后,饮食和生活习惯都有了极大的改变。半年前,他生了一场病。”

“他等死已经很久了,便叫来了寺里的僧人,交代了自己的遗愿。他希望在自己死后,能够将他的骨灰撒在三江源头,他来生还想找到自己的家人。”

“但是……”

熊霸天投放了一张照片,是一张精修的全家福。新郎和新娘,双方父母笑得灿烂,新郎身后的父亲头发花白,面容慈祥。

随着他预期的转折,下一张照片上的老人枯槁而瘦弱,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厌世的无力感。

他继续说道:“但是,因为诡异复苏了,人们信诡神而远佛道,元阳寺的香火逐渐稀少,僧人们把他按古法放进缸里,灌入了很多香油。”

“他已灯枯油尽,无力反抗。”

“绝望之中,许愿诡诞生了。”

窦柯感到一阵寒意。

“杀人不过头点地,为什么要放进缸里?”

星诡栾云亭低声问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因为,香火稀少,僧人们要做肉身佛。”雾诡陈安翔的声音有些飘忽,“香油是为了排净肠道内污浊,待老人饿死,肉身不腐,便成为现代神迹,元阳寺便能多一个创收点了。”

窦柯握紧拳头,咬牙切齿:“所以,一个无家无室无后代的老人成为最好的目标,所以,石承载在绝望中化为了许愿诡,因果类规则实现了僧众的愿望。”

熊霸天点头,声音沉重:“许愿诡实现了他们的愿望,元阳寺的香火再次旺盛起来,但却是以一种扭曲的方式。”

“人们出于恐惧,纷纷前来许愿,希望许愿诡不会降临到自己头上。而许愿诡因为这种恐惧,力量越来越强。”

第149章 进诡域

窦柯只觉得头更痛了。

“熊主任,这类诡异,您怎么说?”

熊霸天耸肩:“无父无母,无子无女,身无恒产,满腔怨愤。无解。”

两人异口同声地叹了口气。

气氛一时变得沉重。

“走一步,算一步吧。”窦柯开口,她转头问向陈安翔和栾云亭,“二位,有整理出来什么线索吗?”

栾云亭上前,这位前家庭主妇居然意外的口齿清晰。

栾云亭开始汇报:“许愿诡的诡域在两周前停止扩张,目前已知的被采访的人,都是两周前从三江市逃出来的。”

“所有在三江市诡域内,且去过元阳寺上香的人,身体都化作了肉身佛。”

知道肉身佛的由来,在场所有人都心中一沉。

“这规则……只能说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熊霸天皱眉。“有分析出什么因果吗?”

“肉神佛不吃不喝,但仍有个人意志,他们只会做朝拜的动作,在恐惧和饥饿中等待死亡。他们的情绪也成了许愿诡的养料。”栾云亭继续说道,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安翔接着补充:“有三个访谈印证了一个规则。许愿诡对那些心怀强烈愿望的人特别有吸引力,曾经在佛前许下的愿望往往会被许愿诡扭曲,最终以一种恐怖的方式实现。”

“比如有个女孩,她曾许愿希望自己的父亲能戒掉赌博,结果她的父亲真的戒掉了赌博,但代价是双手尽断,家里失去了一个劳动力。”

“许愿诡的诡域内,还有一种现象,”栾云亭继续说,“那就是许愿诡似乎能够感知到人们内心的恐惧,并以此为食。那些在诡域里表现出恐惧的人,往往会被诡域吞噬,成为新的肉身佛。”

窦柯总结规则。

“1、进诡域后不可恐惧、不可许愿。”

“2、佛前不可上香。”

“3、遇肉神佛,杀。”

窦柯总结完,看向熊霸天:“熊主任,您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熊霸天满脸赞扬地看向窦柯:“没有,窦主任的总结很到位,根本不用我操心,老夫乐得轻松。”

窦柯腹诽,扮猪吃老虎。

她是知道熊霸天粗犷外表下的精明和深谋远虑的,他不愿意出头就不出头吧,反正他出不出头,都不会影响自己这次来三江佛窟的目标。

“那么,我最后再询问诸位一次,是否做好了进入诡域的准备?”窦柯扫视在场的每一个人,目光坚定而严肃。“现在退出,既往不咎,一旦进入诡域,便没有回头路了。”

