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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蒋玉兰对这件事的不喜,黄怡不忘道歉:“玉兰姐,抱歉啊,下次我不会再提这些。”

“嗯,以后再有这些事就直接拒了吧。”蒋玉兰可不是年轻小姑娘,那些人愿意让人牵线,不就是想找个人回去照顾他一家老小吗?结婚不过是搭伙过日子,在她看来,吃亏的一定是女方,她干嘛要去吃这个亏。

“我记住了,玉兰姐,等下我请你喝汽水吧,就当是赔罪,你可千万不能拒绝。”黄怡觉得蒋玉兰人不错,很好相处,进退有度,她还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行,你的赔罪我接受了,但下不为例哦。”蒋玉兰笑着看向她,黄怡忙不迭地点头,并保证没有下一次了。

两人在外面吃了午饭才回去的,蒋玉兰抱着一摞资料直接回了她们自己家,在她看来,今天蒋离离他们和玩具厂谈事没那么快结束,最快也要吃了午饭后了,所以她睡了午觉后才不紧不慢地去蒋爱国家。

蒋爱国给她开门后,她只看到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周清芬,不由问道:“爸和离离还没回来吗?”

“早回来了,爸又去和人钓鱼了,离离还在睡觉呢。”蒋爱国说着打了个哈欠,他还有些没睡醒。

“姐,你才回来吗?吃过了吗?”沙发上的周清芬问道。

“我吃过了,那离离他们谈得怎么样?”蒋玉兰问完有些紧张地等着他们的回答。

“怎么,对离离这么没信心?”蒋爱国调侃道。

见他这样,蒋玉兰就知道答案了,她在周清芬面前坐下:“谈下来就好,免得离离白费心思了,对了,爱国,你有认识打书桌的熟人吗?”

今天早上蒋离离已经把书房的设计给了她,以前这些事都是纪玉书在办,她一时半会还真的不知道这事该找谁来打。

“我先看看她的图。”蒋爱国说着伸手问她要图,他想着要是不错的话,顺便给彤彤也打一套。

“喏。”蒋玉兰说着把早上就装进兜里的图纸递给他。

“看起来不错诶,离离这脑瓜子就是好使,清芬,要不我们也按着这个给彤彤打一套?”蒋爱国征求周清芬的意见。

“行。”周清芬答应得爽快。

这时候蒋绮彤房间里的蒋离离再次被热醒了,小丫头像只无尾熊似的趴在她身上,她蹑手蹑脚地把她扒拉开,然后起身出去喝水,一开门,沙发上的三个人都投来打量的目光,蒋离离有些意外地看向蒋玉兰:“妈,你回来了?”

“嗯啊,听说你今天表现得很棒,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奖励?”蒋玉兰笑着看向她。

“暂时还没想到。”蒋离离摇了摇头,心里也在思索该给她准备什么礼物,也不知道下周一能不能准时收到那两千块。

*

摆了这么多天摊,纪玉书手里的货也卖的七七八八,他算了下,成本早就回来了,不算剩余的存货,他已经赚了快一千,这确实比上班赚的多了,怪不得那么多人愿意办停薪留职来做生意。

他收摊回去的时候叶秋菊正在炖猪蹄,比起她怀纪明月的时候,这一胎的生活不要太好,纪玉书每天不是让她买鱼回来就是让她买各种肉,虽然知道他只是看重肚子里的儿子,但这也让她觉得高兴。

纪玉书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压低声音道:“现在有B超了,听说三个月就能看出是男是女,到时候咱们去检查下。”他已经有两个女儿了,不想再要女儿了。

“会不会很贵啊?纪大哥,以前村里的阿婆都说我下胎一定是个儿子,我觉得没必要花那个冤枉钱。”叶秋菊说得真心实意,村里那些阿婆个个经验丰富,一般很少出错。

“再贵都要去,医院看过才保险。”纪玉书语气坚定。

“好,那就去。”叶秋菊顺从他的意思点头,反正又不是花她的钱。

“明月呢?”纪玉书突然问道。

“说是和同学出去了。”自从这丫头那次发烧过后,她现在完全管不了她了,再加上想到上辈子自己用她换彩礼时的愧疚,叶秋菊现在对她很是宽容。

“放假了不知道在家里看书,就知道瞎跑。”马上就要月考了,以往每次自己都会因为月考成绩得到别人羡慕的目光,现在他和蒋玉兰离婚了,纪明月最好也争气点才是。

“读书这事靠的是天赋,临时抱佛脚一般都没什么用,明月平日里上课很认真,从小到大所有老师都夸她聪明,这一点,她肯定是随了你。”叶秋菊夸赞道。

“那可不。”纪玉书丝毫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毕竟不管是蒋离离还是纪明月,两人成绩都不错,不是随了他又是随了谁?

“过几天我可能要去广州一趟,

你们娘俩自己在家一切小心。”这次去广州,纪玉书不打算和赵大成一起,昨天他去找了赵大成,他说广州那边没找过他,也就是说那五千块彻底打了水漂。这件事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所以他这次打算自己一个人去。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叶秋菊眼里闪过期待。

“火车上颠簸,以后机会多的是,等你生完孩子我就再带你去。”纪玉书安抚道。

“好。”叶秋菊想,也对,反正来日方长。

第二天一早,纪玉书熟门熟路地去摆摊,没想到刚摆上不到一小时,就有公安局的人来到他的摊位上,要搜他的东西,纪玉书自然不乐意:“公安同志,我是犯法了吗?”

“有人举报你售卖特殊影片,传播贩□□秽物品。”公安说着看了他一眼。

“他们瞎说,我可没有。”纪玉书心里不由一紧,到底是哪个家伙敢举报他,还好昨天最后一张碟片他借给了旁边的王大贵。

虽然纪玉书这里并没有找到什么证据,但他还是被请到派出所去接受了两个小时的教育。见他们把这行为说得很是严重,纪玉书在心里嗤笑一声,那照这样下去,多少人都该被抓进去。

从派出所出来,纪玉书的脸色很快冷了下来,最好别被他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搞鬼,这次的事情也算是给他提了一个醒,看来他下次要更谨慎才是。

因为是被临时带走,他那些东西还在摊位上,他是托隔壁王大贵帮自己看着,他一回去,王大贵就凑了过来:“纪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纪玉书看了他一眼,他想,某种程度上王大贵也是他的贵人了,如果不是他昨天把最后那张碟片要了过去,今天被搜出来,他就被人赃俱获了。

“说是有人举报我传播贩□□秽物品。”纪玉书说完叹了口气,最赚钱的就是这个,难道他要停了不成?

“啊?”王大贵有些惊讶。

“我也不知道是谁干的,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咱们这附近的人干的?”纪玉书说着抬头扫了一眼周围的人,试图找出嫌疑人。

“应该不至于吧,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的,要是开了这个先例,那以后还得了?”这周围摆摊的,哪个敢说自己百分百正规,手续齐全,应该没人这么干吧?

“也是。”纪玉书忍不住猜测难道是蒋家人,但不应该啊,这事他们不可能知道才是。

“纪哥,会不会是你最近得罪了人?”王大贵猜测道。

排除蒋家后,纪玉书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姚艳和纪文武,纪文武十五岁了,什么都懂不说,之前他把东西放在自己屋里,他还进去过,他应该看到了那些碟片。最重要的是,他记得纪文武这小子从小就报复心重,有次他答应给他的东西忘了买,他竟然趁着自己睡觉的时候把自己钱包里的照片给撕了,那时候他才七岁,想到这里,他心里几乎有了答案。

见他变了脸色,王大贵也就点到为止,递给他一个饼:“纪哥,来,吃个饼,我该收摊了,你呢?”

“我也该回去了。”接过他递过来的饼,纪玉书的脸色依旧深沉,纪文武这小子这么做,肯定是在报复自己上次没给他单放机的事,又或者是姚艳在背后教唆。纪文武现在还小,碍于老两口的原因他暂时不能做什么,但姚艳那边,呵,他不是最在乎她娘家弟弟吗?姚强现在可是在棉纺厂上班,就算没有蒋建义的关系,他收拾整治一个姚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纪玉书因为这事,今天直接没开张,算是摆摊以来遇到的第一次,他把东西收拾回出租屋,原本想去铁厂那边一趟,走了两步又想起那天自己离开时放的狠话,又转头折了回来。

叶秋菊和纪明月有些看不懂他的操作,便问道:“爸,你不是说你要去铁厂那边吗?”

