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话事人(2 / 2)

隐没在人群之后的宋之劼,像是舞台下看话剧的观众。

他不发一言,只静静看着主角们的表演。

林承早就习惯了戴着面具生活,他忘我地贡献着演技。

“父亲……”

张清辉:“公司不可一日无主,否则人心就乱了。”

林山德在这些日子的摧残下,早就没了心气,对林继更是失去信任。

加上林继被监察机关带走,他以为林继真的触犯了法律。

如果在林继和林承之间选择一个继承人,林山德别无可选。

看到这里,宋之劼默默退出了房间。

他已经知道了故事的结局,不想继续看这出华丽的闹剧。

宋之劼款步走到林继的书房,这里刚被监察机关的人搜查过,到处凌乱不堪。

书柜里的文件夹随意丢到地上,各类合同散落得到处都是。

像是被人刚刚洗劫过。

宋之劼弯腰,捡起脚边的一张白纸,翻面后仔细端详。

上面赫然写着他的名字。

宋、之、劼。

宋之劼愣神:咦?为什么林继的书房里有写着他名字的纸?

白纸上的字是用钢笔所的,一笔一划犹如利剑出鞘般利落。

一看就是林继的字迹。

宋之劼跟在林继身边这么多年,对林继的字迹了然于心。

他猜测林继可能是随便写个人名试试钢笔的墨水好不好用。

宋之劼按下心中疑惑,在林宅的沟通群中叫了一个人来林继书房收拾。

林宅内的工作人员今日有些松怠。

按照平时,监察机关前脚一走,就应该有人来林继的书房拾掇才对。

今天居然要宋之劼亲自去叫。

估计众仆从都在吃瓜,没有一个人好好干活。

另一边,林山德修改完遗嘱,咽下最后一口气。

陈莲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冲林承眨巴着眼睛。

成功了。

张清辉咳嗽了一声,示意陈莲不要表现得太明显。

他假意挤出几滴眼泪:“老林啊,你怎么舍得丢下兄弟们啊……”

闻言,林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一米八的男人嘶哑着喉咙,肩膀觳觫:“爸爸——”

私人医生赶紧上前拉林承的手臂:“二少,您也别太伤心了。林董人已经走了,活着的人只能接受事实……”

林承伛偻着腰,脑袋几乎贴在冰冷的机械假肢上,泪珠一大颗一大颗滚落在地上。

啪嗒,啪嗒。

那双深邃的眼睛掩在阴影里,让人分辨不出是哭还是笑。

陈莲遣散掉房间内的无关人员,只留医生们收拾残局。

回到正厅,陈莲见四处无外人,终于不用继续忍着了。

女人绽放着笑靥,手里拿着崭新的遗书,将那张纸递到林承手上。

“儿啊,咱们母子俩终于熬到出头之日了。”她笑得肩膀乱抖,“现在整个林家都是你的了!”

她等这日实在等了太久。

陈莲当然不爱这个比他大了很多年岁的男人,她第一次在舞会见到林山德的时候,就知道这个男人是有妇之夫。

她也知道出轨的男人是多么恶心的男人,好在她也不是好女人,在和林山德婚姻存续期间也偷偷出轨多次。

恶人自有恶人磨,偏偏恶人最好命。

陈莲忍不住大笑。

林承眼角还扒着泪痕,他反倒比陈莲多了几分冷静:“妈,我要给一个人打个电话。”

陈莲闻言,止住笑声。

她心思一动:“难不成你要给贺家的那个丫头片子打电话?”

陈莲还记得贺梦澜曾经当面羞辱他们母子的事情,她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她准备马上就告诉贺家的人,现在整个林氏集团都是林承和她的了。

这种大仇得报的爽感,陈莲已在心中排练多次。

她想想就乐得不行。

林承反问:“贺家?谁?”

陈莲:“……”

她解释:“就是那个之前瞧不起你的贺梦澜。”

林承冷哼一声:“她也配?”

他要告诉的那个人,可比贺梦澜重要一千倍、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