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很期待 刘邦把《育书》在手里拍了……
刘邦把《育书》在手里拍了拍, 一听到哒哒哒密集的脚步声靠近就摆出严肃的表情。
小凹扶着门框走进来,先探头:“渣爹,听说你找我?”
“嗯, 有件事咱们得谈谈。”刘邦的声音很低沉, 因此也把他的表情衬得更加严肃。
小凹脸上的轻松消失不见, 给了刘邦一个防备的小眼神。
“你说吧。”走到屋子里,站在渣爹的对面。
刘邦指了指对面:“坐下来说。”
小凹乖巧地坐下来,这时候又不怕了,更多的是要面对新奇和挑战,“渣爹, 请说。”
他感觉渣爹是要和他进行一场男人之间的谈话,很期待。
刘邦哭笑不得, 这小子到底是在期待什么啊。
“小凹,我先问你,你觉得你打了杨远那个侄儿做错了没有?”
小凹坚定地摇摇头,认真地表示:“我不是喜欢欺负弱小的小孩儿, 是他想抢我的肥鸡,我才正当防卫的。”
“好, 你说得很有道理。”刘邦忍着跳动的额角, 看着自家懂事的孩子,“那等杨远过去了, 你为什么不解释?”
小凹皱眉:“我为什么要解释,是他劈头盖脸先欺负我的。我解释, 岂不是显得我做错了?”
想趁机教育一下小家伙的刘邦竟然没有什么话说了。
“周昌和陆贾在那附近,被吵闹声吸引过去了,你怎么连他们也打了?”
“因为他们的屁股是歪的,他们站在杨远的立场上, 说我无论如何不能动手打朝廷大臣。”小凹振振有词,“明明是我被欺负了,我为什么不能动手?”
他觉得这两个人都不是好东西,就顺手也把他们给揍了一顿。
刘邦把《育书》拿出来:“看看,看看,小凹,他们手里有笔啊,这是他们写的让我和你娘看的,都已经对你的过度宠爱写出来十大危害了?”
这些字太稠,小凹看不懂,只是闪着大眼睛问道:“都有什么危害啊渣爹?”
刘邦:“害民害国。”
接受良好的小凹一下子破防了,“他们是在胡说八道,我揍的才是害民的人。阿娘跟我说,长安县令纵容他家子侄在斗鸡场逞凶斗狠,都不让他当官了。那两个人为什么不说长安县令害民害国?”
小凹个人被说打害虫也一点都不会在意,但是他绝对不接受害民害国,他从幼儿园就看着五星红旗读书,能跑到大汉之后自己一直的理想都是让他的娘亲姐姐哥哥有更好的一辈子,大汉也能避开很多坑。
小凹一掌拍在桌子上:“我是益虫。”
“哈哈哈哈哈哈。”刘邦没想到小凹在乎的是这个,还益虫,益虫不也是虫吗?他笑得双肩颤抖,“好好,你是益虫。但是你知道为什么这次你明明没有做错,却反而让周昌陆贾二人都站出来反驳你吗?”
小凹说:“我知道,而且我已经告诉你了,因为我打了大臣,他们的屁股歪了。”
“对,这是他们看见你就开始指责你的首因,你这个会对大臣动手的秦王,今天能打县令明天就可能打他们,所以他们先要说你的不是。但你是有机会把他们拉到你这一边的,只需说出杨远和他侄子对你的冒犯即可。”
刘邦这些话说得很耐心,看着小凹:“你是怎么做的?”
小凹回想了一下,“我直接跟周昌陆贾动手了。”
刘邦笑了笑:“下次知道怎么做了?”
小凹:“歪屁股的人我都打。”
刘邦:白教了。
“陛下。”纪信在门外露头,刘邦闻声看去,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有赵高的样儿了,有什么话你大大方方地进来啊。
“什么事鬼鬼祟祟的。”刘邦不耐烦。
小凹也回头看了一眼。
纪信跨过门槛,那属下就直说了?
刘邦:---
小凹说道:“不会是有人来找你吧渣爹?”
还真是的。
纪信指了指外面:“薄夫人准备了一些汤羹,给您送来了。”
刘邦站起来,声音极低:“臭小子还在呢,你说这些干什么?”
小凹已经站到刘邦面前,“渣爹,你不想让我知道是因为吃了刘恒他娘做的饭,还是偏心他们了呗。”
说完,哼一声走了。
刘邦头疼。
谁家有这种管他爹跟哪个姬妾好的小孩子?
纪信低声嘟囔:“还不是您让小公子管。”
感觉后脖颈越来越冷,纪信赶紧告退。
小凹在门口看到送汤的薄夫人,经过她的时候敷衍地称了一句:“汤夫人,刘恒在家没?”
对于这俩母子,小凹和对刘煤一样喜欢不起来。戚夫人那种直剌剌跟他哥抢太子之位的行为在现代太有名了,导致小时候的小凹都忽视了薄夫人和刘恒。
这俩人在他娘活着的时候倒是挺老实的,他娘一死可把这两个人显着了,以文为谥号的刘恒登基之后把他哥的三个孩子都给杀了。
咱就说这得狠成啥样吧,连他哥的一根血脉都不留,他们母子俩一上位,还不知道姐姐又怎么样了呢。
这薄夫人坐在他娘的太后位置上,也不是好嘚瑟的。
薄夫人恭敬地行礼,虽然她很好奇秦王殿下刚才为何会喊她汤夫人,脸上还是保持着完美的笑容:“殿下好。”
小凹冷哼一声,直接跟人家交锋:“你不会以为给我爹送了送汤,你儿子以后就能当上皇帝吧。我告诉你,有我在你别做梦。”
薄夫人的脸色变换,这是怎么莫名其妙地警告她了,自己也没有得罪秦王吧,“殿下多虑了,我和恒儿都不敢有此妄想。”
“这样最好啊,要不然我让你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成功把自己的反派形象树立起来,小凹后背着双手,大摇大摆地走了。
纪信上前,跟面色精彩的薄夫人说道:“夫人,陛下请您进去。”
薄夫人眼眶马上就红了,抬步向殿内走去。
刘邦抬头,疑问道:“小凹打你了?”
酝酿了一肚子话的薄夫人:---
“秦王殿下许是有些太执着于太子之位了,刚才竟然跟臣妾说,”她擦了擦眼睛,笑道,“竟然让臣妾和恒儿不要觊觎帝位。这,可是臣妾等能够左右的,所以说秦王还是小孩子话。”
刘邦点点头,“他是小孩子话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把薄夫人又噎了一肚子气。
刘邦摆摆手:“回去吧,好好跟着皇后做工,别送这些乱七八糟的汤。”
小凹可不是对无缘无故的人有敌意,刘恒在以后肯定是做了对不起他哥或者他娘亲的事情了。
他现在可是一点换掉盈儿这个太子的想法都没有,因此在薄姬面前很有必要把态度明确地表示出来。
薄夫人当即惶恐不已地告罪,眼底却是无论如何也熄灭不了的野心。
当初跟着魏王那个没出息的男人她都想过天下,更遑论如今她本就是第二个天下共主的女人,她还有儿子。
吕雉那样的风光,为什么不能是她的?