陈安翔不说话,默默正了衣冠,往窦柯身后一站,表明立场。

熊霸天身后的雾诡和森林诡也紧随其后,站到了熊霸天的另一侧。

栾云亭吞咽口水,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点了点头。

“很好,出发。”

窦柯率先起身。

熊霸天跟上。

六人小队开了辆越野车。

熊霸天担心二阶驭鬼师经验尚浅,自告奋勇地坐上了驾驶席。

许愿诡的诡域内无法定位自动驾驶,他便把目标定在了长河流出诡域的地方。

青省地广人稀,越野车在荒凉的道路上颠簸前行,车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荒芜,远处的山峦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阴森。

车内气氛紧张而沉默。

熊霸天坐在驾驶室吹着口哨哼着歌,他察觉到了其他人的紧张,便试图调节气氛:“诸位,放松点,当作公款旅游不好吗?”

陈安翔抽动嘴角:“您说笑了,这地儿可不像旅游的地方。”

栾云亭满脑子都是肉身佛,她成为驭鬼者的时间太短了,即使有着死亡的决心,可在看到许愿诡和肉身佛的资料后,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安。

她紧握着自己的双手,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内心的恐惧如同潮水般不断涌来。

山脉的轮廓在天边勾勒出一道道诡异的线条,仿佛是某种未知生物的脊背。

车内的紧张气氛似乎与这荒凉的景色融为一体,每个人的心跳都与越野车颠簸的节奏同步。

熊霸天的口哨声和歌声在车内回荡,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越野车继续在荒凉的道路上前行,车轮下扬起的尘土在空中飞舞,仿佛是这片土地上所有不安和动荡的象征。

每个人都清楚,他们即将踏入的,是一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世界,而他们必须做好准备,迎接一切可能发生的挑战。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众人到达了目的地。

许愿诡土黄色的诡域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

熊霸天和窦柯率先跳下了车。

长河自诡域中潺潺流出,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诡域的边界仿佛分割了现实与虚幻,土黄色的迷雾中,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身影,它们或坐或立,保持着朝拜的姿态,一动不动。

是肉身佛,是许愿诡诡奴。

窦柯看向熊霸天,他已经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皮草在他身上,黑暗中看上去,真像一头莽撞的大狗熊。

熊霸天低头看向窦柯,兴奋道:“我进去探一探?”

窦柯转头喊来陈安翔:“他的诡雾有隐匿的规则,二位一起去?”

熊霸天和陈安翔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点头。

窦柯看向剩下三人,每人发了枚镜子:“我们先去探一探虚实,三位原地待命,遇到危险,摔碎镜子,我会尽快回来救你们。”

熊霸天和陈安翔身上泛起薄薄的一层雾,雾色诡气与身边环境融为一体,看来,陈安翔升上二阶后,对规则的利用愈发熟练了。

窦柯进入镜中空间,随时准备着支援。

熊霸天大步迈进了土黄色的迷雾之中,陈安翔紧随其后。

两人如同潜入了另一个维度,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但步伐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迷雾中,肉身佛的轮廓逐渐清晰,它们的面孔扭曲,表情中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熊霸天和陈安翔小心地绕过这些静止的肉身佛,这一趟是来探探虚实,如无必要,他们也不想惊动许愿诡。

陈安翔的雾诡起了作用,即使人形浓雾路过肉身佛,它们也视若无睹,机械式地循环着自己的朝拜动作。

随着深入诡域,周围的光线变得越来越暗。

这片区域是之前三江市的居民区,曾经的繁华街道如今被诡域的阴霾所笼罩。

房屋的窗户破碎,门扉敞开,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悲剧。

熊霸天和陈安翔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他们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任何微小的动静都可能预示着危险的临近。

突然,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一丝不属于这个诡域的气息。

熊霸天停下脚步,示意陈安翔保持安静。

他们听到了低沉的吟唱声,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又似乎是从地底深处涌出。

声音中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和绝望,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是僧侣?是诡奴?还是幸存者?

