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们再不认真上班就要扣钱了。”车间主任没好气地说道。
这话一出，大家连忙回到自己的工位，是啊，名单没出来之前，他们更应该好好工作才是，不给他们挑错的机会。
车间里很快恢复往日的平静，蒋玉兰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复，她得早做打算才是。
*
学校里，纪明月正郁闷地揉着她的肩膀，她没想到早上的事反而弄巧成拙，攻略值没涨不说，还直接跌到了零，她可真倒霉。
“明月，你好些了吗？这是郑高杨给你带的药酒，说是揉开就好了。”伍菊月说着递给她一个小瓶子。
“他怎么会知道我肩膀受伤了？”纪明月没有接她递过来的东西，直接皱眉看向伍菊月。
“哎呀，这不是他一直问我吗？我想着他也是关心你，就告诉他了，你看人家对你多好，立马就去给你找了药酒过来。”伍菊月自然不会说自己收了郑高杨的“好处”。
“我不要，你还给他吧，以后我的事不要告诉他。”要是被陆嘉泽误会就不好了，虽然现在攻略值是零，但总比负数来得好。
“为什么啊，你以前不也这样帮他打听蒋离离的消息吗？”伍菊月不懂她的不悦。
“那不一样。”纪明月有些暴躁，她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明月，我觉得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伍菊月说完就直接跑回她的位置上，原本稳定的攻略值又掉了五个点，这下轮到纪明月欲哭无泪了，她第一次知道伍菊月这么难搞。
“离离，我妈给我买回来了，幸好你告诉我了，不然我可就错过了。”柯思思一脸开心地和她说道。
“我中午去供销社买的，确实好多人，不过也不用担心，售货员说了他们会补货的。”蒋离离示意她不用担心买不到的问题，这个年代，饥饿营销还没开始。
“哇，你好厉害，我每次都不好意思多问售货员，就怕他们觉得烦。”柯思思有些羡慕地看向蒋离离。
“现在他们可不敢像以前那样摆谱了，不止厂子里有人下岗，供销社也有。”如果没记错的话，到了千禧年后，供销社会大规模瓦解。
“但我还是有点不敢。”柯思思说完不由皱眉，她胆子怎么就这么小呢？
“下次试试，多试试就好了。”蒋离离安抚道。
“好，我下次试试。”柯思思点了点头。
大概是中午睡得不够，下午上课的时候蒋离离有些犯困，她一打哈欠，眼眶里满是泪花，两节课下来，眼泪直接流了下来，她伸手抹点眼泪，又打了个哈欠，这时候陆嘉泽走了过来：“忘了问你，中午去看的怎么样？”
“目前来看，比他们预估的销量还要多，我和杨厂长说了晋城那边的事，接下来的事就要麻烦你了。”蒋离离说完看向陆嘉泽，如果能够打开晋城市场，那么这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嗯，下午放学我给我妈打个电话就行，到时候给他们联系方式，让他们自己谈。”陆嘉泽一开始就说了，他只负责牵线，最终讨得怎么样，还是看他们自己。
“好。”蒋离离说完又打了个哈欠，没睡好这件事可太难熬了。
“你中午没睡吗？”陆嘉泽有些好奇地看了她一眼。
“睡了，但只睡了一会儿。”蒋离离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陆嘉泽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之前就提过让她不要中午去办事。
察觉到纪明月频频望过来的目光，蒋离离觉得有些好笑，她随口问道：“早上纪明月和你说什么了，她看起来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就说英文领读的事。”陆嘉泽摇了摇头。
“这样吗？”蒋离离看他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嗯，你别多想，我肯定站你这边的。”陆嘉泽连忙和她保证道。
“陆嘉泽，我们都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了，你不用特别强调，按照你自己的判断来就好。”这句话蒋离离说得尤为认真，按照之前的例子，他最后应该也是抵挡不了纪明月的攻略。既然最后都是要在一起，他现在还是不要太反抗的好，否则之后也是他自己吃苦头，想到这里，蒋离离不由感叹，她可真是最佳朋友。
“我没有特意强调，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一直都是站在你这边的。”陆嘉泽有些委屈，委屈她似乎并不相信自己。
“好，我知道了。”见状蒋离离也没和他继续辩解，只是想着一切都交给时间吧。
纪明月不由攥紧手中的笔，今天陆嘉泽头顶的攻略值清零，一定是蒋离离做了什么，不行，她得做点什么才是，很快她脑子里就有了主意，纪玉书的生日快要到了，这对她来说应该是个机会。
*
因为下岗那条消息，下午蒋玉兰一直有些心不在焉，黄怡也看了出来，小声和她商量道：“玉兰姐，我们是不是要提前找好退路啊？”
“我倒是想找，但去哪里找呢？”蒋玉兰苦笑一声。
听到这里，黄怡也跟着叹了声气，是啊，现在到处都是下岗，哪来的工作，她想到舅舅家的表弟好像去深市那边打工，也不知道那边的机会多不多。
两人都一脸心事重重地来到教室，发现教室里谈论的也是关于下岗的消息，两人不由对视一眼，看来厂里那些人说的都是真的，现在下岗的人越来越多了。
“还铁饭碗呢，这都下岗了，之后我们可怎么办啊？”
“咱们学的计算机应该要好一点吧，到处都这样，国营厂没了总会有其他人来接手吧？”
“谁知道呢？玩具厂的二厂你们知道吗？之前一直说可能资产变卖，大家都以为不过说说而已，毕竟一套程序走下来没个一年也得八个月，结果昨天文件就下来了。”