但是,吕雉和刘邦这两个人都太干脆了,她只能压下所有的心思,慢慢想办法。
吕雉偏疼她生的是自然的,刘邦呢。
听一些老人说,曾经的刘邦可是非常看不上刘盈,何时开始看得上的,是有了刘凹这个由神仙养大的孩子之后吧。
*
小凹正要欢欢乐乐地出宫,在门口被他哥堵住了。
“小凹,干什么去?”
“哥,你在这里干什么?”
兄弟两个一齐开口。
盈儿说道:“你打了陆大人周大人,跟我去给他们道歉去。”
小凹这才注意到站在他哥身后的张辟疆和萧延,他们两个人手里都提着东西,难道是还带着道歉的礼物?
“我不去,”小凹的头摇得拨浪鼓一样,“他们都写小作文跟爹娘告我状了,我才不去。”
盈儿:“你也知道他们写小作文了,你要是不去一趟,以后读到这篇小作文的人都会知道你是个非常不懂事的小孩儿。”
小凹还要狡辩,盈儿直接上手牵住他:“走,去道完歉我带你去看斗鸡。”
“哥,我的大胖鸡还被郭巨拿着呢,我得要回来去。”小凹对他哥是动之以情晓之理,他哥就算是坚持,让他做一个知错就改的小孩子。
一刻钟后,陆贾在小凹公子的眼神打量下,都没敢要太子带来的赔罪礼,当即表示愿意跟小凹一笑泯恩仇。
周昌耿直,说他不需要赔罪,只希望太子殿下能意识到溺爱的危害,否则只会害了秦王。
小凹差点跟这个说话不利索却态度强硬的家伙,再一次动起手来。
萧延张辟疆两个人一起拖,才把小凹拖出门外,盈儿给周昌道着歉出了门,表示回家后一定严厉教导小凹。
不过远离周府之后,盈儿就没有说小凹什么了。
诶,还是愁,弟弟这个能动手就绝不多说一句的性子,还是太容易吃亏。
小凹动了动自己双拳,能用拳头解决的事情没必要多说废话,诶他哥真让人发愁,自己影响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把他的软弱性格改掉。
小兄弟两个各怀心思,对视了一眼。
盈儿无奈道:“接下来要去哪里?”
小凹:“去找郭巨,把我的肥鸡找回来。”
盈儿更加无奈,那明明是爷爷喂养的一只fan蛋鸡,为什么到了斗鸡场能打遍群鸡无敌手?
第162章 带他玩 长安城北,一片民居之中,……
长安城北, 一片民居之中,郭巨用他到栎阳以后积聚的全部家财置办的小家就在这里。
小凹完全是一路上打听着找过来的,竟然每个人都知道郭巨这个人, 然后让小凹对郭巨佩服不已。
眼前, 一个用布巾扎着头发的妇人抬手给小凹指了一个方向, “那间小院,就是郭巨小子家。”
这时,小凹已经看到那个小院里站着一个人影,忙抱着双手跟人家道谢:“多谢婶子。”
妇人满脸的笑容:“不用谢,以后在这边经过可以去婶子家喝口水。”
看得出来这位婶子对小凹很是喜欢。
盈儿道:“多谢。”
牵着小凹向前面走去了, 小凹这么懂事的样子如果表现在朝中大臣面前,他们应该就不会写什么《育书》了吧。
小凹打破他哥的幻想, 那些家伙就是盯着咱们了,啥啥都有错,除非他们给你提出来的纠正你会听,否则你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盈儿笑, 有时候身处高位的人就是要底下的人时时刻刻地看着,才不会得意忘形。
小凹跟他哥没话说了, 不过他哥这样的当皇帝, 大臣肯定喜欢。
但是小凹还是要提醒他哥一声,会给人纠错的大臣自己并不是完美无缺的, 他们整天给他和他哥纠错其实是君臣对权力争夺的最简单外现。
盈儿表示小凹说得越来越深奥了,就像是一个学习很好的孩子才会说出来的话。
小凹立即飘飘然, “你经常看书就知道了。”
盈儿笑着:“小凹最近在看什么书。”
小凹:“《封建时代的皇权制度》。”
盈儿:---
感觉很不对,这种书一般都是批判封建皇帝专制的,怎么还把小凹越看越专制了?
小凹跟他哥说:“明天上午咱们在现代玩吧,爷爷买了一冰箱冰糕。”
“好, ”反正随着年龄的增长,盈儿觉得小凹跟他的差距越来越明显了,他很多时候都想不到小凹的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就像说着大臣,不知道他怎么会想起冰糕。
小凹其实是觉得和他哥应该多去现代看一下封建的古代电视剧,然后他哥的脾气就不会这么好了。
“不对。”挎着筐子回家的妇人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看向那两个已经快要走到郭巨家小院门口的小孩。
刚才跟她问路的俩小孩长得一模一样,而且都是九岁左右的模样。
他们不会是太子和秦王吧。
栅栏为墙的隔壁,一个胖胖的妇人正在喂鸡,看她站在自家门口徘徊,问道:“二嫂,为何一直不进家?”
二嫂抓着篮子:“弟妹,我好像遇见太子和秦王了?”
“什么?”邓女一下子扔了手里的瓢,“在哪儿呢,怎么不请到家里吃点东西啊?”
二嫂也很后悔,“我没有看见过太子殿下和秦王,刚才都没有反应过来。不过不着急,他们去找里面那个郭巨了,我们先去家中煮些鸡子,回来再经过咱们门口不就可以给他们了。”
“对,先煮鸡子。”邓女擦着眼角,回身喊自家儿子,“灯,快烧火。”
一模一样的孩子肯定是秦王和太子,那郭巨就在两位殿下管理的孤儿营做事,不会错的。
当初要不是秦王在外捡人,带着儿子和一群灾民到处觅食的她根本就活不到今天,更别提还能过上在长安城外买一处小院儿,每天都攒上十几个鸡蛋的安稳日子。
儿子邓灯立即放下劈柴的斧头,抱着两根柴跑向厨房。
他也想像郭巨一样去孤儿营做事。
*
小凹惊讶地走进郭巨家里的厨房,“你还会自己做饭呢?”
郭巨蹲在灶台前,点燃一把茅草塞进去,“殿下说笑,不会做饭我早就饿死了。以前做饭不易,有了这个灶台后好多了,我自己的饭只用一把茅草就能好。”
小凹问:“你现在是给我们做饭吗?”
郭巨转身从墙角摸出来两个鸡蛋,笑道:“这还是殿下的鸡下的,小人给你们煮鸡子,对了,还有茶水。”
秦汉时人已经有了喝茶的习惯,但在没有茶树种的北方喝的都是从地头拔下来蒲公英叶子,更讲究的就是从春天开始储存下来的蒲公英干花。
盈儿打量完郭巨的小院,也走到厨房门口,说道:“不用这么麻烦,我们稍后便走。”
郭巨笑道:“殿下好歹喝口茶。”
盈儿又不忍拂了郭巨的好意,点点头:“那好吧。”
小凹叹气,引得两人都看向他。
小凹:“我那个脾气太好的哥哥。”
郭巨不敢笑,盈儿却不生气,揉了揉小凹的脑袋,眼底的笑意都是带着宠溺的:“我如果不是好脾气,咱俩个岂不是要天天打架?”