熊霸天心中暗自揣测,他紧握着拳头,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情况。

陈安翔轻声对熊霸天提醒道:“小心,不排除是陷阱。”

两人继续前行。

街道两旁的建筑物在迷雾中若隐若现,宛如幽灵般矗立,它们的影子在昏暗的光线中拉长,显得异常诡异。

熊霸天和陈安翔最终来到了一个居民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座巨大的雕像,它被土黄色的迷雾所笼罩,但依稀可以看出其轮廓。

雕像的面部表情扭曲,似乎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肉神佛?还是许愿诡?刚进来就遇到BOSS?”陈安翔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

熊霸天眯起眼睛,低声回答:“去看看,不要轻举妄动。”

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雕像,每一步都充满了警惕。

随着距离的拉近,雕像的细节逐渐清晰起来。

它似乎是由无数扭曲的人体组成的,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诡异和不祥。

随着他们逐渐靠近雕像,周围的迷雾似乎变得更加浓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石铸的莲花座刻满了佛教的经文和典故,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熊霸天和陈安翔对视一眼,他们都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一丝不安。

两人继续靠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雕像的每一个扭曲的面孔都似乎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那些经文和典故在迷雾中若隐若现,更增添了几分神秘和不祥。

“能看懂吗?”熊霸天指着莲花底座雕像上的图案,低声询问陈安翔。

陈安翔摇了摇头:“与我所知的佛教经文有所不同,很奇怪,但说不上来哪里怪。”

熊霸天点了点头,他明白在这种诡异的地方,任何细节都可能至关重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手电筒,隔着诡雾,小心翼翼地照亮了那些石雕。

光线在莲座的石雕上跳跃,投射出斑驳的影子,使得整个场景显得更加阴森。

“这些石雕……连起来,好像在讲述一个故事,一个关于肉身佛的传说。”熊霸天低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看这里,”陈安翔指着石雕上的图案,“这是剃度出家,这是晨昏定省,这是参加法会,这是成为主持,这是生病体衰……”

陈安翔越说,声音越小。

这石雕看起来风化斑驳,绝对不是近两年的产物。

从剃度出家,到生病体衰,每一个阶段都刻画得栩栩如生,仿佛能够感受到那僧侣一生的喜怒哀乐。

熊霸天和陈安翔对视一眼,他们的心中都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沉重感。

“完犊子,这只诡连现实环境都影响了,这怎么打。”熊霸天小声嘟囔。

熊霸天的话音未落,突然间,雕像的眼睛似乎闪过一丝光芒,紧接着,整个广场的迷雾开始剧烈地翻滚起来。

陈安翔身上爆发出一团浓雾,将他和熊霸天裹在内。

黑熊影蓄势待发,两人立刻背靠背站好,防御着随时出现的危机。

迷雾中,一个低沉而空灵的声音响起,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又仿佛在他们耳边低语:“檀越,汝等为何闯入此地?”

熊霸天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开口。

陈安翔的护心镜上却突然传来窦柯清冷的声音:“别说话,是试探。”

第150章 莲花佛座、雕像与肉神佛

窦柯往镜子外面放了颗诡气水晶。

这玩意,她要多少有多少。

陈安翔经过诡域和雕像这一轮精神污染,他的思维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混乱。

如果不是诡雾可以屏蔽恶念,他的意识恐怕早已被侵蚀。

黄沙漫漫,模糊视觉,肉身佛重复,混淆认知,陈安翔努力集中精神,试图从混乱的思绪中寻找一丝清明。

随着他的迷失,诡雾也越来越不稳定。

这才有了诡域的试探。

诡气水晶跌落在地,砸在陈安翔脚上,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捏破,用。保持诡雾,出。”窦柯的声音穿透迷失,陈安翔感到脑海里一阵刺痛,但这痛感如同一束光,撕开了迷路,让他重新找回了方向感。

他蹲下捡起诡奇水晶,迅速地捏破,一股冰冷的诡气从破碎的水晶中溢出,迅速与周围的诡雾融合,诡雾再次浓郁起来。

“先退。”熊霸天也感觉眼前有些恍惚了,“这地方太邪门了。”