听到玩具二厂几个字眼，蒋玉兰下意识地抬头，二厂要被卖了？现在变装娃娃才开始销售，离离还有机会争取吗？
第49章
就在蒋玉兰思考的时候,没想到还会听到和变装娃娃有关的事，“本来二厂那边有个新玩具要上，改良生产线的文件都批下来了,结果后来给了一厂来生产。”说话的人明显是知道内情的。
“那这不是抢了二厂的机会吗？”有人问道。
“没办法啊,一厂人更多，两个厂子总要保住一个吧,那玩具这两天已经开始卖了，短时间内一厂应该没问题,但长时间下来,也不一定能保住,除非打开其他市场。”毕竟云城的市场额度是有限的，迟早会饱和，更不说还有那些跟风的小厂子。
“现在都这样,我们厂子还不是”蒋玉兰眼神闪了闪，看来离离做的变装娃娃比她预想的还要重要,想到她之前的话,蒋玉兰绝对多关注下二厂这边的消息。它被变卖总要重新营业，或许她可以试着去二厂工作，想到这里,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随身携带的纸键盘,决定每天还要再多挤点时间来练习。
接下来,其他人的讨论蒋玉兰听得不太真切，她就记下了有关玩具二厂所有的事。
*
七班今晚的晚自习依旧是真正的自习，就班主任简红梅来了一趟,就再没其他老师过来，让他们完成白天没写完的作业，蒋离离作业已经完成的七七八八了,她这时候正在图纸上写写画画，变装娃娃已经开始销售，她也得准备新品才是。
看到旁边柯思思偷偷拿去她的复读机听歌，蒋离离突然想到会说话的玩偶，这个很适合牙牙学语的小孩，你说一句，它就会跟着说一句，原理很简单，就是录音下来直接播放，很适合小孩学习说话，和自己玩乐，她随手记下这个。但现在很多厂子里都有很多存货，或许他们需要改善的是这一部分，想到这里，蒋离离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决定还是先缓一缓。
“离离，你怎么了？”柯思思见她这样不由问道。
“没事，就是这道题有点难写。”蒋离离随口扯了一个借口。
“诶，对了，离离，你上次说投稿的事有
回音了吗？”柯思思才刚买了一本故事会，但她目前只看完了一个故事。
“那我得回去看看厂子里的信箱。”老实说，蒋离离已经忘了这回事，她留的地址也是留的棉纺厂的，她都没去那边看看。
“我在想要不要也投一个，我昨天看到一个鬼故事，挺有意思的。”柯思思和她说道。
“不影响学业的情况下可以试试。”蒋离离叮嘱道，现在高中，最重要的是学习，然后才是其他。
“好，我知道了。”柯思思点了点头，随后又凑了过来小声道：“离离，你上次说的那个少女杂志能借给我看看吗？”
“那我周五带给你？”蒋离离小声道。
“嗯，就周五，周五放学，那天晚上我可以不用写作业，刚好来看书。”柯思思连忙点头。
“行，那等我周五给你带过来。”蒋离离也打算晚上回去的时候去门卫那里问一嘴，她都快忘了这件事。
没有老师的自习是大家最喜欢的自习，铃声响起的时候有人甚至还觉得意犹未尽，蒋离离记挂着去门卫那里询问的事，差点忘了等陆嘉泽。
“今天怎么这么急？”陆嘉泽随口问道。
“我要去门卫那里找找看有没有我的回信。”蒋离离投稿之前还挺有信心的，但现在反而有些不确定了。
“什么信？”陆嘉泽有些好奇。
“就是投稿的信，也不知道有没有被选中。”她更担忧的是，要是选中了她却没及时回复，那才是真正的损失。
“你投稿了？”陆嘉泽第一次发现她的精力旺盛，一边替玩具厂设计新的玩具，现在还给杂志投了稿。
“嗯，就随便试试，要是能被选上就更好了。”比起后世，这时候的稿费还是很可观的。
两人说话的工夫已经出了校门，随着使用冬季的作息时间，每天晚上下自习的时间也提早了一个小时。
门卫那里每天都有很多信，蒋离离一到那里，门卫从里面拿出三封信给她：“离离，你看这是你的吧？都放好几天了。”这几天他愣是没看到蒋家人从这里过。
“谢谢刘叔。”看到有三封回信，蒋离离眼里闪过惊喜，她只投了三家，这意思是都通过了不成？
“现在回去吗？”陆嘉泽问道。
“回，等回去我再拆开吧。”蒋离离摸了摸信封，都还挺厚，她以前有听过有的出版社会把稿费放在信封里寄回来，她这该不会也是吧？
这个猜测很快被打破，信封里装的都是出版社的一些例刊，正如她猜测的那样，她投的三本都被选中，信里也写了出版社的联系方式，蒋离离连忙翻看了眼截止时间，还好，还没到截止时间，她的赶紧打电话才是。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她很快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打电话的时间。
蒋玉兰回来的时候，蒋离离和陆嘉泽正在吃饺子，她在蒋离离对面坐下，温声开口：“离离，变卖二厂的文件下来了。”
“这么快？”蒋离离有些惊讶。
“嗯，听说不少人都有兴趣，也不知道最后是会被谁买了去。”蒋玉兰语气里带着羡慕。
“不管谁买去都行，只要他愿意继续做这行业，咱们就有机会。”蒋离离倒是觉得二厂越早卖出去，反而是件好事。
“想知道是谁，估计得等一厂那边出告示了。”旁边的蒋爱国忍不住插嘴道。
“我猜也是。”蒋玉兰想了想，最后还是没说棉纺厂又有下岗名单的事，省得他们跟着一起担心。
“对了，妈，我之前不是给杂志投稿吗？没想到竟然被选中了，你明天帮我回个电话吧。”个杂志社那边确认好，到时候稿费杂志社那边可以直接汇款过来。
“那这可是好事，你把号码和要回复的内容写出来，明天我给你回电话。”蒋玉兰有些惊喜地看了她一眼。
“以前能上报大家都高兴得不行，咱们离离这是要出书了吗？”蒋建义语气里满是夸赞。
“不是出书，就和登报差不多吧。”蒋离离一时也找不到最合理的解释。
“总之咱们离离最厉害就是了，这应该有稿费吧？”蒋爱国问道。
“有的，等我回复确认过后他们就汇款过来。”蒋离离点头。
