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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落醒过来的时候,仔细的想了一下,肯定不是公主打的她,她飞出去的时候,公主离她有些距离。

那就是公主身边有这样的高手,神出鬼没的,她得知会驸马一声,这样危险的人物,必须尽快处理掉,怎么能留在这里,万一伤到驸马怎么办?

阿落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才转身离谱。

看着阿落离开,萧绮罗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人走了,心里突然就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

阿落定然回去告状的。

萧绮罗不敢细想,从她有了让阿落离开她身边的念头时,便开口让她走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不论怎么样,只要让阿落离开就好。

“公主,公主。”

看着萧绮罗瘫软下去的身体,醒知连忙伸手扶住她。

只是她年岁不大,长得又瘦小,直接被萧绮罗撞到地上了。

“公主,公主。”

“莫要声张。”萧绮罗伸手捂住了醒知的嘴巴,示意她不要继续喊下去。

向蓓伸出去的手,又缓缓收了回来。

看样子,萧绮罗心里应该也是察觉到不对劲,所以这回没用她提醒,就自己把阿落先打发走了。

最后还是醒知把萧绮罗扶到榻上的。

“醒知,你今年多大了?”

“奴婢今年十三。”

萧绮罗看着醒知,没有开口说话。

母后去世前,给自己安排了四个丫鬟,名字里带了春夏秋冬。

自己认识她们起,她们便是十三岁。

萧绮罗也不知道为何,对着醒知忍不住就说起了她们四个。

可是她们四个,都因为犯了错被驸马赶了出去。

想到驸马,萧绮罗又忍不住难受了起来。

这次她没有再念叨驸马的名字,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起驸马,她的心里就好像被什么轻轻的挠着,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驸马的模样。

萧绮罗摇了摇头,感觉有人抱住了她。

是母后。

那样温暖的怀抱,就只有母后。

被母后抱住后,就感觉没那么难受了。

醒知看着萧绮罗,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公主,奴婢有句话,不知该不该和您说。”

“说吧。”

“奴婢、奴婢曾听管着我们的嬷嬷说过,公主身边的秋雁姐姐,似乎还在府中。”

“秋雁在府里?不可能的,她被驸马撵走之后,我从未在府中见过她。若是她在府中,又为何不来找我?”

“她来不了的,奴婢听那嬷嬷说,秋雁姐姐是郑管事儿子的妾,听说不老实,还时常挨打。”

萧绮罗更疑惑了。

秋雁做了府中管事儿子的妾?

萧绮罗抓着自己的衣襟,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水,她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

秋雁是母后留给她的四个大丫鬟里长得最貌美的一个。

婆母娘家的堂侄,也是府中郑管事的儿子对秋雁一见钟情,时常纠缠秋雁,郑管事也替自己的儿子求娶过秋雁。

就连婆母也话里话外的点她,说秋雁到底只是个丫鬟,能给她的侄儿做妻,已然是天大的恩赐,就成全了她那侄儿的一片痴心。

就连驸马都帮着一起劝。

秋雁并不喜欢对方,在她差点答应下来时,是秋雁跪着求她,说要一辈子在她身边伺候。

当时另外三个人也帮忙求情,她便回绝了驸马。

只记得当时驸马的脸色不太好,却也没有说什么。

结果后来秋雁却被发现和管事的儿子躺在了一张床上,驸马作主,说秋雁已经毁了名声,让秋雁给管事的儿子当妾。

也是她拒绝了此事,因为秋雁说她是被那个人算计了,是那人用迷香把她迷晕了。她当时还想把事情查清楚,是驸马说要帮她查的。

萧绮罗的脸色煞白煞白的,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公主,奴婢去请大夫来。”

醒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没有人教过她,一个大丫鬟该做什么,这会儿看到公主面色不好,也是手足无措,慌得落下泪来。

“别去。”萧绮罗一把抓住醒知的手。

“可是公主,您的脸色好难看。”

“醒知,别去,我没事,你别走。”萧绮罗抓紧了醒知的手。

她能感觉到母后还在她身边,也能感觉到她不想见到大夫,更不想见到其他人。

“你还知道秋雁的什么事情?告诉我,全部……告诉我。”

她记得秋雁是被抓住想要爬上驸马的床,驸马说她不安分,要处置了秋雁。

当时驸马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说,他查清楚了,是秋雁撒谎,是她自己爬上了管事儿子的床,秋雁怕事情暴露,又想要勾引他。

他还说,像秋雁这样背叛主子的丫鬟,就该打杀了,可他想着公主心善的人,定然是不忍心处置从小陪在她身边的丫鬟,所以留她一命,打发她出府就行。

驸马抓着她的手,神色好温柔,她便任由驸马去处理了。

当时秋雁被堵住嘴巴,一个劲的想要到她身边,被驸马身边的人压了出去。

本该被驸马赶出府的秋雁,现在却就在公主府的某个角落里。

醒知看着萧绮罗的模样,一时间也慌了神,努力回想着管事婆子们平日里闲磕牙的话。

那些婆子从不把她们这些小丫鬟放在眼里,说话的时候,也从不避讳什么。

萧绮罗只觉得越发的难受。

【先冷静一下吧,你现在的身体看起来很不好。】

萧绮罗摇了摇头,她冷静不了。

从发现驸马认错救命恩人,把那个女子养在外面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和驸马之间,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美好。

原来在这之前,驸马就欺骗过她。

被赶出府的秋雁,居然就在府里。

“我要把秋雁找回来。”

秋雁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萧绮罗站起身,眼前却是一阵眩晕,又不得不跌坐回去。

“公主,还是找个大夫来瞧瞧吧。”

“不必,我没事。醒知,你可知道,那个管事住在哪里?”

“这个奴婢知道。”

“带我过去。”

“可是您的身体……”

“带我过去。”

萧绮罗说话的时候,抬头看向半空,母后她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想法吧。

【别怕,母后在这里,我会帮你的。】

看到滚动的文字出现,萧绮罗笑了起来,母后果然懂她。

有母后在,她的心里,好像生出了无限的勇气。

醒知扶着她,朝着那个管事的住处走了过去。

又是一个她没有来过的地方。

在这公主府里,原来有这么多她不知道的地方。

萧绮罗原本是被醒知扶着走,可看到府中那陌生的地方,她的脚步就轻快了许多,身体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我知道了。”系统突然叫了起来。

“你知道了什么?”

“宿主,你没有发现,女主在原文里,只在固定的地方打转,即便是在公主府,她也只是在自己还有男主和男主亲妈那里,其他的顶多就是男主弟弟妹妹那边,府中其他地方她是没有去过的。”

向蓓让系统切换屏幕展开公主府的图纸看了一下,女主活动路线是很固定的,在这偌大的公主府里,还有好多地方,都是萧绮罗不曾去过的。

“你的意思是,女主跟地缚灵一样,只在原文设定的几个地方打转,一旦在这几个固定范围心里生出跟剧情相悖的想法,她就会被强制修正剧情。”

“没错,我要说的就是这样,只要不涉及到剧情里出现的地方,女主就不会被按头走剧情。只要咱们让女主搬出现在住的地方,换个剧情里没有出现的院子住,就不会在涉及剧情改变的时候受到伤害。”系统跳起来说道。

不涉及剧情,再受到向蓓的影响,再温吞的性格,也能有所改变。

“这也是个办法,不过治标不治本,还是要看看怎么彻底摆脱这个剧情才行。”向蓓觉得只是搬出来还不够。

说到底,萧绮罗还是被世界意识给掌控住了,不得不按照世界意识的要求去做。

她跟之前向蓓遇到的那个情况还不一样,自然是没办法用想同的办法处理。

世界意识根本就不在萧绮罗的身上,而是她常出现的几个固定地点,她和系统都忽略了这一点。

“说的也是,怎么说都是女主,而且还是女频,让女主跑路,总觉得不得劲。宿主,我再请教一下其他的系统前辈,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

向蓓点了点头,目光一直没离开过萧绮罗。

不管从那个角度看,萧绮罗的状态都比刚才在房间里要好。

她现在都不用醒知搀扶,就能平稳的走路,脸上也逐渐恢复了血色。

【回去后,立马搬离现在的院子,暂时先住到别的院子里。】

看着突然出现的文字,萧绮罗只是愣了一下,随后立即点头。

母后这么说,想来是她现在的院落有什么不妥之处。

公主府很大,府里管事虽然住在角落的院子里,可他们仗着自己是驸马家的亲戚,吃穿用度跟她这个公主比,竟然也不差什么。

萧绮罗站在院子外面,脸上的娇弱感都褪去了几分,抿唇站在那里,隐约有几分上位者的气势。

向蓓拍着手掌。

【这样才对,这不公主的气势就出来了。】

萧绮罗眉眼动了一下,目光追随些那滚动的文字,直到文字消失了,才看向身旁的醒知。

“就是这里吗?”