两人沿着来时路,悄无声息地返回。

迷雾中的空灵声音再次响起,如佛如魔,在他们耳边回荡:“汝等既已入此境,便必有所求,我佛慈悲,将满足汝等心愿。”

那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随着音波铺开,居民广场附近居然隐约出现了许多人类。

这些人或坐或立,或行或止,但都面无表情,目光空洞。

诡异的是,他们仿佛受到了召唤,以一种同频次的节奏,缓缓向雕像移动。

“佛啊,我饿了两天了,给我食物吧。”

“佛啊,让我的病好起来吧。”

“佛啊,我渴望爱情,赐予我一个爱人吧。”

“佛啊,我要暴富。”

这些声音此起彼伏,充满了广场,每一个人都在向雕像许愿,仿佛雕像真的能够听到他们的祈求,并且会满足他们的心愿。

熊霸天和陈安翔对视一眼。

陈安翔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不知为何,我好像出现幻觉了。”

熊霸天裹紧了大衣:“不是幻觉,我也看到了。”

窦柯看着土黄色的诡气一个个缠上那些跪拜的人,催促道:“走,别再停留。”

诡雾*翻涌,两人小心翼翼地避开肉身佛和求佛者。

好在,肉身佛机械地重复着跪拜,求佛者们陷入一种狂热的虔诚,即使与它们擦身而过,它们也视若无睹。

两人轻吁出一口气,快速后退。

熊霸天有着极其丰富的越野经验,他一马当先,为陈安翔开路。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退出广场的那一刻,雕像的眼睛再次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

紧接着,整个广场的迷雾开始剧烈地翻滚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之中。

熊霸天和陈安翔加快了脚步,但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阵阵低沉的诵经声,声音越来越响,仿佛有无数人在他们身后诵读着古老的经文。

两人的心跳加速,他们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快跑!”熊霸天大喊一声,两人开始全力奔跑,试图逃离这个充满诡异力量的广场。

迷雾中,雕像的低语声似乎在他们耳边回荡:“汝等既已入此境,便必有所求,我佛慈悲,将满足汝等心愿。”

熊霸天和陈安翔的脚下似乎被无形的力量所牵引,他们拼尽全力,却感觉每一步都异常沉重。

迷雾中,诵经声愈发清晰,仿佛无数僧侣在他们周围低吟,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停下脚步,聆听经文。

陈安翔的护心镜再次发出微光,窦柯的声音透过镜面传来:“不要听,不要停,继续跑!”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显然她也感受到了那诵经声的危险。

熊霸天咬紧牙关,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持清醒,不能被这诡异的诵经声所迷惑。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广场的边缘时,一道巨大的影子突然从迷雾中显现,那是一个巨大的肉身佛像,它缓缓地从迷雾中走出,每一步都让大地震动。

肉身佛像的眼睛中射出两道光芒,直射向熊霸天和陈安翔。

熊霸天大吼一声,黑熊诡影如山岳般压向那两道光芒,试图将其击散。

陈安翔则紧随其后,诡雾覆盖上黑熊影,将其行踪隐匿。

然后,黑熊诡影扑向光芒,在熊霸天的全力一击下,地动山摇。

可令两人震惊的是,那两束光芒竟然只是虚影。

察觉到攻击落空,熊霸天立刻意识到他们可能已经陷入了许愿诡的幻境之中。

他们可能已经陷入了某种幻境之中。他迅速调整策略,不再盲目攻击,而是开始寻找幻境的破绽。

陈安翔的护心镜上,窦柯的声音再次响起:“被发现了,杀。”

以护心镜为媒介,无数镜子接连出现,沿着他们撤离的路线,直直地冲向雕像。

镜子如同锋利的刃,如同流星雨一般,划破了迷雾,直奔雕像而去。

熊霸天和陈安翔紧随其后,熊霸天体型变得巨大,黑熊诡影如同凶兽,两人所到之处,肉身佛纷纷被击碎,化为尘土。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许愿者们惊慌失措,四散逃窜,原本虔诚的面孔上写满了恐惧。

陈安翔和熊霸天没有丝毫停顿,熊霸天则如同战场上的猛兽,每一次挥拳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将挡在他们面前的肉身佛一一击破。