“嗯,等下去,我拿个东西。”他打算去买两包烟,去棉纺厂那边,找人关照姚强一番,想到自己花的六百块钱,他有些后悔,反正最后都是要离婚,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同意姚艳的要求。

买了两包好烟揣在怀里,纪玉书就直接去了棉纺厂,他不知道的是,姚艳姐弟这会也在棉纺厂这边,他们这次也是来找关系,想给姚强换到原来那个轻松的车间,但稍微有话语权的人都知道姚强已经在这次下岗的名单上,所以这一次他们注定是找不到人了。

“姐,要不你去找你前嫂子呗,让她帮帮忙。”姚强偏头看向姚艳。

“她爸现在又不是厂长了,找她有什么用。”姚艳没好气地说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姚强有些不死心地开口。

“你被调车间说不定就是她搞的鬼,你觉得找她有用吗?”姚艳摇了摇头。

“行吧。”姚强想大不了就不干了,反正这工作也没多好。

姐弟俩站在树荫后面,这时候就看到纪玉书熟门熟路地上了楼,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好奇:“他来这里干嘛?”

“谁知道呢?”姚艳摇了摇头。

“那咱们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我今天要好好休息。”调车间差不多一个月,姚强整个人直接累瘦了十斤。

“嗯,先回去,回去了再慢慢想办法。”姚艳的安慰有些无力。

纪玉书这边进展得很是顺利,下岗名单在厂子里的中层也不算是什么秘密,更何况他和廖科长本来之前就有利益关系,廖科长答应得爽快,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你放心。”

等纪玉书离开后,廖科长爱人不由皱眉:“你怎么还和他来往?”

“送上门的东西不要白不要,那姚强本来就在下岗的名单里。”廖科长解释道。

“那你也不能再和他来往,现在纪玉书的名声在棉纺厂都烂了,你难道想听别人也这么说了?”他爱人语气满是不悦。

“有上次那事,我也不好拒绝,放心吧,最后一次了。”廖科长也没想到纪玉书脑袋有坑,放着蒋玉兰不要,去和以前乡下的媳妇搞在一起。

“最好是没有下一次了,要是再被我发现,我直接拿扫帚撵人了。”

“我保证。”廖科长连忙保证道。

纪玉书心满意足地从棉纺厂离开,第二天一早,棉纺厂职工开会就宣布了下岗名单,姚强看到自己的名字在上面,脑子里突然想起昨天看到的纪玉书,除了他,还有谁,不然那个时候,他来棉纺厂做什么?

随着下岗名单传出来的消息,后面接着又传来纪玉书被姚强打伤的消息,蒋家人都有些不解,蒋离离直接问道:“难不成姚强觉得他会下岗是因为纪玉书,所以他才去打人的?”

第34章

姚强找上门来的时候,纪玉书整个人都是懵的,直到他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纪玉书才开始反抗:“姚强,你发什么疯?”

这时候的姚强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满脑子都是自己被下岗的事,要知道,调了车间这么累这么苦他还愿意继续干,那是因为他靠着这份工作刚找到了女朋友,顺利的话,两家就该谈订婚结婚的事了,但现在一切都被毁了。

纪玉书这些年也算是养尊处优,自然打不过正值壮年的姚强,叶秋菊顾忌自己的肚子不敢上前拉架,等她找到人回来时,纪玉书已经被打得躺在地上,更是鼻青脸肿的叫骂着姚强:“你给老子等着,今天这事没完。”

“你也知道这事没完啊,你在背后玩阴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会发生的事呢?你把老子工作都搞没了,我还怕什么?”姚强扬起拳头想再度挥上去的时候,被叶秋菊找来的人阻拦了。

姚强瞥了一眼地上一脸狼狈的人,朝他吐了一脸口水:“今天便宜你了,以后我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纪玉书听到他的话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自己昨天那两包烟竟然那么好使,廖科长直接让他没了工作?不过他怎么知道这事和自己有关。

“纪大哥,你没事?”等姚强离开后,叶秋菊连忙凑到他跟前关切地问道。

他疼得龇牙咧嘴:“你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说完他看向旁

边的新邻居:“兄弟,能麻烦你送我去医院吗?”姚强那小子下手太狠,他觉得自己都被打散架了。

纪玉书受伤的消息就是在去医院的路上被传开的,这时候打了人的姚强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铁厂。

姚艳今天上班总觉得有些心慌,干脆提前请了假回家,看到门口的姚强时,她心里不由咯噔一声,随后上前问道:“强子,你这会不是应该在上班吗?怎么在这?”

“上班,上什么班?我被下岗了。”姚强语气里满是怒气。

“怎么会这样?”姚艳刚说完就想起昨晚姐弟俩撞到的画面,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纪玉书怎么能这么恶毒,他知道这工作对强子有多重要吗?

“我现在没工作了,丽丽家肯定更不同意了,姐,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姚强已经习惯有事就找姚艳,让她来解决。

“你先跟我进来,等会吃了饭我们再去找他,我倒要好好问他,他什么意思?”姚艳按捺住自己心里的怒气。

“不用问了,我刚才已经把他给打了一顿,你赶紧做饭吧,我饿了。”姚强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行,你先去那边坐一会。”姚艳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脑子也没闲着,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工作可关乎强子的终身大事呢。

医院这边,纪玉书经过检查,肋骨被打断了三根,其他的都是一些皮外伤,叶秋菊见状有些可惜他最近大抵是不能去广州进货了,这一耽误,又是多少钱,嘴上却温柔地询问道:“纪大哥,我们要不要报公安?”

“先不急。”这事算起来也是他理亏,但现在他倒是刚好可以趁着这伤让姚强出点血,就算他没有钱,可老三两口子有啊,纪玉书心里一瞬间就有了成算。

“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叶秋菊有些不可置信,这可不像他一贯的风格。

“你去铁厂那边一趟,直接告诉老三媳妇,就说我们要报公安,让她自己看着办。”老三媳妇一家有多在乎姚强,他可是知道的,他就不信他们舍得让他蹲班房。

姚艳显然没想到叶秋菊还有脸说这话,他冷声道:“他活该,他自己走后门让我们强子没了工作,强子没打死他就算是好的了。”

“姚艳,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你说的那些有证据吗?你家姚强打纪大哥可是有人看到的,既然这样,那我们只能报公安了。”叶秋菊本就不是什么小白花人设,只是之前一直在伪装罢了,这会牵扯到他们的利益,她自然不愿意再伪装。

“老三家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弟竟然敢打老二,别忘了他这个工作是怎么来的?”此时陈桂兰也是一脸不悦,她再怎么偏心他们一家,这会也不可能站姚强这边。

“妈,你怎么不问问你那好儿子做了什么,要不是他,强子又怎么会下岗,我告诉你,你们要是不解决强子工作的事,我就和纪玉墨离婚,带着文武回娘家。”姚艳直接威胁道。

这时候刚回来的纪玉墨更是一脸的懵:“媳妇,发生什么事了,好端端地说什么离婚。”

“纪玉墨你个窝囊废,要不是你这么窝囊,你二哥又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来?老娘和你结婚这么多年,更是生下你们纪家的独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一家就是这样对待我的?”姚艳说着又开始她的老把戏,一哭二闹三上吊,一时间,院子里好不热闹。

姚艳的做派在下乡并不少见,叶秋菊要不是顾忌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高低也得去和她一起闹一闹。

“二嫂,姚艳说得可是真的,二哥未免也太过分了,他现在人在哪里?”纪玉墨平日里一直装聋作哑,毕竟属于他的利益姚艳已经出面争取,自然是用不上他,所以他们夫妻两人也算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但这么多年,姚艳这样生气还是头一回,他知道他们一家对姚强的看重,所以此时他心里已经对纪玉书产生了不满。

“你问他在哪,他被你小舅子打的肋骨都断了三根,这会正在医院躺着呢,我们还寻思着都是一家人,不用麻烦公安处理,现在看来,倒是我们想多了。”叶秋菊说完冷哼一声就转身离开,她得回去和纪玉书商量下,老三两口子可不像愿意赔偿的,看他们这样,他们还打算讹他们一笔呢。

看到叶秋菊离开,姚艳倒是有一瞬间的慌神,她看向纪玉墨皱眉:“他们不会真的要去公安局吧,纪玉墨我可告诉你,他要是敢去报公安,我和你就真的完了,强子,走,咱们回家。”

“姐,怕什么,他敢让公安来抓我,我就敢让他一辈子都不安宁。”姚强冷哼一声,反正他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见姐弟俩直接离开,纪玉墨这次是真的急了,他朝陈桂兰看去:“妈你赶紧想个办法,你总不想看到这个家散了吧?”