“那是按字数算的吗？”蒋爱国是真的好奇。
“对，按字数算的。”蒋离离写的都是短篇，结合时代的那种青春文学，一篇文总字数控制在八千到一万字，估计最多两百来块，这钱听起来不多，但在这个时候，这可是一个人一个月的工资。
“看来咱们家还能出个小作家，爸，赶明儿你得回乡下那边去看看，是不是咱们祖坟冒青烟了。”蒋爱国调侃道。
所有人都被蒋爱国的话逗笑，唯独蒋绮彤有些不解：“爸，祖坟冒青烟是什么意思？”
这话反而把蒋爱国问住了，他想了好久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是旁边周清芬随意解释道：“就是夸你离离姐很棒的意思。”
“哦，那我以后也会让祖坟冒青烟的，我也会很厉害的。”蒋绮彤虽然年纪小，但她的好胜心和野心可一点也不小。
“好好好，我们到时候等着你让祖坟冒青烟，走吧，我们该回去睡觉了。”蒋离离原本因为棉纺厂下岗名单的郁闷心情在一刻全部消散，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下岗而已，她还能找到其他出路的。
回去的路上蒋离离突然问道：“妈，你今天突然打听二厂的消息，是厂子里又有人要下岗了吗？”做了十多年的母女，蒋离离自认为还是了解蒋玉兰的。
“就知道瞒不过你，我听黄怡说厂里又有新的下岗指标了，就算这次没有我，下次呢？我不想这么胆战心惊地上班了，最近夜校开始教我们办公室软件运用，等我学会制表那些就可以考虑其他的工作了。”如果能找到办公室的工作，反而还会比现在的工作轻松，这样想着，蒋玉兰倒是觉得这日子越发有盼头了。
“他们不都说计算机是未来的大趋势吗？我觉得你不用太担心，只要你熟练掌握了办公室软件运用，不会找不到工作的，到时候说不定大家抢着要你呢。”这时候计算机的普及还没那么全面，如果蒋玉兰把那些学好，运用熟练，完全不用担忧工作的事。
“我这不是想去玩具厂吗？”蒋玉兰说完看了她一眼，看得出她对玩具这行业很感兴趣，她也希望自己能帮到她。
“这个顺其自然吧。”蒋离离语气轻松，她已经规划好她之后的方向了，那就是益智玩具，还有室内儿童乐园。现在的儿童乐园大多是室外，现在国内连商场都还不多，所以这些事不急，估计至少要等到她上大学才开始铺陈，所以这也给了她很多时间。
“你说得有道理。”很神奇，蒋玉兰所有的焦虑在听到蒋离离那句顺其自然后全部消散了。
被她拉着的蒋绮彤打了个哈欠，她手里还抱着变装娃娃，不忘提醒蒋离离：“离离姐，你说的你要陪我玩一次的。”
“放心吧，我一向说话算话。”她刚好也亲自体验下换装娃娃，要是有什么不足也能及时提醒杨厂长他们。
想到杨厂长，蒋离离就不能避免地想到自己拜托陆嘉泽的事，她便转头问道：“妈，陆叔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快了吧，怎么了？”蒋玉兰也有些不确定。
“没事，我就随口问问。”蒋离离摇了摇头，陆嘉泽答应自己的事估计也是用他父母的人脉吧？
“离离姐，快点，我们一起玩。”这时候蒋绮彤伸手拽住蒋离离的手腕，催促道。
“你先和她玩吧。”蒋玉兰见状笑得无奈。
“好，那我们先玩吧。”蒋离离说着拿出单独买的那个裸娃，示意她把其他的小裙子和衣服拿出来。
蒋绮彤直接把自己中午给娃娃穿上的衣裙全部脱了下来换成新的，她还随口吐槽道：“离离姐，这个纽扣好难解，我记得之前都是那种魔术贴的，那个比较方便。”
“魔术贴方便时方便，但不够精致，你不觉得这样更好
看吗？”蒋离离扣上娃娃脖子处的那颗纽扣。
“好像是这样。”蒋绮彤想了想然后点头，接下来，姐妹俩把所有衣裙给各自的娃娃穿了一遍过后，这游戏才算结束，蒋绮彤一脸兴奋：“离离姐，我们明天比哪个穿得好看吧？”
“可以，现在我们该睡觉了。”蒋离离说着起身把所有的衣裙收拾好装进盒子里，然后才拉着她去洗漱。
第二天早上去教室的时候，蒋离离眼尖地发现另外一个同学也带了变装娃娃，青春期的孩子们正是喜欢炫耀的时候，她还没走到自己位置上，就听到那女生道：“这娃娃的衣裙都可以换新款式，还有高跟鞋呢，听说隐藏款更好看。”
“什么叫作隐藏款啊？”有人问道。
“就是等你集齐了七仙女，就能去兑换一份隐藏款了。”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仿佛天生抵抗不了收集款游戏，这时候，大家都有了收集癖。
今天讨论变装娃娃的人明显比昨天多了不少，纪明月也听了两耳朵，她脑子里第一个想的是芭比娃娃套盒，她记得家里小侄女有不少，原来现在都已经有了吗？她不由感慨，果然时尚是一个轮回。
因为变装娃娃的话题，柯思思也和前桌女生聊了起来，也是这时候，她们才发现原来选择的裸娃不同，里面配置的衣裙款式也不同，两人约好明天一起带到学校来看看各自的娃娃有什么不同。
“离离，你来了，原来那个变装娃娃里面裸娃不同，里面配置的衣裙也不同诶。”柯思思语气有些惊讶。
“对，这些娃娃是根据七仙女的故事做的，也就是说有七套不同的衣裙，凑齐七套后，还能去兑换隐藏款呢。”蒋离离和她们安利道。
“隐藏款我也听售货员说了，但我没见到是什么样子。”前排的周洁说道。
“是啊，都是售货员在说隐藏款好看，我们压根就没看到。”柯思思也跟着附和道。
蒋离离想，看来得提醒杨厂长他们赶紧做几套隐藏款出来，并且把它们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才是。
“可不是，都没见到东西，谁知道是不是他们的噱头，而且一套凑齐，都快小两百了，好贵。”周洁说完皱了皱鼻子，她爸妈愿意给她买一个，可不见得会愿意给她买七个。
“售货员既然这么说，那隐藏款肯定是有的，只是不能保证厂子里做出来的是不是和他们说的一样好看。”蒋离离也觉得隐藏款需要好好打版才是。
“离离，怎么感觉你知道得那么多，你家里有人在玩具厂上班吗？”柯思思有些好奇。