“是的,奴婢来过这里。”

萧绮罗直接带着醒知走了进去。

那个郑管事从院子里走了出来,看到有生人过来,张嘴就呵斥,“哪来的不长眼的玩意儿,也不看看这里是……公、公主,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萧绮罗扯着嘴角,内心的荒唐感越发浓烈。

她在自己的公主府里,被自己的下人如此对待。

可真是荒唐的厉害。

“放肆!”萧绮罗呵斥一声。

在那郑管事的震惊中道,“这里是公主府,本宫还来不得了?”

被萧绮罗看着,那管事这才不情不愿的说道,“不敢,公主殿下的府邸,自然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的。”

这话听着,怎么都有些阴阳怪气的。

萧绮罗心里默念,“母后助我。”

然后快步走过去,给了那管事响亮的一巴掌。

管事一脸震惊的看着萧绮罗,似乎是不敢相信,为什么公主敢对他动手?

过于惊讶,管事都忘记伸手捂自己被打的脸颊。

“公主,您怎么能亲自动手呢,您身份尊贵,这种事情让奴婢来做就好,您的手疼吗?”

醒知连忙走过去,小心翼翼捧着萧绮罗打过管事的手掌,掌心还有些发红。

“公主,你竟然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萧绮罗看着眼前的文字,哼道,“本宫想打就打,还要挑日子不成?”

“你可知道,我是驸马的舅父,是你的长……”

萧绮罗把手从醒知的手中抽了出来,冲着管事的脸上匡匡扇了几巴掌。

“驸马驸马驸马,你就是驸马的亲爹,本宫今日也照打不误。”

“谁准许你直视本宫的,谁准许你对本宫出言不逊的?谁准许你区区一个管事,敢僭越管到本公主的头上的?”

向蓓吹了吹自己的手掌,深藏功与名。

第157章

郑管事被萧绮罗的几巴掌抽得直接懵了。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萧绮罗正气势汹汹的看着他。

“现在本宫可有资格在这府里随意走动?”

许是被吓到了,郑管家没有说话。

萧绮罗直接踹了他一脚,将她踹翻外地,“秋雁在哪儿?”

“秋、秋雁?”郑管事终于回神。

他看着萧绮罗,眼珠子转了转。

“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眼看着萧绮罗的巴掌再次举了起来,郑管事把不知道三个字咽了回去。

公主能找到这里,她就不可能不知道。

“不知公主要秋雁做什么?”

萧绮罗见他承认,心里更怒了,秋雁果然没有被打发出府,她竟然真的就在府里。

她的驸马,还有府里的这些人,到底都还隐瞒了她什么?

“把她还给我。”

管事低着头,神色几番变化,最后抬头看着萧绮罗笑道,“公主怕是忘记了,这秋雁以前就勾引过我儿子,后来被驸马爷发现,还想爬驸马爷的床。”

“你想说什么?”

“公主,当初秋雁她被驸马撵出府,是我儿子看她可怜,求驸马手下留情,然后收留了她。”

“你的儿子收留了秋雁?”萧绮罗咬牙说道。

“是啊,虽说那丫头是个糊涂的,可我儿子心底善良,也不忍心让她流落街头,这才收留她做妾。这事驸马也是知道的,就是担心您因此不高兴,这才什么都没说,公主,要不您等驸马回来再……”

萧绮罗皱起了眉头,她心里骤然起了一种无力感。

驸马驸马,又是驸马。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在她面前提起驸马?

她是公主,这里也是她的公主府,明明她才是府邸的主人,可是为什么每个人都不把她当一回事。

那个管事婆子是这样,这个郑管事也是这样。

因为他们是驸马的亲戚吗?

萧绮罗看着管事的模样,突然就有了火气。

好想……好想把这些自认为是她长辈的人全部杀掉。

什么东西也配当她的长辈?

【绮罗,冷静一点儿。】

向蓓劝道。

不是她不支持萧绮罗的想法,感觉到萧绮罗的情绪有那么一瞬间失控了。

看到眼前飘过的文字,萧绮罗也很快冷静了下来。她的手紧握成拳,指甲刺在掌心,疼痛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直接杀了他,实在是便宜他了。

他们口中所谓的收留,是真是假,得等她见了秋雁,亲口问问才能知道。

这些人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相信。

萧绮罗知道,刚才那些巴掌打的那么痛快,都是母后在帮她。大概是看母后打人轻轻松松的,萧绮罗抬手,给了郑管事一巴掌。

她感觉自己用了很大的力道,可是她的手很疼,连眼睛里都不自觉蓄满的泪水。

不够,还是不够!

哭出来,显得自己处于弱势。

她厌恶这种感觉。

明明是还击,为什么要哭出来,为什么?

郑管事都不敢抬头看向萧绮罗,没有看到她落泪。

只是觉得公主今日很不对劲,驸马不在府里,得尽快通知老夫人才行。

到底是公主的婆母,还能拿捏不住她。

郑管事低着头,正想着如何到老夫人那边去告状呢。

他觉得自己挨得这些巴掌,怎么也得讨回来才行。

萧绮罗不知道郑管事心里想的什么,指着他厉声说道,“快带我去找秋雁,再啰啰嗦嗦的,本宫就杀了你!”

“那公主殿下,你跟我来。”管事面上不显,心里却是记恨上了。

醒知看着公主的通红的手,很是心疼。

“公主,以后这种活让奴婢来就好了。”醒知抓着公主的手吹了吹说道。

萧绮罗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明明不想落泪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醒知连忙拿帕子给她,“公主,您别哭了,秋雁姐姐一定会没事的。”

管事回头看了一眼萧绮罗,依旧没把她放在眼里,纵然是公主又如何,遇到点儿事情,不还是只会哭。

目光落在醒知身上,郑管事皱起了眉头,心里也疑惑起来,“公主身边这个小丫鬟看着眼生,您身边的阿落姑娘呢?”

“关你什么事,本宫的事情,也该是你问的吗?闭上你的嘴,再多看本宫一眼,小心我挖了你的眼。”

萧绮罗一边看着面前的文字,一边说道。

只是一边哭一边说,显得没什么气势。

向蓓已经习惯了,慢慢来吧,比起一开始那个模样,现在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之前她遇到的女主,都是这么成长起来的。

只要能迈出去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就会轻松很多。

向蓓拍了拍系统,“统,准备准备,这次你的学生,可会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女帝哦。”

原文本身就是架空朝代,萧绮罗要想坐女帝,路不一定会走的顺畅。

不管前方有任何的艰难险阻,都不能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

大屏幕外,郑管事带着萧绮罗去了里院,刚进门就听到了不堪入耳的脏话。

醒知连忙要捂住萧绮罗的耳朵,却被她避开。

快步走过去,叫骂声就更明显了,“你个不要脸的贱货,还敢咬老子,今天老子非把你的牙拔下来不可。”

萧绮罗听了几句,她看向郑管事,神色很是愤怒,“里面的人,是秋雁吗?”

郑管事还没说话,醒知已经快步上前,一把将虚掩的房门推开。

“谁他娘的敢打扰老子的好事。”

一个肥胖的男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一身的酒气,手里还拿着钳子,上面还带着血。

看到醒知,愤怒的神色突然变得色眯眯的,“哪来的小丫头,来来来,到爷的怀抱里来,让爷好好疼疼你。”

醒知连忙躲过了对方张开的手臂。

郑良顿时不高兴的皱起眉头骂道,“不识相的东西,知道小爷是谁吗?”

说话的时候,他又看到了萧绮罗,眼睛都亮了,“哎呦,这里还有一个大美人啊,还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快过来给小爷亲亲。”

萧绮罗还没动手,郑管事抬手给了儿子一巴掌,“混账东西,这是驸马的女人。”

郑良被亲爹一巴掌抽得酒醒了一半,看到萧绮罗,连忙谄媚的笑道,“原来是公主啊,好端端的,怎么到这里来了?”

萧绮罗皱眉,驸马的女人这句话,听得她心里一股无名火再次冒了出来。

如今理智尚存,她想着去看看,屋子里的人是不是秋雁。没有理会他们父子,她通过开着的门,看到里面的景象。

能看到屋子里有个衣衫不整的女子,蜷缩在角落里,那些破碎的衣服遮挡不住她的后背,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是旧的疤痕加新的伤。

那个女子整个人都在颤抖。

萧绮罗脚步定在原地,从那个背影里隐约觉得有几分熟悉。

像是秋雁,可是印象里的秋雁又不是这个模样的。

“秋雁。”萧绮罗对着那个背影喊了一声。

背对着她的人,抖得更加厉害了,这回萧绮罗看到了她的侧脸,嘴角和眼角都有淤青。

头发也是乱糟糟的,看到有人过来,又往里面缩了一下,拼命往上拉扯自己的衣裳。

“统,原文里有提过这个事情吗?”