“这都是作了什么孽啊!”陈桂兰说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然后小跑着出去追叶秋菊,她先去老二那边看看情况。

*

纪家这事闹的跟连续剧似的,听说纪玉书想报公安,但老两口拦着不让,姚艳更是带着纪文武回了娘家,并放话他们要是不解决姚强的工作,就得赔他一个媳妇。原本谈好的女朋友听到他被下岗的消息后,当机立断地提了分手。

两边都不愿意妥协,老两口急得头都秃了。再加上姚艳父母那边是机械厂的,这横跨两个厂的八卦,传起来速度很快。就连在学校的纪明月也不能幸免,也不知道消息怎么传变味的,有人不怀好意地问道:“纪明月,听说你爸妈要把你赔给别人当媳妇?”

“没有的事,你少乱说了。”依旧是伍菊月替她反驳,纪明月垂眸没说话,她猜这样的消息是姚艳他们那边放出来的,他们可真够不要脸的。

这周只用上四天学就是国庆假期,今天已经是第二天,大家一边沉浸在即将月考的紧张里,又一边兴奋地和周围人讨论最热的八卦。

蒋离离虽然不喜欢纪明月,但听到这样的传闻也不由皱眉,这样荒谬的消息到底是谁传出来的,难道姚家真的有这个打算?

“离离,你说这消息是不是姚家那边故意放出来试探你爷奶和你爸他们态度的啊?”柯思思忍不住猜测,虽然现在结婚改了法定年龄,但不少地方,女孩依旧是十几岁就结婚了。

“有可能,他们也真够恶心的。”蒋离离眼里满是嫌弃。

“可不是,也不知道这事最好会怎么解决?”柯思思有些好奇。

蒋离离摇了摇头没说话,在她看来,能有这样的流言传出来,还是纪玉书态度不够强硬,说白了,姚艳仗着有老两口撑腰,并不怕他。不过这事和她没关系,她脑子里想的都是她那两千块钱,昨天蒋建义去一厂那边和杨厂长签订合同,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就能拿到钱。

说起来,这钱拿的日子也刚刚好,没几天就是国庆了,他们一家打算去隔壁市也就是省会晋城玩几天,到时候这两千块就是旅行基金。

“看你这两天心情很好,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啊?”柯思思随口问道。

“算是吧,赚了一点小钱。”蒋离离说着朝她伸出手指比了比。

“赚钱?离离你赚钱啦?”柯思思语气有些激动。

“你还记得我们那天去新华书店我买的那些书吗?”蒋离离问道。

“你是说你买的故事会和知音还有少男少女那些?”柯思思的语气有些犹豫。

“对,每本书下面都有投稿地址,我决定试一试。”蒋离离不介意和她分享这个赚钱的小秘密。

“真的吗?可惜我不会诶?”刚高兴没两秒的柯思思很快又泄了劲下来。

“没人一开始就会,慢慢来,你要是需要借书的话,告诉我一声就行。”蒋离离道。

“好。”柯思思点了点头。

放学铃声再度响起,比起蒋离离的期待,纪明月则是面无表情,因为姚强的事,现在家里气氛很不好,姚艳用离婚威胁他们,陈桂兰天天来他们这,话里话外都是让纪玉书想办法,一到他们反驳,她就会反问他为什么要搞掉姚强的工作,让家里变得鸡飞狗跳。

纪明月第一次知道纪玉书原来也是个愚孝男,陈桂兰在他面前哭一哭,闹一闹,他不坚持报公安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被说动给姚强赔付,真是个窝囊废。她忍不住开始怀疑叶秋菊话里的真实性,这样的人真的能成为首富吗?

“明月,还不走吗?”见她发呆,伍菊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连忙回神过来,朝她不好意思地点头:“走吧。”

也是巧了,她们刚从小组走廊走到前面讲台那儿,前面的人正好是蒋离离和柯思思,两人说着十一放假的时候,语气里满是欢快。

不等两人作妖发挥,前面两人已经大步朝楼梯口走去,伍菊月小心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纪明月:“明月,你没事吧?”

“我没事,走吧。”纪明月摇了摇头,她忍不住猜测她最近这么倒霉,是不是和郑高扬头顶倒退的攻略值有关,不行,她得想个办法才是。

纪明月回去的时候看到陈桂兰并不意外,但她没想到姚强竟然也在,还是在她房间,她连忙拿过旁边墙角的扫帚往他身上招呼:“滚啊你,不要待在我的房间里。”

姚强的目光落在纪明月身上,如同打量货物的眼神让她觉得很不适,她的扫帚再次往他身上招呼:“滚出去没听到吗?”

“明月,你干什么呢,这可是咱家的客人?”这两天,借由这事,陈桂兰直接在这边住下,现在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客人随便往别人房间里钻,只有贼才这样。”纪明月没好气道。

“这性子倒是够辣,我喜欢。”姚强摸着自己下巴满意地点头,他觉得他姐说得太对了,纪玉书让自己丢了工作没了媳妇,让他们直接赔自己一个媳妇便是。

纪明月按捺住自己心里的怒气,去了隔壁房间,叶秋菊这会正在给纪玉书煨汤,看到她一脸气气冲地进来,不由问道:“明月,这是怎么了?”

“妈,那个人怎么在这,他刚才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你们知道吗?”纪明月说着打量两人,如果他们也有这样的心思,她就得重新为自己考虑了。

“什么话,你奶不是说他是来和你爸道歉的吗?”叶秋菊有些不解。

“不用理会他,等我好了,总能找到机会再修理他。”纪玉书咬了咬牙道。

“外面都在传你们要把我赔给他当媳妇,我还以为是真的,所以看到他有些害怕。”纪明月说着眼泪不断地往下掉。

“怎么可能?”叶秋菊连忙摇头,上辈子纪明月已经早嫁一回,她死前对自己的怨恨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深,眼看她们母女俩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纪玉书没说话,他心里很快有了猜测,怪不得这两天陈桂兰会过来,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他不由冷笑一声,看来在她心里,姚艳都比他这个亲儿子重要。想到这里,他抬头安抚她道:“放心吧,我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秋菊,准备吃饭了,你赶紧扶着老二出来了。”外面传来陈桂兰的声音。

一家三口对视一眼,然后纪玉书起身慢腾腾地朝外面走去,院子里姚强已经率先上桌,他这样的表现,哪像是陈桂兰说的来向他道歉的,纪玉书抿着唇不悦的看向陈桂兰:“妈,这就是你说的他是来道歉的,他这态度像是来道歉的吗?”

想到等下要说的事,陈桂兰有些心虚地开口:“强子这不是在等你们吗?他知道自己上次冲动了,所以特意来和你道歉呢。”说着她给了姚强一个眼神。

“纪叔,这事是我一时冲动,对不起,你就原谅我一回吧?”姚强一脸笑呵呵地说道。

“你是姚艳的弟弟,跟着她叫我一声二哥就行,别乱了辈分。”纪玉书冷着脸道。

“我姐是我姐,我是我,说起来我比你家明月大不了几岁呢,咱们各论各的。”姚强笑得一脸乐呵。

“对对对,都是一家人。”陈桂兰在一旁打圆场。

“谁跟他一家人,外面的流言是你们放出去的吗?你还是我奶吗,就这么作践我的名声?”知道纪玉书和叶秋菊都是站在她这边的,纪明月也懒得再和他们虚与蛇委。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大家都是一家人,你迟早是要说亲的,强子至少知根知底的,有什么不好?”英语唐艳这话说得有些心虚,实在是这些日子姚艳闹得厉害,再加上她和自己分析,纪明月已经十八了,从小没在纪玉书身边长大,纪玉书对她应该没什么感情,只要她开口,他肯定同意,最重要的是,如果他们愿意,这次的事姚家就不追究了,还愿意给五百的彩礼钱。

纪远平和陈桂兰一听觉得有道理,反正纪明月已经十八岁了,说亲不过是早晚的事,这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知根知底的,那你自己和他结婚吧,别来恶心我,赶紧给我滚,再不滚我就去找妇联,告你们想拐卖我包办婚姻。”纪明月说完冷哼一声。

“什么包办婚姻,我这不是在和你们商量吗?女孩子家家的读那么多书做什么?你这个年纪就该嫁人。”陈桂兰觉得自己身为长辈的尊严被挑衅了,此时冷着脸看向纪明月。

“妈,你回吧,这事我们可不能答应,姚强什么德行你难道不比我清楚,你明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竟然都还能开这个口,都是我的错,我这个儿子在你心中没有半分分量,连累了她们母女俩。”虽然他一直知道他们偏心老三两口子,但没想到她竟然偏心到牺牲自己亲孙女去讨好姚艳。