“没有，这些都是我听我外公说的，我外公自从退休以后就喜欢去钓鱼，很多消息都比我们先知道。”蒋离离在心里默默对蒋建义说了声对不起，但这个时候也只能拉他出来了。
“我爷爷也是，天天跑去钓鱼，天天都没钓到，我爸说，我爷不是去钓鱼的，他是去研究他那钓竿的。”柯思思书说完自己先笑了出来。
“他们钓鱼都是打发时间。”蒋离离解释道。
“估计吧，话说回来，这学期学校什么时候开运动会啊？”柯思思随口问道。
“快了吧，估计开了运动会就是第二次月考。”周洁说完耸了耸肩，学校就爱这么搞。
“妈呀，感觉月考刚结束，这新的月考又要来了。”柯思思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然怎么说，考考考，老师的法宝，分分分，学生的命根呢？”蒋离离也颇为无奈地看向两人，她想，应该没人会喜欢考试吧。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分数可不就是我们的命根吗？这学的期末考试可是直接和压岁钱挂钩的。”柯思思说完又逼着自己做了几道题，随后递给蒋离离：“离离，我觉得这里我还是有些不懂。”
“哪里，我看看。”蒋离离说着替她讲解了她口中的疑难杂症。
这个星期，大概是陆嘉泽倒退的攻略值刺激到了纪明月，她这个礼拜表现得很是安静，就连姚艳的热闹她都忍住没去看，也不知道两人到底顺利离婚了没。
周五放学的时候陆嘉泽的神情明显高兴不少，蒋离离一看就懂了：“陆叔他们今天到？”
“嗯，这时候应该到了。”这也是陆嘉泽第一次和家人分开这么久，他有些想他们了。
果不其然，蒋离离老远就看到站在校门口的邱韶丽，看到他们两人的身影连忙冲他们招手：“嘉泽，离离，这里。”
陆嘉泽面上不显，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走了两步，发现蒋离离没有跟上来，又放慢了脚步。
“妈，爸还没过来吗？”陆嘉泽扫了一眼，没看到陆良骏的身影便开口问道。
“不是，你爸去报到了，我来接你们吃饭去。”今晚她和老陆请两家人吃饭，这些天麻烦他们了。
“吃饭？去家里吃吗？”陆嘉泽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们要住哪边呢。
“房子才刚收拾出来，还不能请他们去呢，今天在外面吃。”邱韶丽和他解释。
“收拾的是棉纺厂的房子吗？”陆嘉泽随口问道。
“不是呢，那边我和你爸上班都离得挺远。”邱韶丽说着看了他一眼，这事本来打算等他们回去再解释的。
陆嘉泽抿了抿唇没说话，比起借住在蒋家，他其实更愿意自己住，算了，等晚上回去再和他们讨论这件事吧。
“离离，这段时间麻烦你了。”邱韶丽说着替她整理了下头发，远远地看去，两人之间亲昵极了。
刚从教室出来的纪明月刚好赶上这画面，旁边的伍菊月用胳膊碰了碰她：“明月，你看，那好像是陆嘉泽的妈妈，她看起来好喜欢蒋离离的样子。”
伍菊月有些不服气地想，就因为她有个好的成绩，所以大家都喜欢她吗？即使自己已经很久没和她一起玩了，但家里人依旧时不时地提起她来。
“嗯，走吧，和我们又没关系。”纪明月很快偏过头去，不等她继续往前，就看到推着自行车朝她走过来的郑高杨，他脸上满是关切：“纪明月，用了药酒你有没有好一点。”
“我没事的，药酒我没用，喏，给你。”纪明月说着从书包里拿出药酒还给他，对于这种纯情的人，就不能收他的任何东西，否则自己到时候不能脱身。
“你没用吗？”郑高杨语气里带着失望。
“没那么严重，压根就用不上，谢谢你的好意。”纪明月说着扯了扯伍菊月的衣角，对方很快心领神会，找了个借口离开，也让纪明月错过了他头顶攻略值暴跌的画面。
直到纪明月骑车回家的路上，因为一块小石子连人带车地摔了下来，她才意识到，刚才郑高杨那边的攻略值可能出了问题，她盯着膝盖上的血丝很快做了决定。现在攻略的重心应该放在伍菊月和郑高杨这边，这两人每次攻略一下跌，她就出奇的倒霉，至于陆嘉泽那边，反而还好，所以他那边应该可以缓一缓。
纪明月在地上缓了很久才起来推着自行车继续回家，肩膀和膝盖两处的疼痛都在提醒她那两人攻略值下降了，她咬了咬牙张，看来下周一去了学校她要好好想个办法才是。至于之前想的趁着纪玉书生日的时候找蒋离离的事也先放一边吧。
回去以后，她看到宋珍珍有些惊讶：“小姨，你没上班？”
“没呢，你三叔打算和你爸去进货，到时候他去上班，我就和你爸那样去摆地摊。”虽然只是摆地摊，但对宋珍珍来说，也是自己当老板，这让她怎么不骄傲。
“那挺好的。”纪明月没想到纪玉墨还挺舍得嘛，自己拿货让宋珍珍去摆摊，这中间可以做不少文章，这样一对比，反而显得纪玉书很小气了。
“可不是，我也没想到他会让我辞职，还出钱给我做生意。”宋珍珍这话也多少带着一点显摆的意思在里面。
叶秋菊没出声，她心里有些不得劲，同样是兄弟，纪玉书怎么就从来没有这个想法呢，就在这时候，外面的院门被人从外面踹开，随后传来姚艳的声音：“叶秋菊，你给我出
来，纪玉墨身边那个狐狸精是你介绍的吧！”
第50章
屋里说话的人都被这声音震住了,叶秋菊更是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宋珍珍的头发：“我打死你这个狐狸精，叫你整天就知道勾引男人。”
姚艳常年在厂子里上班，力气并不小,她一手薅住宋珍珍的头发,让她挣扎不开，另外一手不断往宋珍珍脸上和身上招呼,很快就听到宋珍珍传来的惨叫声。宋珍珍常年在乡下，力气也不小,但因为失了先机,这会头发被揪住,她根本不能做什么，稍微一动就会牵扯到自己的头皮，于是只能被动地挨打,她连忙求助旁边的叶秋菊：“姐，你赶紧让她住手。”
“姚艳,你先松开,我们有话好好说，行吗？”叶秋菊也被姚艳这架势搞蒙了，她没想到姚艳竟然这么快就知道这件事了。