其实小凹来到汉朝以后,让他用好脾气对人都特别有底气了。
郭巨家的小灶台开水非常快,他要放鸡蛋的时候小凹就提醒他不喝树叶子,他要喝鸡蛋茶。
因此那两个鸡蛋也不必煮了,磕到碗里搅散,用滚开的水冲鸡蛋茶喝。
郭巨把洗干净的碗端上来时,小凹殿下还问:“有没有海菜小虾米?”
郭巨懵懵地摇头,道:“殿下想吃虾?您稍等,我这就去前面的小溪里给您抓。”
盈儿忙道:“不用,小凹要的小虾米是晒干的干虾,放入鸡蛋茶里面调味的。”
爷爷做的海带蛋花汤就很好喝,小凹有时候着急去上课,便是喝海带蛋花汤吃三明治,不过这种随意就能在爷爷家做好的食物,在大汉的普通人家却是想都不敢想的。
小凹很无奈,问道:“那有没有盐,来点盐调个味儿。”
郭巨忙着拿盐去了。
加盐的蛋花汤一股咸涩味道,虽然涩味很淡,但对于小凹来说却是难以忍耐的。
“你家的盐怎么还有味道啊?”他刚刚能够跑到大汉那段时间,爷爷就把食盐提纯法和晒盐整理打印出来让他给娘亲带回来了。
而且在自家吃饭,从来没有吃到过带着涩味的盐。
郭巨还觉得奇怪呢,“咱们吃的盐都是这个味儿,长安的盐比以前我在洛阳吃过的盐已经好了不少了。”
小凹呸了两口,命令郭巨把这碗不好喝的蛋花汤喝完。
“你们家有糖没有?”问了一半,又自言自语,“算了,肯定没有,等我回去跟我娘亲说,以后你们也能有白雪一样的盐和糖。”
郭巨捧着碗,蹲在门口听着这位小殿下发梦。
白雪一样的盐和糖,那是什么样的?味道会跟小殿下说得一样吗?
盈儿一口一口喝完了没味的蛋花汤,笑着谢了郭巨的款待。
当小凹要抱着肥鸡离开时,郭巨还很舍不得,跑到抓一把干豆渣放在一个小布袋子里,跟小凹交代:“路上别饿着小花。”
说着,不舍得抚了抚母鸡头顶的肉红色小冠。
母鸡却老老实实让小凹抱着,转了转脑袋,黑豆似的小眼睛从这里看到那里,一点都没有被郭巨的不舍感染。
小凹就很无语,才让你们相处一天,你连名字都给他取好了,不过又觉得没有一个家人的郭巨很可怜。
“春天我爷爷买小鸡的时候,我给你捎两只过来。”小凹说。
只是舍不得这只神武斗鸡的郭巨:---
“小人不会养小鸡啊。”
小凹抱紧了肥鸡:“你想要这个?那可不行。”
郭巨嘴角抽搐,一言难尽,“小人也不敢要您的鸡啊。”
“郭巨。”外面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温柔声音。
小凹和他哥回头,嘿,果然是熟人。
“小晴姐姐?”
许晴想揉眼睛,两位殿下怎么在这里?
“小晴娘子,快请进。”郭巨跑过去开门。
小凹又震惊地看向郭巨,“娘子?你俩啥时候成亲了?”
郭巨和许晴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然后郭巨笑道:“殿下说笑了,我一个粗莽之人如何配得上小晴娘子?”
盈儿低声给小凹解释:“有的地方会称年轻的女子为娘子。”
小凹毕竟在古代待的时间不多,很多别人习以为常的东西他都不知道,听了他哥的解释,点头。
郭巨又急急忙忙跑到屋子里,把两张折在一起的纸拿给许晴。
“这是,您要的军中戏票。”
两张票?小凹又没有忍住惊讶:“你俩要去约会?”
许晴哭笑不得,“殿下,我要这个是跟小姐妹一起看的。”
大军回来之后,军中戏也在民间普及了,于是都没有用小凹提醒的,军中人想到了一个增加收入的办法,向民间卖票。
或许再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民间戏场。
许晴拿了戏票,然后从她的斜挎包里拿出来一小包饴糖交给郭巨,才看向他小凹和盈儿:“两位殿下,小女子可否送你们回宫?”
小凹盈儿还没有来得及答话,郭巨忙道:“我送你们。”
见证过他姐和韩信如何一步步走到成亲的小凹,小眼神一瞬间就了然了,“我们有做伴的,不用你们送。”
张辟疆和萧延就是给他们做伴的,不过刚才的他们只捞到郭巨家里的蒲公英茶水喝。
走到郭巨家外面的那些小院时,小凹就后悔了,应该让郭巨和许晴跟他们一起出来的,这些把他们围到中间一定要给他们煮鸡蛋的人是怎么回事啊。
小凹一手抱着肥鸡一手拉着他哥,好不容易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回看还被围在里面的张辟疆萧延,对他们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邓灯忽然从边上冒出来,小凹差点把他一拳头打飞。
“你是什么人啊?”
邓灯挠了挠头,把鸡蛋塞到小凹怀里就一语不发地跑了。
小凹:---
他怀里的肥鸡挪了挪屁股,将热乎乎的鸡蛋给藏到屁股底下。
“谢谢你的鸡蛋。”小凹这一喊,跑到家里的邓灯才露出一点头,腼腆地笑了笑。
随后,邓家前面的人家也跑出来一个小孩儿给小凹一个还热乎的煮鸡蛋,走出这片民居的时候,小凹和盈儿手里怀里都揣了好几个热乎乎的煮鸡蛋。
盈儿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发誓,要让这些跟他们从栎阳到长安的百姓,让全天下的百姓都不再挨饿。
小凹只是很惊奇,到了长安还有很多感谢他们的百姓,不过煮鸡蛋给得太多了,他们吃不完啊。
盈儿说道:“回去拌鸡蛋吃,让阿娘阿父和咱们一起吃。”
“嗯。”小凹点头,小手在肥鸡的背上搓了一遍又一遍,深思地说道:“哥,你说小晴姐姐和郭巨,他们两个是不是在谈恋爱。”
“不知道,但他们两个看起来很好。”汉时风俗开放,女子和男子相处很平常,连许晴这样随母亲姓的情况都不少见,所以盈儿也没有那种小凹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封建思想。
盈儿看了看小凹,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
“小凹,历史记载中许师傅的外孙---”
小凹:“郭解。为什么在我遇到郭巨的时候,没有把他们联系在一起?我只是提醒许师傅别让小晴姐姐嫁给姓郭的人,却没有想到这个姓郭的会是郭巨啊。”
盈儿安慰弟弟:“或许有些历史,我们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吧。小凹,郭解不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我们不能因此去干涉小晴姐姐的私事,知道吗?”