陈安翔紧随其后,利用诡雾的掩护,灵活地穿梭在肉身佛之间,他的动作迅捷而精准,每一次出手都准确无误地击中雕像的要害。

而窦柯,在镜子斜斜地碰上雕像的那一刻,她所操控的镜子碎片如同有生命一般,纷纷化作碎片,切割着雕像的每一寸皮肤。

可雕像的表面纹丝不动。

窦柯立刻知道,麻烦大了。

熊霸天和陈安翔的攻击配合默契,但周围无穷尽的肉身佛缓慢涌来。

这些肉身佛并不畏死,它们仿佛是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所驱动,前赴后继地向两人逼近。

熊霸天立刻变换招式,无数熊爪在他身后浮现,他每一次扑杀,便有一个扇形的肉身佛被扑灭。

然而,令人绝望的是,肉身佛碎为粉尘后,在诡域里修正一段时间后,可以再生。

“既见我佛,为何不拜。”

那声音终于定位到了熊霸天和陈安翔的所在,从四面八方涌向两人所在之处。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那声音似男似女,既神秘又诡异,穿透层层诡雾,在两人耳膜边回荡。

熊霸天一个踉跄,熊爪自身后挥出,再次将席卷而来的肉身佛们拍成粉尘。

陈安翔被接二连三的精神攻击弄得有些力不从心,他甚至有些分不清幻觉和现实,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扭曲变形。

随着他意识的疏离,诡雾开始变得稀薄。

陈安翔感到一阵眩晕,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努力地想要集中精神,但那诵经声如同魔咒一般,不断地侵扰着他的意识。

他咬紧牙关,试图用意志力抵抗那股无形的力量。

熊霸天见状,立刻将陈安翔拦在身后。

他从储物诡器里掏出一个黄金藏尸袋,一把扔在了陈安翔怀里:“兄弟,先委屈你了。”

陈安翔恍惚中仍记得自己的责任:“如果没有我的诡雾,你就要直面诡域里的鬼气了。”

熊霸天反身一脚踢碎一个肉身佛:“看不起老子?”

窦柯的声音在护心镜中响起:“别废话,他几阶,你几阶?”

陈安翔没有犹豫,迅速钻进了黄金藏尸袋中,熊霸天战斗之余,将袋子紧紧封口,然后扛在了肩上。

黑熊诡的虚影猛地膨大,然后,熊霸天直接化身成了一头巨大的黑熊。

这黑熊比一层楼还要高,浑身肌肉如同岩石般坚硬,皮毛在诡域的幽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它咆哮一声,声震四野,那咆哮中蕴含的力量仿佛能撕裂空间,把周围的肉身佛像纷纷震退。

黑熊每一步都踏出了沉重的回响,巨大的身躯在肉身佛像群中横冲直撞,所到之处,肉身佛像纷纷被撞得粉碎,化作漫天的尘埃。

熊霸天的每一次挥爪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每一次撞击都让肉身佛像的残骸四散飞溅。

他的力量似乎无穷无尽,每一次攻击都让陈安翔在黄金藏尸袋中感受到剧烈的震动。

饶是肉身佛再能重生,在巨熊的狂暴攻击下,也远远赶不上他碾压的速度。

而窦柯这边,镜子碎片与雕像发生碰撞,每一击都激发出了耀眼的火花,但雕像的表面却毫发无损。

她迅速调整策略,不再尝试直接摧毁雕像,而是将镜子碎片化作细小的光点,围绕着雕像快速旋转,形成了一道道光的漩涡。

这些光点如同无数细小的钻头,试图在雕像的表面寻找弱点。

与此同时,陈安翔在黄金藏尸袋中努力恢复着自己的力量。

熊霸天则继续在肉身佛像群中肆虐,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但他的心中也逐渐升起了一丝焦虑。

他知道,如果不能尽快找到突破点,他们将被这无尽的肉身佛像所淹没。

巨熊咆哮嘶吼:“让开,让我砸了它!”