只提了女主身边四个丫鬟都被打发了的事情。

唯一提过的就是萧绮罗的奶嬷嬷是被男主亲手害死的。

系统直接把原文调了出来,指给向蓓看,“这里写着,府里有个丫鬟疯了,跑到公主的院子里大吵大闹,只是那会儿公主自己也被折磨的躺在床上,只听到吵闹声,后来还是郑管事的儿子带人把那疯了的丫鬟带走了。”

向蓓扫了一眼,“也没说这是秋雁啊。”

“根据我的分析来看,应该就是秋雁,人物也都能对上。”

萧绮罗看着秋雁的身影,红着眼眶,拼命忍住还是让自己的眼泪落了下来。

醒知连忙拿起地上的衣服想要给秋雁披上,却发现衣服都碎了,她在房间里翻找了一圈,才勉强找到一件衣裳批在秋雁身上。

“秋雁姐姐,你别怕,公主来救你了。”

“公主?”

秋雁那呆滞的目光有了片刻的光彩,她呢喃了几句,突然拼命挣扎起来,“公主!公主殿下,救救我!”

萧绮罗快步走过去,抓住了秋雁的手臂,“秋雁,我在这里,我来救你了。”

“公主,真的是公主!”秋雁抬头看向萧绮罗,似乎是在辨认她的模样。

“秋雁,告诉我,你为何会在这里?这对父子说他们收留了你,是怎么回事?”萧绮罗看着秋雁询问道。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她的好驸马,除了养外室,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秋雁反手握住萧绮罗的手,“他们骗人!他们骗人!公主殿下,他们骗你,是郑良和驸马联手设局害我,我没有勾引郑良,也没有要爬驸马的床,是驸马把我送给郑良的,公主殿下,驸马不是好人,你别信他!”

“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想死吗?”郑良突然大声说道。

听到郑良的声音,秋雁身体下意识的抖了起来,抱着脑袋打出了尖叫声。

萧绮罗看着已经有些疯癫的秋雁,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她站起身看向郑家父子。

刚才消散下去的杀意,再次涌上心头。

这回连向蓓都没开口劝,这些人是真的该死啊。

“我给你们一次老实交待的机会,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良搓着手看着萧绮罗笑道,“公主,这可不赖我,这小贱货嘴里就每一句实话,当初她勾引我不成,又跑去勾引驸马的事情,您应该没有忘记吧?她可会勾引男人了,就算是我好心收留她,还是死性不改。哦,对了,您可能不知道,她还勾引过我爹呢。”

郑管事在一旁点头,“对对对,公主,您可不能信她说的。”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公主,他们撒谎!”秋雁突然抓住萧绮罗的裙摆,撕心裂肺的喊着。

“烦死了,吵什么吵?郑良,你就不能管管那个疯婆子。”有一道不耐烦的女声传了过来。

一个穿金戴银的女子从屋子里走了过来,看着萧绮罗,连忙快步走到郑良身边,一脸敌意打量着萧绮罗,这才抬手掐郑良身上的肥肉,“好啊,这是又带了一个小贱货回来,你是不是想死?”

“哎呦,娘子,你误会了,这是公主。”

女子收回手,用披帛捂着嘴巴笑了起来,“原来是公主啊,看这模样,我还以为是那个勾栏里出来的花魁呢。”

“放肆!谁准你拿公主和……和那种地方的女人比的?”醒知帮秋雁穿好衣服,连忙跑过来挡在萧绮罗跟前,脸都气红了。

那女子翻了个白眼,便开始把玩着手里的一看就很名贵的披帛。

萧绮罗突然笑了起来,开始是低声笑,然后是放声大笑,一边笑一边落泪。

“爹,公主是不是疯了,这要是驸马回来……”

“闭嘴!”郑管事听着萧绮罗的笑声,心里也慌得厉害。

今天的公主感觉很是不对劲,要是真疯了,怕是驸马那边不好交代。

萧绮罗笑自己没用,这公主府上上下下唯驸马的命令是从,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朝着那几个人走了过去。

她看向郑良的妻子,“秋雁的事情,你可知晓?”

“公主这是何意?”

“你只需要回答我,知或者不知。”

女人捂着嘴笑道,“倒是让公主费心了,不过是一个勾引我夫君的贱人罢了。”

萧绮罗的目光在女人的衣服首饰上看了一下,有几件明显就是皇家工匠制作的,以这女子的身份,定然是用不了的。

“你的首饰和衣裳越矩了。”

“公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驸马都没说什么。”说着,那女子打量着萧绮罗,眼中带着鄙夷,“要我说,公主才应该好好反省反省自己,成日这副素净的打扮,活像守活寡一样,别说驸马见了不高兴,便是我……”

萧绮罗又往前两步,靠近那女子的时候,伸手挥了过去。

等女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萧绮罗抹了脖子,倒在地上的时候,大动脉上的血一下子飞溅了出来,喷到了连廊顶上。

女子眼睛瞪得很大,颤抖着抬手想要指着萧绮罗,却被萧绮罗踩住手腕,“看你同为女子的份上,本宫给你一个痛快,你先行一步,随后本宫送他们与你下去团圆。”

没多久女子就不甘心的断了气。

郑家父子也没想到萧绮罗会突然出手。

就连空间里的向蓓都愣住了,刚才她递了一把匕首给萧绮罗,想着不弄死这几个人,也得给他们一点儿厉害。

没想到萧绮罗会突然出手。

向蓓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系统,“统,刚才你帮忙了?”

“没有啊。”

“那这出手还挺准的。”一下子就割到了大动脉。

系统点头,“女主就是女主,还是有点儿武学天分的。”

萧绮罗看着手里的匕首,想的却是母后给的匕首真好用啊。

“爹,爹。”郑良看着自己的娘子就那么咽了气,害怕的失禁了,腿肚子也一直在打哆嗦。

“杀人了,杀人了。”郑管事也哆哆嗦嗦的喊道。

萧绮罗笑了起来,“以下犯上,难道不该处置?”

她拿着匕首在父子二人之间比划了一下,“接下来,该是谁好呢?你,还是你?”

“公主,驸马若是知道……”

郑管事的话还没说完,萧绮罗的匕首便划了下来。

这匕首削铁如泥,郑管事的胳膊上很快就多了一条血痕。

“驸马又如何呢?”萧绮罗看着对方问道。

又是驸马,他们凭什么觉得驸马能凌驾于她这个公主之上。

他们既然觉得驸马这么好,那驸马怎么不来救他们呢?

萧绮罗的目光落在郑良身上,笑道,“那就你吧。”

郑良想要跑,可是腿脚根本动不了,他还感觉肩膀上有人压着,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公主,公主饶命啊,公主,你饶了小的吧,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郑良跪在地上,砰砰砰的磕头。

萧绮罗觉得好笑,他不是知道错了,他只是怕死而已。

匕首抵在郑良胸口,轻轻一划,衣服便破开了。

“原来,你也知道怕啊?”

匕首往前一送,便扎到了肉里,“那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可要一五一十的回答。”

郑良冷汗都下来了,还连连点头,“我说,不管您问什么,我都说。”

“秋雁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良感觉到那把匕首好像又往他的胸口扎了一寸,心下更慌,也不敢再隐瞒,“我说,我都说。”

当初确实是他看上了秋雁的美貌,可秋雁根本就看不上他。

百般追求不成,他就想着使一些下作的手段,想着生米煮成熟饭,秋雁不从也得从。可没想到,秋雁说自己宁死不嫁,公主居然真不让她嫁给自己。

越得不到,这心里就越难受的慌。他爹郑管事见他这么惦记秋雁,就去跟老夫人说了。

没想到老夫人这个婆母的话,公主也回绝了。

最后是驸马想出了这么个办法,诬陷秋雁要爬上驸马的床,直接把人捆住堵住嘴巴。

“公主您很信任驸马,而且驸马说,之前您已经因为秋雁的事情拒绝过他好几次,只要驸马说自己会从轻处罚秋雁,不追究她的罪,只将她打发出府,公主定然不会再拒绝驸马的提议。”

郑良抬头快速扫了一眼秋雁,“然后……然后驸马就直接把秋雁送到了我的房里,秋雁她一直都没从,还几次三番想要跑出去。”

萧绮罗闭了闭眼,“府中上下都知道这件事情,所有人都在瞒着我一个人是吗?”

郑良没说话,萧绮罗拔出匕首,再次朝着郑良身上刺了过去。

“公主府上下,所有人都在瞒着我是吗?你们只听驸马一个人的话是吗?”

一只手伸了过来,拦住了萧绮罗。

“公主。”

“秋雁?”

萧绮罗看着秋雁,他们这么对付秋雁,那春夏冬三个人呢,是不是也是用了这样的办法,把她们从自己身边赶走。

她们三个现在又在哪里?会不会也藏在府上哪个她不知道的角落里?

那奶嬷嬷呢?她的死真的是意外?