小凹点点头,随即坏笑起来:“反正有我在,郭解长不歪。”
小凹之所以早就知道郭解,还是爷爷跟他说的,郭解在历史中没有占据多大的篇幅,但他在当时的影响力传奇性却很大。
爷爷说他是汉武帝时期的第一大黑涩会,盗墓、组织刺客等等行为都是他干过的,最后被汉武帝亲自下命令处死。
但这家伙很能逃,而且有很多人帮助他逃亡,刘彻命令下来之后,又隔了两年才把郭解缉拿归案。
小凹觉得这家伙如果还能冒出来,可能就是他哥要解决的麻烦,毕竟有他在他哥活到七八十稳稳的,直接就能覆盖了后面的刘恒和他儿子刘启两代。
所以才提醒许负,但没想到他们还是见证了郭解爸妈年轻时的爱情时代。
希望小晴姐姐,没有看上郭巨。
小凹在心里嘀咕。
长安宫城之内,刘恒正在一群仆从的跟随下到处跑着玩。
“小凹哥哥。”
看见抱着一只大肥鸡回来的小凹,他眼睛一亮就跑了过来,不过在他母亲严厉地教导下,刘恒又是个很懂事的孩子。
尤其注意对太子殿下的敬重。
“弟弟见过太子。”快到跟前的时候,刘恒又稳重地行礼。
盈儿对这个弟弟的印象很不错,抬手道:“恒儿免礼。”
刘恒站直小身子。
盈儿问道:“看见小凹这么开心,是有什么事吗?”
刘恒身后的一个稳重妇人说道:“太子殿下勿怪,五殿下只是因为跟着秦王殿下玩过一两次,所以才更亲近小凹殿下。”
盈儿微微点头。
这些人,真的很讨厌啊,总是要用这样那样的说法,给他和小凹之间增加裂痕。
盈儿笑得更加好看:“小凹,你都带着恒儿玩过什么,哥哥还没有参与过呢。”
小凹看见刘恒,就想到他母亲,因此还在因为出宫时想到的薄夫人母子狠操作对他们母子俩不喜,摇摇头:“这小子忒烦人,我才不带他。”
他们娘俩绝对不是好鸟,小凹一点都不相信薄夫人现在的温柔亲切,就算不看以后的史书记载,光看以前她就是个野心很大的女人。
几年前在荥阳,小凹就听说过薄夫人还是魏王豹的女人时,找许负相面说她会生出龙子的事。
小凹现在可是个成熟的大小孩了,能肯定薄夫人当时找人相面不是为了向渣爹显示她的特殊性。
因为那时候的她都不认识渣爹,因此她相面生龙子什么的只能是给魏王豹叛汉增加信心啊。
再说当年的他渣爹看实力,还不如魏王豹。
当然,小凹不知道的是,薄夫人那曾经差一点传遍全栎阳的跟刘邦那一夜的对话:薄夫人说她被相面会生出龙子,刘邦道“所以朕来了”。
刘恒出生没多久,这组对话曾经传得沸沸扬扬,薄夫人抱着孩子哭哭啼啼地去找吕雉做主。
吕雉查清楚是什么人在背后搬弄口舌之后,就把人处置了,看似没有掀起一点波澜,实则现在只要去问,就有人还记得这则流言。
薄夫人实在是一个会伪装自己野心的女人,吕雉命人暗中关注过她很长时间,也是一点异样都没有察觉。
当下,刘恒看见小凹哥哥如此嫌弃他,大大的眼睛里迅速地闪烁起泪花,盈儿好笑地揉揉他脑袋。
小凹把他哥的手拿下来,不能摸别人。
盈儿便摸了摸小凹的脑袋,“小凹,你还不想让哥哥跟你们一起玩游戏吗?”
那倒没有,小凹的朋友就是他哥的朋友,但是他担心他哥会对刘恒比他还好,拉着盈儿嘀嘀咕咕几句,听到盈儿保证自己永远是他最好的弟弟,这才同意带着盈儿和刘恒一起去玩。
至于肥鸡,让张辟疆给他们抱回去。
“哥,你怎么不来啊。”
几分钟后,盈儿和萧延站在一个水坑边,五官抽搐,他就知道小凹带着恒儿玩的游戏不会有多好。
盈儿说道:“你们玩吧,我看着你们。”
刚才还清亮的水坑,在小凹光着脚丫子进去跺了几下后,立即变成了泥坑。
刘恒身边的那些宫人,一脸的绝望,自从秦王带着他们家小公子跳过两次泥坑以后,夫人已经让人把这宫里的小水洼都给填平了啊。
吕雉深藏功与名,她也不是每天忙得不管自家孩子的,小凹喜欢跳泥坑,怎么能让他没有泥坑可跳?
附近的宫人走过来,告诉小凹:“殿下,前面还有个小水洼。”
小凹立即带着兴奋的刘恒转移过去,全然不是刚才那个不想待着刘恒玩的小凹。
萧延小心地提醒盈儿:“太子殿下,就这么让两位小公子跳下去吗?”
盈儿宠溺道:“恒儿喜欢,小凹也愿意陪着他,我们这些大人就不要扫兴了。”
萧延:不,太子你跟秦王好像是一般大吧。
盈儿看着冲到水洼里跳来跳去的小凹和恒儿,提醒道:“你们两个小心点,别摔着了。”
话音刚落,恒儿吧唧一下摔了个屁股蹲,都给孩子摔了愣了,小凹指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然后伸手,把他拉起来,教他一脚能够蹦出最大水花的技巧。
那些个宫人,看到比前两次还埋汰的小公子,差点原地晕过去。
午后的太阳斜斜地挂在树梢,薄夫人看到了一身泥水回来的儿子。
婴儿亲自给人送回来的,一只小手背在身后,“您不必担忧,孤幼年在村里就经常跟泥土打交道,摔打出来的孩子结实。”
看了眼双眼明亮的恒儿,笑道:“您要是嫌恒弟埋汰,让宫人带着他洗干净了便是。”
刘恒认真地拍了拍自己:“不脏。”
薄夫人眼前阵阵发晕,这个懦弱到没有任何特殊表现跟他弟弟比起来显得非常不出彩的太子,何时竟然这么会说话了?
真是堵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自己也没有得罪他啊。
第163章 打孩子 送给薄夫人一个泥水儿子,……
送给薄夫人一个泥水儿子, 明明把她气到了她却什么也不敢说他们,还要把开开心心的把他们送出来,小凹终于神清气爽地跟在他哥身后离开。
“哥, 咱们今天终于知道了薄夫人的一个大弱点。”小凹叭叭地说。
盈儿疑惑:“嗯?什么弱点?”