窦柯急忙回道:“不行,再等等,雕像没有弱点。”

诡域内,诡气弥漫。

窦柯激活了诡眼模式,眼前呈现出深浅不一的黄色,一切看起来都显得混沌不清。

在镜中空间的时候,只是感觉外面昏暗,视线深浅不一。

可出来之后才发现,风沙肆虐,许愿诡的诡气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横行。

天空被尘土染成了一片混沌的黄色,月亮的光芒被厚重的沙尘遮蔽,只留下模糊的轮廓。

建筑物的轮廓在风沙中若隐若现,整个城市仿佛被一层厚厚的沙幕所笼罩。

肉神佛诡异的重复动作,无处不在的精神污染,让她的诡眼直接开始发胀。

这可是诡眼啊。

窦柯连忙激活碧灵镯。

熊霸天越来越急躁,显然也是受了诡域的影响。

窦柯知道,她必须尽快找到雕像的弱点,否则一旦诡域的主人找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窦柯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在她身后突然出现了几面镜子。

这几面镜子被镜诡的黑色诡气包裹,被窦柯的意志指引,悬浮在雕像周围,仿佛空中有个无形的手在操纵着,缓缓旋转,仿佛在寻找着某种特定的频率。

月光渗过诡域,被镜子反射出一道诡异的光线。

但这光线穿透昏暗,在雕像上投射出诡谲的阴影。

镜子不断加速,光线也随着变得波动越来越大。

窦柯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诡眼里,黑色的镜子犹如高速旋转的发动机,黑色的诡气随着内核不断加速,沿着雕像搅动着昏黄色的诡气。

风沙与苍茫大地间多了第三种颜色,暴戾的黑色诡气中夹杂着一丝碧绿。

碧灵镯的【净化】规则被窦柯附着在镜子之上,镜子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最终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后,镜子崩碎了。

无数镜片雨仿佛找到了突破口,纷纷集中向雕像的眉心冲去。

镜片雨夹带着镜诡的暴戾诡气、手套诡的爆发、碧灵镯的净化,如同狂风暴雨般,猛烈地冲击着雕像的眉心。

可雕像表面纹丝不动。

窦柯皱眉,看错了吗?

不,她没有看错。

雕像无碍,但莲花底座上似乎有一丝不对劲。

镜片雨仍然在冲击着雕像眉心,雕像一动不动,仿佛眼前的攻击只是镜花,只是水月。

可窦柯分明看见莲花底座上,石雕图案有一瞬间的变化。

就是这里!

镜片雨骤然一分为二,如同两股激流,分别朝着雕像的眉心和莲花底座的石雕图案同时发起猛攻。

然而,就在这一刻,整个诡域似乎都颤抖了一下。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莲花石台爆发出来,将进攻着它的镜子碎片震为粉末。

窦柯被这股力量冲击,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了一块巨石上。

熊霸天看到窦柯受伤,怒吼一声,黑熊更加狂暴。

他不顾一切地冲向雕像,巨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闪电。

窦柯挣扎着站起身来,看着莲花底座散出一丝土黄色的诡气,雕像瞬间坚固如初,仿佛从未受到过攻击。

是诡气节点。

窦柯大喊:“莲花石台,左起第三片水陆法会!”

巨熊以一种不符合物理定律的姿态,瞬间调转了目标。

但巨熊姿态,熊霸天全靠听觉和惯性在调整方向,他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窦柯所指的莲花石台。

与此同时,窦柯艰难起身,抬手,四根手指间夹了三把手术刀。

这手术刀是缝合诡的诡器,这个诡器有且仅有一条规则【切割一切物质】。

受限于手术刀体积,她并没有多重视,可用在此地,却恰到好处。

手术刀在窦柯的操控下,化作三道寒光,直奔莲花底座“水陆法会”那块石雕而去。

每一缕寒光都精准无误地击中了诡气节点,那土黄色的诡气被手术刀的规则所切割,迅速吸收周边诡气,开始弥补空档。

可黑熊的掌击紧随其后,狠狠地拍在了水陆法会之上。

顷刻间,雕像的莲花底座开始出现裂纹,随着一声巨响,整个雕像轰然倒塌。

黑熊的毛发在昏暗中闪耀着金属般的光泽,巨大的身躯在投下一片阴影。

熊霸天蠕动着鼻子,看起来十分恐怖的巨兽,嘴里却发出一声由衷地感叹:“哇,你这个眼睛,有点牛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