驸马之前还说过,不喜欢有人监视的感觉,为了驸马,她把父皇给她的暗卫都还了回去。

回想到母后出现之前,她身边亲近的人,居然没有剩下一个。

萧绮罗握着匕首的手都在颤抖。

秋雁站在那里看着萧绮罗,“公主,奴婢想自己解决。”

萧绮罗把匕首递给了秋雁。

拿着匕首的秋雁,转身扑到郑良身边,双手握着匕首,刺了一下又一下。

血液喷溅到她的脸上,她还是继续着刺着,直到郑良断了气,也未曾停下。

郑管事早就被吓得瘫软在一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秋雁沾染了鲜血的脸转过来看向他。

“别杀我,别杀我。”郑管事吓得站不起来,拼命往院子外面爬过去,想要求救。

只要有人路过这里,只要有人能救救他。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秋雁踉跄着追上了他。

算计她的就是这对父子,有一次她差点就逃出去见到公主了,结果被这对父子抓了回来,还打断了她的一条腿。

秋雁日日夜夜都想从这个噩梦一般的地方逃出去。

她跪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的尸体。

她的双手沾染了鲜血,她不后悔杀了这些人,是他们该死。

公主来救她了,她死也无憾了。

秋雁举起匕首,对准自己的脖子正要刺下去,却被萧绮罗拦住了。

“公主?”

萧绮罗伸手替她擦拭脸颊上的鲜血,“秋雁,死都不怕,为什么要害怕活下去呢?”

“公主。”

秋雁看着萧绮罗,她知道自己就在公主府的角落里,郑良喝醉的时候,就在她面前得意的炫耀着驸马是如何把她算计到这里的,还说公主根本就不会知道的,让她别指望公主来救她。

公主眼里就只有驸马,只要驸马随便应付两句,公主就一定会相信的。

别说公主府了,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公主爱驸马爱得要死。

没想到公主真的来救她了。

“奴婢、奴婢……”

“秋雁,要活下去,我们的仇人远不止这些人,我们都要好好活下去,亲手将那些害我们的人,挫骨扬灰。”

萧绮罗点了火把,秋雁拿着火把将院子各处都点燃了,看着大火吞噬了三个人的尸体,不管是萧绮罗还是秋雁,心里都没有任何痛快的感觉。

这几个人不过是小喽啰罢了。

第158章

大火弥漫,火光的热气逼人,萧绮罗的心里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她仿佛听到了有什么在耳边碎裂的声音。

很轻微的一声,仿佛是她的错觉。

手里匕首的鲜血还在往下滴落,萧绮罗偏头看了过去,刚才的事情,让秋雁耗尽了力气,现在整个人无力的被醒知搀扶着。

“公主。”

“醒知,把秋雁带上,我们回去。”

醒知去把秋雁扶了起来,正要走的时候,郑管事的妻子,也是崔家老太婆身边伺候的婆子回来了。

看到眼前的大火,又看到萧绮罗还有一旁的秋雁。

那婆子又看向着火的院子,顿时吓得跌坐在地上。

萧绮罗看着她,握紧匕首朝着那婆子走了过去。

“不要,不要杀我。”

那婆子突然爬起来跑了。

一边跑一边喊着,“杀人了,公主疯了,她杀人了。”

萧绮罗没有追过去,尽量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她后退两步,感觉有人扶住了她的肩膀。

【没事吧?不舒服的话,就不要强撑着了。】

“我会的。”

看着手里的匕首,萧绮罗道,“我一定要亲手解决掉这些人。”

那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不对劲的地方,萧绮罗也察觉到了。

先前只要提到驸马,她的内心都会有些不受控制。

以前她觉得不管怎么样驸马都是无辜的,就算驸马错了,那也是有人蒙蔽了他。

可是驸马崔昉他真的无辜吗?

难道这一切,不是他默许的结果吗?

又或许从一开始,自己心里那个光风霁月的爱人就不存在。

萧绮罗同秋雁说了两句,她都没什么反应,自己触碰她的时候,她还会下意识的躲避。

从刚才开始,秋雁就像是泄了心气一般,整个人都提不起劲了。

看着秋雁的模样,萧绮罗呢喃道,“都是我害了你。”

若是她能够早点儿发现,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公主,驸马他……不要相信他。”秋雁害怕的整个人都在发抖,却还是咬牙说道。

以前的萧绮罗不愿意把人想得很坏,她觉得自己的身边,都是善良的人。

可自从母后回来之后,她发现身边的人,好像都很可怕。

充斥在她耳边的声音,都是驸马如何如何。

她是堂堂公主,竟然被人议论,说她没用,留不住驸马的心。

甚至连之前的自己都在认同这样的话。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见萧绮罗有所觉悟,向蓓这才开口说道。

【绮罗,母后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样清醒的状态。从今天开始,母后会给你请一位夫子,这位夫子会在你的梦里教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公主,而不是现在这样,谁都可以随便欺你辱你,甚至只以驸马为尊的公主。】

萧绮罗看着那长长的话,点了点头。

向蓓顿了一下,再次开口。

【绮罗,你是你父皇唯一的孩子。】

萧绮罗看着眼前飘过的文字,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过去,直到文字彻底从眼前消失,她的心灵都还留着无法言喻的震撼。

她明白了母后话里的意思。

她是父皇唯一的孩子,她有资格继承父皇的皇位。

凭什么她萧绮罗不能登上那个位置?

明明离皇位最近的那个人是她,她为何要拱手让给宗室子。

可是现在不行,她知道,自己的心性还是不够坚定。

想到驸马崔昉,她的心里还是会有一丝的动摇。

回去的路上,秋雁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清醒的时候很安静,也不说话。

糊涂的时候,整个人身体都在颤抖,有几次新枝差点没有抓住她。

萧绮罗看着秋雁,又看着上空。

这偌大的公主府,明明她才是主人,却被这里压得透不过气来。

那些人摆着长辈的谱教训她。

拿约束女子的三从四德来规训她。

秋雁很快又神志不清起来,萧绮罗想叫人去请太医,却发现这整个公主府,居然都没有她可以用的人。

只有一个醒知,既要照顾她,又要照顾秋雁。

踏进自己院子的时候,那股约束她的感觉又来了。

想起驸马崔昉,萧绮罗捂住心口,那里有些密密麻麻刺痛感。

她口中呢喃着,“驸马,驸马!”

【绮罗,振作一点儿,尽快搬离这个院子。】

萧绮罗抓着匕首,用力的朝着自己的手臂刺了下去。

“公主!”

醒知就要过来,萧绮罗却起身捂着伤处退后,直到退出了院子,那种感觉才消失,

“别过来!”

“公主。”秋雁也喊道。

“醒知,帮我收拾一下东西,我们暂时先搬到别处去。”

醒知看了一眼公主受伤的手臂,又看了一眼院子里。

她看到了,刚才进院子的时候,公主的脸色很是不对劲。

“奴婢这就去。”

萧绮罗看着自己受伤的地方,伤口的地方已经复原,她知道,这都是母后在帮她。

抬头看向半空,萧绮罗努力扯出一抹笑,“母后,我这个公主,是不是做的很失败?”

【你做的很好,绮罗有些事情不是你的错,你只要记住现在的心境,努力保持住此刻的想法,绮罗,不要被影响了。】

看着眼前飘过的字,萧绮罗皱眉,“母后这话是什么意思?”

向蓓没办法告诉她,她是一本小说里的人物,她的思想她的人生,都在被剧情掌控着。

她要爱驸马爱的无法自拔,爱到最后为了驸马死去,甚至她的父皇,会因为她的这份神情,把皇位传给她的驸马。

向蓓叹了一声,如果萧绮罗选择那个位置,未来还可能有更多的困难。

她的驸马,也是其中的一个阻碍。

眼下萧绮罗还因为剧情影响对驸马情根深种呢,也不知道对那个驸马,会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利落的下手。

而这些困难,都需要萧绮罗自己去克服。

向蓓干预的太多,在她离开之后,世界意识可能还会钻空子继续强制修正剧情,只有她自己强大起来,才能够彻底杜绝剧情被修正。

萧绮罗没有说话,看着自己的手臂,刚才刺伤的痕迹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不是梦,一切都是真实的。

看着看着,萧绮罗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的是十分可笑,她自己的心居然不受她自己的控制。

“母后,我绝不妥协。那个位置,我萧绮罗要定了,不论前方是谁,都不能阻碍我。”

向蓓沉默了一会儿。

【若是你的父皇呢?】

父皇?

萧绮罗看着那些飘动的文字,神色怔了一下。

自从她和崔昉成亲之后,几乎是三天两头的和父皇吵架,每次都是因为崔昉,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父皇了。

父皇他……难道会舍弃自己吗?

没等萧绮罗想出一个结果,崔母身边的婆子盛气凌人的走了过来,站在萧绮罗身边,“公主,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请吧。”

那婆子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却并不见有多恭敬。

醒知抱着收拾好的东西走了出来,看着那婆子,不由皱起眉头,刚要说话,萧绮罗却对着她摇了摇头,“你在这里照顾秋雁,我去去就回。”

有人自己送上门来找死,何不成全他们呢。

真把当自己公主府的主人了。

婆子看了一眼萧绮罗,却对她这个去去就回不可置否。看老夫人生气的模样,公主这回,可不是吃点儿苦头那么简单。

“可是公主,您怎么能一个人去呢?”醒知之前虽然是倒夜香的小丫鬟,可也是听过老夫人惩罚公主的手段的。

那会儿她不明白,公主是皇帝的女儿,是皇家人,怎么老夫人还能惩罚公主跪下。

这不是大不敬吗?