“纪玉书,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这还不是在给你收拾烂摊子,要不是你搞鬼让姚强没了工作,又怎么会有后面这些事?”被他这样指责,陈桂兰觉得面子挂不住,不由冷哼道。

“给我收拾烂摊子,他把我打成这样,因为你一哭二闹三上吊,我选择不报公安,息事宁人,哪知道你们越来越过分,明月,现在你去派出所那边报案。”纪玉书这次对陈桂兰彻底失望,说完这句话后就直接让叶秋菊扶自己回房间,至于报了公安后,姚艳要和老三离婚还是在家里闹,都和他没关系。

“老二,你敢!”陈桂兰没想到他竟然会出尔反尔。

“你们都算计到我头上了,我为什么不敢?”纪玉书淡淡道。

“你别忘了你当时做生意钱不够是谁借给你的。”陈桂兰左思右想,似乎只有这事能拿捏他了。

“放心,我会一分不少地还给你们。”这一次,纪玉书决定不再妥协。

姚强见事情不对,连忙和陈桂兰告别:“婶子,我想起我家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哈。”

看他离开的背影,纪玉书冷哼一声,废物一个,这两天他也回神过来,姚强被下岗估计是早就定好的事,他找到廖科长,对方也就顺水推舟收下他的东西,反正姚强下岗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他这次倒是真的成了背锅侠。

“老三两口子要是因为这事离婚,我和你没完。”陈桂兰说完狠狠瞪了一眼叶秋菊,都是这个狐狸精,老二自从和她结婚以后,和他们越来越疏远,明明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这一刻,她又开始记起蒋玉兰的各种好来。

等陈桂兰离开后,叶秋菊偏头看向纪玉书,问得犹豫:“真要报公安?”她记得上

辈子他可是给老两口单独买了豪华别墅,请了保姆照顾他们,他一直都是愚孝的性子,别这会坚持报公安,到时候又怪在她们母女头上。

“明月这会估计已经到了派出所了。”纪玉书说着朝刚才纪明月站的位置努了努嘴。

*

“离离姐,你回来啦,爷爷兜里好多钱。”蒋绮彤看到蒋建义兜里的钞票,就开始在门口站岗,势必要让她第一个知道这消息。

“好样的,继续保持。”蒋离离拍了拍她的肩膀顾忌道。

“是,离离姐。”小家伙说着还像模像样地给她敬礼。

不等蒋离离主动开口,蒋建义就把装着钱的信封递给她:“喏,刚拿回来的。”

“太棒了,外公辛苦了。”蒋离离想,果然还是自己赚的钱让人有成就感。

“这算什么辛苦,杨厂长问你剩下的图什么时候能交?”虽然他说得隐晦,但蒋建义还是从中听出了催促的意思,不过这话他没告诉蒋离离。

“国庆之前吧。”蒋离离也知道新品对于濒临倒闭的厂子有多重要,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二厂这边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目前还没有,不过吴厂长好像调到一厂了,我今天在那边看到他了。”蒋建义也有些不确定了。

“这样吗?”吴厂长如果调到一厂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个好消息,这样以后就能第一时间知道玩具厂的内部消息了。

“你妈怎么还没回来?”蒋建义说着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最近蒋玉兰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了。

“我也不知道,等下问问吧,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蒋离离语气里多了两分关切。

“你说得对。”蒋建义点了点头,等一家子正准备吃饭的时候蒋玉兰终于姗姗来迟。

她先喝了杯水才在蒋离离旁边坐下,不等他们开口,她就主动解释道:“刚下班的时候遇到罗海燕了,她爸妈不是铁厂的吗?刚一个劲地拉着我说纪家的事,姚强被下岗,姚家姐弟认定是纪玉书做的,姚艳在家闹着不赔姚强的工作就要离婚呢。”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他们狗咬狗挺好的。”蒋爱国想,这是他们乐意看到的局面。

“还有更好的消息呢,之前不是说纪玉书被姚强打伤了吗?刚听罗海燕说才知道肋骨被打断了三根。”说到最后,蒋玉兰直接笑出声来。

“才三根,姚强看起来有那么壮,怎么那么不中用,才断了三根。”蒋爱国语气有些遗憾。

“不过纪玉书也真不中用。”蒋爱国说着摇了摇头。

“这次下岗的决定是厂子里做的,纪玉书也算是背了一回锅。”蒋建义一脸的笑呵,对于蒋家人来说,看到纪玉书倒霉,他们就放心了。

“姐,你上夜校怎么样,还习惯不?”周清芬问道。

“还行,就是好久没学习过了,有时候会有点紧张。”说到最后,蒋玉兰有些不好意思地摇头。

“适应几天就好了,离离这边你不用担心,好好学习就成。”蒋爱国记得她以前上学成绩很不错,现在估计是脱离课堂太久,紧张是正常现象。

“舅舅,你还记得你说国庆我们去晋城的话吗?”蒋离离问道。

“当然,我今天正打算买票,都没意见吧?”蒋爱国说完目光一一扫过桌上的所有人。

“没意见,到了晋城,我请你们下馆子,就当庆祝我赚到我人生中的第一桶金。”蒋离离说话的时候不忘朝他们展示自己手中的信封,这里面可是两千块呢。

“那到时候我可就不客气了。”蒋爱国很是捧场地回答道。

“随便点。”蒋离离一脸大方。

“离离姐,我也可以吗?”蒋绮彤不甘示弱地举起自己的小胖手。

“当然可以。”蒋离离点头,小丫头立刻欢呼出声。

蒋玉兰一脸笑意地看向他们说话,她想,再也没有比这美好的日子了吧。

“妈,上校会不会很辛苦?”终于到了母女俩单独聊天的时间。

“还好,没那么辛苦。”蒋玉兰想了想,远没有以前他们刚生了离离那会辛苦,现在她只需要每天上班,然后晚上去上课就好。

“我不想你那么辛苦。”不知道是不是蒋离离的错觉,她觉得这段时间,蒋玉兰瘦了不少。

“每次看到你进步,我也想进步,况且上课一点都不辛苦。”蒋玉兰握住她的双手正色道。

蒋离离把信封里的钱分成两份,她把分好的另一份递给蒋玉兰:“妈,这一份你先帮我保管吧。”

“行,等你身份证下来,全部给你存进去。”蒋玉兰没有推辞,打算明天找个时间先存到自己名下。

“好,这一千留着我给大家买礼物和去晋城的时候用。”蒋离离和她解释自己的规划。

“你已经是大孩子了,我相信你会好好规划的,不用每件事都告诉我。”蒋离离从小做什么事都很有计划,也会提前做规划,所以蒋玉兰对她很信任。

“但我想告诉你嘛。”大概是胎穿的原因,对他们撒娇对蒋离离来说也算是手到擒来。

蒋玉兰脸上果然多了几分笑容,然后主动和她说起夜校上的事:“计算机打字可真难,我用拼音打得磕磕绊绊,老师说最好用五一,还给我们发了五笔字根口诀表,让我们自己回来记住。”

蒋玉兰语气略微有些苦恼,人上了年纪,记忆里就不太行。

蒋离离扫了一眼,看到上面第一句王旁青头兼五一,不由勾了勾唇角,想起她小学上计算机课的内容,这怎么不算是一种时代的跨越呢?

蒋玉兰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蒋离离,语气里带着少有的兴奋:“离离,要不你也跟我一起学吧?对了,你们学校有没有计算机课?”

“有,每周一节。”蒋离离点了点头,但是目前还没教到他们五笔。

“那你跟我一起学吧,以后计算机是大趋势,早学早好,你觉得呢?”蒋玉兰问道。

“好啊,空了我就和你一起,等我放假的时候可以去你学校看看吗?”蒋离离有些好奇。

“应该可以吧?到时候等我问问。”蒋玉兰语气也有些不确定。

“不急,你慢慢问。”这周放假要去晋城,应该是没时间去的。

“嗯,过两天去晋城,你舅也没说在那边待多久,等会儿记得问一下,我好收拾行李。”蒋玉兰自说自话道。

蒋离离听着听着就睡了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没了蒋玉兰的身影,她从床上下来,伸展了下自己的四肢,直到脑子里最后一丝睡意被赶走,她才去洗脸。

随着假期的逼近,大家都显得有些坐不住,不少同学都开始讨论假期的安排,柯思思也不例外:“离离,你国庆假准备做什么啊?”