小凹:“她害怕她儿子身上有泥水, 下次她再找渣爹送汤, 我还给带着刘恒踩泥坑。而且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上一次我带着刘恒玩泥坑以后,两三天都没有在宫里找见他了。”
盈儿嘴角抽抽,你的反应真快:“你没有找见恒儿,不是因为你去了政大爷的咸阳宫?小凹,你不能把你的眼睛放在后宫这点事情上。”
小凹不以为意, 一脚一个路边叶子,“后宫的事情怎么了, 锅碗瓢盆的事关系着我们吃饱肚子的大计。哥,你不能有职业歧视。”
可惜宫里的叶子被宫人们清扫得很干净,他走十几步才能碰见一片。
盈儿说道:“薄夫人是阿父的后妃,况且还有恒儿在, 她给阿父送汤的事情无可厚非。”
跑着找叶子的小凹回来,伸手盖在盈儿额头, “哥, 你现在真成圣母啦?她是我们的敌人诶。”
盈儿认真道:“不要因为未知之事,过于防备某些人, 否则,你会成惊弓之鸟。”
小凹想不了这么深, 但是看他哥说得很认真,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搓着小下巴道:“爷爷经常跟我们说贼心难防,我是因为这才非常小心的,不过也没有关系, 既然哥哥不让我防备别人,那我就做让别人担心的贼心吧。”
小凹宣告:“我会时刻找机会,把薄夫人拉下来的。”
盈儿无奈道:“行,你找机会吧。”
找不了三天,他就忘到脑后去了。
眼看椒房殿就在眼前,小凹想起一个问题:“哥,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带刘恒去踩泥坑的。”
盈儿瞟了他一眼,说道:“才看出来啊。”
不过到底反应过来了,不算太笨。
小凹嘿嘿坏笑:“哥,你是个非常蔫坏的人。但素,你很有前途哦。”
盈儿:不,我并不需要你这样的夸奖。
两人进了椒房殿,吕雉看见小凹这身泥点子也是眼前一黑,不过她没有洁癖,很平静地扭头吩咐宫女带小凹回去换衣服。
小凹才不同意,他都这么大了,怎么可能让姐姐们看着他换衣服,捂着领口就跑到了小麒殿。
小麒殿还有齐心等小内侍,众星拱月地哄着小凹换了衣服。
小凹很喜欢这种当老大的感觉,本来想的是换好衣服就去找娘亲告状,重点地渲染一下薄夫人的汤达人行为,看见这些差不多同龄的小孩子,扭脸跟他们一起玩去了。
小内侍们看着要跟他们一起玩的小殿下,都面面相觑的。
“殿下,您想玩什么?”平常也没有见您喜欢跟我们一起玩啊。
小凹:“你们平时都玩什么?”
小内侍们:我们玩耍的时间很少的,肯定没有您经验丰富。
小凹见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跑到屋里把他前两年上一年级时玩的足球拿过来,“咱们踢足球吧。”
小内侍们:行,您想玩什么我们就陪您玩什么。
于是七八个半大孩子在小麒殿热热闹闹地玩耍了起来,小内侍们一开始不敢太放纵,但毕竟都是小孩子,小殿下一个人就带动起很热闹的氛围,带得他们也忍不住热闹地喊叫起来。
“齐心,传球给我。”
“传给我。”
叽叽喳喳的。
吕雉在椒房殿隐约能听见一点声音,叫来人问了声,听说小凹又玩了起来便放任他去了。
“小凹的肥鸡放在了椒房殿,一会儿弄点野菜麦皮喂一下。”吕雉吩咐身边的小宫女。
盈儿还没走,正坐在旁边替母亲看宫内的账目,才搬过来没有多久,各处的账却都已经积累了很多。
他建议母亲准备一个秘书团。
吕雉给孩子顺了顺头发,其实这些东西她已经不必亲自看了,不过儿子操心的小模样总是让人心里温暖的。
吕雉随口问道:“小凹很喜欢恒儿那孩子?”
宫人把小凹的肥鸡抱回来的时候已经说了,小凹和盈儿是要带恒儿去玩,其实吕雉从心底来说只希望自己的两个儿子亲近。
即使需要帮手,从吕家找也不能从刘邦的其他儿子中找。
盈儿给刚看完的几页账目做结,把他们带着恒儿跳泥坑然后跳了一身泥的事情跟母亲说了。
吕雉会意了一下,才体会到盈儿的故意之处,“盈儿,你可是别人不戳都懒得动一下的,难不成薄姬怎么惹到你了?”
因为小凹嚷嚷着的送汤事件?
吕雉微笑着摇头,盈儿可不是小凹。再说刘邦身边有宫妃这种事不可避免,宫妃的争宠手段便也不可避免,跟在她身边更多的盈儿是不会将这种小事情放在心上的。
只能是还有别的。
盈儿小小地叹了口气:“就知道什么都不瞒不过阿娘。跟在恒儿身边的那些宫人,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儿子,很生气。”
吕雉眼中的笑意更加明显,打破砂锅问到底:“什么似是而非的话?”
盈儿:“那人说恒儿跟小凹更亲近是因为小凹曾经带他玩,让我不要介意。我如果是一般的小孩子,肯定会心里不舒服。”
吕雉拊掌大笑。
盈儿被阿娘笑得不好意思。
吕雉:“盈儿,有你在,阿娘便放心了。”
盈儿更加不好意思了。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是小凹回来了。
“不玩了?”
吕雉招手让孩子过来,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个年纪的孩子实在容易埋汰,刚换好的衣服就又成了这个样子。
小凹双眼无神。
吕雉担心,赶紧叫来宫人严肃地问道:“发生了何事?”
小凹还注意着外界,说道:“娘亲,没事。”
他只是突然发现了一些比较恐怖的事,所以着急回去现代求证一下。
“娘亲,我回家一趟。”说完,噔噔噔又跑回了小麒殿。
小凹一向如此,吕雉没有放在心上。
明天嘉儿和韩信要回来,民间的回门礼,如今的吕雉也非常重视,带着盈儿跟她一起斟酌菜谱。
东边红日喷薄。
一辆双马驾的马车行驶到长安宫门口,略微停了一下便又重新启动了。
今天是公主和大将军回门进宫的日子,宫里一早就像是在过节一样。
车里,韩信深吸一口气。
成亲那天都没有这么紧张。
然后察觉到身旁小女子笑着看他,耳根红了红,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刘嘉说道:“阿娘很疼我,一定不会为难你。”
韩信:更紧张了怎么办。
还没有走到椒房殿,就听见一阵冲天的喊声。
韩信下来刚伸出手接刘嘉,一道身影从椒房殿窜出来,许是看见了他们,直直地就冲了过来。
“姐姐。”
小凹躲到他姐身后,诶呦,发现韩信那么高能把他遮得严严实实的,顿时紧跟着喊了一声 :“姐夫,救命啊!”