管教她们的婆子听了她的话,却是拿着棍子狠狠打了她几下,说她再胡说八道,就叫人牙子过来把她给卖了。

还说公主又怎么样,既然嫁给了驸马,那就是驸马的女人,老夫人是她正儿八经的婆婆,哪家的婆婆不给儿媳妇立规矩。

萧绮罗显然也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母后很早就去世了,她没有母亲,身边只有父皇。

知道驸马崔昉是寡母带大的,她还说,以后驸马多了父亲疼爱,她也多了母亲的疼爱。

结果父皇确实是做到了爱屋及乌,可是那崔老太婆说的话和做的事情,却完全是两回事。

一开始那老太婆还对着自己毕恭毕敬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给她立上了规矩。

是的,父皇很疼爱她的。

等她处理了公主府的事情,就去见父皇。

【如果想见,现在就可以去见的。】

见皇帝可比见崔老太婆重要多了,虽说原文里皇帝没什么戏份,可只要出场,就是一个疼爱女儿的形象。

皇帝应该不会被剧情控制,不帮自己的女儿,帮狗男主的吧?

有皇帝出手,男主有光环不一定会死,他的家人绝对逃不过,姓崔的家里的蛋黄都得给它摇散了。

萧绮罗摇了摇头,“不,还是先处理这里的事情。”

以父皇对她的疼爱,只要她去跟父皇告状,这些人都逃不了的。她既然想要那个位置,就不能一直活在父皇的羽翼之下。

公主府的这群杂碎,就让她拿来练练手。

向蓓没再说什么,又看了一下原文剧情,随后左手握拳,锤向自己的左手掌心。

“对了,统,那崔昉他娘住的是公主府的正院吧,这院子,本该是公主住的地方才对。”

萧绮罗身为宅院的主人,却被崔老太婆母子逼得住在次院里,当然是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她们要做的,不就是要把这该死的剧情干翻。

崔母的院子也会对萧绮罗有影响,可只要把院子拿回来,改变原本的剧情,那其他地方也会跟着改变。

【绮罗,让那老东西搬出去,你搬到正院里去,就从公主府里开始,把属于你的东西,全部拿回来。】

萧绮罗对着半空中的文字点了点头。

没错,那本来就是她的院子。

踏进正院的时候,过往那些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让萧绮罗不由生出了胆怯的念头。

萧绮罗没有丝毫犹豫,还是踏了进去,若是一个老太婆都能把她吓住,她还如何敢向父皇提出,自己要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既然那是阻碍,那便除掉这个阻碍。

【这个给你。】

向蓓扔了一颗大力丸给萧绮罗,拿到药丸,萧绮罗直接吞了下去。

“公主,快走吧,别让老夫人等急了。”

见萧绮罗脚步慢下来,那嬷嬷不耐烦的催促道。

话刚说完,嬷嬷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她等着本宫不是应该的,若是我没记错,本来就是该让她来给本宫请安吧?”

温嬷嬷捂着脸颊看着萧绮罗,觉得那些人说得果然没错,公主这是让驸马外头养了人给刺激疯了,她舍不得责怪驸马,所以只能把气撒在府里人身上。

公主还杀了郑管事和他的儿子儿媳,那可是老夫人的表兄,方才老夫人听说,还痛哭了一场。

还有那个阿落,平日里最会讨老夫人欢心,原本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让公主给驸马提一提,让阿落开脸当个妾。

现在被打成了猪头样,说话都不清楚了,说了半天,大概只听出来是公主把她打成那样的。

还有后院的婆子,公主非要一个倒夜香的小丫鬟,婆子好心好意劝了几句,公主一巴掌就把人的半边脸都打肿了。

原本老夫人也不相信是公主把人打成这样,可是他们说得信誓旦旦,还对天发誓了。

还是温嬷嬷想起来,公主身边好似有什么暗卫,可能是那些暗卫打的。

暗卫那可都是男人,怎么能待在公主身边呢?明明驸马都不许公主用暗卫,没想到公主还是偷偷摸摸的留着。

这么想着,温嬷嬷看着萧绮罗的目光也带了审视。

萧绮罗停下了脚步,向蓓见她实在是做不出凶恶的表情,只好让她端着公主的姿态,好歹看起来有气势一些。

“温嬷嬷,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萧绮罗看向温嬷嬷说道。

“老奴怎么敢骂公主。”温嬷嬷被吓了一跳,只是心里还是惊慌的,公主总不能听到她的心声。

萧绮罗走近温嬷嬷,“不,你就是在心里骂我。”

“公主,老奴没有,老夫人该等急了,我们快走吧。”

萧绮罗又一巴掌甩了过去,温嬷嬷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半边脸都麻了。

“就是要让那个老不死的等着,在本宫的府邸里,还敢如此嚣张,要不要本宫把她请到皇宫,去坐一坐我父皇的龙椅?”

听到萧绮罗的话,温嬷嬷吓得立马跪下,坐龙椅那不就是代表谋反。

她再嚣张,这样的话却是不敢明着说出口的。主要也是被这两巴掌给打怕了,她也算是有些力气,没想到公主这么柔弱的一个人,把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老奴不敢。”

“不敢,你以前教训本宫的时候,不是敢的很?”

萧绮罗拿出匕首,在温嬷嬷的脖颈间摩挲着,匕首划破了皮,血顺着脖子淌了下来。

温嬷嬷腿肚子都在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反正我也要找那个老太婆算账,要不就从你先开始?”

第159章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老奴也是听命行事,还请公主饶老奴一命。”

“你是真的知错,还是怕死呢?”

温嬷嬷身体抖得厉害,并没有开口,拼命地磕头。

“抬起头,看着本宫。”

温嬷嬷哆嗦的抬头看了过去,“公主有何事吩咐,老奴一定尽心尽力去做,只求公主饶老奴一命。”

“我问你,秋雁在府中的事情,你可知晓?”

“知道。”

“府中上下都知道,只有我一人不知?”

“是驸马,驸马不让我等告诉公主。”

“我身边的其他三人,现如今可在府中。”

“不在,她们被驸马赶出了府,老奴也不知道她们的去向。”

“此话当真?”

“如有半句虚言,任凭公主处罚。”

萧绮罗看着温嬷嬷,她跟在崔母身边多年,知晓那老太婆不少事情。

“府中为何以驸马为尊?”

这句话问得温嬷嬷冷汗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她想晕过去,可是公主的匕首就搭在她的脖颈上,大有一副她要是敢晕过去,就敢杀了她的模样。

一开始他们也是害怕公主的,可看着公主对驸马卑微讨好的模样,再看着对于婆母的训诫全部接受,没有一点儿公主的样子,他们这些跟崔家沾亲带故的人,胆子便也渐渐大了起来。

只要他们说自己是驸马的亲戚,也是公主的长辈,就能拿捏住公主。

萧绮罗听着温嬷嬷说的话,嘲讽的扯了扯嘴角。

因为过去的她逆来顺受,所以这些人跟着驸马有样学样的想要拿捏她。

反正不管怎么对她,她都不敢反抗,谁都知道公主最在意的就是驸马,她最害怕驸马不搭理她。

还有崔母在背后如何同儿女骂她,说她萧绮罗配不上她那宝贝儿子崔昉。甚至还提到了皇位,说她儿子娶了皇帝唯一的女儿,也不是坐不得那个位置。

向蓓也挺诧异的,原来男主家里人这么早就有了想法,这样看起来,男主未必不知道家里人的这些话。

或许原文里传位的事情,就是男主一手促成的。崔家人真是来吃绝户的,还是吃皇家的绝户。

“她还替她儿子肖想过我父皇的位置?”萧绮罗也挺惊讶的。

母后一句话点醒了她,没想到她的好驸马一家子想得都挺深远的。

温嬷嬷不敢接这话,小心看了一眼萧绮罗,为了活命,什么都说了。

“这次也是老夫人吩咐老奴请公主过去的,公主身边的阿落,还有郑管事的媳妇和后院的管事婆子去老夫人那边告公主的状,是被驸马养外室的事刺激疯了,所以才对他们动手,要杀了他们?”

萧绮罗笑了两声,看向温嬷嬷,“本宫从前把那你们当家人爱护着,但一群不识相的东西真把自己当成本宫的家人。温嬷嬷,你最懂规矩,以往你都能将本宫的罪名说的头头是道,如今你来告诉本宫,以上犯下,该当何罪?”

温嬷嬷不说话,萧绮罗又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怎么,觉得本宫还会像以前那样纵容你们骑到我的头上来?”

“老奴不敢,老奴从前也是听命行事。”

“你的意思是,对本宫大不敬的另有其人?那你说说,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呢?”