“应该是和我舅舅他们一家一起去晋城玩,你呢,有什么安排吗?”蒋离离礼尚往来地询问道。

“我还不知道呢,看我爸妈的安排吧。”柯思思摇了摇头,国庆节假期大家都会放假,通常这时候,两家都会有聚会,她的假期大概都是在这样的聚会中度过。

“反正还早呢,先看书吧,也不知道今天老师会不会勾重点。”蒋离离从桌肚里拿出下节课要用的教材。

“会吧。”勾重点也算是每次考试之前的传统节目了。

“到时候看看我押中了几个。”蒋离离一脸笑意地拿出自己的笔记本,那上面是她自己整理的重点笔记。

“我觉得估计大多数都有。”她的笔记柯思思是看过的。

“但愿吧。”这样到了高考她押中的才能更多,读了这么多年书,谁不想在高考的时候一举夺魁呢。也是这时候,她又想到了纪明月,不知道她女主的光环会不会影响到月考的成绩,她下意识地朝纪明月方向看去,才发现她的位置上没人,她有些惊讶,这是请假了?

“纪明月是请假了吗?”她小声询问旁边的柯思思。

“嗯,说是家里有事,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是来那会刚好碰到伍菊月替她请假。”柯思思也只听了个一知半解。

蒋离离想起中午的话,猜测大概和纪玉书断了肋骨的事有关,她反正爱表现,现在真正的机会送到她面前,她可要好好表现才是。

果不其然,上课到尾声,老师就开始让他们勾重点,并强调:“这些都是月考要考的内容,到时候考试还做不出来的人,自己自觉点给我站教室后面去。”

“老师好凶啊。”柯思思小声嘟囔道,虽然说勾了重点,但这勾的内容可不少,她这几天还是抓紧时间多熟悉下吧。

蒋离离笑了笑没说话,对比老师勾的重点和自己整理的,几乎都重叠,她满意地点头,嗯,看来上辈子的学费没白交。

原本大家为假期高兴的情绪在经历三科不同老师勾重点后,兴奋的情绪就此熄灭。都在讨论还不如考完试再放假,免得放个假都要担惊受怕,蒋离离脸上神色不变,这一招算是学校的基操,她倒是习惯了。

傍晚放学的时候她拿着她整理的笔记回家,门刚开,蒋绮彤的小脑袋就探了出来,看到她后朝她招手,示意她有悄悄话要说,蒋离离配合地的弯腰把耳朵凑过去,就听小丫头说道:“离离姐,你娃娃亲对象来家里啦!”

第35章

娃娃亲对象?蒋离离差点忘了这回事,对上小家伙疑惑的眼神,她拍了拍她的脑袋算是奖励:“好的,收到。”

“离离姐,他真的是你娃娃亲对象吗?我怎么一直没见过他呢?”蒋绮彤语气里带着疑惑。

虽然只是小屁孩,但她已经明白娃娃亲的意思,这可是以后要和离离姐结婚的人,她怎么才第一次见到呢。

“因为他们以前一直在别的地方啊。”蒋离离揉了揉她的脸颊,陆家搬走的时候小丫头还不到两岁,所以她没有印象很正常。

姐妹俩嘀咕的声音被蒋建义听到,他不由起身:“是离离回来了吗?”

“对,是我回来了,外公。”蒋离离连忙应了一声,小丫头也快速跑回客厅继续当吉祥物。

“几年没见,离离都长这么大了,出落的是越来越漂亮了。”看到蒋离离进来,陆母邱韶丽率先说话。

“都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看来这句话果然不假,还是老蒋你有福气。”说话的是陆老爷子陆兴庆,他满脸的羡慕,他生的全是儿子,结果俩儿子生的还都是小子,他可喜欢小女孩了,无奈就是没那个命。

“离离快过来,这是你陆爷爷他们。”蒋建义朝蒋离离招手。

“陆爷爷,陆叔叔,邱阿姨好。”蒋离离说完目光落在旁边的少年身上,快六年没见,陆嘉泽已经完全和她记忆里的那个小屁孩对不上号了。

“怎么,离离不记得嘉泽了?”陆母笑着开口。

“怎么会,只是变化太大,一时有些认不出。”当初陆嘉泽离开云市的时候和她还差不多高,现在估计至少有一米八了吧。

“我还以为你不认得我了呢。”陆嘉泽说着勾了勾唇角。

“怎么会,我记忆还没这么差。”蒋离离摇了摇头,以前两人经常一起玩,虽然被大家打趣他们从小订了娃娃亲,但蒋离离并不在意,她知道,这都是两家大人之间的玩笑,也是大人表示对他们喜欢的一种方式。但现在,再次看到陆嘉泽时她的心情有些复杂,在不久后他也会被纪明月攻略,然后和伍菊月以及郑高扬那样慢慢地都站在纪明月那边,和她成为对立的一方。

比起伍菊月和郑高扬,陆嘉泽算是承载她儿时最多记忆的玩伴,是以,再次重逢,她不自觉地想要疏离他。

“离离,嘉泽正在办转学手续,到时候还麻烦你多照顾他一点。”说话的依旧是邱韶丽,她从小就喜欢蒋离离,后来因为丈夫工作调动的原因,一家人搬去晋城的时候她还觉得遗憾,哪知道六年过后,他们又搬了回来。

“你要转学?”蒋离离有些吃惊,随后想到剧情,所以这依旧是剧情的原因,在给纪明月创造攻略的机会。

“对,我爸又调回云市了,以后咱们又能继续当同学了。”陆嘉泽点了点头,感受到蒋离离的疏离,他也没在意,这么几年没见,不熟是正常的。

果然,不管她怎么做,剧情依旧会按照原来的轨迹进行,现在陆家被调回云市就是最好的证明。

“是啊,再回到这里我都觉得亲切,老蒋,以后咱们又能约着一起去钓鱼了。”陆兴庆一脸高兴。

“我现在找了不少钓鱼的好地方,等你们安顿好了,我就带你去。”老伙计回来,蒋建义也是满脸的高兴。

“这下好了,爸你又多了一个能约去钓鱼的人,陆叔你是不知道,我爸为了钓鱼有多过分。”蒋爱国在一旁说道。

看他们聊得开心,蒋离离干脆起身去厨房帮舅妈的忙,厨房里,周清芬正在忙碌,看到蒋离离进来,就要赶她出去,蒋离离连忙道:“舅妈,就让我帮你吧,不然我在外面也尴尬。”

“太久没见,不好意思了吧?”周清芬笑着道。

蒋离离笑了笑没说话,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陆嘉泽的父亲陆良骏现在是在政府工作,这次算是平调,等这次过后,还会继续升迁,毕竟这可是男主,不管是本人还是家庭都不会太差。

见她不说话,周清芬也没继续打趣她,只是有些感慨道:“谁都没想到陆家还会调回来,还以为他们一直会在晋城待下去呢。”就算是调职也会是朝更好的地方,没想到这次还会调回云市。

“谁知道呢?”蒋离离也有些感慨,这大概就是女主光环吧,为了剧情需要,所以把陆叔叔再调回云市。陆家从陆老爷子到陆嘉泽,从小对她都挺好的,所以蒋离离不能想象他们都站在纪明月那边的画面,比起前两次的随意,她这次好像不能轻松说出能被抢走的都是垃圾这句话来。

说是来厨房帮忙,其实她也没做什么,周清芬炒菜之前都已经做好准备工作了,她在这里,反而影响她的发挥,看出这点后,蒋离离也不继续留下来讨人嫌,主动离开了厨房。

客厅里的谈话还在继续,蒋爱国刚提起他们国庆打算去晋城的事,陆老爷子便顺势邀请他们去他们家,调令虽然下来了,但估计他们来云市也是十月底的事了,陆嘉泽或许会早来半个月,毕竟转学手续最简单。

蒋离离坐在一旁有些心不在焉,直到旁边的凳子传来的吱呀声,她转头一看,是陆嘉泽在她旁边落座,见她看过来,他冲她扬起笑容,语气带着调侃:“我怎么觉得你有些不欢迎我呢,蒋离离同学?”

听到他叫自己蒋离离同学,她有一瞬间的愣住,他以前最喜欢叫她纪离离同学,看来在来之前,他们一家应该特意打听了他们的近况,否则也不会知道她改姓的事。

“不会吧,真的被我说中了,真不欢迎我?”见她不说话,陆嘉泽不由挑了挑眉头。

“怎么会,欢迎陆少爷回归。”蒋离离勾了勾唇角,自从陆叔去了政府以后,她每次开玩笑的时候就会叫他少爷。

陆嘉泽闻言扬了扬唇角,这才对嘛,这才是他熟悉的那个蒋离离,他笑着道:“按照惯例,等十一假期你们就该月考了,我大概是你们月考过后转过来,蒋离离同学可要继续努力争做第一名啊!”