“松开？叶秋菊,你别急,等我收拾完她再来收拾你,你可真是好样的，自己不要脸拆散了别人的家庭，现在又把自己家亲戚弄来,教她拆散别人的家庭，你上辈子是在青楼当老鸨的吧？”姚艳说完不由冷笑一声，之前是她看错了,这个女人怎么配和蒋玉兰比呢？蒋玉兰人不过是高傲了点，可从来不会做这样恶心人的事。
“姚艳，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这样无故冲进我们家，还动手打人，我们是可以报公安的。”叶秋菊试图用这个吓退她。
“那你倒是报啊，刚好让左邻右舍看看你们姐妹俩有多不要脸，我就说纪玉墨怎么好端端地要和我离婚，原来都是因为你这个狐狸精啊。”姚艳说着拽着她的头发更用劲了一点。
叶秋菊因为顾忌肚子的原因，并不敢上前，她一边劝解一边看向那边的纪明月，使眼色让她去找人，纪明月怎么也没想到姚艳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她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宋珍珍一眼，她怎么这么没用，这么一闹，纪玉墨肯定不会再和姚艳离婚，想到她还有用，她才有些不情不愿地出了院子。
她慢条斯理地出门，先去摆摊的地方找了纪玉书：“爸，三婶打上门来了，她一直压着小姨打，妈让我叫你回去。”
纪玉书手里的动作一顿，随后很快做了决定：“你去铁厂那边看看你三叔在不在，他不在，就让你爷奶过去。”纪玉书打定主意不掺和这破事，反正打人的和挨打的都和他没关系。
“你不回去吗？”纪明月有些意外。
“我回去能管什么用？去找你三叔吧。”纪玉书摇了摇头，继续整理他面前的磁带。
“可我腿好疼。”纪明月指了指自己受伤的腿，她是真的不想继续跑了，她最近霉运笼罩，等下再摔了怎么办？
“不是骑车来的吗，又没让你走路，赶紧去吧，别耽误我赚钱。”最后两句他的声音俨然带上了不耐。
“好吧。”纪明月垂头遮掩是眼里的怨恨。
铁厂这边，纪玉墨正在和陈桂兰说离婚的事：“反正姚艳这脾气不改，这婚必须离。”
“你说得对，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收拾收拾她，让她一天到晚地给你脸色看，既然要收拾，就得一次性把人收拾服帖。”陈桂兰不忘给她出主意，她们那个时代，婆婆磋磨媳妇的法子多着呢，当年她不是没想到要立威，奈何这小子那时候一直维护着姚艳，以至于这些年她一直耀武扬威的。
“放心，妈，这次我肯定都听你的。”纪玉墨现在已经体会到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感受，离婚的心思也开始动摇，毕竟姚艳给他生了两个孩子。
“三叔，三婶这会儿正在我家，她和我小姨打起来了，你赶紧去看看吧，不然等下出了事就不好了。”纪明月不紧不慢地到了铁厂，然后装作焦急的语气进了院子。
“什么，她们打起来了？”纪玉墨立马坐不住了，撒腿就跑。
“老三，什么意思，姚艳和谁打起来了？”陈桂兰一脸的不解，可惜纪玉墨已经跑的不见人影。她目光落在纪明月身上，语气不自觉地严厉起来：“明月，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三婶突然冲进来骂我小姨是狐狸精，说她勾引三叔，然后她抓着我小姨就开始打。”纪明月垂着头抓着自己的衣角，表现出无措的样子。
“你小姨？”陈桂兰竟然不知道叶秋菊什么时候把她亲戚也带进城里来了？
“嗯。”纪明月点了点头，准备回去的时候，就听陈桂兰道：“我跟你一起回去。”
到了院门口时，纪明月才发现自己刚才停的自行车不见了，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被纪玉墨骑走了，纪明月在心里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
“还不走，你在看什么？”见她东张西望的，陈桂兰不由催促道。
“我找我自行车呢。”纪明月说着伸手摸了下她的膝盖，妈的，这下真的要走回去了吗？
“估计被你三叔骑走了，就这两步路，你还不能走回去了，你什么时候也跟那丫头学得这般娇气了？”陈桂兰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她这会满心记挂着老三的事，自然没有好脾气。
“知道了，奶。”纪明月翻了个白眼，活该，一家子就没一个心眼好的，就该闹成这样。
出租房这边，纪玉墨到的时候，姚艳直接骑在宋珍珍身上打她，他上前直接把姚艳推开，他力气大，这一推直接把她推倒在地，他连忙扶着宋珍珍起身：“珍珍，你没事吧？”
宋珍珍脸上已经被划了好几条血印，这会哭起来笑得格外滑稽，她整个人躲在纪玉墨怀里，抽泣道：“纪哥，你怎么才来！”
“纪玉墨，你竟然敢推老娘？”姚艳这时候起身拿过院门口的大扫帚就往纪玉墨身上招呼，宋珍珍固然可恶，他纪玉墨也不是个好东西。
“够了，姚艳，要不是你整天像母老虎一样，我会犯错吗？”纪玉墨也恼了，这些年，自己在姚艳面前一直做低伏小，背后不少人笑话他是妻管严，但凡她对自己温柔点，自己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呢？
“呵，你现在怪起我来，纪玉墨，这一切都是叶秋菊这个女人的计谋，就因为爸妈立了条子把铁厂的房子留给文武，她就找来这么个女人，明知道你是有夫之妇，还愿意跟你，你以为她是个什么好东西？”姚艳说完看向旁边的叶秋菊，要不是她肚子里有块肉，她刚才就一起打了。
“姚艳，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珍珍是来城里打工的，是老三骗她说他自己离了婚的。”叶秋菊自然不愿意承认。说完她又看向纪玉墨：“老三，这事你就说怎么解决吧，你和珍珍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最清楚，就连我也是那天才知道的。”