温嬷嬷吞吞吐吐了半天,都没能说出个名字来。

“既然说不了,那你就跟我走,一会儿好好替本宫说道说道那些人的罪名。”

萧绮罗伸手掐住温嬷嬷的脖子,在她惊恐的目光下收紧手,“你可别阳奉阴违,一会儿进去之后就反口啊,老东西可不一定能护住你。你要是觉得这条命够硬,也可以试试不听我的话。”

“老奴不敢,一切都听公主吩咐。”

萧绮罗松开手,温嬷嬷吓得额头出了冷汗,也不敢吭一声,乖乖的跟在萧绮罗身后。

刚才挨第一巴掌的时候,她心里还想着一会儿是要和老夫人告状的,现在她连告状的心思都不敢有,生怕公主直接拿匕首抹了她的脖子。

萧绮罗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看着那熟悉的门,萧绮罗顿在原地,在这之前,她被崔母故意晾在外面好多次。

不管刮风下雪,都要让她站在门口候上一两个时辰。回想起从前的事情,萧绮罗心里就会窜起一股无名火。

【别怕,母后在这里,老东西可不是你的亲娘,我才是,有亲娘护着的孩子,无所畏惧。】

看着母后的话,萧绮罗顿时笑了起来,还好她的母后回来了。

有母后在,她也是有母亲护着的女儿。

老夫人的院子萧绮罗不是第一次来,只是越靠近,曾经那些不好的记忆就会浮现在脑海里,哪怕萧绮罗努力克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身体还是下意识的颤抖起来。

这里是公主府的主院,本该是由公主居住,可是驸马说他娘身体不好,这里风水好,她为了孝顺婆母,便让出来给崔母住。

她感觉有一双温暖的手抚摸着她的后背。

【别怕!母后会保护你,不要在意那些,你越是害怕,那些人便越是猖狂。】

萧绮罗深吸一口气,等她走近,崔母屋子里的说话声便越清晰。

不知道说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还放声大笑了起来。

里头有丫鬟走了出来,见公主一个人过来,后面还跟着去喊人的温嬷嬷,顿时皱起了眉头。

“公主动作怎么如此慢,老夫人可是您的婆母,您就是如此怠慢的吗?若是让驸马知道……”

“驸马知道又能如何?”

这丫鬟也是崔母身边的人,也是怪了,这府里稍微得脸的丫鬟,似乎都很喜欢崔昉呢,每每提起他,语气里都带了几分羞涩。

萧绮罗没理会那个丫鬟,直接走了过去,她今日是来收拾人的,可不是来被收拾的。

看着要进去的公主,丫鬟连忙伸手拦住了她。

“公主,奴婢要先去禀告老夫人,得了老夫人允许,你才能进去。”

“你刚才叫我什么?”萧绮罗笑着问道。

丫鬟不解,却还是回答道,“公主啊。”

萧绮罗抬手就给了丫鬟一巴掌,“知道我是公主,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公主府吗?本宫在自己家里走动,还需要你来置喙?”

丫鬟被扇倒在地,捂着脸颊惊讶的看着萧绮罗。

原来那些人说的是真的,公主真的疯了。

“是萧氏来了吗?”老夫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进来吧。”

萧绮罗掀开帘子走了进去,一个茶杯扔到了她的脚边,茶水泼在地上,也泼到了她的鞋面上。

“每回你一来就闹闹哄哄的,一点儿规矩都没有,看见你我就头疼,哎呀,哎呀,我的头。”

老夫人用手撑着额头,哼唧起来。

小叔子崔昊连忙跑过去给她按肩膀,“娘,我给您捶捶背。”

“还是我儿贴心啊。”

小姑子崔宝儿看着萧绮罗嗤笑一声,扭着手里的手帕道,“母亲让人去请嫂嫂过来,嫂嫂怎么慢慢吞吞的,倒是让我们好等,好大的架子。”

萧绮罗抬眼看了过去,藏在袖中的匕首已经被她握在了手里,正在摩挲着匕首上的花纹。

那崔宝儿满头的珠翠,带得满满当当的,都是时下最流行的珠宝首饰。崔家说的好听姓崔,可不过一个旁支破落户,靠着嫡支好心接济,培养出了个崔昉。

凭他们的家底,哪里买得起这些东西。

萧绮罗没打理他们,目光扫过屋子里的众人,最后才又落在一旁跪着的几个人身上。

猪头阿落,肿着半边脸的婆子,还有郑管事的婆娘。

“萧氏,你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跪下!”见萧绮罗站在那里不说话,崔母顿时就怒了,大声呵斥道。

“嫂嫂,你惹了娘不高兴,还不赶紧跪下给娘磕头道歉?”崔宝儿鄙夷的说道。

小叔子崔昊没说话,只是用贼眉鼠眼的打量她。

萧绮罗被气笑了起来,气自己的愚蠢,以前竟然被这些蠢货打压着。也气自己不争气,好歹也是个公主,混成这个德行,府里就没几个人把她放在眼里,个个都对她大呼小叫的,连点儿规矩都没有。

“我娘是当今的皇后,她算我哪门子的娘?”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崔母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抖着手指向萧绮罗,“好啊,你可算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我可是你的婆母,你叫我一声娘还委屈你了?”

“一个粗鄙的老东西,靠着本宫过上了几天的好日子,披了一身金装,就忘记自己曾经是阴沟里的臭虫了?”

“反了,反了你,温嬷嬷,请家法。”

萧绮罗已经走到了崔母跟前,“家法?哪家的家法?是你破落户崔家的家法?”

“温嬷嬷,进来。”

听到萧绮罗的声音,温嬷嬷连忙走了进来,毕恭毕敬道,“公主。”

“掌嘴!”

温嬷嬷犹豫了几秒,随后朝着崔母走了过去,闭上眼睛抬手给了崔母一巴掌。

崔母直接愣住了,没想到温嬷嬷会听萧绮罗的话。

“我说停了吗?”

温嬷嬷再次抬手打了下去。

“你崔家的家法,也配使到本宫身上,我看你们崔家是想谋逆。”

谋逆二字一出,把众人都给惊住了。

纵然谋逆的话私底下崔母没少说过,可真要她当众嚷嚷出来,她也是不敢的。

本来来告状的阿落等人,见萧绮罗连崔母都敢打,很自觉的往角落里缩了缩,生怕被她看见。

“嫂嫂,你怎么敢……”

萧绮罗一把扯住说话的崔昊,“倒是忘了你了,听说你借着我的名义,在外头欺男霸女,可见你也清楚,我还是个公主,在家里却怂恿你娘欺负我,真当本宫好欺负?”

“不,不是……啊!”

萧绮罗把手里匕首直接刺进了崔昊的眼里里。

惨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崔宝儿看到血,顿时尖叫起来。

“还有你呢,我的小姑子。”萧绮罗转身走到吓傻了的崔宝儿跟前,就看到她的脚下多了一滩水。

萧绮罗突然笑了起来,“这样就受不了了?”

她手里多了一把向蓓塞给她的剪刀,本来袖子就宽大,众人也没想到剪刀不是她带来的。

“听说小姑时常会掉头发,因此十分苦恼,身边的丫鬟头发都被你剪了是吗?我来帮小姑解决一下烦恼。”

“不不不……”

“别动哦,剪刀很锋利的,要是不小心划破了你的脖子,就是这里。”

萧绮罗把剪刀抵在崔宝儿的大动脉上,凑近她的耳边,“轻轻划一下,血就能喷到屋顶呢,你们想不想看啊?”

众人都被吓坏了,哪里敢说话。

崔宝儿更是吓得瘫坐在椅子上。

萧绮罗直接把她的满头珠翠拔了下来,剪光了她的头发。

她还是第一次给人理发,剪得自然不是很好看,有的地方还露出了青白的头皮,有的地方还出了血。

但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全部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先前只是听阿落和那两个婆子告状,说公主疯了,还动手要了人命。

听说和亲眼见到的到底是不一样的。

“好了,小姑看看,喜不喜欢?”

萧绮罗把母后给她的镜子递到了崔宝儿面前。

看着那清晰的镜子,还有自己的形象,崔宝儿尖叫一声,然后晕了过去。

萧绮罗拿着剪刀卡擦卡擦的笑道,“你们说,下一个是谁呢?”

众人更加不敢吭声。

“婆母,我看你都有白头发了,要不要我给你理一理?”

“不要,不要。”

“去死吧。”崔昊趁着萧绮罗没注意他,抄起一旁的花瓶就冲着她的脑后砸了过去。

萧绮罗都没回头,崔昊就被踢飞了出去,一口血吐了出来。

“我的儿啊!”崔母看着在自己脖子上比划的剪刀。

“婆母,跟你商量个事。”萧绮罗看着崔母说道。

见她这态度根本不像是商量事。

不过也猜到她想说什么,肯定是想让自己出面,让儿子打发了外面那个女人。

崔母自认为自己猜到了萧绮罗的想法,她想着只要她不死,等她儿子回来,定然是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你……你想说什么?”