刘邦手里提着一只鞋,话说手边没有趁手的工具,揍孩子的时候真是很不方便。
“臭小子,你给我麻溜地走出来。”
韩信知道,看他情商的时候到了。
“陛下,有什么事慢慢说。”
听到这句话,刘邦看了过去,张口就想骂“你说慢慢说就慢慢说啊”,看到是韩信,脾气马上平了一半。
这大女婿可不能随便骂,日后还指着他打仗呢。
“嘉儿,小信,你们两个先进去。”
韩信抽了下嘴角,小信?陛下这是认真的吗?回头看了眼躲在他们夫妻二人身后的小舅子,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小凹:“姐夫,你别走。”
这小石头还挺可怜的,但韩信不敢不走啊,要不然皇上兼老岳父手里那只鞋就该扔到了他身上了。
小凹眼神伶俐,看见韩信带着姐姐脚步一动,立即形影不离地跟上。
韩信:姐夫今天的待遇有点高啊。
刘嘉很好奇,小凹到底又做了什么事把阿父气成这个样子。
于是刘嘉给韩信一个眼神,上前扶着刘邦的手臂,一边和稀泥一边在身后摆手让韩信赶紧把小凹带进去。
韩信低头看了眼小舅子:“走吧。”
小凹:“你还没有我姐聪明。”
韩信:“小凹,在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候要谦虚。”
小凹趾高气昂:“我就是一个不知道谦虚的人。”
韩信哭笑不得。
吕雉站在殿宇飞檐下,小凹呲溜一下窜到他娘亲身边。
小凹:“娘亲,你怎么不帮我了啊?”
还帮你,想到这臭小子刚才说的那些话,她的额角都要青筋直蹦了,如果不是担心吓到孩子,她要跟刘邦给这孩子上演一下混合双打。
在女儿女婿的调节下,一家人总算是热热闹闹地围坐在一张宽大的桌案上开始了回门家宴。
小凹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实则那双眼睛早已经把他活跃的小内心暴露无遗。
盈儿给他碗里放一块糖醋里脊,心声传音道:“小凹,阿父不愿意是觉得没面子,等以后我登基了,咱们两个一定能把这些陋习改掉。”
嬴政忽然出现,两个小家伙传递的心声都被他听见,一时间非常好奇:“什么陋习?”
想两个小家伙然后过来的嬴政,没想到正好是人家的家宴。
“嘉儿成亲了?嫁给韩信了?”嬴政又问,其实盈儿和小凹跟他说过,他还给嘉儿准备了一件贺礼,但对于每天都忙的陛下来说,三天前也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
小凹欢喜地差点落泪:“政大爷,你刚才怎么不来啊,渣爹用他的鞋底子打我。”
盈儿也开心:“政大爷,我让人给你准备一个座位。”
嬴政:“算了,朕先去外面看看。”
盈儿心说怎么能算了,我姐姐和姐夫在那边是否能幸福还要您庇护呢,赶紧把政大爷过来的消息跟阿父说了。
刘邦手里握着筷子,嘴唇抖了抖,不用说,你爹已经看见了。
吕雉惊讶,她没见过秦始皇,今天是第一次,瞬间很理解刘邦为什么既在秦始皇陵派二百人守陵,又要派人在民间查访嬴氏后代了。
秦始皇的帝王威严,的确不是刘邦这个半路当皇帝的人可比的。
吕雉都可以想象得到,倘若不是小凹和盈儿,日后刘邦死了在泉下与秦始皇相逢,模样可能会比今天更惨淡。
刘邦咳了一声,其实他还挺想政哥的,不过是多日不见有些不习惯而已。
“政哥,来,你坐主位。”
小凹碎碎念:“为了避免尴尬,我哥早就让人把咱家的桌子都做成圆形的了。”
看着被腾空出来的一个座位,韩信头皮发麻,有小石头和那天晚上梦见到自己小时候的事在前,他一点都没有觉得刘家人是在故弄玄虚。
手腕抖了一下。
刘嘉注意到,从韩信这个样子就想到阿父的胆小,只觉很好笑。
韩信感知敏锐,侧头了一眼,刘嘉立即绷住嘴唇。
韩信给她夹了一筷子自己并不认识的菜,吃吧。
刘嘉:不是笑你的。
两人的小动作,让在座的三个长者露出欣慰的笑容。
然后韩信看到一个筷子悬浮起来自动去夹菜,差一点把手里的筷子掉了。
小凹扭头,诶,姐夫不会跟他渣爹一样胆小吧,哈哈哈哈又知道怎么拿捏他们啦。
盈儿一扭脸,刚才还好好坐在身边的弟弟不见了!
也不是不见了,而是跟政大爷一样,透明了。
两双筷子在桌子上飞舞。
小凹:“大爷,你尝尝这个,我爷爷在老刘饭店给我姐姐的回门报的菜哦,橙汁做的糖醋里脊,超级好吃。”
一块年糕大小的糖醋里脊,在半空中一点一点地消失,又一块里脊漂浮起来。
韩信搁在膝盖上的手滑下来握住刘嘉的手,他感觉他已经不饿了。
以前的他只是知道小凹这个小舅子神奇,据皇后说还是神仙养大的,但他一直都跟外面的很多人一样认为这是陛下皇后编造出来的。
当然,他还是有点相信小凹的神奇,因为小凹给他当过一段时间的小石头。
不过今日亲眼看见的,韩信有点承受不来。
小舅子不仅有这一手化虚,还跟秦始皇一起虚化,这可太吓人了。
刘嘉微微靠近韩信,低声说道:“小凹从来不仗着自己能化虚故意吓人。”
韩信想想以前,他们正在打仗的时候忽然出现的小凹,那可不吓人吗?亏得他当时没有多想。
也幸好他不是个喜欢多想的人。
刘邦吕雉还有盈儿都能够看见虚化的始皇帝和小凹,在他们的眼里他们两个就是正常地在吃东西,不太能理解旁人看见的桌子上两双筷子和酒杯时而动一下的场景。
秦始皇跟吕雉聊了聊他们大汉如今一年的粮食收成,挺惊讶的,他知道这些事说是萧何在管,其实有一多半都是吕雉的功劳。
建汉之前这天下已经在水深火热中打滚了七八年,小凹来大汉也不过是三年的时间,吕雉竟然能够把现在的粮食产量提高到大秦的水平,着实难得。
看了眼刘邦,嘴里的酒都变酸了,后世人总结得果然是精髓之言,刘家的皇帝都有媳妇运。
虽然外戚干政是一直存在于大汉几百年的问题,但这些干政的皇后多是有真才的。
小凹不知道政大爷已经酸得不行了,还给他倒酒,“大爷,这是我去超市买的二锅头,你多喝点。”
爷爷说政大爷现在的酒量已经练出来了,小凹觉得政大爷可以多喝两杯。
“大爷,你们那里的红薯也快要普及全国了吧。您真是千古明君———”吧啦吧啦一顿说,把嬴政都说懵逼了,好家伙两天不见,小凹的嘴放到蜜里泡着去了。
一顿家宴,虚化的小凹把虚化的嬴政哄得心花怒放。
虽然嬴政是心花怒放了,但却不妨碍他意识到一个问题,小凹这么会说,一定有事相求。
家宴结束后,小凹主动提出和盈儿一起带着他们政大爷出去玩,主要是看看他们在咸阳宫基础上修建的长安宫。
刘邦有点大舌头了,拉着嬴政,“政哥,你不能走,你得带着邦儿一起。”
邦儿?