“考不到第一名你还不认我了不成?”蒋离离挑眉看他。

“这不是我觉得你考第一我更有面子吗?被全校第一罩着,想想都觉得有排面。”陆嘉泽语气里带着她熟悉的痞意。

“好吧,我争取一下。”蒋离离故作为难道。

“可以吃饭了。”这时候厨房里传来周清芬的声音。

邱韶丽闻言主动起身去厨房端菜,蒋离离也跟着去帮忙,因

为陆家来做客的原因,今天的菜式很丰富。陆叔因为还有工作没有过来,蒋玉兰则是因为去夜校的原因也没出现。

开饭之前,邱韶丽倒是问了一嘴:“玉兰今天是要加班吗?”

“没有,她最近瞎折腾报了个什么夜校,要上课,晚上就不回来吃饭。”老爷子语气里满是嫌弃,但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蒋离离垂眸悄悄撇了撇嘴,她想,这大概就是中国式家长的自谦吧。虽然她并不喜欢,但大家好像都喜欢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

“上夜校好啊,活到老学到老,玉兰不错。”陆老爷子夸赞过后邱韶丽又接着夸赞,蒋离离觉得外公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见蒋离离把菜里的葱都挑出来,旁边的陆嘉泽轻笑一声:“几年过去了,你还是不吃葱啊?”

“对啊。”蒋离离点头承认,一开始舅妈会迁就她,但被蒋离离义正词严地拒绝了,不能因为她一个人改变大家的习惯,她自己挑出来就好。她不吃葱,倒不是完全不能接受菜里的葱,她不能接受的是生葱,这种炒菜里炒熟的味道她能接受,每次把它挑开就好。

“真挑剔。”陆嘉泽轻笑一声。

“你管我?”蒋离离轻哼一声,谁还没个小习惯了不成。

陆母看到两人说笑的画面不由扬了扬唇,这样她就能放心了,到时候陆嘉泽提前过来读书,可能会在蒋家借住一阵子,这里的学校一般都是高二才住宿,虽然他们在云市也有房子,但嘉泽自己一个人住,他们到底有些不放心。一开始还担心孩子们长大了,会不熟悉,现在看来,倒是他们多虑了。

这顿饭吃得大家都很满意,蒋离离还要去上晚自习,陆家也没急着离开,继续在客厅里和大家唠嗑,蒋离离朝他们挥手:“那我先去学校了。”

“去吧,晚上也直接回这边。”周清芬叮嘱道,蒋离离下晚自习的时候蒋玉兰都还没放学呢。

“好。”蒋离离点了点头。

蒋绮彤目送她离开后又朝陆嘉泽看了一眼,看在他长得好看的份上,她勉强同意他当她姐夫吧。

“这上高中了,确实比以前初中辛苦。”陆母忍不住感慨。

“可不是,现在还好,是两节晚自习,等高二就得三节了,那时候更辛苦。”蒋爱国也跟着点头。

“大学哪有这么好考的,不过离离的成绩肯定是没问题的,以后离离准备考什么大学啊?”邱韶丽忍不住开口问道,她觉得高中陆嘉泽转学回来挺好的,以后也能和离离考同一所大学。大家都觉得娃娃亲是她和玉兰之间的玩笑,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可不是玩笑,她是真的想要离离当她的媳妇。

玉兰和纪玉书的事他们在晋城那边就已经知道了,但具体什么情况也是回了云市才知道,纪玉书那浑蛋也真是个人渣,婚前骗了玉兰不说,那对母女俩找上门来后还想继续骗下去,对于蒋玉兰提出离婚的决定她再赞成不过了。

天色已经慢慢变黑,陆家人也提出告辞,陆老爷子和蒋建义都是一脸的不舍,最后还是蒋爱国笑着道:“咱们两家就隔了一栋楼的距离,陆叔,爸,你俩至于吗?”

“你懂什么?”蒋建义瞪了他一眼,转头和陆兴庆约明天钓鱼的事,可惜陆家人明天还得回晋城。

“今天本来也是为嘉泽转学的事过来,明天嘉泽还得回去上课呢,这高中的课程比较重要,蒋叔,爱国,等你们国庆来了晋城,我们再好好招待你们。”邱韶丽语气温柔道。

“也好,那咱们就等国庆再一起好好聚聚。”蒋建义点头表示理解,孩子的学业是最重要的。

陆家三人一起从蒋家离开,下楼后,陆老爷子率先感慨:“没想到玉兰会离婚。”

“离婚不也挺好的吗?听蒋叔说的,她现在过得挺充实的。”邱韶丽倒没觉得离婚有什么不好,总比继续和满嘴谎言的人一起生活下去来得好。

“也是,只是有些感慨罢了,当年老蒋说他们要结婚的时候,我其实就有些不看好纪玉书,但那会两家人都定亲了,我也不好再开口,还好离离性子谁了蒋家人。”陆兴庆说着不由摇了摇头,要他说,当初玉兰的婚事还是太着急了,如果没有悔婚的事,玉兰也不会和纪玉书结婚,这可真是命运不由人啊。

“那可不,就纪玉书那基因可生不出离离这么好的闺女来。”邱韶丽赞成地点了点头。

陆嘉泽被爷爷和母亲的话逗笑,他跟在两人身后回头打量了下有些陈旧的家属院,再过不了多久,他也即将成为这里面的一员。

“嘉泽,你觉得怎么样,妈还是觉得你住在蒋家好一点,你一个人住,我们都不放心,哪怕只有半个月。”邱韶丽说完看向陆嘉泽,来之前,陆嘉泽依旧坚持他先到云城的这段时间他自己一个人住。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他们?”陆嘉泽没有再拒绝。

一听他这语气,邱韶丽就知道他这是同意了,她扬了扬唇角:“放心,我会好好和他们说的,到时候你可要和离离好好相处,不能给他们添麻烦,知道了吗?”

“嗯。”陆嘉泽随意地点了点头。

蒋离离从家里到学校后,脑子里想的还是陆家的事,最近忙着玩具厂的事,她倒是忘了按照剧情,陆嘉泽该闪亮登场了。

陆老爷子和外公是多年朋友,陆叔他们离开云市之前也是在棉纺厂工作,那时候两家人熟,又离得近,从小自己和陆嘉泽就被打趣。两家母亲更是笑着定下娃娃亲,这本就是个玩笑,但剧情里,不管是她,还是蒋玉兰都当了真。特别是纪玉书,等陆叔调回云市后,利用这层关系拿下不少便利,也因为这些事,让陆家对他们产生了不满,在陆家调回来的一年后,蒋玉兰因病去世,陆家就成了她的救命稻草,因为纪明月和陆嘉泽走近,她变得疑神疑鬼,歇斯底里,一开始陆老爷子和陆母还能理解她,但后来随着她伤害纪明月和陆嘉泽,两人对她也慢慢冷了下来。

想到这些剧情,蒋离离就觉得头疼,先不说陆嘉泽的事,还有一年就到了剧情里蒋玉兰早逝的节点,现在她和纪玉书已经离婚,早就偏离了剧情,应该不会有事吧?老实说,蒋离离心里依旧没底,明明偏离了剧情,但现在陆家的回归依旧是按照剧情在发展,所以她忍不住有些担心一年后的事。

“离离,打铃了。”见蒋离离还在发呆,旁边的柯思思连忙提醒道。

回神过来的蒋离离看向柯思思:“什么?”

“打铃了,你什么都还没拿出来。”柯思思指了指她空空的桌面。

“差点忘了这事。”蒋离离连忙从桌肚里拿出练习册,做完这一切,她朝纪明月座位扫了一眼,那里依旧是空着的,她很快收回自己的视线。

陆家即将回归的事在他们出现在家属院后,这消息很快就传开,当然,传得最多的还是当年两家的玩笑。在那些人眼里,现在的蒋家可配不上陆家。

蒋玉兰从夜校回来的时候听到这个消息后忍不住有些惊讶,陆家竟然又要回来了吗?她原本想去问问蒋爱国的,但看了一眼时间后又作罢,这时候他们都该睡了。

自从她上了夜校后,蒋离离吃睡都彻底搬到了蒋爱国那边,为此,蒋玉兰每次上课都越发认真,只有她早点拿到毕业证,离离才能早点搬回来。

洗漱完毕,睡觉之前,她照例对着纸键盘练习了下手法,五笔字根表她背的差不多了,但运用的还不算熟练,而且除了在学校,她基本接触不到电脑。自己买一台这事她不是没考虑过,但去了解了下价格之后,她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熟悉了一遍字根表,她收起纸键盘准备睡觉,还有两天就到国庆假期,到时候就要去晋城,她得提前收拾行李才是,她自己随意带了两套衣服,日用品等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再收拾,至于离离的东西,还得等她自己收拾才是。

这一晚,不管是蒋家人还是棉纺厂家属院,大家的话题都和陆家有关。

*

叶秋菊出租房这边情况却有些不妙,因为纪明月去报了公安,姚强很快被带走。毕竟纪玉书的伤势摆在那里,又有隔壁邻居做证,所以姚强打人的事基本坐实。

姚强被公安带走后,姚艳在铁厂对着老两口闹了一通后就直接杀到了出租房这边,她来的时候一家三口正在吃饭,她直接掀翻了他们的桌子。

纪玉书冷眼看向门口迟迟不进来的纪玉墨,倒是旁边的纪明月率先开口:“二婶这是想去派出所陪你弟弟不成?”