“这里是公主府,主院本该由我这个公主来住,本来让给你也没什么的,但是你们让我很不高兴,所以限你一个时辰内搬出去,然后带着你的儿女,亲自把这里给打扫干净。”

剪刀已经划破了老夫人的脖子,血流了下来,她拼命往后仰,“我搬,我立马搬。”

“婆母,你只能把你自己的东西搬出去哦,要是搬了什么不该搬的。”

萧绮罗抓起老夫人带满宝石戒指的手,用剪刀夹住她的手指,“卡擦。”

老夫人也被吓尿了,虽然手指头没有被剪掉,可还是吓个半死。

萧绮罗捂着鼻子放开她的手,嫌弃的后退两步。

“温嬷嬷,点香,若是一个时辰内不搬走的话。”萧绮罗动了动手里的剪刀。

崔母怕萧绮罗真的杀了她,说什么都会应下来。她想着自己要活着,等她儿子回来,要萧绮罗好看。

温嬷嬷极其有眼色的给萧绮罗搬了一把干净的椅子,让她坐到了院子里,东西搬出来的时候,必须要给萧绮罗过目。

正好小叔子崔昊瞎了只眼,肋骨也被母后弄断了,现在晕着呢,就躺在她脚边。

萧绮罗把玩着手里的匕首,心里也有点儿烦躁。很想直接弄死这几个人,可让这些人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们了。

尤其是,现在还是她萧绮罗婆母,死了都让她沾光。

萧绮罗在心里连休书怎么写都想好了,等这些人搬走,她就先写一封休书休了崔昉,这些人就算死,也别带上她的名字。

看着被管事搬出来的花瓶,萧绮罗抓着崔昊的手,直接用匕首剁了他的右手大拇指。

崔昊痛醒过来,看到自己的大拇指,又痛晕过去。

萧绮罗看着崔昊痛苦的哀嚎,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这些人以前可没少变着花样的折腾她,直接送他们几个人去死,实在是便宜了他们。

萧绮罗镇定看着面前的文字说道,“婆母,你不诚实哦,这个花瓶,是你的东西吗?”

花瓶当然不是崔母的,那是公主的陪嫁,只不过拿过来之后,她就当成自己的。

“我的昊儿。”老夫人抖着嗓子说道,却又不敢上前,她怕萧绮罗把她的手也给剁了。

那个疯妇,现在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心疼儿子,可她更心疼自己。

管事正要放回去,萧绮罗道,“慢着,这花瓶不是一对吗?怎么就剩一个了?”

“另一个被老夫人送给了娘家那边的亲戚。”温嬷嬷连忙说道。

崔母瞪了一眼温嬷嬷,为自己辩解道,“那是我娘家的哥哥。”

萧绮罗没说话,匕首直接把崔昊的手钉在了地上。崔昊又醒了过来,看着自己的手,拼着所有的力气喊道,“娘,快叫大哥回来。”

老夫人倒是想啊,可她根本走不了,温嬷嬷还帮着公主监视他们呢。

崔宝儿把自己的珠翠首饰揣进怀里,萧绮罗笑吟吟的看她。

“嫂嫂,这是我自己花钱买的。”崔宝儿连忙说道。

“你哪里来的钱?”

崔宝儿没说话。

萧绮罗却道,“放下!”

崔宝儿不甘心,可是看着公主手里的匕首戳在二哥的手上,顿时吓哭了,“娘,救我!”

崔母自身难保,哪里还能救她。

这里就没有几个真正属于崔家的东西,她的吃喝嚼用,都是公主府里的东西。

他们什么都带不走。

第160章

萧绮罗只是站在那里把玩着匕首,那些人就吓得双腿颤抖。

从前耍的威风,此时也都看不出来了。

萧绮罗目光扫过他们的衣着,若是没有记错,这些衣服也是顶好的料子。

“温嬷嬷,去拿几身下人的衣裳给他们换上。”

剩下的衣物原本想着烧掉的,他们穿过的衣服,萧绮罗自然不会留着。

【等等,那些衣物若是换成银钱,能帮很多人。】

向蓓把系统算出来的数据展现到了萧绮罗眼前。

只崔母一件衣裳的花费,比普通人家三年的嚼用还多,便是这样,崔母还不满足。

萧绮罗看着眼前快速闪过的数据,眉头也拧了起来。

从前的她,对这些竟然一无所知。

看来那个位置,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好做。

【绮罗,你害怕了吗?】

萧绮罗摇了摇头,“不,我不怕,以后还要请母后费心了。”

她还记得,母后之前说过,会请一位夫子前来教导她。

自从有了那样的想法,她的不会轻易放弃,有困难那就踏平前方的困难。

“温嬷嬷,看着他们,若是一个时辰内不把院子打扫干净,便剁了他们的手。”

崔昊被一盆冷水泼醒,看着手上的伤,疼得大叫起来。

“再叫我割了你们的舌头。”

崔宝儿鼓起勇气道,“嫂嫂,大哥最是敬重娘亲,若是他回来知晓你这么对我们……”

“那我就连他一起杀,送你们一家下去团聚。婆母,要不从你先开始吧,你不是总念叨着你那个短命的男人?”

崔母吓得瑟瑟发抖,“不,不,不要。”

“那还不快去。”

崔母不敢反驳,带着儿女去收拾屋子。

肿了半张脸的管事婆子见没人发现,大些胆子凑过去,“老夫人,这府里都是咱们的人,把人都叫过来,那么多人,还拿不住她一个人。”

“这能行吗?”崔母犹豫道。

一抬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温嬷嬷正盯着她们看呢。

对视几秒之后,温嬷嬷扭头去找萧绮罗告状。

“快,快让人去把昉儿叫回来。”

身边的丫鬟正要悄悄溜出门,就听到了萧绮罗的声音,“要把谁喊回来?”

如今萧绮罗的声音,对他们来说就像是来索命的冤魂一样可怕。

尤其是她过来的时候,还伴随着匕首敲击柱子的声音,更是听得他们心惊肉跳,觉得下一个人就会是自己。

萧绮罗并没有给他们开口的机会,“刚才到底是在说什么呢?”

“是那张婆子要老夫人把驸马喊过来教训您,公主,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郑管事的媳妇儿抖着嗓子说道。

“我只是个出主意的,老夫人让郑管事家的去喊人。”张婆子见郑管事的媳妇儿张口就把自己卖了,心里也不服气。

要死一起死,谁也别想独活。

萧绮罗伸手,匕首直接割掉了崔母的一只耳朵。

“婆母,不要再有下一次哦,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崔母自打进了公主府,那是养尊处优的,立马捂着耳朵哀嚎起来。

“救命,快救我啊!救救我!”

萧绮罗把手放在嘴边比了个噤声的东西,“婆母,我不是说过,不要吵了吗?我听着很烦,想见血呢。”

崔母痛苦的脸色都狰狞了起来,再也不敢叫出声来。

“快点儿把院子打扫干净,不然……”

那血淋淋的匕首拿在萧绮罗手里,她咧开嘴笑,众人不由打了个哆嗦。

“我只给你们半个时辰打扫干净哦。”

众人加快速度,连交头接耳都不敢。

萧绮罗看着所有人把里里外外收拾干净,这才满意点头。

就在此时,萧绮罗耳边又响起了一道碎裂的声音。这回她听的很清楚,像是琉璃落地的碎裂声,声音好像是从她的心口传过来的。

她问自己的母后,结果母后却并没有听到这样奇怪的声音。

“系统,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系统做出了一副思索的模样,“应该是女主心碎的声音。”

“心碎?”

“宿主你忘了,女主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这也是原文里的一个大虐点,可现在女主打破了原文的剧情,走出了怪圈,剧情随之改变,这颗心自然就不需要再存在了。”

看着向蓓皱眉的模样,系统拍了拍她的肩膀,“宿主,放心吧,女主自己的心不会有事,被打破的,是原文里那颗七窍玲珑心,这种东西,本就不应该存在。”

这颗七窍玲珑心的设定根本不符合逻辑。

向蓓点了点头,能够打破剧情自然是好事。

萧绮罗已经让醒知把自己的东西搬到这边来了。

秋雁的情况有些不太好,萧绮罗又让醒知去请了大夫过来给秋雁看看。

她自己则是让温嬷嬷准备笔墨写休书。

“公主。”

“何事?”萧绮罗皱眉看了过去。

“没、没事。”温嬷嬷被萧绮罗的目光看着,神色一顿,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退了下去。

只是休书写的并不顺利,不是墨水好端端的晕染开,就是纸张破损,最后连砚台都摔碎了。

萧绮罗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处,那里一阵一阵的钝痛着。

她笑道,“母后,看来我与崔昉之间的缘分还未尽呢。”

回想以前种种她便觉得很是奇怪,为何每回见了崔昉,她都变得有些不像是自己。

她萧绮罗可是皇帝唯一的孩子,要星星父皇不会给月亮,即便是自小不知民间疾苦,可也万不会如此自甘下贱的去讨好一个男人。

崔昉的确是生了一张好脸,可她也万不会因此就把自己变得不像是自己。

不知道崔昉究竟对她动了什么手脚,把她变成这个模样。

看来她的这个好驸马,还是有些手段的。

萧绮罗看着那一封封未写完的休书,忍不住笑了起来。

要斗是吗?

想要她父皇的皇位是吗?