吕雉喷了一口酒。
小凹惊讶得眼珠子在眼眶子里三百六十度打转,渣爹太太太不要脸了。
“邦儿,他咋不说自己是邦邦啊。”小凹飘到他哥耳朵边吐槽,“可恶,竟然用他的老褶子脸跟政大爷卖萌。”
话说嬴政也惊讶得掉了一层鸡皮疙瘩,用这些年虚化的经验,赶紧把自己虚化得更虚。
刘邦抓了一个空,吕雉扶他一把,看他跟明镜儿似的,低声道:“你想治小凹,也不用这么狠吧。”
刘邦轻哼,咱俩都接触不到现代,不知道两千年后的到底儿咋想的,但是政哥知道啊。
管小凹,还是要政哥来。
韩信已经看傻了,而且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难道因为他现在是自己人,陛下就一点都不装了?
邦儿---
这种话能直接把敌军给从马上震下来吧。
刘邦离开的时候,还抽空跟韩信交代了一句:“先别走,嘉儿,今天带着小信住在你的宫里,等我回来有话跟他说。”
“好的阿父,您小心。”刘嘉乖巧地答应。
韩信看着说话清晰的刘邦,再次怀疑人生。
难怪那么多人都不如陛下,就说谁能假装酒醉跟秦始皇自称某儿啊。
等他们离开后,吕雉要跟自家女儿说一些体己话,韩信只好识趣表示想出去散散酒,但是他在今天见识到了岳父一家的才能之后,也长了一个心眼,故意没走远。
韩信就在门边徘徊。
椒房殿总管彩椒看到故意不走的大将军,很是一言难尽。
听说大将军跟公主没有成亲的时候就总是喜欢出现在公主左右,跟公主说一些他们家的别人家的事。
韩信在宫人们异样的视线中,走到了院子里面那棵从沛县移过来的粗壮桃树附近。
他不是喜欢听闲话的人,只是很好奇陛下今天为什么要打小凹,又称自己为---邦儿。
他现在已经是刘家的一份子了,不能跟这个家太格格不入。
刚才的胆小,恐怕就已经给嘉儿留下格格不入的感觉了。
韩信其实一点都胆小,母亲刚去世的那几年,他还在坟地里睡过呢,但即使那样,他也没有见过秦始皇空筷子吃饭啊。
这边,刘邦跟着他政哥和两个臭小子走了出去。
搞得小凹跟政大爷介绍他们家的时候总是分心,不知道渣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要什么时候爆发。
看完他哥的宫殿,前面就是宣室殿了。
刘邦说道:“政哥,咱们还是去宣室殿歇一会儿吧。”
刘邦这是有大事啊。
嬴政点头:“走吧。”
宣室殿的宫人,只看见陛下带着太子殿下走进去,却隔着两个人的距离说道:“慢点啊,别摔了。”
宫人:陛下喝多了?
然后刘邦把小凹打发出去:“小凹,去把我们大汉窑口烧的宝剑拿来一柄。政哥,你一定要看看我亲自监督着做出来的宝剑。”
小凹顺从地出去了,盈儿提醒他:“别忘了实体化。”
小凹点头,“哥,你看着渣爹。”
小凹一走,刘邦就哭道:“政哥,小凹这孩子我是管不住了。”
盈儿正在倒茶,闻言抽了抽嘴角,幸亏他察觉不对一进来就让人都出去了,端着茶走过去:“阿父,喝水。”
刘邦捧着茶水,一边喝一边跟嬴政诉苦。
“您不知道,小凹昨天跟他宫里的内侍踢足球,玩高兴了,还跟人家一起上厕所。上厕所的时候才是发现了内侍跟他的不同,当天没说什么就回现代去了,到现代也不知听谁说的,今天一早上回来就跟我和他娘提议说别给宫里的内侍切鸡儿。”
盈儿坐在旁边,给政大爷一杯茶之后,自己也握着一杯没有离开,想不明白阿父这个样子为什么跟电视里的祥林嫂那么像。
嬴政也是听得眉心直跳,听到最后一句,刚才喝下去的那口水都差点被呛出来。
第164章 家务事 嬴政真头疼,每次来都要处……
嬴政真头疼, 每次来都要处理你们父子之间的恩怨。
沉稳的声音响起:“为何?”
刘邦抓着嬴政的手臂:“小凹说太监是对人的一种残害,他不同意。您想想咱们当皇帝的可不可能只设一个皇后?”
嬴政把刘邦的手拿开。
刘邦擤了一把鼻涕,一点不在意被嫌弃了, 说道:“不可能的对吧。小凹那臭小子说什么, 说是咱们管不住自己太贪心。政哥, 这是不是臭小子被教傻了,我刘邦不相信有人愿意只娶一个媳妇。”
嬴政喝了口水,“你想说什么。”
端着小被子坐在中间的盈儿道:“大爷,我爹想说他以及日后的皇帝都不可能只娶一个妻子,后宫注定佳丽三千。”
刘邦揉了下儿子的小脑瓜:“这个定律, 到两千年以后也不会变。”
嬴政淡淡地提醒自己这位刚上来的同行:“两年前后已经没有皇帝了。”
“政哥你去过现代,你就说现代的男人, 有多少像你我这般的只娶一个的?”刘邦很不甘心。
嬴政表示没有了解过,“追求金钱、富贵是人之本性,无论男女,到达一定地位之后身边都会充塞很多人, 最关键的是要做到不违礼。”
刘邦这么哭诉小凹的作为,难道是想废掉小凹的秦王?
刘邦疑惑:“诶, 政哥你不是不喜欢儒家吗?你不知道儒家那些人见了我, 差点把你和你家的二世骂死。”
嬴政的声音更淡了:“二世不是朕家的。”
知道胡亥继位以后的所作所为,他连从小给那孩子纠正过来的想法都没有。
不怎么会教孩子的陛下表示, 爱咋咋地,没有杀了胡亥只是因为他不想在自己的暴君名声上再添一笔。
盈儿看了看阿父, 松口气,跑题了好。
刘邦刚还一脸单纯的疑惑,马上又想起来他在向政哥哭诉,擦了擦眼睛紧接着刚才的话题:“可是小弟家有个不讲理的小魔王啊, 政哥,这件事你得帮我。小凹现在是太无法无天,我不同意他取消内侍的要求,他就说我用了内侍也防不住,等我力不从心了早晚戴绿帽。”
嬴政淡淡的,哦,原来说这么多不是要废小凹,就说小凹这样力大无穷还有长远眼光的儿子,刘邦不可能不珍惜。
“您知道什么是戴绿帽不?”
嬴政说道:“知道。接着往下说。”
刘邦想说政哥听到这话是怎么能那么平静的?