“我打死你这个小蹄子,就是你去报的公安是吧。”纪明月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姚艳的巴掌眼看就要甩了过去

,门口的纪玉墨连忙跑进来抓住她的手,压低声音提醒她:“媳妇,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制造新的问题的。”

这句提醒勉强拉回姚艳的理智,她扫了面前的一家三口,冷声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我们可什么都没有做,不都是二婶你在做吗?我们吃饭吃得好好的,你一进来就掀了桌子,这话该是我们问你才对吧?”纪明月只要想到那主意是姚艳出的,她就恨得牙痒痒,她那么会想,怎么不直接让武兰兰直接和姚强过得了,他们不是喜欢肥水不流外人田吗?这才是真正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二哥,嫂子,明月,咱们都是一家人没必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绝,你们说是吧?”纪玉墨拉着姚艳站在一边,语气带着少有的讨好。

这时候纪远平和陈桂兰老两口也不紧不慢地过来,陈桂兰狠狠地瞪了一眼叶秋菊纪明月母女:“自从你们母女来了家里,家里就没有哪一天是安生的,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奶,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明明是三婶他弟没事找事,现在你却怪在我们身上,我爸也是可怜,当年不得你们看重只能下乡,回城后和别人结婚也不忘照顾家里,这照顾了十几年,也被人笑话了十几年他顾‘娘家’,没想到迎来的是这样的局面,果然是升米恩斗米仇,哎,我爸真是可怜。”纪明月话里满是为纪玉书抱不平。

原本这么多年父母的偏心纪玉书已经接受了,而且有蒋家在背后支持,他日子过得反而比老二两口子舒心,所以他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但等他离婚离开蒋家后,这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或者说他影响到了他们的利益,所以他的存在让他们觉得碍眼了,想到自己之前十多年的付出,纪玉书替自己不值。

之前的十几年,不管是老两口还是纪玉墨一家,都受到过纪玉书的恩惠,这会纪明月的话一出,几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陈桂兰有些恼羞成怒地最先开口:“你这丫头说什么呢,我算是知道老二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可不是,以前二哥你从来不会和我们斤斤计较这些,现在和我们计较,原来是身边有人教唆啊,有些人可真是搅家精啊。”姚艳说话的时候眼神从叶秋菊身上扫过,之前和蒋玉兰做妯娌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事事被压一头,得知纪玉书和她离婚的时候,她还挺高兴,以为换成叶秋菊,自己就能完全压制她,现在看来,是她想岔了,这乡下来的果然更难缠。

姚艳这话就差指名道姓了,叶秋菊也不生气,温的开口:“三弟妹,我知道你是在心疼你弟弟进了派出所,但你有没有想过纪大哥被他打断肋骨有多疼,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把他下岗的事怪在纪大哥头上,厂子下岗的决定都是上面领导做的,纪大哥要是能轻易让领导做了改变,他至于这么多年都还是个车间工人吗?”

她的这话说服不了姚艳,但却能说服陈桂兰,她听了后表情有些松动,她朝姚艳看去:“是啊,老三家的,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见她态度有松动,叶秋菊继续道:“妈,你这么说话就让人伤心了,纪大哥哪怕被你们赶了出来,心里依旧惦记着你和爸,本来他还在说这次去广州拿货的时候,也给你和爸带点广州那边的新鲜玩意,没想到姚强会突然上门来发疯,打得他肋骨断了好几根,不说医药费的事,他这一受伤,去广州拿货的事就搁浅下来,这每天耽误的都是钱。损失这些钱我们也无所谓,但他们怎么能打明月的主意呢,明月从小不在他身边长大,他本来就觉得亏欠,现在明月还在上学他们竟然想让明月嫁人,你说纪大哥能不生气吗?”

“说的比唱的好听,一个丫头片子读那么多书干嘛?读出来不也是便宜其他人吗?”姚艳冷哼一声。

“我们明月可是要读大学的,她读书不是为了谁,只是为了她自己,况且她也不是那种人。”叶秋菊柔柔地反驳道。

“糊弄谁呢,以为谁都是纪离离那丫头,以后都能上大学啊?”姚艳轻嗤一声。

“二婶这话说得好生奇怪,你说丫头片子读书没用,那怎么你家兰兰能读,其他丫头片子就不能读,合着只有你家兰兰是人呗?”纪明月嘲讽道。

“我家兰兰可是能考大学的,你能吗?”一开始纪兰兰读高中她也是不同意的,还是那会蒋玉兰说,纪兰兰读了高中考个大学,以后说对象也能找个条件更好的,她才同意纪兰兰继续读的。

“那你怎么知道我考不上大学?”纪明月冷哼一声,这些人凭什么看不起她,这会她全然忘记一开始的初衷是什么。

“明月,不是我看不起你,你从小在农村长大,成绩能有多好,再说了,你成绩要是优秀,你能十八岁才上高一?”姚艳说完撇了撇嘴,他们这话还是留着骗骗其他人吧,不对,她今天来可不是为了这事的,她伸手打了旁边的纪玉墨一下:“你赶紧说话啊,强子可还没结婚,他可不能去蹲班房。”

“二哥,这事就当我这个当弟弟的求你,放过强子吧,他婚事本来就艰难,这要是去里面蹲个一年半载,出来就更不好找媳妇了,你就当发发善心,放过他这一回吧。”纪玉墨有些讨好地看向纪玉书。

纪玉书没说话,从纪玉墨出生以后,家里不管做什么,都偏心他,就因为他是早产儿,是弟弟,不管是他还是大哥,他们都得让着他,否则就是他们的不对。大哥替他下乡甚至丢了性命,他也没有半分愧疚,只是道这是大哥的命数。他和蒋玉兰结婚,这些年他不管是钱财还是厂子里发了什么福利,他都没少照顾他们,可他呢,自己不过是想回家住,他们就闹着要提前立字据,让爸妈提前把那房子给纪文武,十多年的帮扶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他冷漠一笑:“想让他出来也行,我这些天的误工费你们掏了就行。”

“二哥,一家人之间还说误工费,这也太见外了吧?”纪玉墨脸色有些难看,他一直都是只进不出,让他掏钱,这比割他肉还难受。

“一家人?之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就因为外人的指指点点,你们就赶我出来,我可不敢和你们是一家人,误工费少了三百免谈。”纪玉书说完直接进屋,那意思在明显过,要么掏钱,要么滚。

“三百,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姚艳惊呼一声。

“二婶,你小声点,这可不是在自家院子里,吵到别人,别人可不像我们那样好说话。”纪明月凉凉提醒道。

“明月,去厨房给你爸下碗面,等下不是还要上学吗?赶紧的。”见纪玉书进了屋,叶秋菊也懒得理会他们,不一会,院子里面只剩下姚艳他们三人。

陈桂兰脸色有些不好看,当初姚艳说是老二害她弟姚强下岗,她没多想就信了,但听刚才他们的意思,棉纺厂还有其他人下岗,她冷着一张脸看向夫妻俩:“下岗那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和强子那天刚好在棉纺厂,我们可是亲眼看见他拿着烟上了楼,第二天强子就被通知下岗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姚艳冷哼一声。

纪玉墨只觉得头疼,想到那天陈桂兰说的话:“妈,你不是说二哥他们还借了你们的钱吗?要不误工费就从那里面扣?”