萧绮罗把手里的匕首钉在地上,那就斗一斗吧。

萧绮罗的东西不少,全部搬过来还是要费些功夫的,只让醒知收拾了一些常用的东西,这整个公主府都是她的,东西放在何处,又有什么分别呢。

醒知牵着秋雁走了过来,看着更加华贵的主院,看得一时间有些愣住了,“公主,以后咱们就住这里吗?”

萧绮罗点了点头,看向秋雁,当初春夏秋冬四个大丫鬟,除了秋雁,另外三个如今她都不知道在何处。

冬鹤是第一个从她身边被赶走的,她知道的时候,冬鹤已经被撵出府去了。驸马说冬鹤手脚不干净,偷了她的东西被他发现。

夏荷也是因为勾引崔昉,还是被她撞了个正着,她推开门的时候,夏荷正脱了衣服要勾引崔昉。她当时觉得很是不可置信,毕竟有秋雁的事情在先,后来驸马不忍她伤心,便提出帮她处置了夏荷。

春桥是一个月前被赶走的,她连春桥做错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只记得崔昉说了什么,她完全没听进去。

萧绮罗觉得有些头疼,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每件事情,都有崔昉帮她处理,她爱慕崔昉,信任崔昉,可是崔昉却背着她养了外室。

前段时间崔昉一直说公事烦忙,经常不回来,她还埋怨父皇给崔昉安排了这么多的差事。

后来才知道,崔昉是找到了他所谓的救命恩人。

眼睛瞎了看不见,竟然连心都是盲的。

若是能重回那时,萧绮罗必定会亲自送他一程。

“秋雁,你知不知道春桥她们去哪里了吗?”

秋雁低着头没说话,神情也有些恍惚。

大夫来看过,说是人受了很大的刺激,最好保持情绪安稳。

萧绮罗也没指望从她的嘴巴里问出什么,秋雁是最先出事的那个,未必会知道其他人的下落。

“醒知,你先照顾好秋雁。”

“那公主怎么办?”

醒知担忧的看着萧绮罗,府中上下几乎没有什么能用的人,总不能让公主亲自去动手做事。

“不必担心我,只管照我说的去做。”

有母后在她身边,萧绮罗也没有那么害怕。

不知道母后说的那位夫子,何时才能过来。

“是,公主。”醒知带着秋雁离开了。

等她们出去后,萧绮罗看向窗外愣怔了好一会儿,许久才开口,把她察觉到的不对劲的地方告诉给了向蓓。

“母后,我怀疑自己被人下了蛊。”

向蓓觉得稀奇,原来公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啊。

对了,公主还能通过文字察觉到她的情绪,感知能力就很不一般。

不愧是女主。

下蛊这个,向蓓也怀疑过,要真是这样,肯定瞒不过系统,蛊虫可比被世界意识操控好解决多了。

【不是,你没有被下蛊。绮罗,母后没办法跟你详细的解释这件事情。母后可以帮你,可是母后总是要离开的,等我走了之后,你很有可能会陷入同样的境地。我只能告诉你,若是你想要彻底摆脱目前的困难,只能靠自己的意志力去克服。】

向蓓可以帮萧绮罗登上女帝的位置,可那样,只会让萧绮罗过于依赖她,心性依旧不会坚定。

等她离开之后,世界意识若是在强制修正剧情,向蓓都不敢想,女帝把江山拱手让人,听起来让人觉得有多荒唐。

所以她不会出手,让她自己去克服。

当然世界意识要是强制萧绮罗做什么,向蓓也不会袖手旁观的。之前那个世界,世界意识不就是因为玩不起,想要强制明二按照它说的去做。

“我一定不会让母后失望的。”

【不要怕,母后在你身边。】

萧绮罗点了点头,把休书撇在一边没有说话。

洗漱之后,她躺在床上。

今天真的好累啊!

她今天做的事情,比她活了这么多年做的事情都要多。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种形容不出来的轻松,就好像曾经有什么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东西被撬动了起来,让她能够得以喘息。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她看到了母后,和父皇给她看过的画像上面长的一模一样,还冲着她微笑。

她扑进母后的怀里,感受到了母后怀抱的温暖。

系统动作僵硬的抱着萧绮罗,还得哄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宿主自己不来,要它假扮成皇后的模样。

系统安慰了两句。然后咳了两声,“绮罗,母后还是放心不下你,从现在开始,母后请来的夫子,会教你很多的东西,你要认真的学知道吗?”

萧绮罗点头,“我知道的母后,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系统抬手一指,它自己的假人就出来了。

“这位九夫子,就是你的老师。”

萧绮罗恭恭敬敬的朝着系统假人行了一个学生礼,“学生萧绮罗,拜见九夫子。”

假人在系统的操控下,背着手,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绮罗,你好好跟着九夫子学习,母后就先走了。”

“好。”

系统溜了之后,绕了一圈,回到了假人的身体里。

萧绮罗看着眼前的九夫子,总感觉她的神情比刚才灵动了许多,刚才的模样看起来有点儿像是被操纵的傀儡。

教学生系统早就已经轻车驾熟,模拟出古代的那种教学环境,之前教过的课程,筛选出一些适合萧绮罗的方法,就正式开始上课了。

“公主殿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改变你目前的思维方式,课程会比较快,有不懂的地方,你尽管提问。”

“好的,九夫子。”

“首先呢,要给你介绍几位很厉害的公主,你要仔细看看她们的事迹。”

萧绮罗认真的听着,虽然母后说的那些公主,她一个都不知道,但她们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其中有位公主的母亲,竟然还当了女帝,看得萧绮罗心里也热切了起来。

既然有成功的先例,岂不是代表她也能成。

向蓓无聊的听着,梦里的流速跟外面自然是不一样的,系统特地调过的,梦里学三个时辰,外面也就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不会耽误萧绮罗休息。

夜半的时候,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向蓓顿时精神了起来。

外面的人是醒知,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见萧绮罗熟睡的模样,替她掖好被子,又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

见醒知那蹑手蹑脚的模样,向蓓不由笑了起来,书里只提过萧绮罗对醒知有恩,却并未说过对她有什么恩。

公主随后施的恩太多了,对她来说是举手之劳,醒知却把这个恩记在了心里。

再看认真听系统上课的萧绮罗,向蓓叹了一声。

想要登上那个位置,注定不能做一个单纯的人。

要是萧绮罗再没有任何改变,向蓓可真要上手把她打醒,做的这些任务里,就属萧绮罗这个女主最惨。最后是真的死了,是用自己的命在给男主铺路。

向蓓无聊把评论翻出来看了,置顶最高的一条评论是,“女主虽然失去了生命,可是男主失去了他此生最爱的女人啊。”

撑着下巴,打了个哈欠。

反讽意味拉满,底下都是男主的恶评。

看了一会儿,又开始听统子上课。不知道为什么,一听系统上课,她就觉得很无聊。

大概是系统讲得那些知识她都有吧,甚至只要她有念头,那些知识就会自动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所以让她一起听,真的是有一种很无聊的感觉,有些课程,向蓓之前就听过。

萧绮罗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些恍惚,感觉自己的脑海里多了许多莫名其妙的东西。

很快她就想起来了,是昨天晚上母后请的那位九夫子教她的东西。

那些公主的事迹真的都好厉害,可最终她们都未能登顶帝位。

九夫子让她总结那些公主的长处和短处,然后分析她自己目前的长处和短处。

最重要的是,还要清楚目前朝堂的局势。

她是想要暗中蛰伏,等待时机成熟再崭露头角,还是想其他的法子。

九夫子给了她几天时间,让她做一个汇总出来。

萧绮罗洗漱好就坐在那里思考昨天晚上的学习,优势她自然是有的。

母后说过,父皇只有她一个孩子,她不用跟自己的兄弟去争,这是她最大的优势。

按理来说,她是父皇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可按性别来说,朝堂上那些老古板肯定不会答应的,八成会让父皇从宗室子弟里挑选一个过继。

直到现在,父皇都没有过继的念头,也就是说,她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刚开始有了这个想法的时候,萧绮罗确实也被吓了一跳,现在她已经能很冷静的分析自己目前的情况。

在身份上来说,她还是已经出嫁的公主,要让那些老古板同意,估计还要费一番功夫。

要和她争的,自然也是姓萧的宗室子弟。

再怎么轮,也轮不到她那个野心勃勃的驸马崔昉。

没等她接着往下想,就看到眼前飘过的文字。

【别发愣,今天也有事情要做,以后你的每一天都很忙,做好准备了吗?】

萧绮罗不敢耽误,连忙点头。

对于一些事情上,母后也是挺严厉的。

就比如现在,母亲就在骂她没用,好好的公主府,连个能堪大用的人都找不出来,硬生生把一手好牌打得如此稀烂。

萧绮罗不敢说话,看着母后教训她。

能感觉到母后真的很生气,院子的一棵树一朵花母后都要骂两句,她要是敢顶嘴,母后自然也会连她一起骂。

被母后骂,萧绮罗并不会伤心,那些话看着都感觉痛快。