“二嫂，你别生气，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会处理好的。”纪玉墨说完看向姚艳：“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直接离婚吧。”
他身后的宋珍珍有些惊讶，早知道姚艳来闹一场他就愿意离婚，她早些天就该去戳破这件事。
“离婚，行啊，家里的存折全部交给我，我就同意离婚。”姚艳冷笑一声，从刚才纪玉墨为了宋珍珍把自己推在地上，她对这个男人就彻底寒心。两人夫妻快二十年，自己为他生儿育女，他却为了外面的狐狸精这样对待自己，离婚就离婚，但家里的东西他别想带走。
“你在想什么美事，这么多年，我们能存下这些钱，不都因为我爸妈的补贴吗？你每次补贴娘家那些钱，你真当我不知道？”纪玉墨露出不悦。
“想离婚，就把存折给我，不然咱们走着瞧。”姚艳看向宋珍珍的眼神带着恨意。
“好端端地说什么离婚，你们就不能为文武和兰兰考虑下？”这时候纪明月和陈桂兰姗姗来迟，比起宋珍珍这个乡下人，陈桂兰还是愿意选择姚艳，况且她是两个孩子的亲妈。
“妈，你就别掺和了，我和
姚艳是真的过不下去了。”此时宋珍珍脸上的伤让纪玉墨觉得心疼极了。
“胡闹，你俩过了二十年了，怎么就不能继续过下去了，你有没有想过文武和兰兰。”陈桂兰说着还不忘给他使眼色，他怎么这么糊涂，他要是坚持离婚，姚艳能放过他？
陈桂兰走到姚艳身边，拉着她的手，语气格外的温和：“姚艳，你放心，妈只认你这一个媳妇，绝不会让老三把这个狐狸精娶回来。”
“妈，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姚艳垂眸流下热泪，心里却在计划着离婚的时候，别以为她不知道，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不外乎是先稳住自己。
“行了，这都是家事，老三姚艳你们先跟我回去。”说完她又警告般地看向叶秋菊：“原本家里好好的，自从你和老二结婚后整天难得家里鸡飞狗跳的，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妈，这真不关我的事。”叶秋菊试图摘出自己。
陈桂兰冷笑一声，都是千年的狐狸，在她面前玩什么聊斋。
姚艳点了点头，打算先顺从的跟着回铁厂，离婚的事需要从长计议，毕竟现在存折在纪玉墨手里，没想到宋珍珍会伸脚绊她，眼看她就要摔了，她一把拽住旁边的叶秋菊，叶秋菊一个重心不稳，也跟着摔了下来，一声尖叫打破周围的宁静，一时间，院子里乱成了一团热粥。
*
蒋离离和陆嘉泽跟在邱韶丽身后上了车，两人都坐在后排，蒋离离盯着窗外的景色不断掠过，既然陆家已经到了云城，那联系晋城那边的事应该很快就能搞定，如果杨厂长和他们谈得顺利的话，那么变装娃娃就能顺利打开晋城的市场。
晋城的人口虽然并不比云城多多少，但因为是省会的缘故，去晋城的人不少，变装娃娃去了晋城，除了打开那边的市场，还能被更多的人看到，运气好的话，还能继续销往其他市县，想到这里，蒋离离难免有些激动。
这边的邱韶丽正和陆嘉泽说话，见他一脸心不在焉，忍不住问道：“嘉泽，这是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在想等下吃什么。”陆嘉泽摇了摇头，他只是在想，该怎么说服他们自己一个人住。
“等下就知道了，这些天你适应得怎么样？”邱韶丽语气温柔。
“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哪还需要适应？”陆嘉泽说的是实话，到云城这边压根不需要适应。
“也是，我下周一也该去医院报到了，希望我也能和你一样的感受。”邱韶丽说着叹了口气，希望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为了父子俩妥协。
他们母子俩聊天，蒋离离自然不会插嘴，也不知道今天蒋玉兰帮自己给出版社那边打电话没，她脑子里有很多青春疼痛小故事，如果每篇都能被选中的话，也算是价值不菲。
车子很快停在邱韶丽提前订好的饭店，陆良骏已经在那里等他们了，蒋建义和蒋爱国夫妻以及蒋绮彤都到了，就差蒋玉兰了，蒋离离扫了一眼，随口问道：“我妈还没来吗？”
“她等下就到，她要去夜校拿个什么东西。”蒋建义解释道。
“哦。”蒋离离点头的时候，蒋绮彤凑了过来，小声道：“离离姐，刚才陆叔叔点了好多菜。”
她来得最早，陆叔叔还问她知不知道家里人都喜欢吃什么菜，然后点了一大堆的菜。
蒋离离对上她的大眼，不由失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小馋猫。”
“哼，那我下次不告诉你了。”蒋绮彤转过身去表示自己生气了。
“别啊，是我错了，下次我不说了好吗？”蒋离离连忙求饶，蒋绮彤这才转过身来，一副勉强原谅你的模样。
“老陆这次怎么没和你们一起过来，不是还说要和我一起钓鱼吗？”蒋建义问起自己老伙计的消息。
“爸估计得过两天才过来，他和大哥去了京市。”陆良骏解释道。
“怪不得。”蒋建义点头表示理解。
“那大哥哥怎么没来？”听爷爷问起老朋友，蒋绮彤也不甘示弱地问起陆鸿哲来。
“大哥哥要上学呢，大哥哥在京市上大学。”周清芬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声道。
“大哥哥一个人在那里上学吗？”蒋绮彤不知想到什么，不由皱眉。
“怎么会是一个人呢，学校里有好多好多同学呢。”周清芬想，她这都是问的什么问题啊。