“那是我和你爸的养老钱,不能动。”陈桂兰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道。

“不能动,倒是能借给二哥,妈你可真会说。”姚艳一脸阴阳怪气。

“妈,你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姚艳离婚吧,这事归根结底还不是二哥惹出来的,你问他敢去棉纺厂那边对峙吗?”纪玉墨

到底在厂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听完两边的描述,大抵能猜出怎么回事,就算姚强下岗的事和纪玉书没关系,但他也是起了坏心思的。

“你,你,你们这是想逼死我不成?”陈桂兰没想到自己一向最疼爱的小儿子也会这样对待自己。

“要是强子进去了,那我只能带文武回娘家,顺便给他改姓了,这是你们老纪家欠我们老姚家的。”姚艳冷哼一声。

“罢了,罢了,这误工费我和你爸出了,姚艳,这是最后一次了,下次要是你再维护娘家,你们直接离婚吧,大不了我们凑钱再给老三娶个年轻的。”陈桂兰咬了咬牙道,就凭姚艳这些年补贴娘家的钱,再给老三娶一个也绰绰有余。

纪玉墨闻言眼睛不由一亮,这倒是他从未设想过的方向,此时门内的叶秋菊和纪明月也听到这句话,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兴奋。是啊,纪玉墨这年纪和条件在城里不吃香,但对于乡下人来说,可算是好条件了,姚艳做天作地,不就是仗着她生下纪文武这根独苗吗?要是这个优势没有了,她还能仪仗什么呢?

看她们母女俩在那里听墙角,纪玉书笑着道:“还听什么,老三两口子把钱看得比命还重要,放心吧,他们舍不得出这个钱。”结果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纪玉墨的声音:“二哥,你刚才说的话该不会赖账吧,误工费我们认,你现在赶紧去派出所解释,让他们放了强子。”

打脸来得太快,纪玉书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纪明月打开了房门,就见他们两口子进来:“二哥,走吧,我们现在就去派出所。”

“误工费呢?”纪玉书伸手朝他们要钱。

“你之前不是借了妈他们的钱吗?到时候直接从里面扣就好。”纪玉墨满不在乎地开口。

“是这样吗,妈?”纪玉书看向陈桂兰,固执地要个答案,自己向她借钱得有高额利息,现在三百说给纪玉墨就给,都是他的儿子,她怎么能做到如此区别对待呢。

陈桂兰不敢看他,只是低着头道:“总不能看着强子去蹲班房吧。”

“好,好。”纪玉书冷笑着说了两个好字,然后进最里面的拿了七百出来递给陈桂兰:“那今天就顺便把钱还给你吧。”

看着他递过来的七百,陈桂兰不乐意接手,反而质问道:“之前不是说好了还有两百利息吗?”

“口说无凭,你有字据吗?”纪玉书一脸的冷静,他们都这样对自己了,他凭什么不反抗。

如果蒋离离在这里,一定会说,是啊,他之前的十几年为什么不反抗,那是因为之前的十几年损失的是蒋家的利益,而不是他的。现在牵扯到他的利益,他自然不乐意了,要发起反抗,人啊,就是这么现实。

陈桂兰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来,把这钱塞进兜里:“行了,这下你能和老三他们去派出所那边了吧?”

“现在这个时间点,派出所都下班了,明天再说吧。”纪远平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时间提醒道。

姚艳咬了咬牙想说什么,旁边的纪玉墨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忍一忍,万一他们后悔岂不是得不偿失?

“行,那就明天一早咱们派出所门口见。”姚艳丢下这句话就拽着纪玉墨一起离开。

陈桂兰离开之前看了一眼这一家三,随后解释道:“老二你也不能怪我,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老三他们一个好好的家就为了这个散了,那两百块的利息没了就没了,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

纪玉书冷笑一声没有回答她,叶秋菊和纪明月自然没有搭话,等她离开后,母女俩在纪明月房间里商量:“妈,我记得三姨婆家的小姨不是刚死了男人吗?”

“乡下的寡妇也吃香,不知道她重新嫁人没,明天我打个电话回去问问。”那死老太婆不是说要给她小儿子找个乡下老婆吗?她们帮她实现。

“嗯,行,明天还要上学,那我先睡了。”为了这堆破事,她已经请了一天的假,明天不能继续再请假了。

“知道了,赶紧睡吧,月考的事你上心点。”叶秋菊再次叮嘱道。

“嗯。”纪明月说完打了个哈欠。

回到房间的叶秋菊看到纪玉书在数钱,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她垂眼遮住眼里的贪婪,在纪玉书身边坐下:“纪大哥,你这是准备去进货吗?”

“明天去火车站买票,再耽误下去,不知道要损失多少。”纪玉书说话的时候按了下胸口,疼得倒吸凉气。

“那你的伤怎么办?”叶秋菊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事,再养两天应该就没关系了。”还了家里的七百,进货的钱又少了一笔,纪玉书咬了咬牙,想着再去银行贷款的事,但这次又该拿什么抵押呢?

*

第二天,蒋离离一早就去了学校,对于今天陆家人就要离开的事,她倒是没多大的感觉,反正过几天就会又再见面。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陆嘉泽会来学校找她,正值大课间的时候,陆嘉泽光是往那一站,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更何况他还有一副好的皮相,他语气温和的对着第一排的同学道:“同学,可以麻烦你帮我叫下蒋离离么?”

第一排的周杨是个花痴,最近正痴迷电视剧香帅传奇,看到陆嘉泽氏,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帅哥帅的能和香帅一拼,于是转头直接喊道:“蒋离离,有帅哥找。”

周杨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捂脸,完了,这帅哥该不会把自己当作流氓了吧。

也是因为这一嗓子,大家的视线都看了过来,蒋离离盯着所有人的关注出了教室,有些意外地看向陆嘉泽:“你怎么来学校了?”

“怎么,我不能来?”陆嘉泽反问道。

“当然不是,邱阿姨不是说你们今天要回晋城了吗?”蒋离离问道。

“嗯,等下就走,给你带的礼物,昨天忘了给你。”陆嘉泽说着递给她一个礼品袋。

蒋离离犹豫了下没拒绝,因为她了解陆嘉泽的狗脾气,她要是拒绝了,他能在这里和她掰扯到收下为止,还不如一开始就收了。

“我该走了,国庆见!”陆嘉泽朝她挥手。

“国庆见。”蒋离离目送他离开后才提着东西回了教室。

见她进了教室,大家都忍不住朝她手里的袋子盯去,徐婷大着胆子问道:“蒋离离,刚才那人是谁啊,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蒋离离看了一眼问话的人,也是棉纺厂的,于是直接道:“他是陆嘉泽啊,你不认识了吗?”

“啊,是陆嘉泽吗,就是你那个娃娃亲对象?他变化好大,我都没认出来。”徐婷一脸惊讶。

而原本一直低头的纪明月听到娃娃亲对象几个字不由猛地抬头——

作者有话说:推荐朋友的年代文,喜欢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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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攻略的恶毒女配重生后[八零]》

by九柚

周晚梨惨死那天,听到了一些声音。

“终于在她黑化前把这祸害弄死了。”

“不枉我装了那么久的深情,都快吐了。”

“要不是为了任务,谁搭理这恶毒女配?”

“……”

周晚梨听不懂,想不明白。

*

周晚梨重生了。

她看到了一些前世看不到的东西——身边好些人头上都顶着个相似的框框。

【攻略对象:周晚梨(恶毒女配)

好感度:70/85/90……

人设:好吃懒做、爱慕虚荣、又蠢又毒

建议:帮她干活/送她礼物/当众表白……】

大嫂温柔地拿走周晚梨手里的脏衣服:“天气冷,别冻坏了,嫂嫂帮你洗。”

周晚梨笑眯眯:“谢谢嫂嫂,嫂嫂最好了。对了,还有这一堆也要洗。”

看着堆成山的脏衣服,大嫂瞳孔地震,咬着牙洗完回来一看:好感度-10

大嫂:???

堂兄送了周晚梨一盒雪花膏:“特意托人从港城带来的。”

周晚梨捧心:“我最爱二堂哥了!还有香香粉、麦乳精、收音机……这些我都喜欢。”

堂兄忍痛出血,回头一看:好感度-150

堂兄:???

养弟信誓旦旦:“你就是我亲姐姐,我绝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周晚梨:“你也是我亲弟弟。”

好感度:-500

养弟:???

*

杨红东和周晚梨从小定有婚约,但他不喜欢周晚梨,不惜为此离开周家湾。

在外面过得很糟糕的杨红东某天绑定了一个叫系统的东西,得知只要将周晚梨好感度刷到100,就能获得丰厚奖励。

杨红东当即买了一堆小玩意回到周家湾,周晚梨没见过世面,还不得高兴死。

万万没想到他的礼物竟被周晚梨像扔垃圾一样扔了出来。

与此同时周晚梨好感度-99999。

杨红东:???

正疑惑,就看到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从周晚梨身后走出来。

杨红东大怒:“他是谁?干什么的?”

“我对象。”周晚梨道,“在战场上杀过365个敌人的退伍军官,怎么,你要和他打一架?”

杨红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