戴绿帽啊。
“那臭小子还说我切别人的鸡儿,早晚自己也没鸡儿。”
嬴政面无表情:“咳咳咳。”
盈儿小声说道:“小凹一开始是讲事实摆道理地说的,阿父,您都没有仔细看看小凹做的这个宫中用人影响人口社会和谐的条形图。”
说着把一张A4纸拿出来,展开让他父亲和政大爷看。
“而且,小凹之前不知道内侍身上还有那样的摧残,昨天他心里是很难受的,儿臣感受得到。”
小凹只是知道内侍是太监,但却不知道太监为什么是太监。
刘邦说道:“这是妇人之仁。”
他重视百姓,却并不会觉得自己用内侍是对人的摧残,帝王之尊就应该享受一切。
嬴政看完了图纸,道:“小凹关注到的,很有道理。”
刘邦睁大眼睛,“政哥,您同意取消内侍,啊不,取消腐刑了啊。”
嬴政说道:“这个不必取消,但是减少在后宫用腐刑之后内侍也没什么。朕觉得,小凹提议的这个宫务侍卫办就很可行。”
“可是,可是。”刘邦想说宫里进进出出的男人多了,在保证皇嗣的纯正方面就会有问题了。
但是看到政哥自信的眼神,他说不出来。
刘邦说:“朕还是不同意。”
嬴政淡淡地说:“无可厚非,朕觉得你一向对自己不太信任,难免要担心的。”
刘邦破防:“政哥,小弟考虑的是尽量地避免问题啊。”
盈儿小声说:“阿父,您总不能让后宫一个侍卫都没有。再说儿臣觉得,敢于跟后妃产生感情并做出什么事来的人都是有一定倚仗的,这种事情防不如疏。”
刘邦更破防了,把他提溜到一边,“你现在还小,懂什么?”
盈儿努力地说道:“阿父,你要接受改变。”
嬴政伸手,将盈儿带到了自己这一边,道:“孩子说得有道理。”
刘邦低声说:“政哥,现在是咱们两个都是皇帝,你怎么不想着咱们是皇帝的说话?”
嬴政表示这个战线跟你统一不了一点,“不管用不用内侍,朕都不担心。”
刘邦想了想道:“那你们咸阳宫先改,小弟随后跟行不行?”
嬴政看了他一眼,凉凉的眼神让刘邦一抖。
“你倒是会摸着石头过河,怎么,大秦的错题集很好抄?”
刘邦直觉这话很危险,赶忙说道:“不是啊,小弟只是没有政哥你这样的魄力。”
踏踏的脚步声靠近,小凹抱着宝剑进来了。
“渣爹,你没有说我的坏话吧?”小凹一走进来,就觉得渣爹看他的眼神不太对。
刘邦咬牙:“没有,渣爹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说你的坏话呢。政哥,快来看小弟监造的寒铁宝剑。用了些小凹从现代带来的高炉技术,铁炼得很纯。”
七扯八扯的,就是不提小凹缠着他废除内侍制度,要让皇宫现在的一批内侍从未历史上最后一批的事。
小凹也不提了,他哥说得对,这件事最好是徐徐图之。
不过他还是有很多槽点,明明他这么提也是为了渣爹好。
刘邦一个不注意,小家伙就拉着政哥说他的坏话去了,嘀嘀咕咕的:“史书上都说我渣爹好色,如果没有那么多让他放心的内侍,他是不是能少娶几个良家女子?我看手机说了,男人的鸡儿一直用会用坏的,至少也会变细。”
嬴政不能行了,刘邦有一句话说得对,小凹得管一管了。
刘邦竖着耳朵听见了几句,差点气晕过去,哭着嚷着让政哥给他做主。
给你做什么主?
看着两个孩子瞪着两双无辜的大眼睛,以及哭得能在地上打滚的刘邦,嬴政觉得自己真是欠了他们老刘家的。
不过,刘邦其实不用这么嗷嗷的,嬴政听到小凹说鸡儿会变细这种话,已经决定把他带到咸阳宫交给扶苏带了。
扶苏很老实,还有一群博士师傅,应该能给小凹一个单纯的环境。
于是长安宫又安静了好些时日,连盈儿都不经常露面了,因为他也被不放心的政大爷给一起召唤到了大秦。
两人在大秦见到了更年轻的叔孙通,小凹跟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每天都去找他问问题,扭脸回大汉吃饭再去找年老叔孙通。
两头问,用叔孙通的矛攻叔孙通的盾,而且很多道理都是叔孙通年轻时候考虑过的,顿时更让他怀疑人生了。
如果张苍还在长安,两人或许可以交流一下跟自己对答的经验,不过张苍在六月份的时候被派到外地任郡守去了,叔孙通注定要半夜点灯熬油。
秦王殿下到底是怎么知道我想过这个问题的?
秦王殿下怎么会这么回答我的问题?
第165章 我帮你 就在长安的日子不知不觉走……
就在长安的日子不知不觉走进秋天的时候, 韩信被人举报了。
韩信进宫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他最近的生活真的很单纯,准备自己和嘉儿小家, 去军营训练士卒, 做得最出格的事或许就是去特种兵军营偷看一下两个小舅子准备的各种训练障碍。
再过分一点的, 可能是跟路边的菜摊买菜的时候,讨价还价了一下?但他到最后也只是讲下来一个铜板。
他爷爷的,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看他过得顺心给他举报了?
还是说嫉妒他这样英俊、前途良好的大将军又娶了皇室唯一的公主殿下,对了,他媳妇还特别能赚钱。
斗鸡那天他不小心听到小凹说他媳妇名下的各种工坊所赚, 快要比上国库了。
举报他的人,绝对的是嫉妒。
韩信就在这样的骂骂咧咧中来到了长安宫正南的大门口, 一阵马蹄声自身后响起。
“嘉儿。”韩信转身,帮快马而来的女子牵住了马,“你怎么来了?”
刘嘉自然也得到消息了,可能阿父那边刚派人去找韩信, 阿娘这边就让人来去给她送了信。
“我,已经中午了, 我习惯回家吃饭了。”刘嘉担心韩信多想, 随便找了个借口,“你呢, 怎么也来皇宫了?”
韩信觉得自己在嘉儿心中的形象,一直都是几年前初见时那个严肃的前线大将军, 轻松地笑了笑:“我想起了一些问题,要去禀报皇上,呃,阿父。”
刘嘉点点头:“正好, 我们一起进宫。”
才在一起过几天的两口子相互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将马留到外面,手牵着手进宫去了。
宣室殿。
刘邦脸色黑沉地等着韩信,内侍禀报道:“陛下,齐王到了。”
刘邦:“让他滚进来。”
张良和陈平都在,咳了咳提醒他注意点态度。
别太飘,韩信现在虽然是您的女婿,却还是齐王。齐王和公主大婚之后,已经有不少文臣提出应该让他就国去了。
而且齐王夫妇就国是不可避免的大势,皇上无论如何都不能一直阻拦。齐有海盐之利,公主又有那么多资产,几年以后他们的封国将会是诸侯国最富裕强大的。
所以真的嫁了公主之后才会发现,想要控制一个军事能力强悍的武将,并非联姻就可以,嫁公主其实是一并双刃剑。
韩信高大的身影进入宫殿,猿臂举起:“信,叩见皇上。”
刘邦抬手示意张良,把别人送到他跟前的两封信交给韩信。
而韩信看完那两封信,脸黑了。
一封来自钟离昧,项羽之子在洛阳被刘邦秘密处死后,钟离昧就一直在东奔西逃之中,听闻他娶了刘邦的女儿,觉得他地位稳固想来投奔他。
这家伙也太笨了,好歹你在信里说觉得我现在能跟皇上老岳父说上话,请我替你求个特赦令呢。
投奔我是几个意思,不知道我这位老岳父记着你的仇要把你杀之而后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