“哦，好吧。”蒋绮彤终于消停下来，不过她也算是记住了，原来大哥哥在京市上学，应该要坐很久的火车吧。
大人们聊天的工夫，蒋玉兰终于到了，她一脸歉意地看向陆家夫妻：“抱歉，我来晚了。”
“没呢，时间刚刚好。”邱韶丽说着起身去安排上菜的时间。
这次请客吃饭主要是为了感谢他们这些天对陆嘉泽的照顾，蒋建义有些不满地看向他们：“都说了不要客气，你们再这样，我可是要生气了。”
“是是是，都听蒋叔的。”陆良骏说着举杯赔笑道。
“那你们下周一就要正式上班了？”蒋爱国问道。
“对，周一就该去报道了。”邱韶丽点了点头。
“这样也好啊，一家子还是要在一起才好。”周清芬点头道。
“对，就是这个理，这些年委屈咱们韶丽同志了，是她放弃了升职的机会，跟着我东奔西跑的，如果没有她这个后方在，就没有现在的我。”陆良骏一脸真诚。
“确实，韶丽这些年牺牲太多。”蒋玉兰跟着点头，但好在陆良骏是知道他的牺牲的。
“知道就好，现在嘉泽也读高中了，下次我可就不跟着你一起调动了。”邱韶丽趁机说出自己的心声。
“好，那下次我跟着咱们邱医生的调动来。”陆良骏笑着附和道。
桌上其他人都被他们夫妻俩逗笑，就连陆嘉泽唇角也带着浅浅的笑意，邱韶丽从小就告诉他，人与人之间相处，最重要的就是换位思考。
这顿饭吃得宾客尽欢，陆嘉泽今晚跟他们一起回机关大院，其他人则是回棉纺厂那边，看着蒋家人离开，邱韶丽的目光落在旁边陆嘉泽的身上，笑着调侃道：“怎么，你也想和他们回去？”
“不是，我在想爷爷棉纺厂的房子不是空着的吗？我打算搬过去住。”他住在蒋家，彤彤和蒋离离每天就得来回跑，虽然就几分钟的事，但他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这事我们回去再讨论。”关于他住哪边的事，他们夫妻俩本来就还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
“这有什么好讨论的，我知道你们不放心，我每天还是继续在蒋爷爷们那边吃饭，只是睡觉的时候回去就好，对了，你们记得给蒋爷爷交生活费。”这是陆嘉泽自己
考虑的最佳办法。
“你这事自己都考虑好了？”邱韶丽说完看向身侧的儿子，才发现他这半个月似乎又长高了一些。
“差不多吧，你们总不能让我天天来回大半个小时候上学吧。”陆嘉泽看向两人。
“谁让你当初非要读这个学校，该。”陆良骏瞪了他一眼。
“这学校怎么了？这次考试可是全市联考呢，第一名可是蒋离离。”陆嘉泽说完轻哼一声。
“离离还是这么厉害，你跟着人多学学吧。”邱韶丽伸手点了点他的脑袋。
“知道了，那接下来的事你们自己去和蒋爷爷谈吧，对了，妈，我记得你和百货大楼的经理挺熟的是吧？”陆嘉泽没忘记自己答应帮杨厂长牵线的事。
“怎么了？”邱韶丽有些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帮人牵个线。”陆嘉泽如实回答。
“谁？”邱韶丽顿时变得警惕起来，平日里他们很注重这些，陆良骏身份敏感，她一般都不愿意接触这些。
“上次蒋爷爷他们不是说蒋离离帮玩具厂设计了玩具吗，现在玩具厂开始销售了，但云城的销售有限，就想帮杨厂长和晋城那边牵个线，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陆嘉泽解释道。
“离离可真是厉害，成绩这么好，业余里竟然还能做这些，明天我就联系张经理。”邱韶丽语气里满是对蒋离离的夸赞。
“妈，你这意思换了其他人你就不乐意了？”陆嘉泽看她变脸的速度不由惊叹。
“那当然，离离又和其他人不一样，哪怕是你以后的媳妇也不行，但离离不同。”邱韶丽说着看了他一眼。
“妈，你胡扯什么呢？”陆嘉泽有些不悦地瞪了她一眼。
“我这怎么是胡扯了，你不会以为有个娃娃亲，以后离离就必须和你结婚了吧？你自己看看，你现在和离离之间的差距。”邱韶丽说这些也是想鼓励他努力追赶蒋离离的脚步，当然，也全然是真心话，就像老陆说的，这事能成皆大欢喜，不成也不能影响两家的关系。
“我知道，我正在努力。”陆嘉泽说得认真，他确实有在认真追赶蒋离离的脚步。
“你现在和他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他们才高一呢？”前面开车的陆良骏觉得有些好笑。
“哪里早了，我们那会这个年纪不是都能定亲了吗？况且离离这么优秀，你不早点鞭策他，以后还来得及吗？”邱韶丽语气认真。
“知道了，以后这话你还是别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陆嘉泽从小受“娃娃亲”影响，已经自动把蒋离离规划为自己人行列。
“知道就好，明天我就去看看咱们离离设计的玩具是什么样的。”邱韶丽说这话时，语气里也带着一股骄傲，蒋离离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在她心里，蒋离离的地位仅次于陆嘉泽。
*
从饭店离开后，蒋离离挽着蒋玉兰的手撒娇：“妈，你今天给出版社打电话了吗？”
“打了，但他们说你确认的时间太晚了，只能等下一期刊登了，稿费过几天就给你汇过来。”蒋玉兰转述对方的话。
“那他们还说别的了吗？”蒋离离问道。
“他们还问你有没有写长篇的打算，我不懂这些，就和他们说了你要上学的事，他们答应周一中午等你回来给他们打电话，或者通信也行。”蒋玉兰说完看了蒋离离一眼，高中学业本来就繁忙，她再弄这些真的能吃得消？
看出蒋玉兰的担忧，蒋离离连忙解释道：“妈，你不用担心会影响我的学习，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放松。”是的，写这些对蒋离离来说反而是一种放松，学习是沉闷的，天天刷题的她也需要有个发泄的地方，刚好写这些故事能够成为她的发泄口。
“好，你自己能够合理安排时间就好。”这一点，蒋玉兰还是信任蒋离离的。
“那另外两家是怎么说的呢？”蒋离离继续问道。
“我都记了下来，等下回去给你看，你是准备还投这么多吗？”蒋玉兰有些好奇。
“不是，等他们稿费汇过来再做决定。”蒋离离摇了摇头，到时候价高者得。
“好，这些我不能帮你做决定，需要你自己来。”蒋玉兰说着摸了摸她的头，不知不觉，离离已经比她赚的还多了，她更要努力才是。
“嗯。”蒋离离点了点头，打算回去再研究下他们寄过来的例刊，看看自己更适合哪家的风格。
“今天二厂变卖已经挂了出来，但好像无人问津。”蒋玉兰也一直关注着二厂那边的消息。
“这才刚挂出来，没人问正常，说不定挂的久了还会降价呢。”蒋离离说着偷笑出声。
蒋玉兰脸上也跟着扬起笑容来：“是这个理，就是不知道谁能大手笔地买下来了。”
“谁知道呢，我们静观其变就好。”蒋离离说话的同时心里也在计算她们母女俩的全部身家，算起来还没一万呢。
“你们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后面的蒋爱国忍不住问道。
“在说你呢。”蒋离离故意笑着道。
“怎么，背着我说我坏话不成？”蒋爱国配合道。
“是啊，是啊。”蒋离离笑着点头，蒋玉兰在一旁看着她，只有这时候，她的离离才像个小孩。
旁边的蒋建义也满脸笑容地看向前面闹腾的几人，他想，这样不也挺好的，玉兰就算不再结婚，爱国一家人也是她们母女俩最有力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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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陆嘉泽难得睡了个懒觉，主要是刚到机关大院这边，他反而还有些不习惯，他坐在餐桌前，就见邱韶丽递给他一张纸条：“喏，这是张经理的联系方式，我已经和他说好了，让那个杨厂长直接联系他就行了。”
“你倒是挺快的。”陆嘉泽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那不然呢，新品争的就是时间，不然一旦有人跟风，他们还赚什么？”虽然邱韶丽只是医生，但这些年跟着大嫂李淑华也耳濡目染不少生意经。
“哦，我知道了，我等下就给她送去。”陆嘉泽点了点头，也知道这时候时间的宝贵。
“嗯，你自己去没问题吧，我今天还得先去医院一趟，然后还要陪你爸拜访一下老领导。”邱韶丽看向他。
“没问题，你们忙去吧。”陆嘉泽点了点头，表示他可以的。
“如果离离有什么不懂的话，你可以让他问问鸿哲。”邱韶丽提议道。
“我知道了。”陆嘉泽点了点头。
等陆嘉泽吃早餐的时候，陆良骏夫妻俩已经出了门，今天不仅要拜访陆良骏的老领导，她还打算去云城医院看看，免得周一自己去了找不到北，和陆良骏领导约好的时间在下午，他们打算先去医院看看。
今天陆嘉泽不在，写作业的只有姐妹俩，蒋绮彤用橡皮擦擦掉自己刚才写错的数字，嘴里不忘问道：“离离姐，陆哥哥以后还住我们这吗？”
“应该吧？”蒋离离也不太确定。
“我想他还住我们家。”蒋绮彤边说边写上得数。
“为什么？”蒋离离记得小丫头之前明明更喜欢陆鸿哲来着。
“他继续住在咱们家，我就不仅有姐姐，还能有哥哥，丽丽她们可羡慕我了。”蒋绮彤说道。
这下换做蒋离离无语了，这该死的虚荣心。
就在姐妹俩唠嗑的时候，有人敲门，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喝茶的蒋建义不紧不慢地去开门，看到门外的陆嘉泽有些意外：“嘉泽你自己过来的吗？”
“对，我爸妈有事，我自己坐公交车过来的。”他自行车还放在这边，只能坐公交车或者打出租车。
“赶紧进来吧，刚彤彤还在念叨你呢。”蒋建义一脸笑呵呵地说道。
“真的？”陆嘉泽有些意外。
“陆哥哥，你终于来了，快来，我把你的位置都留好了。”听到门口的动静，蒋绮彤连忙跑向门口。
“什么位置？”陆嘉泽被他牵着往里面走的时候随口问道。
“写作业的位置啊，你写完了吗？”蒋绮彤说着看了他一眼，他总不能写完了吧。
“没呢，我还没开始写。”陆嘉泽摇了摇头。
“那刚好我们可以一起写。”又多一个人陪自己写作业，蒋绮彤语气里满是高兴。
“今天估计不行，我和你离离姐还有其他事。”
这话一出，蒋离离不由抬头看他：“你联系那边了？”
“不是我，是我妈，这是百货大楼张经理的联系方式，让杨厂长直接联系他就可以了。”陆嘉泽说着向他展示手里的纸条。
“这么速度！”蒋离离有些意外。
“你不是说时间就是金钱嘛，我们是现在就给杨厂长送过去吗？”陆嘉泽问道。
“对，现在就送过去，这周他们生产线估
计也在加班，我们这时候过去应该不会扑空。”蒋离离说着已经站了起来，做好出发的准备。
“离离姐，我能和你们一块去吗？”听到他们要出门，蒋绮彤连忙问道。
“这次不行哦，我们是去办正事的，不是玩哦。”蒋离离冲她摇了摇头。
“好吧，那记得下次带上我。”蒋绮彤不是胡搅蛮缠的性子，见她拒绝，乖巧地点头应了下来。
“当然，下次一定带上你。”蒋离离和她保证道。
蒋离离打算换身衣服和陆嘉泽一起去一厂那边找杨厂长说这事，这头的邱韶丽已经到了云城医院，看到林文康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她没想到竟然会碰到纪玉书以及他现在的老婆，她听旁边的护士说叶秋菊是来保胎的，她保胎的原因是被自家弟媳推倒的，那原因更是炸裂，她帮着自己乡下的表妹勾搭上了城里的小叔子。
邱韶丽闻言不由挑眉，看来纪玉书这次的老婆，也不是省油的灯啊，活该，这事她可得好好帮他们宣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